晓苏听了王妈的话一愣,随即又想起关琳琳跟她说的两年前季非墨和顾明珠的那场婚礼,她说当时季非墨想要提前跟她说的,可她拦住了,让季非墨等婚礼结束了再打电话给她,目的也是怕她不同意。
由此看来,这病房应该是关琳琳要下来的了,果然是关女士的做事风格,先斩后奏,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当然,她心里明白,关琳琳这要多一间病房的目的,估计还是希望她和季非墨能早点结婚,因为今天中午她在这里和她们一起吃饭时,就有意无意的说到季非墨的父亲下周要回来了,说她和季非墨孩子都两个了,还没有结婚,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什么的。
和季非墨结婚,貌似已经成了定局,即使她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想走进没有爱情的坟墓,可是,想到熠熠和灿灿需要父爱,想到季非墨至少对孩子还是好的,她也就只能妥协了。
季非墨是即将吃晚饭的时候来的,当然,他不是空手来的,而是带了份特殊的礼物来,而这个礼物就是——特别的父女熊!
这父女熊和以前晓苏买给熠熠的父女熊不一样,晓苏买的是很随意的,人家工厂做错的父女熊,所以看上去有些别扭。
而季非墨带来的,却明显的和谐多了,身穿勇士服的父熊紧紧的抱着怀里身穿公主裙的小女熊,父女俩的脸紧紧的贴在一起,都带着得意的笑容,好似在享受着属于他们的秘密一样。
当季非墨把这只父女熊送到熠熠跟前时,熠熠先是楞住了,眼睛直直的盯着这只美丽的,漂亮得有些过分的父女熊,半响,一下子扑上来,把熊紧紧的抱在怀里,然后哭了个稀里哗啦。
季非墨则是连同这父女熊一起把熠熠抱在了怀里,抱的那么紧那么紧,好似一松开熠熠就会突然不见似的的。
熠熠哭得一塌糊涂,他的眼眶也在瞬间湿润了,好久好久,才把嘴唇移到熠熠的耳朵边,低声的,无比愧疚的开口:“熠熠......对不起......爸爸......让你失望了......”
熠熠终于哭出声来,一边哭一边用手去打季非墨的头,嘴里不停的喊着:“爹地......我恨你......爹地我恨你......我恨你爹地......”
“我知道......”季非墨哽咽着的开口,愈发的把熠熠搂抱得紧,低声的道:“爹地也恨自己......所以......以后不叫爹地了好不好?”
原本还哭着的熠熠听了季非墨的话倒是愣住了,半响才问了句:“那叫什么呢?”
“叫爸爸,”季非墨赶紧接过话来,然后用自己粗粝的指腹去擦拭着熠熠脸上的泪水,柔声的道:“熠熠以后叫爸爸好不好?我们再也不要提起那个可恶的爹地了。”
熠熠就那样愣愣的望着他,望着他那略显疲惫的脸,望着他那双漆黑深邃的却又带着无比愧疚的眼,半响,终于开口:“爸爸......”
“熠熠!”季非墨忍不住喊了一声,眼眶里温热的液体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滚落下来,哭了个稀里哗啦,嘴里喊不停的喊着:“熠熠......我的好女儿......熠熠......你是最棒的孩子......爸爸是最坏的坏蛋......”
原本站在门口的晓苏,看着那紧紧拥抱在一起的又是哭又是骂又是打的父女俩,眼眶终于湿润了,转身的瞬间,抱了灿灿,朝厨房里走去。
或许,熠熠能原谅季非墨,能接受季非墨,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她其实一直都想念着季非墨的,更多的原因是,其实她一直都是深爱着她给她构思的那个虚假形象的季非墨在。
厨房里王妈正在洗盘子准备端饭菜出来,看见晓苏来了,又听见病房里传来熠熠的声音,于是低声的问了句:“是不是季先生来了?”
晓苏点点头,轻声的说了句:“现在时间这么早,估计他还没有吃饭,今晚的饭菜够不够?”
