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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杨三生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9:00

顾嘉良说到这里只觉得万般无力,看着那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小女儿,又痛心的叹着气说:“明珠,两年前你的绝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已经不想去追究了,现在,我只是请求你,去国外散散心吧,然后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晓苏和非墨已经那么不容易了,拖着两个病孩子,你就不要再去纠缠他们了吧。”

☆、划过天边火焰,瞬间熄灭不见23

晓苏以前从来没有来买过床这种东西,因为她在顾家时床都是父母帮忙买的,在贡山外公身边,床都是外公自己动手做的,而在德国,租住的房子里,原本就带床的。

所以和季非墨来家具市场买床,于她来说,还真是大姑娘上架头一回,新鲜,不过也一窍不通,什么都不懂。

她看床只是看样式和价格,可她看上样式了季非墨又说材质不好,季非墨说材质好的,她倒不是说样式不好,而是实在是太贵了。

有史以来,她和季非墨第一次一起来买属于他们俩共同的东西,好吧,因为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了,貌似婚后财产都是共同的了,虽然钱是季非墨掏的。

俩人的意见很难统一,或许是因为在德国生活这么多年,无形中让她养成了环保节约的习惯,所以她要买价廉物美的,而季非墨要买货真价实的。

“便宜没好货,”季非墨对她说:“这世界既便宜货又好的东西根本不存在,所以物美价廉只是一个托词,一分钱一分货才是硬道理。”

晓苏听了他的话差点晕过去,然后忍不住讥讽的说了句:“是,季大总裁,难不成几千块钱的床睡的就不是人,而几万块钱睡的就是人上人了?”

季非墨一愣,嘴角抽搐,随即不再啃声了。

其实他的意思很简单,床嘛,是人一生中三分之一的时间要在上面呆,所以这绝对马虎不得,怎么着也得买张好的不是吗?

可顾晓苏这个女人固执得厉害,非说买几万块钱的床纯粹是腐败,而且还振振有词的说,那是在医院,一张床只是过渡一下,一两年后,就不用了的。

他知道只是过渡一下,如果他和顾晓苏已经是老夫老妻了,那么过渡期间买张便宜点的床他也没什么意见。

偏偏他和顾晓苏这才刚结婚,新婚蜜月,怎么能委屈了自己?即使是过渡,他也不想过渡得太寒酸了不是?

最终,在顾晓苏的坚持下,在季非墨的让步下,然后买了张5999的床,这已经是晓苏的极限了,她其实想买张两三千块钱的床就可以了。

季非墨喜欢大床,可医院的单人病房面积并不大,如果放张一米八的床,那么剩下的空间就很小,不方面孩子们在房间里跑来跑去的玩耍,总不至于不要孩子们进房间来吧?

最终当然还是选择一米五的床,季非墨有些无奈,不过却在这个上面没有和晓苏再争执什么,孩子是重要的,不管做什么,首先要考虑到孩子。

原本季非墨还要买衣柜的,可顾晓苏却说不用了,因为病房里原本就有衣柜,何况家具市场的衣柜体积都比较大,占空间,病房里放一张一米五的床已经够占位置了,再放衣柜进去,那就根本转不动人了,而且住在里面也很压抑。

好吧,她说不买就不买吧,谁让这个社会男多女少呢?都说老婆难娶,他好不容易才把她娶到手,还没有举行婚礼呢,可不想因为这些个小事和她闹不快,到时她一怒之下,婚礼黄了就麻烦了。

买了床之后时间尚早,晓苏说要不我们去家纺店把床上用品也买了吧,顺便也把窗帘给买了,我怕明天王妈万一有事就出不来了呢。

季非墨看看时间,也觉得早,于是迅速的调转车道,然后朝着滨海最有名的家纺店开去。

晓苏虽然没有买过床,不过却买过床上用品,尤其是在德国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是她自己亲手挑选的,所以对床上用品她就特别的细心认真。

季非墨倒是觉得没什么可挑选的,新婚嘛,不都讲究个喜气,何况这家家纺店有专用的新婚蜜月系列床上用品,他觉得买一套滚金线绣着鸳鸯戏水的就好了。

可顾晓苏不愿意要,说绸缎的很滑,有冰冷的感觉,其实床单被套什么的,还是纯棉的好,贴身舒适。

季非墨听她这样一说,干脆不参与了,直接去了休息区坐着喝茶,让她一个人挑选,因为他的意见,她大多会否定。

季非墨不参与,晓苏也乐得一个人安静的选会儿,身边的服务员一个劲的给她推荐新婚蜜月系列,说吉利,新婚嘛,不就图个吉利?

