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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杨三生 当前章节:15408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9:00

“季夫人,病房到了,”晓苏用手指着病房的门:“季夫人,这件事情就这样说了,我这里没什么问题,如果我外公同意,那么后天的婚礼我会去的,如果我外公不同意,那么,我肯定不能忤逆我外公的意思,何况这大过年的,我外公年岁已高,我不想把自己的婚礼弄得大家都不愉快,甚至连我自己都高兴不起来。”

关琳琳听了晓苏的话一愣,随即没有再说什么了,对晓苏点点头算是道别,毕竟夜已经深了,熠熠和灿灿已经睡了,她也就不用到病房里去了。

晓苏走进病房,王妈还守在灿灿的床边在,而季非墨则和熠熠挤在一张床上,熠熠睡得很香,季非墨却并没有睡着,只是怕惊醒了熠熠,所以一动也不敢动的躺在那里,见晓苏的头探进来,也只是笑笑,示意她过去。

晓苏蹑手蹑脚的走进去,站在床边,低下头去,习惯性的朝熠熠的额头吻去,只是,在她的唇瓣落下的一瞬间,却分明感觉到吻到的不是熠熠的额头,而是——

季非墨真是够不要脸的了,居然把嘴放在熠熠的额头上,以至于她吻到了他的嘴角,她气的翻白眼瞪他,他却得意的笑了起来。

因为这些个事情,昨晚她洗澡后爬上床开始是睡不着,后来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却又总是醒不过来。

所以今天早上,她就睡过头了,以至于医生和护士进来查房,给熠熠挂点滴什么的,她统统都不知道,只是酣睡。

最终还是灿灿把她叫醒的,站在床边一边叫妈咪一边用手不停的推她,甚至用小手去抓她的头发,终于把她从周公那里给喊了回来。

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同时一边打哈欠一边用手抚摸了一下灿灿的小脸,轻声的问:“怎么了?小灿灿?”

“我要......姐姐的......”灿灿的中文非常的烂,一句话也说不连贯,说话的同时,用手指着病房里的熠熠,意思是她要跟熠熠一样的东西。

晓苏从床上起来,抱了灿灿朝熠熠里间走去,这才发现熠熠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件非常漂亮的礼服,怪不得灿灿也羡慕了。

“熠熠,这是怎么回事啊?”晓苏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件漂亮的小礼服,在熠熠床沿边坐下来,把灿灿放熠熠床尾。

“这是爸爸拿来的啊,我明天要穿的礼服啊,”熠熠高兴的说,手背上还插着留置针,原本瘦弱苍白的小脸因为兴奋的缘故居然显露出些许红晕来。

“穿礼服?”还没有睡醒的晓苏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是啊,明天不是你和爸爸举行婚礼吗?我和灿灿都要去参加啊?”熠熠望着一脸茫然的晓苏,忍不住疑惑的问道:“妈咪,你该不会是睡觉睡过头了,连这件大事都忘记了吧?”

“这样啊?”晓苏这一下是完全的清醒过来了,望着熠熠那张期盼的脸,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她和季非墨原本定好的婚礼因为外公来的缘故有所变动,这两天头晕脑胀的她居然忘记了熠熠还满心的期盼着这件事情在。

“熠熠,爸爸和妈咪明天不一定会举行婚礼,”晓苏略微有些艰难的开口。

“为什么啊?”熠熠一脸的失落,望着晓苏,轻声的问:“是不是因为熠熠不乖?爸爸和奶奶不喜欢熠熠了?所以就不想和妈咪举行婚礼了?”

“不是的,熠熠,”晓苏赶紧伸手来抚摸着熠熠的头,心思在瞬间百转千回,然后轻声的道:“熠熠一直很乖的,只是妈咪觉得只有熠熠跟灿灿参加爸爸和妈咪的婚礼有些太过冷清了,妈咪就想,等再生两个弟弟,然后等他们都会走路了,我和你爸爸再举行婚礼,那个时候,你们姐弟四个都在爸爸和妈咪的身边,你说那场面多壮观啊?”

熠熠听了晓苏的话,沉默了半响,然后低声的说:“妈咪,那样的场面的确很壮观啊,而且我们一家六口站在礼台上肯定也会让宾客们羡慕的。”

“对对对,”晓苏暗自松了口气,然后顺着熠熠的话说:“所以啊,妈咪就决定明天暂时不和爸爸举行婚礼了。”

“那妈咪的意思是要把婚礼移到几年后吗?”熠熠的声音愈发的低了下去,失落的情绪非常明显的表露了出来。

晓苏微微一愣,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听见苏耀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熠熠,怎么了,妈咪和爸爸的婚礼移到几年后不好吗?”