王妈就笑了,赶紧说:“当然够了,季夫人走的时候悄悄跟我说,让我晚上多准备点饭菜,说没准有人会像她一样来蹭饭呢。”
晓苏听了这话恍然明白,原来那母子俩都是有计划有步骤的进行,看来熠熠那点小小的阻力,在季非墨母子眼里,其实是很容易就攻破的。
的确很容易攻破,晚上吃饭的时候,熠熠就很自然的挨着季非墨坐了,哭过的眼睛红红的,季非墨不停的给熠熠夹菜,低声的问她喜欢吃什么菜,见她拿不好筷子,于是又手把手的教她拿筷子。
灿灿原本是坐在晓苏身边的,见季非墨跟熠熠夹菜,于是也嚷着要,季非墨赶紧又给小女儿夹了块排骨,让她拿在嘴里啃着。
晚餐在静谧和谐中度过,王妈是个非常懂得人情世故的人,晚饭后就说她有事要回顾家去,所以今晚晓苏一个人还是要辛苦一点点才行。
季非墨即刻就说:“王妈你就放心的回去吧,我晚上在这里和晓苏一起照顾孩子。”
晓苏的脸微微一红,虽然她和季非墨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可到底,他们并没有结婚,季非墨这厮就是一点都不懂得避嫌。
季非墨的确不懂得避嫌,王妈走后,他即刻就带着晓苏来隔壁的病房看了看,然后对她说:“这间单人病房虽然不大,不过把它布置成新房还是勉强可以的了,我们明天先去民政局领证,然后婚礼可能要在下周三才能举行,也就是腊月29了,因为我爸下周二才会回来。”
晓苏听了这话眉头皱紧,然后问了句:“我们有必要举行婚礼吗?我觉得去拿个结婚证就可以了。”
“当然有必要啊!”季非墨把她手里的灿灿接过来抱上,然后又看了眼隔壁的房间,放低声音道:“你是中国人,应该知道中国人都讲究个冲喜,熠熠现在正在生病,我们举行婚礼,也就等于给熠熠冲了一次喜,我爸我妈还有你爸都赞成我们举行婚礼,再说了,熠熠和灿灿的身份也要在婚礼上公布出去,这样熠熠和灿灿才名正言顺的是我们俩的孩子,以后也不至于被人说三道四的。”
晓苏听季非墨这样一说,倒是这个婚礼好像真的很有必要了,因为这不仅仅关乎着她是否名正言顺的问题,同时也还关乎着孩子以后的身份。
于是,她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总之做母亲的人了,很多时候都还是要为孩子考虑,既然现在熠熠已经接受季非墨了,那么,结婚,举行婚礼,既然季家都已经安排了,她也就顺其自然吧。
虽然,她明知这婚姻中的义务成分占多,爱情成分占少,甚至可以说已经没有了,可到底,为了孩子,这婚,也必须去结不是吗?
☆、划过天边火焰,瞬间熄灭不见20
这个夜晚,季非墨当然没有回家去,好在他在来之前就做了准备,带了自己的一些日常换洗衣服过来。
晓苏看着他提着一个轻便行李袋进来,即刻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在这里长期住下去的准备了,只不过医院的洗手间比较狭窄,也没有浴缸,不知道他会不会习惯?
当晓苏就这个问题跟季非墨讲解的时候,季非墨白了她一眼道:“顾晓苏,你真当我是蜜罐里出来的啊?我不也读高中读大学?我也去军训过啊?大学的宿舍难道还有浴缸不成?”
晓苏即刻哑语了,她忘记了季非墨在G大念了四年大学,而他住了三年的宿舍,貌似,学校宿舍里的洗手间兼浴室,还不如医院这么好呢。
好吧,季非墨貌似对医院这狭窄的地方很习惯,因为她没有看出他有一丝一毫对这里的不满意来。
而熠熠知道季非墨晚上要在这里住,也非常的高兴,忍不住喊着:“爸爸,妈咪那个上床不好爬上去,要不你跟熠熠挤一挤好不好?熠熠的床虽然不大,但是熠熠人也不大啊。”
“好啊,那我今晚就和熠熠挤一张床了。”季非墨即刻就爽快的答应了,随即又看着站在学步车里正睁大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的灿灿,三两下把头上的水擦了擦,毛巾丢开,赶紧又弯腰把小女儿给抱了起来。
晓苏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季非墨随手扔在一边的毛巾,眉头忍不住皱了下:“臭毛病还没有改,你下次要再这么乱扔,我没准就把你的毛巾拿来给灿灿当尿布了。”
季非墨听了这话脸微微一红,随即在灿灿的脸上亲了一口道:“行啊,给灿灿当尿布就当尿布呗,只要灿灿没有意见,不嫌爸爸用过的脏就行了。”
晓苏听了这话一愣,随即只能算,这厮估计是改不了这随手乱扔东西的习惯了,她无奈的捡起这块毛巾朝洗手间走去。
熠熠和灿灿都已经洗过澡了,季非墨也洗了澡了,剩下的就只有她了,当然还有一堆他们父女三人换下来的衣服。
明天要和季非墨去领结婚证,于是晓苏决定自己洗澡后就把衣服给洗了,因为明天王妈一个上午要看两个孩子,估计没有时间帮忙洗衣服了。
晓苏洗澡洗衣服的时候,季非墨则抱了灿灿来到熠熠的病床上和熠熠一起玩,此时熠熠正摆弄着关琳琳给她带来的玩具电子琴。
其实关琳琳原本想送一个真正的电子琴给熠熠的,当然,季家还有一家名贵的钢琴等着孩子回去弹,可医院的病房是绝对摆放不下一家钢琴的。
