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都背对着门口,谁也没有发现她,不过关琳琳和季澄泓的确在里面,只听见关琳琳在说:“林小姐,你大年三十天没事找我家非墨做什么?现在看见他受伤你舒服了?”
接着就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满怀歉意的病房里响起:“季夫人,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没有想到两辆车会撞上,我更加没有想到季总裁会因为我受伤,我当时只是......”
晓苏只觉得头上猛然间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一个惊雷把她当即劈在当场,以至于后面这个女人还说了些什么话她都没有听清楚了。
原来刚才那三个女人没有乱说,季非墨真的是为了保护这个女人受伤了,而且还住院了,那么,这个女人对季非墨来说很重要吗?是第二个顾明珠吗?
晓苏还没有完全想明白,猛然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这位小姐,麻烦你让一下好吗?你堵住门口了。”
随着声护士的声音,房间里的人这才转过身来,然后一下子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晓苏吗,大家都几乎是本能愣了一下。
“晓苏,”季非墨一下子反应过来,几步跑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门外,接着紧张的问了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打电话给我?”
“我来了一会儿了,”晓苏的心在把他拉到门外时就已经迅速的冷静了下来,望着他额头上缠着的纱布,轻声的问了句:“你没事吧?”
“呵呵,我没什么事,”季非墨笑了一下,用手摸摸自己的额头说:“一点皮外伤,就是挡风玻璃擦破了点皮,无碍。”
“嗯,没事就好,”晓苏点点头,稍微用力挣脱他的手:“那我回去了,你在这里住院吧。”
话落,即刻转身朝旁边的电梯走去。
季非墨稍微一愣,随即又迅速的追上来,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晓苏,我这点皮外伤需要住院吗?你等我一分钟,我进去打个招呼就走,我们一起回医院去。”
“打招呼?”这一下晓苏是真的糊涂了。
既然季非墨不用住院,刚刚那个女人又被季非墨保护得毫发未伤,那病房里住着的人究竟是谁呢?他又要跟谁打招呼?是那个女人还是病房里别的人?
“哦,是和我车相撞的张先生住院了,虽然责任各自占了一半,但是我不能一声不吭的就走掉是不是?”季非墨见她疑惑,随即又拉着她的手说:“那走吧,我们一起进去吧。”
晓苏点点头,猛然间又想起她和季非墨领结婚证那天的情形,心里不由得再次提醒自己,彼此间要相互相信,别说是听见的,有时候就是亲眼所见的也未必是真实的。
这样想着,刚刚心里那一点点郁结又慢慢的散开了去,跟着季非墨走进病房,然后看见病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也许就是季非墨说的张先生。
而病床边站着的女人却是那天在米兰春天婚纱店看见的那个女人,看见季非墨牵了她的手走进来,那个女人的脸色明显的一愣。
关琳琳和季澄泓正在跟那位张先生话别,说什么虽然双方责任各占一半,但是这大过年的,他住到医院来,他们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是希望他好好养伤什么的。
季非墨简单的跟那位张先生点点头打了招呼,随即领着晓苏就出门了,而那位林小姐稍微一愣,接着也跟着走了出来。
“非墨,”林宝宝见季非墨牵着晓苏的手朝电梯走去,忍不住在后面喊了一声。
季非墨原本就不想理会她,听见她在后面喊,稍微停滞了一下还是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她淡淡的开口:“林大明星,你还有什么事吗?”
“今天......真的谢谢你?”林宝宝看着站在季非墨身边的苏晓,嫉妒火种几乎压都压不下去。
她好不容易才勾搭上季非墨,好不容易和他走近,好不容易和他谈得来,好不容易在他新年晚会上当了他的女伴。
那晚,他甚至把他的老婆顾明珠扔在一边不管,只陪着她一个人跳舞,那个时候大家都认为他们俩好事已近,因为季非墨和顾明珠的婚姻名存实亡已经很久了。
后来,还没有多久,半个月而已,他就在报纸上发表声明说他和顾明珠是假夫妻,他们之间甚至连结婚证都没有办过。
当时,她看见这样的消息,还以为季非墨是为了她而抛弃顾明珠的呢,可谁曾想到,有知内情的狗仔却无情的告诉她,季非墨是为一个老女人和顾明珠撇清关系的。
昨天中午,又有狗仔告诉她,季非墨要结婚了,而且他们下午会去米兰春天试穿礼服,她为了弄清楚自己究竟输给了谁,于是特地跑到米兰春天去。
“谢谢我?”季非墨的眉头皱了一下,稍微沉吟一下讥诮的开口:“林小姐,我想你弄错了吧?明明是里面那位张先生在保护着你,而且为了你连腿都断了,你不去谢张先生,反而来谢我这个撞上你们车的人,你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林宝宝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她没有想到季非墨会当面揭穿她,刚刚季非墨和张总在急救室里时,她都是这样跟外边的人说的,季非墨为了保护她受伤了,而她自己却毫发未伤!