苏耀武刚来,其实他和晓苏原本说了今天早上晓苏带灿灿去他酒店的房间一起吃早餐的,可左等右等晓苏都没有来,最后他独自一个人散步过来了。

刚进门,正准备朝里间走,就听见晓苏在和熠熠说明天婚礼的事情,晓苏是背对着门口的,所以就没用看到他。

“当然不好了,”熠熠望着走过来的苏耀武,略微撒娇般的喊着:“老外公,你赶紧命令妈咪明天跟爸爸举行婚礼好不好?”

“为什么?”苏耀武是真的糊涂了,在熠熠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拉过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轻轻的握着,接着轻声的问:“熠熠,难道你妈咪刚才的提议不好吗?你不喜欢跟弟弟一起参加妈咪和爸爸的婚礼吗?”

“因为......因为......”熠熠连着说了两个因为眼泪就滚落下来了,然后哽咽着说:“因为熠熠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见到弟弟,熠熠担心自己没用那样的福气......所以,熠熠想要参加爸爸和妈咪的婚礼......熠熠怕以后没有机会......”

☆、划过天边火焰,瞬间熄灭不见28

苏耀武看着坐在自己跟前的外孙女,深深的叹息一声:“晓苏,外公考虑问题的确是有些太过简单直观了,只想着为你考虑,却没有想到......”

苏耀武想着上午熠熠的眼泪,想着熠熠那抽泣哽咽着的话语,心里就隐隐约约的刺痛起来。

他原本已经下定决心要阻止晓苏和季非墨的婚事的,因为他担心季非墨是下一个顾嘉良,可经过上午在熠熠病房里的那番话后,他的决心还是动摇了。

他完全可以想到这很可能是季非墨母子俩用的计策,因为他们已经无计可施了,所以就决定从孩子身上下手,让孩子来打动他。

可即使是这样,他想关琳琳母子俩也成功了,因为他不可能真的让一个病入膏肓的孩子满心期望最终变成彻底失望。

他上午离开熠熠的病房就去了尚明溪的办公室,原本已经是年底了,尚明溪应该休息的,可因为熠熠这个特殊的病人,尚明溪决定不休年假,甚至大年初一那天都要过来。

尚明溪把熠熠的病情如实的告诉了他,说熠熠和灿灿虽然患的是同一种病,可因为熠熠的病已经发作两年了,而且中间还经历过一次失败的脐带血移植术,所以她的免疫力抵抗力都不能和灿灿相提并论,即使到时晓苏生了两个男孩子,同时给熠熠和灿灿做手术,灿灿的成功几率都要大一些。

听了尚明溪这样的话,苏耀武心里也就跟着难受起来,熠熠,晓苏的第一个孩子,而且晓苏让她随了苏姓,她叫苏熠。

苏熠,也就是他苏家的后代,他无论如何都要想尽一切办法来抢救她的生命,可目前关键的是,如果他不让晓苏和季非墨举行婚礼,熠熠就会失望,而她失望心情就不会好,她心情不好,这也就会影响到她病情的稳定性。

“晓苏,你下午还是和非墨去试礼服吧,”苏耀武万般无奈的开口:“我总算明白了,你为什么说以孩子为重了,像你这样的情况,能不以孩子为重吗?”

晓苏点点头,眼眶里有温热的雾气,她和季非墨结婚,完全是因为孩子,其它的,她真的没有去考虑,也没有那个心思去考虑。

苏耀武用手拍着晓苏的肩膀说:“你咋这么命苦?所有不幸的事情都落到你头上来了呢?”

晓苏眼眶里温热的液体终于再也无法倒流回去,不争气的涌了出来,对于外公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无法回答。

她也曾无数次的问过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难不成是她上辈子日子过得太舒适了,所有老天决定这辈子好好的惩罚她?

“好了,晓苏,你的命苦并不全是老天给你安排的,我觉得多少也有人为在里面,”苏耀武看着自己的外孙女儿,皱眉了一下,“你三年前回来,也在顾家住过,难道你就真的没有发现一点点那母女俩的蛛丝马迹?或者她们就真的很干净?”

“有,”晓苏抬起头来,望着自己的父亲,然后把自己的手机按开,找到两年前拍到的那张照片递给他道:“这个是我亲眼目睹的,郑心悦和一个男人在车里,另外我还有一张照片,是我的狗仔朋友两年前不小心拍到的,等下我回病房找出来再给你。”

苏耀武接过她的手机看了看,随即又递给她:“晓苏,你把这条彩信发到我手机上,我即刻让人去调查,现在过年不好查,都放假了,不过春节才多久啊,十天半个月而已,我相信不出一个月,就应该把这个男人给找出来。”

午餐还是关琳琳准备的,苏耀武没好气的说了句:“你们娘儿俩心思未免太重了吧,主意都打到熠熠头上去了?”