然而,她在买电子琴之前去咨询了一下熠熠的负责医生,尚明溪说熠熠病情虽然目前趋于稳定,但是最好还是不要让她累着了,你要弄个钢琴电子琴什么的,万一这孩子兴趣大,每天都想着要去弹,人一累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于是,熠熠的玩具也就真的都是玩具了,不论是打击乐还是电子琴,这都不需要真正的去弹奏,只有按一个开关,然后手指随即在上面乱划拉就行了。
这种玩具轻松好玩,女孩子又玩不厌,灿灿见熠熠玩,也去抢来玩,季非墨赶紧把那个打击乐也搬上来。
于是,熠熠用小手在玩具电子琴上弹琴,挥舞出一串乱七八糟的音乐来,灿灿手里抓个木棍在玩具打击乐的大鼓上用力的敲打着,发出一声又一声不成调的声响,俩姐妹把个原来冷清安静的病房吵闹得热火朝天。
晓苏洗了衣服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两个女儿对面坐在床上,各自玩的开心又故意去给对方捣乱,而季非墨则面带微笑的坐在床边,一双眼睛不停的滴溜着转,在两个女儿之间来回的穿梭。
她端着一盆衣服穿过熠熠的病房走向外边的阳台,心里忍不住划过一丝暖意,这病房晚上一向都是冷冷清清的,今晚季非墨在这里,倒是显得热闹起来了。
的确很热闹,因为熠熠玩了电子琴后又把芭比娃娃搬了上来,再把一堆的衣服和头饰什么的都倒出来,然后在床上玩给芭比梳妆打扮的游戏。
原本在玩打击乐的灿灿,见熠熠不玩电子琴玩芭比,她也把打击乐扔了要玩芭比,熠熠怕她给拉扯坏了不给她,于是她就爬过去抢。
当然是抢不到,灿灿连续几次失败后就不干了,于是张口嘴巴就哇哇的哭了起来,显然是对姐姐的自私行为不满和抗议。
季非墨赶紧把她抱起来,一边笑一边轻声的跟她说:“灿灿,那个玩具你还不会玩,等你长到姐姐那么大才能玩呢,我们去玩别的好不好?”
当然不好,灿灿在季非墨怀里挣扎着,就是要扑向熠熠的病床上去,季非墨几乎有些抱不稳她。
灿灿虽然才一岁,可这股劲拧上来了也还是有些大的,季非墨有些头疼,对于哄孩子,他还当真的是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菜鸟。
晓苏晾完衣服走进来,看见季非墨正用力的想要把那不停朝熠熠床上扑的,嘴里哭着喊着的灿灿抱稳,偏偏又抱不稳,累得满头大汗,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赶紧伸手去把他怀里的灿灿接过来,一边用德语跟灿灿说着什么一边朝外边走去,然后找了个别的玩具递给灿灿。
季非墨不得不佩服晓苏,她带孩子是有经验,当两个孩子发生争执时,他就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只知道一味的劝孩子哄孩子,却不知道要把两个孩子暂时分开。
其实孩子玩玩具什么的都是个兴趣,好似俩人争着玩才有劲,真没有人跟她争跟她抢了,她一个人玩会儿也就没劲了。
熠熠就是这样,晓苏把灿灿抱出去了,她一个人给芭比娃娃折腾了几下衣服梳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就没用兴趣了,直接扔开,嚷着要听故事睡觉了。
以前每天晚上都是晓苏给熠熠讲睡前的故事,今晚季非墨毛遂自荐,说自己也很会讲故事的,问熠熠爸爸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熠熠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他,然后脆生生的问道:“爸爸,你会讲白雪公主的故事吗?”
季非墨微微一愣,随即摇摇头露出一脸的歉意来,轻声的道:“熠熠,爸爸不会讲白雪公主的故事,但是,爸爸会讲《困境即是赐予》的故事,不知道熠熠要不要听呢?”
“《困境即是赐予》?”熠熠的眉头皱了一下,望着季非墨:“这什么故事?好听吗?”
“很好听的,”季非墨点点头,挨着熠熠一起靠在床背后,把枕头塞在熠熠的背上,然后低声的道:“这个故事是爸爸小的时候奶奶讲给爸爸听的,现在爸爸讲给熠熠听好不好?”
“奶奶就是关奶奶吧?”熠熠看了季非墨一眼,不等他回答,接着又说:“那好吧,既然是奶奶讲给爸爸听的,那一定很好听,我愿意听。”
季非墨就笑了,干脆伸手把熠熠抱起来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接着轻声的说: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天,素有森林之王之称的狮子,来到了天神面前对天神说:“我很感谢你赐给我如此雄壮威武的体格、如此强大无比的力气,让我有足够的能力统治这整座森林。”
天神听了,微笑地问:“但这应该不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吧!看起来你似乎为了某事而困扰呢!”