晓苏也想图吉利,可那大红色实在是太过刺眼了,而且那怎么说也是医院的病房,她不能太把那当成自己家的房间了。

再说了,她很快就要人工授精怀孕生子了,成了孕妇后,免不了就有护士出入她的病房,而大红色在病房里实在是太过招摇了一点点。

最终选择的是一套白底绿叶的清新款,和季非墨想要的新婚喜气颜色相去甚远,不过顾晓苏说这个颜色清爽,给人春天的感觉,孩子肯定会喜好,而且春天又给人希望的感觉。

好吧,他说不过她,其实也不是说不过,他是让着她,反正床也好床上用品也好,总之是他们俩人用的,只要她觉得好,那就好呗。

家纺店的停车场在后面,季非墨不想让晓苏走路,于是就让她站在门口等,说他到后面把车开到前面来就行了。

季非墨开车去了,晓苏边等他边还回头看家纺店里的抱枕,心形的,她很喜欢,不过是大红色的,和她的这两套床上用品不太搭,所以她没有买。

没等几分钟,季非墨的车就开过来了,晓苏赶紧和他一起把这些东西都搬到车上去,尾箱当然放不下,好在后排座位宽敞,勉勉强强的塞进去了。

晓苏在副驾驶座位上回过头去,看着这满满一车的东西,忍不住感叹道:“哎呦,结个婚真累,”

“嗤......”季非墨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边把车滑着开进大道一边轻声的说:“这不是因为要把新房设置在医院里吗?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其实......”

季非墨说到其实两个字就打住了,晓苏只觉得好奇,忍不住追问了句:“其实什么?”

“没什么?”季非墨侧脸看着她笑了一下,赶紧转移话题的问了句:“中午想吃什么?妈刚来电话说中午没有准备我们俩的午饭,让我们在外边自行解决。”

想吃什么?

晓苏眉头皱了一下,她真不知道和季非墨一起在外边吃饭该吃什么了。

她给季非墨做情妇的时候,在滨海,倒是和季非墨一起出去吃了两次饭,一次是三年前,他带她去吃酸辣粉,那一次一共才吃五十块钱,可季非墨这厮居然忘记带钱包了,所以最后是她掏钱买的单。

而另外一次却是两年前,他带她去吃什么私房菜,而且还吃野生鱼,可她却在吃鱼的时候被鱼刺卡住了喉咙,最后还是到医院用镊子给夹出来的。

现在季非墨又说要和她一起去外边吃饭,她不由得想起这两次来,记忆犹新的同时也心有余悸,轻易不敢去尝试了。

“我忘记了,你对滨海美食不熟,”季非墨见她半天都没有啃声,于是又赶紧说:“这样吧,你不是喜欢吃麻辣的吗?天天在医院跟孩子们一起也吃不上,今天我们就去‘宽窄巷子’,吃正宗的川菜。”

“哦,好吧,”晓苏听他这么一说,觉得也还行,反正就是一顿午餐,再说了,她也的确是很久没有吃麻辣了。

宽窄巷子位于滨海市中心商业街的附属街,因为川菜做得正宗而出名,所以即使是中午,来这里用餐的人都不少。

晓苏和季非墨没有提前定位,所以到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好位置了,好在他们俩也不讲究,任由服务员安排了个位置就坐了下来。

季非墨说请她吃麻辣,所以她也就没有客气,点了一堆的麻辣,俩人原本就不是真正的四川人,吃如此地道的川菜,也的确辣的眼泪鼻子都一起来了。

是在吃完让服务员买单的时候看见顾明珠的,原来她也在这里用餐,只不过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而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女人,估计是她娱乐圈里的那些朋友。

顾明珠也是在他们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时看见他们俩的,稍微一愣,随即还是离开座位朝他们俩走了过来。

“非墨,晓苏,原来你们也来这里用餐啊?”顾明珠的声音显得很友好,就好似昨天她带着四个妇女大闹民政局的事情从来都未曾发生过似的。

“是啊,”晓苏淡漠而又疏离的开口,朝顾明珠的座位望了眼:“郑小姐今天该不会又是带着一帮人来指使我是小三破坏了你的家庭吧?”

顾明珠的脸当即就羞得通红,看见季非墨那鄙夷的眼神时又转为煞白,随即低了头,略带歉意的开口:“对不起,昨天......”

“郑小姐,”季非墨即刻打断了她的话,看着站在跟前红白青交加脸色跟调色盘一样的顾明珠,随即淡淡的道:“郑小姐,我和晓苏下周三在鸿运大酒店举行婚礼,而你和我们俩的关系都匪浅,所以如果不邀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估计你又觉得我们不够周到,那么我在这里正式邀请你和你的母亲郑心悦小姐周三中午准时参加我们的婚礼!”