关琳琳被苏老爷子这一句话给说得一头雾水,半响没有回过神来,正要问关老爷子这话什么意思,季非墨就低声的跟她说苏耀武已经答应他和晓苏明天举行婚礼了。

关琳琳随即明白过来,好吧,冤大头就冤大头吧,只要苏老爷子不再阻拦晓苏和非墨的婚事,他爱咋说就咋说吧,只要明天的婚礼能顺利举行,他说什么都成。

午餐在安静中进行,气氛有些低沉压抑,不过比昨晚还是好了不少,因为关琳琳和季非墨都不用为明天的婚礼惆怅了。

今天早上,婚庆公司的人打电话问关琳琳明天要准备些什么时,关琳琳还万般惆怅的说先等等看,因为她不确定明天的婚礼能不能如期的举行。

现在好了,有了苏老爷子的首肯,总算可以长长的吐口气了,当然,她下午也就要赶去酒店那边忙碌了。

晓苏和季非墨的婚礼可马虎不得,因为不仅仅只是熠熠和灿灿这两位重量级的嘉宾,现在还加上苏耀武这个超级重量级的嘉宾在里面。

午餐过后,季非墨就急急忙忙的带着晓苏去米兰春天试穿婚纱礼服了,就连平常应该让晓苏和孩子们一起午睡的习惯都免了,因为怕晓苏在病房里多耽误一秒,苏耀武就会变卦似的。

晓苏看着季非墨那个紧张的样子,倒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侧脸轻声的问:“我外公有那么恐怖吗?”

“有,绝对有,”季非墨一本正经的回答,然后看了她一眼又长长的吐了口气说:“你不知道,我昨晚根本就没有睡着觉,一在在想如何才能打动你外公,我甚至在想,要不要像古代的廉颇学习,脱了衣服,光着背再给身上绑满荆条,然后到外公门口去跪着负荆请罪。”

晓苏听了这话,忍不住汗都下来了,瞪大眼睛望着季非墨,半响才疑惑的问了句:“那这么说,你最终还是放弃了负荆请罪的计划改成了让熠熠来述说她满心的期望打动外公,用的是以柔克刚之计?”

“你把我看得太厉害了,我还真没有想到熠熠头上去,”季非墨侧脸看了她一眼,轻叹一声道:“熠熠和灿灿的礼服都是前两天定制的,只不过灿灿小我直接给王妈了,而熠熠大一点,早上你还没醒的时候试穿了一下,所以就放床头柜了,就连我都没有想到,熠熠会是一个缺口,我一直在等着今天下午我父亲回来,然后晚上让我父亲和你外公说呢,不管怎么说,他们俩都算是外交家吧,说不定外公和我父亲谈得来,一高兴就答应我们的婚事了,然后......”

“总想看看你的笑脸/总想听听你的声音/总想住住你的毡房/总想举举你的酒樽......”晓苏的手机这个时候响起凤凰传奇的歌声,恰好打断了季非墨的话。

晓苏朝他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随即赶紧按下接听键,其实在听见铃声时就已经知道是葛小菲来的电话了,因为她的手机还是两年前的那个手机,而葛小菲居然还是两年前的号码,所以来电铃声就没用变。

“顾晓苏,你明天要和季非墨举行婚礼是不是?”葛小菲特有的狗仔语速带着惊诧般的传来,这里面当然有夸张的成分。

“你从哪里知道的?”晓苏不答反问,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她和季非墨领结婚证倒是没怎么可以隐瞒,就那么直接去的民政局,可确定明天举办婚礼的事情也就是今天中午才刚刚定下来,距离现在也就不到两个小时而已,葛小菲这放年假的狗仔,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你先别问我从哪里知道的,我只问你是还是不是?”葛小菲即刻用了反问话,不等晓苏回答,接着又追问了句:“对了,你丫明天和季非墨举行婚礼,还要伴娘不?”

“这个......”晓苏迟疑了一下,然后侧脸看着正在找车位停车的季非墨,用手捂住手机轻声的问:“非墨,我明天要不要伴娘啊?”

“要啊,”季非墨一边倒退着朝车位里停车一边应了一声:“玉婷说要来给你当伴娘呢,她这会儿在米兰春天等你了。”

“啊?”晓苏惊讶了一声,随即想着自己还在和葛小菲打电话,于是又赶紧对着手机说:“那个,葛小菲啊,伴娘已经有了,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你个大头鬼啊不好意思?”葛小菲当即就骂了过来,辟天盖地的狗仔骂人风格:“顾晓苏,你太不够姐们义气了,两年前举行婚礼还想着请我当伴娘,结果两年前你丫没有举行婚礼,弄得老娘我空欢喜一场,这一次好了,你丫真的要举行婚礼了,却把老娘我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葛小菲的声音又大又快,震得晓苏的耳膜嗡嗡作响,于是不得不把手机拿开一点点,这样却又让葛小菲的声音给遗漏了出来。“顾晓苏,老娘跟你讲,明天你的婚礼老娘不当伴娘可以,但是老娘明天一定要参加,你丫的,我当你的御用记者容易么?一次头版头条都没有拿到过,你说你良心何在啊......”