狮子轻轻吼了一声,说:“天神真是了解我啊!我今天来这里的确是有事相求。因为尽管我的能力再好,但是每天鸡鸣的时候,我总是会被鸡鸣声给吓醒。神啊!祈求您,再赐给我一个力量,让我不再被鸡鸣声给吓醒吧!”
天神笑道:“那你去找大象吧,它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于是狮子兴匆匆地跑到湖边找大象,还没见到大象,就听到大象跺脚所发出的“砰砰”响声。狮子加速地跑向大象,却看到大象正气呼呼地直跺脚。
狮子问大象:“你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
大象拼命摇晃着大耳朵,吼着:“有只讨厌的小蚊子,总想钻进我的耳朵里,害我都快痒死了。”
狮子然后就离开了大象,心里暗自想着:“原来体型这么巨大的大象,还会怕那么瘦小的蚊子,那我还有什么好抱怨呢?毕竟鸡鸣也不过一天一次,而蚊子却是无时无刻地骚扰着大象。这样想来,我可比大象幸运多了。”
狮子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仍在跺脚的大象,心想:“天神要我来看看大象的情况,应该就是想告诉我,谁都会遇上麻烦事,而它并无法帮助所有人。既然如此,那我只好靠自己了!反正以后只要鸡鸣时,我就当做鸡是在提醒我该起床了,如此一想,鸡鸣声对我还算是有益处呢?”】
熠熠听得入迷,等季非墨讲完,她才转过头来看着季非墨问:“爸爸是想要告诉我,其实生病也并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事情,和那总是吵醒狮子睡觉的鸡鸣差不多是吗?”
季非墨就笑了,忍不住在女儿瘦骨嶙峋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赞叹道:“熠熠很聪明,人一生难免要遇上一些障碍,而只要你原意,其实任何一个障碍都会成为一个超越自我的契机,我们不能习惯性的去抱怨老天亏待我们了,也不能总是祈求上帝赐予我们更多更大的力量来帮我们度过难关,其实上天是很公平的,就像它对狮子和大象一样,每个困境都有其存在的正面价值。”
“我知道了爸爸,”熠熠用手抚摸着季非墨的下巴,感觉有些扎手又缩回来,轻笑了一声说:“放心吧,妈咪也给我讲过《愚公移山》的故事,说病魔在熠熠身体里就像是愚公家门口的那座山,只有愚公的恒心和毅力,那么移走一座山也不是什么难事。”
季非墨听了熠熠的话就感动不已,把熠熠紧紧的抱在怀里,大手透过她的睡衣触摸到她背上的骨头,心里就忍不住一阵又一阵的抽搐。
他季非墨的女儿,怎么可以这么瘦?他季非墨的女儿,怎么可以长期被病魔所困扰?
这都是他的过错,是他那些年患下的不可饶恕的错误,而今,老天终于给了他弥补的机会。
既然晓苏说熠熠身体里的病魔是一座山,那么他就要做天神,要帮熠熠把身体里的那座大山给搬走,从此以后让她的人生大道开阔平坦。
等季非墨把熠熠哄睡出来时,晓苏早就带着灿灿在床上睡着了,他搬了条矮凳子来到床边,看着睡沉的她,看着她一脸憔悴的模样,心就忍不住疼痛了起来。
这几年来,她过得有多辛苦?前几年是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读书,后来是工作也要带着孩子,而那时的熠熠没有查出病来,她依然乐观向上,依然美丽得跟向日葵一样。
只是,短短的两年时间,残酷的生活已经把她给改变成这般模样,干枯的头发,憔悴苍老的容颜,还有那倔强的,原本红润的唇瓣都干燥着,成黯淡色。
可能是因为他今晚在这里陪熠熠的缘故,她睡得很沉,就连他来到她身边她都不知道,而散乱在枕头上的短发,那几根白发那么清晰那么刺眼的混杂在其间。
他忍不住用手去慢慢的撩起捡出来,刚想要帮她拔掉,猛的想起她已经睡着了,而此时用力拔的话,估计会把她痛醒。
于是,他从包里掏出指甲剪来,慢慢的把那一根头发理着,到了根部的地方,然后把指甲剪拿上去,轻手轻脚的,小心翼翼的把这根白发剪断。
他知道白发剪了还会再长,可他会继续给她剪掉的,而且等她把两个儿子生下来后,他得找秘方帮她治疗白发。
他的晓苏是美丽的,是漂亮的,是阳光的,他相信,只要自己用心的浇灌,她一定还是那朵最美丽的向阳花。
晓苏这个夜晚的确睡得很安稳,以至于季非墨在她床边坐了很久,看了她很久,甚至帮她把头上的白发全部都剪掉了她都不知道。
因为他们第二天上午要去办结婚证的缘故,所以一大早,才七点半的样子,关琳琳就过来了,当然还送来了季家厨师做的早餐。
晓苏不得不承认季家对两个孩子的用心远比她去食堂给孩子买早餐要多出几倍甚至十倍,因为关琳琳带来的早餐,不管是熠熠的还是灿灿的,都是严格按照尚明溪提供的营养套餐做的。
而给她带的则是红枣桂圆糕和百合莲子粥,关琳琳说女人需要补,而晓苏现在还肩负着要再帮季家生两个男孩的重任,所以饮食更是马虎不得。
晓苏听了关琳琳的话脸都红到脖子根去了,其实她生孩子不需要自然受孕,到时人工授精,非常省事,可被关琳琳一语双关的说出来,总觉得就变了味似的。
早餐吃完,关琳琳就催他们俩赶紧去办结婚证了,还说今天日子好,办结婚证的人肯定多,不早点去,万一排不上队怎么办?