顾明珠气得双手握紧成拳头,牙齿咬得咯咯的响,季非墨这厮哪里是邀请她去参加婚礼,分明就是想借他和顾晓苏婚礼的场面来羞辱她。

季非墨说完这话随即牵着晓苏的手俩人一起亲密的朝餐厅门口走去,对于身后的顾明珠没有回头看一眼,也不值得他回头看一眼。

顾明珠望着逐渐消失在餐厅门口的背影,心里嫉妒的火种像是瞬间被人浇了油似的燃烧起来,越烧越旺,根本就熄灭不了。

她顾明珠这辈子已经毁了,被顾晓苏和季非墨这俩人给彻底的毁了,顾嘉良还劝她另外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她又去哪里寻找幸福?

整个滨海甚至整个中国,通过季非墨在报纸上澄清他们假夫妻的关系后,谁还不知道她顾明珠啊?一个用假绝症骗婚的女人。

苍天才知道,她那哪里是骗婚?那分明就是一颗爱他的真心,她那样的爱他,爱到骨子里去了,做梦都想嫁给他吗,想要和他相亲相爱的过一辈子......

而他呢?只要见到顾晓苏整个人就连魂都丢了,一颗心全都在顾晓苏身上,眼里心里就没有一点点她顾明珠的影子。

她哪点不如顾晓苏了?

轮长相,她和顾晓苏在伯仲之间,轮身家轮背景,她和顾晓苏都是一样一样的,为什么,她却总是输给顾晓苏?

她不甘心,不甘心啦?

当年她母亲输给苏薇安,那是因为她母亲没有苏薇安那样的家世背景,而今,她和顾晓苏站在同一个水平线,她为什么就输给顾晓苏了呢?

是孩子!

她又想起来了!

对,如果顾晓苏没有这两个该死的孩子,季非墨根本就不会要那个跟腌菜疙瘩样头上都有白发的老女人。

顾晓苏有两个孩子,只不过却是两个病孩子,如果她也有两个孩子,而且,还是能救顾晓苏两个孩子的命的健康孩子,那么......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低笑出声,随即优雅的转身朝自己的座位走去,看来她要抢回季非墨,并非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关琳琳看着季非墨提到病房里的一堆东西,眉头忍不住皱紧了,这些都是浅色系列的,虽然说看上去清爽,给人春天的感觉,可到底,少了喜气啊?

这结婚嘛,人生中多么重要的一笔,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关琳琳正要开口,季非墨已经抢先开口了,他低声的道:“妈,这些都是晓苏选的,你就别去在意了,晓苏主要是考虑到这里是医院,说多少要注意一点形象,再说了,我和她在东部海岸的新房不会是这样的,那是纯喜庆的,还有我们季家旧宅,我和晓苏的房间重新装修,倒时里面的布置交给你一手操办,你要折腾成啥样我们都没有意见。”

关琳琳看着季非墨,半响才点点头说:“好吧,我总算是明白了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箴言了,你这刚结婚一天,就即刻把大权都交给老婆去了。”

“哈哈哈,”季非墨忍不住笑出声来,用手拍着关琳琳的肩膀说:“得了吧,妈,我这还不算跟爸学的,我记得爸曾说过,你们结婚时,爸希望你能穿件红色的衣服,可你死活不肯,非要穿那件灰不溜秋的衣服,爸还不是依了你?”

“我......那个时候流行灰色,”关琳琳赶紧辩解道:“80年代啊,人们的思想很淳朴,作风很低调,谁也不喜欢张扬,结婚穿红挂绿的很少,我也只是跟着形势走......”

“所以嘛,”季非墨赶紧把关琳琳的话接了过来,然后又耐心的讲解道:“妈,晓苏在国外住了这么多年,要说一点都不受国外的影响是不可能的,外国人结婚就讲究个白色,没见婚纱什么的都是白色的吗?她已经不习惯红色了,你就当她和你当年的思想是一样的。”

关琳琳听了儿子这话,朝正在挂窗帘的顾晓苏看了看,心里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好吧,既然自己的儿子都这么说了,她一个当妈的还说什么?

再说了,自己这个儿子,也就顾晓苏能降得住,别的女人,虽然个个做梦都想做季家的少夫人,可她知道,那些个女人,包括顾明珠,都是降不住季非墨的,只有被季非墨给降住的。

床是下午四点多的样子送过来的,当时刚好熠熠和灿灿都醒了,俩孩子一起到这房间里来参观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的喊好漂亮。

“妈咪妈咪,我晚上要睡这个床,”熠熠先发表意见,床刚刚装上,季非墨都还没有来得及把床褥什么的铺上去,熠熠就已经爬到床上去蹦跳了。

“我......我.....我要!”灿灿也毫不示弱,见姐姐爬上去了,也用手抓着床垫的边沿,用力的蹬着自己的小脚,嘴里还不停的嚷着也要爬上去。

晓苏见这情景,干脆把灿灿也抱了上去,让她们俩姐妹在床垫上撒欢,季非墨看见这样的情形脸却一下子黑沉了下来。

“下去下去,都跟我下去,”他非常生气的喊着,一边伸手去抓熠熠一边对她说:“熠熠,这是爸爸和妈咪的新床,我们都还没有睡过呢,你们俩居然就跑上去蹦跶了,成何体统?”