因为晓苏手机没有紧贴着耳朵的缘故,葛小菲这些话就飘了出来,当然也就飘到了刚把车停稳的季大总裁的耳朵里。

晓苏正欲对葛小菲开口,季非墨则伸手把晓苏的手机拿了过去,然后对着手机低声的说:“你是晓苏的朋友吧,我是季非墨,这样吧,明天我和晓苏的婚礼,欢迎你来做客,同时你也可以带着你的摄像器材带来,你是唯一被当做嘉宾的记者......”

季非墨把手机挂了才还给晓苏的,见她楞住在那里,轻声的说了句:“怎么了?你难道不想邀请你的朋友来么?”

晓苏摇摇头,笑了一下道:“我原本也想这样邀请她来的,没想到我要说的话都给你抢先说了,好吧,现在葛小菲就记着你的好,记着我的不好。”

“哈哈哈,这样我们不就有共同的朋友了?”季非墨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推开车门下车,绕过车头来要帮晓苏开车门,却发现晓苏已经自己推开车门下来了。

米兰春天的格调还是和两三年前一样,苹果绿和鹅黄占了主要的色调,给人一种春天的感觉,即使心情不好的人走进来心情也会变得靓丽起来的。

“呵呵,季总裁,顾小姐,欢迎大驾光临,”艾菲亚亲自在门口迎接,看见晓苏时忍不住又说:“顾小姐这是第三次来我们小店吧。不过这一次顾小姐倒是比前两次更有成熟女人的味道。”

做生意的人就是会变着法子夸人,她明明是老了丑了,可艾菲亚却说是成熟了,也难怪艾菲亚的生意会这么好,都是豪门贵妇高官太太光顾的地方,奉承话谁不喜欢听啊?

米兰春天晓苏的确是第三次来,第一次是三年前和周非池来过,那一次恰好碰上了季非墨和顾明珠,第二次是两年前她一个人来过,那是她和季非墨即将举行婚礼的头一天,当时季非墨不在滨海,她是带着满心期待的心情来的,可最终却是仓皇逃离去了柏林。

晓苏点点头,淡淡的接过话来说:“可不是,我还真是第三次来了,有句话叫着事不过三,希望我不要第四次来才好。”

艾菲亚听了晓苏的话微微一愣,正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才好,旁边的季非墨倒是淡淡的开口了:“艾菲亚,我和晓苏已经领了结婚证了,以后记得叫季夫人,她不是顾小姐了。”

“好的好的,”艾菲亚赶紧面带微笑的应承着,然后又看着晓苏说:“恭喜啊,先领证后办婚礼,这下可是双保险了。”

晓苏的脸当即就阴沉了下来,随即冷冷的回了句:“艾小姐这话的意思是,如果没有领证,我这婚礼还就不保险了么?”

这一下艾菲亚的汗都快要下来了,她今天明明是想要讨好季非墨和顾晓苏两人的,可这话不知道怎么一说出去,就撞到枪口上了似的。

于是,她急急忙忙的解释着:“不是,季夫人,您误会了,我的意思......”

“艾菲亚,我觉得这礼服的腰有点松了,你看能不能再收一点点?”随着一声娇滴滴的声音,接着从那边更衣间走出来一个明媚妖娆的女人。

晓苏微微一愣,瞬间觉得这个女人略微有些面熟,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我们走,”季非墨即刻拉着晓苏的手转身朝楼下走去,然后又回头朝休闲区喊了声:“玉婷,我们不在这家买礼服了,去另外一家,赶紧出来吧。”

“啊?”原本坐在休闲区等他们的刘玉婷听见季非墨的话,即刻抓了自己的包跟着追了出来,然后在停车场追上他们俩,忍不住抱怨的问:“表哥,表嫂,你们这是怎么了?米兰春天可是滨海最有名的的婚纱礼服店,艾菲亚也是滨海最有名的设计师,为什么不在她这家呢?”

“最有名的不一定就是最好的,”季非墨淡淡的接过话来,然后一边帮晓苏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边吩咐刘玉婷:“赶紧给巴黎风尚的老板打电话,让她过去开门营业,就说我二十分钟后就到。”

“是,”刘玉婷稍微楞了一下,又看了看站在那里的晓苏,随即迅速的掏出手机来翻找巴黎风尚的老板娘的电话。

晓苏坐在季非墨车上,对于他刚才的行为依然还是有些疑惑不解的,季非墨之所以换礼服店,是因为艾菲亚说了她的婚姻是先领证后办婚礼双保险的话还是因为看见了那个明媚妖娆的女人?