晓苏听了这话汗都下来了,办结婚证的人再多,也不知至于排不上队的啊?这也太夸张了吧?
季非墨开车的时候发现晓苏不停的打电话,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句:“你给谁打电话呢?这么忙?还竟说外语?”
“哦,我在找海外办事处,让他们帮我查一下苏耀武将军在国外的电话,既然我要和你结婚了,怎么着也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外公也许没有时间回来,但是,我想还是告诉他一声好,毕竟——”
晓苏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才又说:“我也是苏家的后代不是吗?”
季非墨听她这样一说,倒是笑了起来,轻声的道:“怪不得你要让熠熠姓苏呢,估计是想让苏家留个后是吧?”
“是,”晓苏非常坦诚的回答,接着又说:“我外公就我妈一个女儿,原本想着我妈生两个孩子有一个要姓苏的,可我妈只生了我一个,所以我妈临死前特地交代我,以后结婚了无论如何要生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要姓苏,因为她不想让苏家真的就后继无人了。”
“应该的,”季非墨伸手过来,把她的左手紧紧的攥紧在自己的手心,柔声的道:“以后我们有两个男孩,也让一个姓苏吧,这样,让你外公更高兴一些。”
“好啊,”晓苏侧脸过来望着他,轻声的问了句:“到时,你妈咪没有意见吧?”
“呵呵,我妈咪能有什么意见呢?”季非墨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妈咪生了两个儿子,就为没有闺女哀怨呢,你没见她天天往医院跑,就是因为太喜欢女孩了,她说男孩子太调皮,她都带厌了,就喜欢女孩子。”
晓苏听了这话就忍不住笑了,这倒是事实,关琳琳好似特别喜欢熠熠和灿灿,估计也是因为自己曾经只生了两个儿子没有生到闺女留下的遗憾,所以现在有孙女了,就觉得特别的开心。
今天办结婚证的人的确多,晓苏和季非墨到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时,已经排起了长龙,他们俩也只能乖乖的排队,因为提前并没有给这边打招呼。
季非墨是滨海的名人,时常出现在报纸和电视上,所以没一会儿,即刻就有人认出了他,见他也跟着排队,当即十分的惊讶。
于是,有大胆的好事者忍不住上来问:“季先生,请问你是来这里办结婚证的吗?”
季非墨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很自然的回答:“这里是婚姻登记处不是吗?不办结婚证跑这里来干什么?”
大家听了季非墨这样的回答,八卦精神一下子都涌上来了,有花痴者不顾自己身边还站在即将成为自己人生的另一半,大胆的问着:“季先生,那你今天来这里是和谁结婚啊?林宝宝吗?”
“林宝宝是谁啊?”季非墨冷冷的反问了一句,语气明显的不好了起来。
“林宝宝就是跟你一起上电视节目的,你墨集团新年晚会她还陪你跳舞的那个大明星啊,演夏雨雪的那个。”有那听不懂人话的居然还一本正经的跟季非墨介绍起来,结果惹来一帮人的嗤笑。
“不认识,”季非墨也一本正经的回答,随即拉了晓苏的手,看着大家很慎重的说了句:“这是我老婆,我和她来这里领结婚证的。”
大家的目光这才落到站在季非墨身边的顾晓苏身上,当看见她那略显苍白却没有光泽的容颜,看着她那干枯的头发和很普通的衣服时,即刻大跌眼镜,更有甚至居然夸张的用手揉自己的眼睛,明显的一副我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了的表情。
晓苏安静的站在季非墨的身边,她的手被他攥紧在手心里,她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对于这些人的目光并没有去在意。
好在他们目前排队是领取表格,人虽然多不过前面分发表格的人也快,所以很快就轮到他们了,晓苏即刻把自己的身份证递给季非墨,让他一齐递进窗口去。
“女方的户口本呢?”里面的工作人员一边撕表格一边礼貌的喊了句:“麻烦把户口本递进来一下好吗?”