“那为什么我没有新床啊?”熠熠非常不解的看着季非墨,歪着小脑袋问。

“这个......医院不是给你准备了床吗?”季非墨板起脸来教训她:“熠熠,这里是医院的病房,在病房里都是睡医院的床的。”

“可你这间也是病房啊,”熠熠依然疑惑不已的望着季非墨:“我记得这个房间以前住着一个老爷爷的,里面也是有床的,难道你和妈咪就不能睡医院的床了吗?”

“这个......”季非墨一下子语塞了,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答熠熠这刁钻的问题。

“熠熠,”在对面的晓苏伸手过来把熠熠拉了过去,让她站在自己的跟前,接着轻声的道:“熠熠,这间房间以前的确是有一张床的,原本爸爸和妈咪不应该浪费,其实将就着用那张床也是可以的,可爸爸和妈咪是结婚不是生病,熠熠都知道了,结婚呢就是爸爸是新郎妈咪是新娘,这就是所谓的新人,而新人呢就什么都要用新的,所以你看我们这个房间,不仅增添了新床,还增添了新被子新窗帘是不是?”

熠熠看了眼已经挂上的新窗帘,随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既然爸爸和妈咪是新人要用新床,熠熠就不来和你们争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季非墨刚刚才暗自吐了的一口气又给提了起来,于是紧张的追问着。

“只不过你们都好小气,”熠熠非常不高兴的用手指着自己身下的新床说:“你们为什么不能买很大很大的一张床呢?那样的话,我和灿灿也可以在这个床上当新人啊?”

季非墨听了这话,额头上当即隐隐约约的有汗珠溢出,看着这张一米五的床,不由得暗自庆幸,今天幸亏听了晓苏的话,否则买张大床回来,恐怕晚上就真有两个来霸床的了呢?

晓苏见季非墨那个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抱了灿灿牵了熠熠,母女三人奸笑着朝隔壁熠熠的病房走去,留下季非墨一个人在这里风中凌乱。

☆、划过天边火焰,瞬间熄灭不见24

晓苏以为,外公不一定会赶来滨海参加自己的婚礼,即使真的能赶来,估计也要在周三那天才能赶到。

因为苏耀武在国外,而从国外回北京,在北京怎么也要歇脚一两天,所以过来也就是她和季非墨举行婚礼那天了。

再说了,她和季非墨的婚礼恰恰安排在除夕那天中午,虽然说除夕晚才是一家人团聚的时候,中午很多宾客应该还是可以赶到的。

可外公毕竟不是住在滨海,他是住在北京,所以晓苏心里就思懵着外公估计还是不会赶过来的,毕竟,她和外公之间除了那一次在机场的匆匆一面就没有别的来往和交集。

然而,有时候总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比如,灿灿的脐带血移植给熠熠没有任何的作用。

比如,她和季非墨居然会因为两个孩子的责任和义务走进婚姻。

比如,她和季非墨时隔两年之后,居然会再次定下婚礼举行的日子。

比如,周一中午的时候,刚把季非墨的电话挂了,准备安心的陪孩子们吃午饭,电话就又响起了。

电话响起的时候,关琳琳正在喂灿灿吃米糊,她正给熠熠盛排骨粥,王妈正把她们三个大人的饭菜从厨房里端出来。

“可能又是非墨,”关琳琳看着晓苏那只正在充电的手机又唱又跳的,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不刚和你说完话吗?这还有什么没有说清楚的?”

晓苏脸微微一红,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因为一个上午,季非墨就打了不下五个电话来了,一会儿叮嘱她别忘了下午三点要去米兰春天试穿婚纱礼服,一会儿叮嘱她吃了午饭要早点陪孩子睡觉了,说女人睡眠好皮肤才好?

晓苏听他啰嗦这些就觉得好笑,因为这些个事情季非墨不提醒她也会知道,何况下午三点去米兰春天的事情,他早上走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

关琳琳说季非墨这估计是婚期恐惧症,看来他比晓苏还要紧张,要不一向沉稳干练的男人怎么就突然变得婆婆妈妈起来了呢?