不过季非墨既然没有主动说明,她也懒得去多问,因为知道多了反而徒增烦恼,而她现在烦恼已经够多的了。

这一次在巴黎风尚倒是非常的顺利,其实这里的格调并不比米兰春天的差,婚纱礼服什么的款式也经典新颖,最主要的是老板娘程芳菲人也实在一些,不刻意的说讨好的奉承话,给的建议也非常的中肯。

刘玉婷是晓苏的伴娘,原本和晓苏在G大住一个宿舍,当年的关系也还算可以,只是中间隔了七年不曾联系,所以就生疏了,见面也找不到什么话说。

周非池是伴郎,原本他也应该来试穿礼服的,可季非墨说他此时正在机场接他父亲,所以赶不过来,他们身材差不多,他帮他试一下就行了。

晓苏原本以为会试穿婚纱的,可谁知道季非墨却说明天的是中式婚礼,所以她不穿婚纱而是改穿旗袍。

好吧,晓苏承认,季非墨的确很用心,因为熠熠定制的礼服都是西式的,现在他们倒是要穿中式的礼服了,由此可以看出,他在刻意的讨好她外公苏耀武。

旗袍比婚纱要讲究很多,其实婚纱对身材没什么要求,就是水桶腰也能穿婚纱结婚。

可旗袍就不一样了,因为是贴身装的,所谓多一分少一分都非常的有讲究,穿得不好,就把自己身上那一点点赘肉暴露了。

晓苏虽然已经生过两个孩子了,不过因为瘦,腹部依然平坦,只是过于偏瘦了一点点,以至于要穿最小号的旗袍。

刘玉婷是最不高兴的,一直在说自己身材臃肿跟个水桶差不多,穿旗袍太难看了,不行,这伴娘她肯定当不了,还是让婚庆公司安排吧。

季非墨当即就K了她一顿,:“刘玉婷你是三岁孩子啊?我原本就说让婚庆公司安排伴娘,你非说你要来当伴娘,现在好了,我把婚庆公司的伴娘给推了,你又不肯当了,你当这是做什么?办家家酒啊?”

刘玉婷被季非墨这一通K,愈发的觉得委屈,于是赶紧来拉住晓苏的手就告状:“表嫂,你看表哥好凶啊,我劝你趁没有和他举行婚礼时再考虑考虑,这么凶的男人......”

“刘玉婷,你在说我什么坏话?”季非墨见刘玉婷在晓苏耳边嘀咕着,忍不住走了过来,曲起手指就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没有,”刘玉婷即刻扭过头来,一边用手揉自己的头一边大声的说:“表哥,你看你一表人才,事业有成,现在又是妻贤子孝,我能说你什么坏话啊?实在要说......”

刘玉婷的话还没有说完,季非墨的手机就响了,他赶紧示意刘玉婷不要说话,然后接了起来,还没有开口,关琳琳的声音就传来了:“非墨,你爸已经到了,他问今晚要不要邀请晓苏的父亲一起过来吃饭?”

“这个......”季非墨即刻走到晓苏的身边,低声的问:“晓苏,今晚我们两家人吃团圆饭,你看要不要请你父亲过来?”

☆、划过天边火焰,瞬间熄灭不见29

“这个......”季非墨即刻走到晓苏的身边,低声的问:“晓苏,今晚我们两家人吃团圆饭,你看要不要请你父亲过来?”

两家人晚上吃团圆饭?要不要请自己的父亲过来?

这个问题晓苏还真没有去想过!

其实她今天下午一直在考虑的问题是明天她和季非墨的婚礼,要不要请自己的父亲参加?

按说父亲是她的直系亲属,婚礼这样的场面,每个女孩其实都是期盼着父亲把自己的手交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手里,因为这是一种爱的交付。

可是,她的父亲对她,有多少爱?亦或是——有没有爱?

她不知道,真不知道,因为她在父亲身边只生活了9年,其它的时候她都是在贡山和爷爷一起度过的。

而那9年,给她留下的记忆更多的是父亲忙于政事很少在家,即使偶尔在家,也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在和母亲谈一些他们自己的事情,当然都是关于他们事业的事情。

她是山野里长大的孩子,从小就调皮捣蛋,用父亲的话来说就是没有一点点女孩子矜持的样子,学习成绩又差,所以她的家长会,父亲从未参加过一次。

父亲真正注意到她,其实是她初二下学期期末考试时考了个全年级第一名,当时学校给她发了500块钱的奖学金。

她还记得她把那五百块钱拿回去,亲手交给父亲时,父亲脸上明显的带着惊讶,而她当时太过得意,只顾着和母亲拥抱着又蹦又跳,也就没用注意到父亲惊讶表情之后还有什么表情。

她承认,初三那一年,父亲是真正的对她好了,晚上在家时,时常和她谈一些学习方面的事情,然后还问她将来准备在哪里读高中,准备考清华还是北大之类,大学之后想去哪所世界名牌大学深造。