户口本?晓苏楞了一下,随即把头伸进去说:“对不起,我没有带户口本,有身份证还不行吗?”
“不行,必须要带户口本过来,”里面的工作人员又把他们的证件丢了出来,然后公式化的说了句:“赶紧回去拿户口本吧,别在这里档着,后面的人到前面来,户口本身份证递进来啊。”
晓苏有些无奈的望着季非墨,略显歉意的道:“对不起,你昨晚问我证件在不在,我以为就是身份证就可以了,没想到还要户口本,我......”
“没事,我们现在开车回去拿吧,应该来得及的,”季非墨并没有责怪她,轻声的道:“走吧,反正今天病房里有王妈和我妈呢,她们俩照顾熠熠和灿灿半天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何况熠熠和灿灿这两天也跟我妈混熟了呢。”
晓苏在车上时给自己的父亲打电话的,当然是问他户口本在什么地方,顾嘉良不在家,好像在单位忙工作,只说户口本郑心悦收着在,让她回去找郑心悦要就行了。
晓苏有些无奈,她其实最不想跟郑心悦打交道的,可今天为了和季非墨办结婚证,也就不得不回顾家去找郑心悦了。
上午的顾家很冷清,当然了,顾嘉良不在,王妈也到医院去帮晓苏照顾熠熠和灿灿了,顾家就剩郑心悦和顾明珠母女俩,不冷清都不可能。
晓苏走进顾宅的时候,恰好郑心悦从大厅里出来,看见她和季非墨一起回来,明显的楞了一下,随即又换上一张笑脸,柔声的道:“晓苏回来啦,熠熠和灿灿身体好些了吗?”
“嗯,好一些了,”晓苏淡淡的应了句,随即直奔主题的开口:“那个,我回来拿户口本,麻烦你把我们家户口本给我吧。”
“户口本?”郑心悦明显的一愣,随即又紧张的问了句:“你拿户口本来做什么?”
“我和非墨要办结婚证,所以需要户口本啊,”晓苏如实的回答。
她和季非墨结婚是要举行婚礼的,想瞒也是瞒不住的,何况这原本也不是偷偷摸摸的事情,不需要隐瞒,她和季非墨又不是隐婚。
“你和非墨要办结婚证?”郑心悦脸上的表情明显的震惊了,忍不住追问道:“你们不是婚礼都没有举办吗?”
“我们先办证后举行婚礼,”季非墨在一边淡淡的接过话来,随即催了句:“麻烦郑姨快点把户口本拿出来行吗?我和晓苏还要赶回民政局去呢?要不等下人家下班了。”
“这个......”郑心悦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看着晓苏问:“你爸知道这件事吗?他同意你拿户口本吗?”
“我已经跟我爸打过电话了,”晓苏略微有些不耐烦的开口,看着郑心悦又补充道:“是我爸让我回来找你拿户口本的。”
“哦,是这样的......”郑心悦略微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看着晓苏一脸的歉意道:“今天早上明珠把户口本拿走了,好像是要去办什么签证之类的,估计要今天下午才能拿回来,要不,你们明天来拿行吗?”
“明天是周六,”季非墨的脸当即就阴沉了下来,冷冷的道:“郑姨有本事安排民政局的人明天专门为我和晓苏去加班办结婚证吗?”
郑心悦的脸微微一红,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随着解释的声音却明显的带着抱怨:“非墨,你和明珠举行婚礼将近两年也没有办结婚证不是吗?你和晓苏结婚,结婚证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不是?等你们把婚礼举行了再办证也是一样的,你说是不是?”
“当然不一样,”季非墨黑沉的脸越发的阴冷,原本还保持着起码的礼貌的声音也愈加的冷淡下去:“郑姨,我再重申一遍,我和晓苏今天必须要办结婚证,这日子是我妈看好的,麻烦你打电话给郑小姐,问问她在什么地方,我们现在开车过去找她拿户口本。”
郑心悦听了这话也跟着不高兴了起来,原本虚假柔和的声音也变得生硬起来:“季非墨,你和顾晓苏要办结婚证关我什么事,反正现在户口本不在我手上,明珠拿走了,她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要打电话给她你不会自己打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手机号码?”
季非墨气的当即就要发火,晓苏即刻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低声的道:“好了,不要跟她计较,先找顾明珠吧,把户口本拿着才是正事。”
季非墨冷冷的瞪了郑心悦一眼,随即掏出电话来给顾明珠打电话,其实他手机里以前有存顾明珠的号码,后来和顾明珠彻底分开了,所以他手机里的号码也就删除了。
“电话号码是多少?”季非墨看着郑心悦冷冷的问:“我早就把她的号码给删除了。”
郑心悦微微一愣,原本想不说的,可看了眼站在一边的顾晓苏,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还是没好气的把顾明珠的手机号码报了出来。
季非墨迅速的拨出,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顾明珠那惊喜的声音就已经传来了:“非墨,是你吗?我没有想到......”