晓苏看着林宝宝那张青红白交换跟调色盘一样的脸,刚刚还有一点点纠结的心终于是完全的松开了,她终于明白,夫妻间真的要相互信任,否则就会被流言蜚语和有心计的人伤害。
季非墨牵了晓苏的手走进电梯,再也没有回头看那林宝宝一眼,只是把晓苏的手紧紧的攥紧在自己的手心里。
他虽然没什么大碍,只是一点点皮外伤而已,可她能及时赶来,已经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欣慰了,这多少也说明,她心里还是有他的,并不是真的就只是为了孩子才勉强和他在一起的。
他们下得楼来,关琳琳和季澄泓还在等他们俩,关琳琳开的车,季澄泓坐副驾驶座位,而季非墨带了晓苏坐后排座位。
“非墨,你真够不省心的啊?”关琳琳等他们俩坐上车,一边启动车一边批评自己的儿子:“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开车也不知道认真点,还有那张先生,我怎么觉得有些面熟呢?你和他有过节?”
“我和他有什么过节啊?”季非墨略微不快的接了句:“一个电视剧导演而已,曾经在商业酒会上见过两面,其实今天是他自己的车开得东倒西歪的,当时恰好是转弯处,严格说来我的责任要小一些,他的责任要大一些......”
顾晓苏听季非墨的讲述,这才知道原来那个林宝宝在那个张先生车上,估计俩人正按耐不住在车上折腾着,名导和明星,向来就是这样的。
关琳琳把他们俩送回医院,然后又接了苏老爷子回季家去,想着王妈一个人晚上照看两个孩子辛苦,于是又伸手抱走了已经睡着了的灿灿。
晓苏赶紧跟了上去,低声的说灿灿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所以不要抱走了吧。
关琳琳白了她一眼,低声的道,今晚是你和非墨的洞房花烛夜呢,你们俩都多少年没有在一起了?难道连新婚夜都不用过了吗?
晓苏被关琳琳这一说当即脸羞得通红,关琳琳忍不住笑出声来,又叮嘱王妈晚上看好熠熠,然后抱着灿灿走出病房门外去。
☆、划过天边火焰,瞬间熄灭不见35
新婚夜,顾名思义要洞房花烛。
可晓苏的情形不同,当然邱主任也说了在排卵前可以同房一次,偏偏......
好吧,偏偏她刚好赶上来月事,明天是第五天,从明天开始,她就要吃促排卵的药了,所以她和季非墨的洞房花烛夜也就只是......
俩人洗澡后都平静的躺在床上,晓苏用手枕着自己的头望着医院的天花板发呆,季非墨则转身来,把她的手拉下来,然后把自己的手臂伸过去,低声跟她耳语道:“从今以后,你要学会把老公的臂弯当枕头,用老公的怀抱当暖炉。”
晓苏忍不住笑出声来,用手推了他的头一下说:“得,这好像是某首歌的歌词,你什么时候把歌词都记住了?”
“歌词吗?”季非墨楞了一下,然后非常无辜的说:“这明明就是我刚刚创造出来的好不好?”
晓苏瞪着眼睛看着他,半响才问了句:“你刚刚创造出来的为什么就跟人家是一样的?”
“这只能说,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了,”季非墨再次表示了自己的无奈,然后说了句:“晓苏,你应该听说过物理学家FrankBenford吧?他在1938年发现了Benford定律,于是就自鸣得意,殊不不知,原来早在1881年,SimonNewcomb就已经指出了这个规律,而我就是那个悲哀的FrankBenford。”
“噗......”晓苏忍不住笑出声来,用手象征性的打了他的肩膀一下说:“好了,我们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点起床呢,虽然是大年初一,可熠熠依然要挂点滴。”
季非墨点点头,随即便不再和晓苏讲话,只是双臂搂紧她,让她紧紧的窝在自己的怀里,像只小猫一样。
晓苏头就枕着他臂弯,微微闭上眼睛,刚想好好的睡觉,可小腹在瞬间感受到有火一般热度铁一般硬度的某物顶住,那热透过睡衣传递到她的肌肤,让她本能的颤栗了一下。
季非墨当然感受到了她的颤栗,即刻用手拍拍她的肩膀,轻声的道:“我没事,你睡吧,你这里不是来月事了吗,你每次来月事小腹不都是很凉,今晚我忘记给你准备暖水袋了,你就权当它是暖水袋吧。”
晓苏额头上的汗都忍不住冒出来了,季非墨这比喻打得,有这么小有这么热还一直硬邦邦的抵得人难受的暖水袋么?