那个时候,父亲是喜欢她的,是看重她的,甚至是对她寄予厚望的。

有一次吃饭时父亲还跟母亲说:“薇安,像晓苏这样调皮捣蛋的孩子,平时都是考倒数几名的孩子,能一下子突飞猛进的追赶上来,并且能拿到全年级第一,甚至全滨海市第一,这纯粹是天分很高,这说明我们俩生了一个天才。”

她依然还记得父亲说这话时脸上的那种得意和欢喜的表情,而父亲说这话时,刚好是初三中考预考成绩下来后的第二天晚上,当时她考了个全市第一。

只可惜,父亲对她的喜欢和得意也就停留在那个时刻,一周后,学校就传出了她怀孕堕胎的事情,从此以后,父亲,对她再无任何好脸色。

再后来,她在贡山考了个全省状元,暑假期间来到滨海,父亲到是满心欢喜,希望她能去清华或者北大,可那已经查出有心脏病的母亲却希望时常能看见她,所以最终选择了距离滨海最近的一所一本大学G大。

而在最近的三年里,她在滨海的日子虽然不长,可父亲的表现每每总是让她失望,尤其是两年前在贡山顾明珠推她坠崖的事件和在季非墨跟顾明珠真婚礼假婚姻的事件中,他所扮演的父亲形象,实在是让她伤心透顶。

在柏林飞回滨海的途中,谭唯仁还劝她说:“顾晓苏,人有时候要忍,要懂得忍辱负重,要懂得卧薪尝胆,郑心悦母女俩之所以深得你父亲的喜爱,就是因为她们俩在你母亲活着的时候一直都在卧薪尝胆,你也要向她们学习,回到滨海不要和你父亲把关系搞僵了,而是应该想方设法的和你父亲把关系搞好,然后再趁机分裂你父亲和郑心悦母女俩的关系......”

谭唯仁说了很多,她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如果她态度一直强硬抵触父亲,那无疑是把父亲朝郑心悦母女俩那边推。

于是回到滨海,她还是带着熠熠和灿灿回到了顾家,而且父亲好似看见她也很高兴,甚至也喜欢熠熠和灿灿,而且还靠他的权势拿到了医院一室一厅的套房。

貌似,这一次她带着两个病孩子回来,他们父女俩的关系得到了一定的缓和。

只可惜,这缓和还没几天,外公苏耀武就来了,这一下彻底的把她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的计划给打乱了,而她和父亲的关系,也就在外公到来时给彻底的弄僵了。

而今,季非墨问她,要不要邀请父亲过来吃团圆饭,其实就是两家家长正式见面季家下聘的仪式,这也就意味着要不要邀请自己的父亲明天来参加他们婚礼的问题。

她只觉得万分的头疼,然后望着季非墨,有些无助的说:“我不知道,要不,我打电话跟我外公商量一下?”

季非墨点点头,示意她赶紧打电话,晓苏便拿了手机走到一边去拨苏耀武的电话,心里却在想着该怎么开口。

只是,电话刚接通,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苏耀武的声音倒是先传过来了:“晓苏,你的户口是不是还挂在顾家?我要找人给你把户口迁移到北京去,然后要给你改名叫苏晓,如果还在顾家,你过完春节赶紧去把户口单独分出来......”

“外公,我的户口已经分出来了,现在我是一个独立户口本,而且户口本我没有放顾家了,”晓苏赶紧接过苏耀武的话,然后又小心翼翼的说:“另外,我想跟您商量个事情。”

“户口分出来就好了,我还以为你傻傻的一点心计都没有呢,看来多少还是有点心计的嘛?知道把自己的户口单独分离出来,”苏耀武在电话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晓苏听了苏耀武这话汗都下来了,心里不禁嘀咕着,外公这话什么意思?是夸奖她呢还是贬她呢?

苏耀武是笑了一下才想起晓苏还说了个商量事情的问题,于是赶紧追问道:“对了,你要跟我商量什么事情呢?”

“就是......今晚季家请我们吃团圆饭,也就是两家家长正式见面季家下聘的仪式,”晓苏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然后还是又小心翼翼的开口:“外公,您看......要不要邀请我的父亲过来?”

电话那边传来一片沉默,很久很久,就在晓苏怀疑外公是不是已经挂断电话了的时候,苏耀武的声音才悠悠的传来:“晓苏啊,按说我是非常不喜欢顾嘉良这个人的,因为他总是表里不一,可到底,他还是你的父亲,而且他目前也还是部长,你结婚如果不让他过来,他的面子挂不住,而你也脸上无光,所以......你还是邀请他过来吧,我也有些事情要和他商量。”

晓苏挂了外公的电话,然后才又赶紧走到季非墨的身边,低声的道:“晚上邀请我父亲过来吧。”