“顾家的户口本是不是在你哪里?”季非墨迅速的抢断顾明珠的话,淡漠而又疏离的声音就好似在问路人甲一样,不带任何的情感。
“户口本怎么会在我身上呢?”顾明珠一下子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接着用嘲讽的声音说:“季非墨,你跟着顾晓苏身边是不是大脑也跟着长包了,我没事......”
季非墨不等她的话啰嗦完即刻就挂了电话,然后冷冷的看着郑心悦,淡淡的道:“不好意思,郑姨,郑小姐说户口本没有在她那里,你看是不是......”
“哦,那我进去找找看,”郑心悦赶紧抢断季非墨的话来,然后又略微有些尴尬的解释着:“明珠早上出门时说要去办什么事来着,她说要用户口本的,估计是走的时候忘记带了。”
郑心悦说完这句话,即刻转身进了大厅,然后咚咚的朝楼上跑去,看来是去找户口本去了。
晓苏侧脸看了季非墨一眼,轻声的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子,我上楼去拿点东西就下来。”
“拿什么东西?重不重?”季非墨赶紧问了句,不等她回答又说:“得,我跟你一起上去吧,万一东西重你拿不动怎么办?”
晓苏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不过也没有反对,和他一起朝三楼自己的房间走去。
其实晓苏上楼来是想拿几套自己的衣服,最近几天总是下雨,病房里又没有洗衣机,衣服洗了不容易干,所以她的衣服就有些不够换洗了。
季非墨见她装衣服,忍不住皱眉说了句:“早知道上楼来拿衣服就不上来了,反正明后两天还要去买衣服的,到时买一堆衣服不就行了。”
晓苏白了他一眼,没过个苦日子的男人就是腐败,这也买那也买,不得花钱啊?何况她的衣服放家里闲着也是闲着,不拿来穿难道拿来放烂?
季非墨见晓苏不理他,没有办法,于是拉开衣柜帮她把衣服取出来,却在衣服取了之后发现下面有个超级大的芭比娃娃。
“你这是什么时候买的?”季非墨把这个芭比娃娃提出来左看又看,然后又感叹了句:“这芭比娃娃好大好漂亮啊,是你母亲以前买来送给你的吗?”
“是我父亲两年前送给我的,”晓苏淡淡的说,“给我24岁的生日礼物。”
“呵呵,你父亲还挺有童心的,”季非墨忍不住笑了起来,轻声的道:“你都24岁了,还送芭比娃娃给你。”
晓苏苦笑了一下,却没有再接话了,她不想告诉季非墨,这个芭比娃娃是她10岁那年想要的,而他的父亲,却在时隔14年后才送给她。
俩人拿东西下楼来,季非墨随手把这个芭比娃娃给带上了,说顾晓苏你这么大了还玩什么芭比娃娃,拿去给我的熠熠玩算了。
他们到一楼大厅时,郑心悦也已经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了,见他们下来,即刻递给晓苏一个红色的户口本,略带歉意的说了句:“对不起啊,刚才没有弄清楚,现在找到了,你们可以去办结婚证了。”
晓苏接过户口本来,因为怕郑心悦又玩什么花样,于是本能的翻开来看了一下,而这一翻开,她却一下子楞住了。
因为这本户口本不是顾家的户口本,而是她一个人的户口本,这个户口本上的户主,居然就是她自己。
“郑大小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晓苏连起码的礼貌都顾不得了,一下子把手里翻到首页的户口本递到郑心悦的跟前,原本冷清的声音因为激动的缘故瞬间变得愤怒起来:“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好吗?”
郑心悦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站起身来左右手不停的交握着,然后才唯唯诺诺的道:“晓苏,我把你的户口从家里分出来了,其实主要还是为你好,因为见你总是朝国外跑,想着以后办证件什么的用户口本的时候多,带一家人的户口本有些不方面,而你一个人一个户口本......”
“一个人一个户口本的确要方面一些,”晓苏迅速的抢断郑心悦的话来,接着冷冷的道:“不过,要把自己的户口从一家人的户口本里分出来,必须要征求本人的同意,请问,你征求我的意见了吗?”
“我......”郑心悦稍微打了个哏,然后又赶紧解释道:“对不起,晓苏,当时你在德国,我也不知道你的电话......”
“那你征求我父亲的意见了吗?”晓苏显然没有心情听她继续啰嗦,于是又赶紧追问了一句。
“你父亲他工作很忙,这一点小事我觉得没必要跟他说,其实也不是......”
“把晓苏的户口从顾家分出来是小事?”季非墨迅速的抢断郑心悦的话,接着冷冷的问道:“那在郑姨的心目中,什么才是大事呢?把晓苏赶出顾家吗?”