晓苏觉得也像,其实婚期越近,心里难免有些惶恐和不安,她自己虽然没有表露出来,可晚上睡觉时也不由得去想,万一又像两年前那样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呢?

电话一直在响,晓苏其实不怎么想接,因为笃定是季非墨那人又要叮嘱她什么了,于是坐在餐桌边没有动。

晓苏是不想接,不过熠熠倒是很积极,她转身就跑过去,把那正充电的手机给拔下来,又非常懂事的送到晓苏手里:“妈咪妈咪,你有电话。”

因为笃定是季非墨打来的,所以接过手机连来电号码都没有看就直接按下接听键,不等对方开口就率先开口:“喂,季非墨,你究竟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叮嘱完的?”

电话那边一片沉默,晓苏等了两秒钟,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忍不住把手机拿下来一看,这才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心里一惊,知道自己这下糗大了,于是又赶紧拿回耳朵边,正要开口道歉,就听见手机里传来一声略显苍老的却又低沉有力的声音:“季非墨是谁啊?”

她稍微一愣,接着一下子反应过来,外公,打电话来的人居然是她的外公苏耀武!

“外公,是您啊?”晓苏赶紧小心翼翼的开口,不等苏耀武回答,接着又轻声的追问了句:“那个,外公,你回国来了吗?现在北京吗?”

“我在滨海机场,赶紧开车来接我!”苏耀武干脆利落的声音在晓苏的手里响起。

苏耀武到底是做将军的,一句话,十三个字,不仅回答了晓苏的问题,而且还清楚明了的告诉了晓苏他现在所处的地理位置,同时还吩咐晓苏即刻要去做的事情。

晓苏挂了苏耀武的电话就着忙了,外公让她开车去接他,可关键是,她自己根本就不会开车。

好吧,据说现在的年轻女子十个有五个是会开车的,家里有车的十个有九个是会开车,而家里有车同时父母有做官的,100个有99个会开车,另外不会那个不是残废就是傻子!

好吧,她就是那个列外,她就是那个傻子,她是年轻的女子,是家里有车的女子,生在父母都是做官的家庭,却——真的不会开车!

好笑了不是?

她十多岁时见父母都有车开,倒也想过要学开车,偏那时年纪小,苏薇安就说太小学车不好,而且还是学生,当然应以学习为主,等高中毕业再学开车也来得及。

当她高中毕业了,来到滨海,却恰好苏薇安被查出有心脏病了,身体每况愈下,她哪里还有心思去学开车?每天都在医院里陪着母亲。

后来上大学了,才在G大上了不到一年的大学,苏薇安就心脏病发作死了,而她也随之去了德国,从此以后不再是单纯的女孩,而是单身妈咪,就更加没有心情和时间去学开车了。

当然,她的这些个经历苏耀武肯定不知道,所以也就做梦都不会想到她不会开车的这件事情上去,于是在机场给她打电话,就直接明了的要她开车去接他。

她不会开车,不过季非墨会开车,于是她连午饭都顾不得吃拿了自己的包简单的给关琳琳交代一声就朝门外跑去,深怕外公在滨海机场等久了会不耐烦。

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来给季非墨打电话,想着让他赶紧来医院接她,他们俩一起去滨海机场接外公苏耀武。

然而季非墨上午一直给她打电话的手机这会儿却没有人接听,她忍不住烦躁起来,现在是中午时候呢,季非墨公司大部分员工不是放假了吗?据说只有一些高层今天还在上班,不过下午也开始全部放假了。

季非墨电话一直没人接,她都跑出医院大门了,手机才又响起,不过不是季非墨的手机打过来的,而是公司的电话打过来的。

接起,却是季非墨的秘书,她说季总正在给几个高层开会,手机放办公室在,会议原本是下午召开的,可季总下午有事,所以就挪到了中午,问她有什么事,她等下转告给季总。

她听了这话赶紧说没事了,季非墨的公司很大,墨集团在滨海这两年也小有名气,他把开会的时间挪到中午,其实就是想要把下午的时间给空出来带她去米兰春天试穿婚纱礼服的。

不过现在外公来了,估计今天下午去米兰春天的计划要泡汤,但是这会儿要去接外公,她总不至于叫辆出租车去吧?

想来想去,还是给自己的父亲顾嘉良打了电话,这几天是春运,正是父亲最忙的时候,原本不应该去打扰的,可眼下这情况......

好在是中午的时候,估计父亲也刚下班,电话很快就被接起,她不等父亲问她什么事就抓紧时间说外公苏耀武来了,在滨海机场,她要去接外公,问父亲能不能借辆车给她?