季非墨点点头,随即把晓苏这个决定告诉了那边还拿着手机等着的关琳琳。

按照规矩,季非墨是顾嘉良的准女婿,晚上这一餐是双方家长正式见面,也就是所谓的下聘,季非墨是要亲自去顾家邀请自己的岳父的,而不是自己的母亲打个电话过去就行了。

回到医院的时候,季非墨的父亲季澄泓已经在熠熠的病房里了,正和关琳琳俩人一起逗着两个小孙女玩呢。

季澄泓五十六岁,或许因为长年操劳的缘故,他看起来并不怎么显年轻,和他的年龄倒是相得益彰,看上去就是五十岁有多的人。

晓苏觉得周非池更像季澄泓一些,而季非墨则长得太过俊美了一点点,有些像关琳琳,所以和季澄泓站在一起并不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是父子俩来。

或许是关琳琳早就给季澄泓描绘过顾晓苏现在的容貌慨况,所以季澄泓见到晓苏时并没有惊讶于她的显老,反而说她太辛苦了,为了季家的两个孩子,她太累了,把心都给操碎了,所以——

现在她终于带着孩子回家了,以后苦活累活都交给非墨来做,她就安心的养胎生孩子然后好好的保养,争取今年30明年20,然后做熠熠和灿灿的大姐姐。

晓苏听了季澄泓的话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承认这外交家就是善于言辞,几句话就能把人说得心花怒放,只可惜季非墨和周非池都没有继承到他们父亲这一明显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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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胡杨这两天有些忙,就三千字了,过两天会补回给大家的,么么大家!

☆、划过天边火焰,瞬间熄灭不见30

顾宅

顾嘉良身心疲惫的坐在沙发里,今儿个大年二十九,他上午还去了单位,午饭后才回来的。

家里张灯结彩,倒也像往年那样有过年的样子,只是,他却没有一丝半点过年的心情。

昨天他满心欢喜的去墓地接自己的岳父苏耀武,想着诚心诚意的给他道歉,还想着把他接到家里来,甚至......

只可惜,他想得太过天真了!

原本在去的路上他还以为苏耀武都77岁了,而薇安也死了7年了,苏耀武不止一次来薇安的墓前,这说明他是后悔了,也就是原谅自己的女儿了。

两年前,晓苏还曾去过北京,把他父亲顾光荣遗留下来的东西给苏耀武送去,而苏耀武也接受了。

于是,他就想着,苏耀武应该还是念旧的,想着苏耀武原谅了苏薇安,认了晓苏这个外孙女,那么,也就等于承认了他这个女婿。

可谁曾想到,昨晚他在苏耀武跟前不仅没有讨到半点好,反而还讨来一巴掌,这还是他顾嘉良有史以来挨的第一个耳光。

他知道苏耀武痛恨他,因为当年苏耀武就不看好他,不允许苏薇安和他结婚,他当初认定苏耀武是认为他没有仕途没有雄心壮志,认为他不能事业有成出人头地。

而今,他已经出人头地,已经是部长级别的人了,原本还以为苏耀武会对他另眼相看,可谁知道......

昨晚他带着无比沉重无比懊恼无比烦躁的心情开车回家来,郑心悦已经准备了满满的一餐桌美食,看见他一个人回来,还愣愣的问了句:“晓苏和苏老将军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要是平时,他或许会觉得她是善解人意,可这个时候,他猛然间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假的他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于是他干脆没有理会她这个问题,权当自己没用听见,然后直接上了楼,进了自己的书房,在书房里坐了一夜,却是再也没有出来过。

苏耀武让他今天把苏薇安的东西全部送到熠熠住院的医院里去,说是要带回北京的苏家,理由是他的女儿薇安不和别的女人同处一室。

他听了这样的话心里只是万分的痛心,其实他从来没有让薇安和郑心悦同处一个位置,因为他把书房改在了三楼,薇安的东西都放在他的书房里在。

薇安的东西他收得很好,这些东西他准备等自己死后和自己一起火化的,其实在他的心里,他的妻子,只有苏薇安一个。

而今,苏耀武要把薇安的东西拿走,那就等于把薇安仅留给他的纪念都搬走,他——又怎么肯?

郑心悦看着坐卧在沙发里的顾嘉良,在厨房和客厅间来来往往几次,然后才蹑手蹑脚的来到他跟前,小心翼翼的问:“嘉良,今晚你想吃点什么?”

“我今晚不在家里吃,”顾嘉良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然后眉头一皱,又说了句:“对了,你前几天不在说要搬走吗?怎么还没有搬?”

“啊?”郑心悦明显的一愣,被顾嘉良这猛的一问,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她前几天是说要搬走,是因为顾嘉良找她发火说把顾晓苏的户口给分出去的事情,那神情那语气,就好似她把顾晓苏给赶出了顾家一样。

于是,她闹着要搬走,其实也不过是做做样子,想让他着急什么的。

可谁曾想到,顾嘉良这没良心的不仅不着急,反而还对她留下来有意见,现在居然还问她怎么还没有搬走?