好吧,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暖水袋了,她慢慢的闭上眼睛,因为靠得近,分明听见了他咚咚的心跳声。
而他的脸紧挨着她的脸,薄唇在她的耳边正吐出热热的气息,那热顺着细腻的脖颈而下,透过毛细血管传遍全身,渐渐的,冰冷的身子暖和起来,那颗冰冷了两年的心,也正因为这暖开始复苏。
原本苏耀武还打算让季非墨和晓苏去北京再请一次客的,可晓苏自大年初一开始就已经在吃促排卵的药了,而熠熠又不愿意和爸爸妈妈分开,所以这计划就只能做罢。
苏耀武是正月初四回北京的,说那边还有事,临走时给晓苏交代,让无论如何多长个心眼,另外那顾家没事就不要回去了,他可能要清明节才会再来滨海了,倒时来就不是给苏薇安扫墓,而是把她直接给迁移到北京苏家的墓地去了,让她和母亲白素挨在一起。
苏耀武原本是没有要迁走苏薇安坟墓的打算,只想着把苏薇安曾经的东西带回去,然后放在薇安母亲白素的坟墓里就好了。
可谁会想到,顾嘉良太恶心了,居然连薇安的东西都不拿给他,还说当年随着薇安一起火化了,好,既然你已经火化了,那我就干脆连骨灰都一起给迁移走算了。
苏耀武这些固执的想法晓苏也劝阻不了,何况苏耀武年岁已经高了,而且他脾气也暴躁,晓苏怕和他争论起来万一他急火攻心什么的,所以他怎么说她都点头答应,说等清明节到了再说。
送走了苏耀武后的第二天,晓苏就进入了安心的等待排卵的过程,邱主任给她做了全面的检查,说情况不算太差,估计应该可以排三四个的样子,希望他们到时运气好,能一次就成功。
晓苏听了这样的话心里忍不住忐忑不安起来,虽然说现在人工授精的几率很大,可再大也有个比列,运气不好的话就在比列外了。
季非墨赶紧安慰着她:“你不要老是去焦虑着这些个东西,没听邱主任说吗?心情好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你要时刻都保持心情愉快舒畅。”
晓苏听了这话心忍不住叹息一声,她倒是想要随时保持愉快的心情,可是看着熠熠那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她每天挂点滴依然没有起色状态,她的心情能愉快才怪?
初五这天在邱主任这里检查,季非墨陪晓苏一起来的,邱主任问季非墨有没有按照她说的排精一次?
季非墨的脸当即羞得通红,然后不好意思的摇摇头,表示还没有。
虽然和晓苏结婚了,婚礼也举行了,现在晚上关琳琳把灿灿带回季家去睡觉,他和晓苏每天晚上也都是在属于他们俩的房间里共度蜜月。
然而,晓苏前几天是在来月事,这两天是在吃药,他们俩不知道吃药期间能不能行//房事,总之怕万一搞砸了,所以他就一直憋着。
邱主任非常公式化的说:“既然已经吃了药五天了,估计过三四天就要开始进入排卵期了,你要在这一两天抓紧时间排精一次,否则到时就影响精子的质量了。”
季非墨和晓苏走出诊室时都有些不好意思,俩人低着头,又忍不住相互看一眼,然后又赶紧把头扭开。
终于走到转角处,季非墨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抵压在墙壁上,指腹压在她略显干燥柔软的唇瓣上,轻轻的摸索着,低声的问:“今晚,可以吗?”
晓苏的脸羞得通红,正欲开口说季非墨现在这会儿是中午,距离晚上还有半天呢,这事儿不能晚上再说吗?
只可惜,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季非墨的额头已经抵住了她的额头,鼻尖抵住她的鼻尖,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薄唇,轻声的道:“晓苏,今天是情人节呢,嗯,情人节,我们难道不做最亲密的事情?”
晓苏听了这话越发的囧,偏这里又是过道,虽然是极其偏僻的转弯处,可到底也还是偶尔也有人经过的呀?