苏耀武到滨海来了,这对顾嘉良来说绝对是一等一的大事,在电话里追问着晓苏在哪里,说即刻开车过来接她一起去机场。

晓苏赶紧推脱着,说爸你就别过来了,外公他不一定想要见到你呢,让你的司机开车过来就好了,等我和外公见面后,探探他的口气,然后再看晚上能不能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晓苏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外公从来就没有原谅过父亲,当然,外公在母亲活着的时候连母亲都没有原谅过,不原谅父亲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何况母亲曾说过,外公的脾气极其暴躁,动不动就要动手打人,她小时候可没有少挨外公的打。

外公现在是原谅母亲了,可母亲已经死了七年了,如果父亲在母亲死后一直单身什么的,估计外公也会原谅他的吧?

偏偏,父亲不仅在母亲死后再娶了,而且,还......

父亲这样的情况,她估计外公肯定不待见父亲得厉害,到时万一外公见了父亲,那个暴躁的脾气一下子上来,没准当场就要打父亲两耳光呢?那父亲的面子怎么挂得住?所以她还是劝住了父亲。

顾嘉良估计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上去了,于是答应了晓苏的要求,让她在医院门口等,说他马上安排司机开车过来。

十五分钟之后,顾嘉良的车就到了,果然是部长作风,的确够雷厉风行。

开车的还是以前晓苏见过的林峰,这也是顾嘉良的专用司机,好像给顾嘉良开车很多年了。

市中心到机场原本要半个小时,可在晓苏的一再催促快点的情况下,林峰硬是只用了二十分钟就赶到了机场。

晓苏还想着外公来滨海怎么着也会带秘书助理一行人过来的,可等她到机场找到苏耀武时,这才发现他只是一个人来的。

她当即惊出了一身冷汗,略微有些紧张的说:“外公,你怎么能一个人飞滨海来呢?你这么大年纪了,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苏耀武瞪了她一眼,略微有些不高兴的喊了声:“我年纪很大了吗?我才77岁而已嘛!”

晓苏只差没有当场做擦汗的动作了,77岁难道还不大?听外公这口气,貌似77岁还很年轻似的?

不过在帮外公提了行李和他一起朝外边停车场走时,晓苏发现他矫健的步伐又不得不承认,军人就是不一样,外公还真的很年轻。

“不是你自己开车来的?”苏耀武看见车上的司机林峰,眉头本能的皱了一下,因为他此时并不想见到外人。

“那个......我还没有去学开车,打算过两年去学,”晓苏赶紧老老实实的回答,汗哒哒的,其实开车这件事情,她压根儿还没有去想过。

“哦,原来你还不会开车?”苏耀武的声音明显的是对她连开车这种低能技术活都不会感到不满。

“哦,还没找时间去学呢,”晓苏在苏耀武身边坐下来,赶紧把自己出门时带的温开水递给他:“外公你先喝口水,然后你看想吃什么,滨海这座城市倒是荟萃了中国各地的美食,四大名菜鲁川苏粤都有。”

“呵呵呵,晓苏你还真周到,”苏耀武忍不住笑了起来,接过晓苏递过来的温水杯,刚刚因为晓苏不会开车的那点点不满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晓苏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轻声的解释道:“刚才出门太匆忙了,又因为我在医院里住,所以手边没有茶叶,原本应该给外公泡壶茶来的。”

晓苏小时候就听母亲苏薇安说过,外公喜欢喝茶,尤其爱喝六安瓜片,其实顾家也是有的,只是她在医院住,而且那些东西郑心悦估计看得比较重,她也没好意思让王妈带一些到医院来,免得郑心悦因为这些个事情跟自己的父亲念叨。

“茶还是要坐下来慢慢品,在车上喝水就可以了,”苏耀武把保温杯盖上又递给晓苏,“那就去吃鲁菜吧,刚好快两年没有吃过了,怪想的,我还是喜欢老家的菜。”

晓苏点点头,随即掏出手机来给葛小菲打电话,问她知道滨海什么地儿有最正宗的鲁菜,葛小菲是做狗仔的,又长居滨海,所以对滨海的美食和男色几乎是百事通。

很快,葛小菲就把短信发给她了,店名和详细地址,外加一句,你丫不是爱川菜吗?什么时候口味变了,是不是找了位山东大叔做男朋友?

晓苏当然没有理会葛小菲短信里那没有营养的调侃,看了短信后直接对前面的司机林峰说:“去老潍私房菜,在xxx片区......”

等晓苏带着苏耀武到老潍私房菜找包间坐下来时,季非墨的电话却打过来了,问她中午打电话什么事?是不是想要早点去米兰春天?