郑心悦当即哑口无言,接着又恼羞成怒的喊道:“随你们怎么说,总之顾晓苏的户口已经从顾家的户口本上分出来了,就在这里,你们爱要不要,不要就算了。”
“郑大小姐,我忘记提醒你了,”晓苏冷冷的开口,冰冷的目光打在郑心悦红白青交加恍如调色盘一样的脸上:“我的户口和我父亲的户口有没有在一个户口本上不代表我们不是父女关系,而你让以我父亲为户主的户口本上只有一个女儿顾明珠的名字,也不代表我父亲就真的只有一个女儿,你这样做只是把你自己显得像个跳梁小丑一般,别的,什么作用都起不了。”
晓苏说完这句,随即拉了季非墨的手转身朝大厅门外走去,他们还要赶着去办结婚证,没时间和郑心悦这种女人吵架。
☆、划过天边火焰,瞬间熄灭不见21
“别生气了,气坏身子反而中了她们的圈套,”季非墨一边开车一边侧脸过来看着气呼呼的把玩着手机的晓苏,赶紧劝慰着她:“其实你一个人一个户口也好,这样以后办什么事情也方便一些,而且户口本还能随时放在自己的身边,省得每次都要回去找你父亲要。”
“这个我知道,”晓苏轻叹了一声,有些无奈的道:“如果是我自己去派出所户籍办把户口给分开出来的,那又另当别论,可郑心悦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的户口从顾家的户口本里分出来,这分明就是要把我赶出顾家的意思,性子太恶劣了。”
晓苏话刚说完,手机就响了,她看是自己刚才拨过的号码,即刻接起,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顾嘉良略带嘶哑的声音倒是先传来了。
“晓苏,刚才在开会呢,不方便接电话,”顾嘉良开口率先解释自己刚刚没有接电话的原因,接着又追问了句:“对了,你户口本拿到了吗?”
“我的户口本是拿到了,不过我现在是单独一个户口本了,我的名字也已经从顾家的户口本上给去除了,”晓苏说这话时语气极其淡漠疏离,刚才的怒气已经消去一大半了,恍然间觉得事已成定局,没有发火的必要。
“什么?”顾嘉良明显带着震惊的声音传来,几乎有些不干相信自己耳朵的追问了句:“晓苏,你刚刚说什么?究竟什么怎么回事?”
“爸,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我回去拿户口本......”
晓苏把在顾家的经过简单如实的陈诉了一遍,然后淡淡的说:“爸,总之我的户口本已经拿到了,至于我的户口为什么会成为一个单独的户口本,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毕竟我才从德国回来半个月的样子,你还是回去问你心爱的女人和你的掌上明珠吧。”
晓苏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等顾嘉良说话就把电话给挂了,或许父亲是没有喜欢顾明珠那么喜欢她,但是,父亲也还不至于就真的要把她从顾家赶出来,这一点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晓苏刚把电话打完,季非墨的车也就开到民政局了,11点20分,距离下班只有四十分钟了,好在也没有几对人了,领结婚登记表格的窗口也已经没人了。
季非墨赶紧把晓苏的户口本连同他们别的证件一起递进去,这一次总算非常的顺利,表格领了出来,工作人员指了指旁边的样板,让他们根据样板填表。
婚姻办理申请表并不复杂,俩人很快就填完了各自的信息,然后是去照相,就是俩个人坐在一条长长的木条凳子上,然后注视着前方。
“笑一笑,脸上的表情别崩得那么紧,”照相的大叔在里面喊着,见他们俩还是很紧张的表情,于是忍不住又说道:“哎,这是结婚呢,不是真的进坟墓,不要想得那么悲哀,结婚啊,人生三大喜事中里最大一件,怎么个个表情都好像是在朝坟墓里走似的呢?”
“|噗......”晓苏听了大爷的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了,看来这天天在婚姻登记处照相的大爷也知道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个年轻人的观点了。
“咔嚓”大爷就是在晓苏大笑的那一瞬间按下快门的。
于是,照片很快的出来了,季非墨的表情还算正常,可晓苏的表情就有些太过夸张了,笑得牙齿都露出来了。
“哎呀,这个不行,一定要重新照一张,”晓苏看着这个照片就摇头,“哪里有人结婚笑得嘴都没有合拢的,难看死了。”
“不重新照了,就这张挺好,”季非墨也笑了起来,仔细的打量着照片上刚好大笑的晓苏,一边朝登记处的窗口走一边说:“结婚嘛,当然要笑了,难不成你还想照个哭相?”
晓苏微微一愣,随即赶紧跟上来,一边抢他手里的照片一边说:“人家笑也不是这样笑的啊,人家那是因为要结婚发自内心喜悦的表情,是那种微微而笑,我这根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