她好不容易让他娶了她,好不容易住进这顾宅,好不容易让自己冠上顾夫人的头衔,又怎么可能搬走?她又不傻?

“爸,这大过年的,你在说什么呢?”顾明珠从楼上走下来,显然刚才顾嘉良问郑心悦那句话她听见了。

“我说让你妈搬走,”顾嘉良没好气的说了句,然后又看了眼顾明珠道:“还有你,签证再过半年就下来了,这半年你给我老实点,不要动不动就去招惹晓苏和非墨他们......”

“谁去招惹他们啊?”顾明珠当即就不高兴的抢断顾嘉良的话,满脸不快的道:“爸,偏心不是这样偏的啊?现在他们俩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权当这个世界上没有季非墨和顾晓苏这么两个人还不行吗?我是不会去招惹他们的,但是如果他们硬要招惹我,那我就没有办法了,我这个人......”

“他们招惹你什么?”顾嘉良当即就狠狠的瞪了顾明珠一眼,非常不耐的说:“你有什么是值得人家来招惹的?”

“这可说不定啊,”顾明珠耸耸肩膀,然后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一只脚放在茶几上拿出指甲油来给脚趾头涂指甲油。

“一边去涂,这味道难闻死了!”顾嘉良看见她那个样子就生气,忍不住说了句:“怪不得非墨不喜欢你呢,你看看你这副德行......”

“我德行怎么啦?”顾明珠即刻把自己的脚拿下去,然后非常不高兴的喊了起来:“爸,自从这次顾晓苏回来后,你就左看我也不顺眼右看我也不顺眼,难不成我也要像顾晓苏那样,15岁就怀孕堕胎被学校劝退,然后19岁就未婚生子,当未婚妈咪,你就觉得德行好了,觉得很光彩了?”

“放肆!”顾嘉良当即就站起来,两步来到顾明珠跟前,伸手抓住她手上的指甲油,想都没有想,直接就朝门外丢去。

“哎呦!”刚走到门口的晓苏被突然丢出来的不明飞行物给砸到额头,当即就痛得喊出声来。

其实晓苏是不愿意回顾家来的,因为她的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而来邀请顾嘉良晚上去吃团圆饭,原本也是季非墨事情,她完全不用跟着来的。

可苏耀武说,他让顾嘉良把苏薇安的东西都送到医院来,不过今天都过去三分之二了,顾嘉良还没有送过来,肯定是不想给,所以让晓苏跟季非墨一起回来一趟,把苏薇安的东西收拾好搬过去。

顾嘉良是听见晓苏的那声‘哎呦’回转头来的,即刻就看见了站在门口揉额头的晓苏,稍微一愣,接着便迅速的走了过去。

“晓苏,疼不疼?”顾嘉良关心的问,然后又赶紧朝里面喊了声:“还不赶紧拿红花油过来。”

“爸,还说你不偏心,还要怎么偏心?”顾明珠心里都得意得要笑出声来了,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略微生气的样子道:“你想想你还打过我耳光呢,你扔我指甲油都不心疼,不小心砸到晓苏额头上,你到是心疼了......”

“我让你拿红花油,你哪里来那么多废话?”顾嘉良忍不住朝里面低吼了一声,对顾明珠此时的表现非常的不满。

“怎么了?”在后面锁车门提礼物的季非墨走过来,看见站在门口的晓苏,赶紧关心的问。

“没事,”晓苏把揉额头的手放下来,然后淡淡的说了句:“被不明飞行物给砸了一下,已经不怎么痛了。”

“哦,”季非墨仔细的看了她的额头一下,发现只是红了一点点,并没有起包,倒也的确问题不大。

“顾伯伯,这是我爸从国外带回来的,”季非墨把手里的一瓶酒递给顾嘉良,然后又轻声的道:“那个,您都准备好了吗?”

“嗯,我都已经准备好了,”顾嘉良点点头,随即又说了句:“那个,你们在门口等我一下,我上楼去穿件风衣就下来。”

话落,顾嘉良即刻转身朝楼上走去,只是刚上两个台阶,就被顾晓苏给叫住了。

“爸,外公让我回来把妈生前留下来的东西都给他带过去,”晓苏望着站在台阶上的父亲:“我就不上楼去了,和非墨在楼下等你,你把妈的东西收拾好就一起带下来就可以了。”

“晓苏,你外公老糊涂了你也跟着糊涂?”顾嘉良当即就不高兴的喊了起来,非常不快的说:“回去告诉你外公,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薇安留下来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交给他的,该交给他的,你不是在两年前去北京交给他了吗?”

晓苏听了这话苦笑了一下,外公老糊涂了吗?而她,也跟着糊涂了吗?

其实她这已经是徇私舞弊了,因为外公交代她一定要亲自去顾嘉良的房间把是薇安的东西全部都收找出来,然后一丝不留的给他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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