晓苏赶紧低声的说不是这样的,是她外公来了,今天下午肯定不能去米兰春天了,她要陪外公呢。

季非墨就赶紧追问她现在什么地方,说他已经把公司的事情忙完了,而他也还没有吃午饭,正准备吃秘书帮他定的商务套餐,不过既然晓苏在请外公吃饭,他就不吃公司的套餐了,赶过来和她一起陪外公吃饭。

晓苏听了这话有些为难,她和外公这才是第二次见面,对外公的性格什么的都还没有摸透,何况上周五外公在电话里貌似对季非墨很不满,这会儿如果季非墨过来了,万一......

其实她自己是想今天先和外公把她和季非墨之间的事情详细的说一下,然后根据外公的态度再让季非墨和外公见面的。

可哪知道她还没有来得及拒绝季非墨,苏耀武就在一边发话了,估计是根据她打电话的口气和话语猜到了是谁给她打来的电话。

“让他过来吧!”苏耀武冷冷的开口,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来,接着冷哼了一声道:“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有什么本事,居然把我的外孙女给折磨得如此的不成人形了。”

晓苏听了这话汗都下来了,她只不过是比较瘦而已,只不过脸上皮肤没什么光泽头上有几根白发显得比较老气而已,何况那几根白发这几天都不见了,估计是洗头时掉了。

就这样,人家顶天了也就说她比较显老而已,怎么在外公的眼里,她就不成人形了呢?

晓苏当然不敢问苏耀武为什么说她不成人形了,只是按照他的吩咐让季非墨过来,说她们也刚到,还没点菜呢,他要过来就让服务员多摆一副碗筷。

挂了季非墨的电话,晓苏这才招手让等在一边的服务员过来,首先是点茶,这是关键,可餐馆的茶一般都没有好的,除非去专门的茶艺坊。

苏耀武对茶很挑剔,问了下服务员这里有什么茶后,随即皱眉说了句:“那就上白开水吧,泡得不好的茶还不如喝白开水。”

晓苏对这话倒是非常的赞同,的确是这样,有很多餐厅提供茶水,也有些茶厅甚至要收茶位费,只不过茶叶在那些服务员随便乱冲的情况下,早就失去了值得品的滋味。

鲁菜晓苏不熟,因为从小在贡山长大,自由爱的就是川菜,后来6岁来到父母身边上学,虽然母亲比较喜欢鲁菜,可因为父亲爱吃川菜的缘故,所以家里餐桌上也以川菜为主,平时很难见到一道鲁菜,除非父亲出差不在家,母亲才会做一两道鲁菜来吃。

因为对鲁菜不熟,所以晓苏直接把点菜的重任交给了外公,何况请外公吃饭,当然要让他吃得高兴吃得开心吃得尽兴才好。

苏耀武倒也没有跟自己的外孙女儿客气,直接点了自己喜欢的‘肉丝拉皮,糖醋里脊,黄焖鸭肝,鸡汁虾仁,芙蓉燕菜,杏仁豆腐,菠萝咕鲁肉,拔丝苹果,纱窗明月汤。

晓苏听着这些菜名就不熟,除了那个糖醋里脊和菠萝咕鲁肉她吃过自己母亲做的外,别的,基本上都很陌生。

苏耀武点完菜,这才又看着坐在自己右手边的晓苏,眉头皱了一下说:“现在,你告诉我,你和那个......季非墨究竟是怎么回事?当年怎么会未婚就有孩子了呢?”

晓苏听了这话一愣,随即明白,外公对她未婚有孩子的事情肯定是耿耿于怀的,因为在外公的思想里,既然没有结婚,那就肯定不能有孩子,甚至是不能发生男女关系的。

她轻咬了一下嘴唇,然后还是如实的说:“我和他8年前在G大认识,相识之后或许觉得双方性格各方面都比较可以,然后就相恋,后来......后来......”

“还是我来说吧,”季非墨的声音在包间门口响起,恰好打断了晓苏正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的话。

晓苏和苏耀武几乎同时抬头,这才看见季非墨已经推门进来了,晓苏略微迟疑了一下,即刻站起身来,然后赶给他介绍着:“非墨,这是外公!”

季非墨来到苏耀武的跟前,面带微笑,略微弯腰,非常谦卑的开口:“外公好,非墨见过外公。”

“嗯,”苏耀武冷冷的把季非墨从头到脚的扫了一眼,冷哼一声道:“坐吧。”

“谢外公,”季非墨依然面带微笑,在苏耀武的左边坐下来,接着又看着对面的晓苏,轻声的问了句:“菜都点好了吗?”

晓苏点点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苏耀武又开口了:“你刚才不说你来说吗?那就说吧,晓苏怎么会在六年前就在异国他乡未婚生子的?当时你做什么去了?”

☆、划过天边火焰,瞬间熄灭不见25

“晓苏当年怀了孩子我不知道,”季非墨如实的说:“当然这不是晓苏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究竟怎么回事?说清楚明白一点,”苏耀武对季非墨这凌磨两可的话非常的不满,“单单一句全都是你的错就完了?”

“我和晓苏在七年前发生了一次关系,偏偏那一次,我当时也不知道,”季非墨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晓苏,然后还是鼓起勇气又说:“当年的情况是这样的.......”

季非墨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简单的给苏耀武说了一下,然后非常懊恼的说:“那个时候晓苏深夜跟别的男人走了,我以为她变心了......”

“啪!啪!”两声清楚的巴掌声响在包间里,不仅打翻了季非墨,同时也吓楞了坐在季非墨对面顾晓苏!

晓苏只听自己的母亲说过外公脾气暴躁喜欢打人,可做梦都没有想到这说打就大,而且季非墨话都还没有说完呢。

季非墨也没有想到,苏耀武会突然出手扇他耳光,正因为这耳光来得太过突然,他是一点防备的心里都没有,所以当即不仅被直接打到座位外边去了,而且嘴角鼻子都同时来血了。

“非墨,”晓苏是看见从地上翻起来的季非墨嘴角鼻子的血液才从呆愣中惊醒过来的,她赶紧走上前去,掏出纯棉手绢给他擦鼻血和嘴角的血,颤抖着声音问了句:“你没事吧?要不......去医院?”

季非墨摇摇头,接过她手里的白色手绢,一只手轻轻的擦拭着鼻子和嘴角,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的道:“我没事,你过去坐好就行了。”

苏耀武见他已经站起来了,于是又冷哼了一声道:“季非墨,你仅凭晓苏晚上跟别的男人下山去了就说她变心了,这说明你对她不了解,同时也说明你爱她爱得很肤浅,连自己女朋友的品行是什么样的都不清楚吗?什么叫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有时候即使眼见的也不一定是真实的,何况你还是听人说的......”

“外公,”晓苏在一边轻声的叫住苏耀武,然后又急急忙忙的开口:“那天晚上,我的确是......”

“我问你了吗?”苏耀武横着眼睛瞪了晓苏一眼,对于她此时帮季非墨说话非常的不满。

晓苏即刻闭了嘴不啃声了,她只是用同情的眼神望着季非墨,心里话:季非墨,这事儿不要怪我,不是我不帮你说话,是我根本不能说话。

季非墨嘴角扯了扯回看了她一眼,心里说:我不怪你,这些个事情当年的确是我糊涂,现在外公替你抱不平也是应该的。

苏耀武看着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的季非墨,忍不住又冷哼了声道:“怎么,不服气?”

“没有,”季非墨赶紧应了声,低着头轻声的道:“外公教训的是,非墨那时考虑问题的确欠妥当......”

“你和晓苏七年前分手就是因为晓苏深夜和别的男人一起走了,再没有别的原因?”苏耀武冷冷的抢断了季非墨的话,显然的没有耐心听他啰嗦别的。

“有,”季非墨略微沉吟一下还是点点头说:“因为那晚我不仅醉了还被人下了药,所以......”

季非墨把七年前那次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最后才说:“当时我以为是她救了我,而后她又怀宫外孕......”

苏耀武听了季非墨陈诉时眉头一直锁得很紧,等季非墨说完停下来,他才黑沉着一张脸问了句:“你说那个小姐叫什么名字?”

“六年前她都是叫郑明珠,后来就叫——顾明珠了。”季非墨看了晓苏一眼,最终还是如实的告诉了苏耀武。

“呵呵呵,原来是这样啊,”苏耀武冷笑了两声,然后看着季非墨道:“那七年前这件事情的确不怪你,这就好比是一场战争,人家在开战之前就已经布好了局,而你恰好落到了别人的陷阱里去了,看见了一切的假象,反而是晓苏有责任,为什么不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非墨?”

晓苏低了头,她当年是想要去告诉季非墨的,可她赶到季非墨的住处时,看见那样的场面,于是就又心灰意冷,然后仓皇逃离。

只是,她不想去说这些个事情,因为一旦去说起七年前的事情,免不了要说起自己的母亲苏薇安,而她怕万一提到苏薇安三个字,外公又......

“外公,这不能怪晓苏,要怪也只能怪我,”季非墨见晓苏沉默,于是赶紧又接过话来说:“当时......”

“叮咚,”门铃声响起,恰好打断了季非墨的话,接着包间门被推开,然后面带微笑的服务员端了热气腾腾的菜进来了。

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其实大家也都饿了,既然菜上来了,季非墨赶紧招呼着外公先吃菜,而他自己,因为被苏耀武那两个打下来的缘故,鼻青脸肿,嘴唇红肿,喝水都有些痛,别说吃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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