于是,她稍微用手把季非墨那快要贴着自己粉唇的嘴推开一点点,正欲开口,她的手机就响了。
她稍微楞了一下,随即用手推开抵压着自己的季非墨,赶紧掏出手机来,却发现居然是顾家打来的电话。
她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顾嘉良那苍老的声音就沙哑的传来:“晓苏,你真的就......不回来看爸爸了?”
顾嘉良的声音很低,说话间还在咳嗽,很明显他的旧疾又复发了,说话的声音也有气无力的。
晓苏这才想起,自从大年29晚上见过父亲后,已经整整一周没有见过父亲了,而且她也没有主动给父亲打电话。
“爸......有事?”晓苏说话间打了个哏。
“没什么大事,只是想看看熠熠跟灿灿,原本我应该来医院的,偏偏我这身子......咳咳......咳咳......”顾嘉良说话间,不停的咳嗽,居然很难把一句话完整的说完了。
“爸,你怎么了?”晓苏赶紧问了句,接着不等顾嘉良回答又说:“爸,你别急啊,我这就回来看你......”
晓苏挂了电话,然后看着季非墨说:“今天你有空吗?我们回一趟顾家吧?我爸好像生病了,我怎么着也还是回去看看他吧。”
季非墨点点头,随即牵了她的手,和她一起朝楼梯走去,轻拍着她的手背说:“好在是今天,我初八就上班了,这两天还有空闲时间。”
晓苏点点头,随即说了句:“那就好,我爸说想看熠熠和灿灿,熠熠肯定是不能带回去了,不过灿灿可以带回去,我们回熠熠病房去抱了灿灿就走吧。”
季非墨点点头,随即拉了她的手就朝住院部走去,然而等他们回到熠熠病房时,王妈才说关琳琳和周非池来抱了灿灿去周家,说周夫人想要抱抱灿灿。
等季非墨和晓苏赶到顾家时,已经是中午了。
晓苏跑进顾家大厅时,并没有见到顾嘉良,只见到正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郑心悦,看来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郑心悦已经习惯了家里没有佣人的日子了。
看见晓苏走进来,郑心悦明显的吓了一跳,不过随即又迅速的换上一张和蔼可亲的脸,笑脸盈盈的开口:“哎呀,晓苏回来啦?就你一个人吗?孩子们呢?非墨有没有......”
郑心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季非墨已经在晓苏后面跟着进来了,看见她只是淡淡的点点头,淡漠而又公式化的喊了声:“郑姨,新年好。”
“新年好,”郑心悦即刻把手上的一盘菜放在餐桌上,然后一边解腰间的围裙一边嘴里念叨着:“哎呀,你们俩回来都没有打个电话来,我都没有准备到你们的午餐呢,这样吧,我上楼去喊嘉良下来,我们中午就出去吃算了。”
郑心悦说话间就要朝楼上跑去,只是刚到楼梯口就被晓苏伸手拦住了,她冷冷的看着她,淡淡的开口:“郑大小姐,我自己上去喊我爸,就不麻烦你了,再说,我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还不至于找不到我爸在什么地方吧?”
郑心悦的脸当即就红一阵白一阵的,正不知道该如何接口,就听见楼梯上响起顾明珠的声音。
“呵呵,你爸?”顾明珠的声音明显的带着嘲讽,冷哼一声道:“苏小姐,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啊,这里是顾家,不是苏家,你现在不是顾晓苏啦,是苏晓,麻烦你回你的苏家去,顾家放不下你这尊......”
只可惜,顾明珠的话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了,因为季非墨已经迅速的出手,一下子就掐住了她的脖子,根本就没有要让她再说下去的意思。
“郑小姐,我也有必要提醒你,”季非墨的声音不高却坚定有力,冰冷的眸光如冰刀打在顾明珠的脸上,淡淡的道:“顾嘉良部长的原配夫人姓苏,叫苏薇安,这全滨海人都知道,当今这个社会,儿女可以随父姓也可以随母姓,晓苏不过是随了母姓而已,你凭什么说这里就不是她的家了?你又有什么资格什么权利赶她走?”
顾明珠的脖子被季非墨的手指卡的死死的,她双手用尽全力才把季非墨的手掰开,然后跑到一边弯着腰连着大口的喘着粗气。
“季非墨,你这个疯子?!”顾明珠忍不住低吼了起来,“我只不过说的是事实,是顾晓苏自己要改姓的,是她自己要和我爸脱离父女关系......”
“谁要和我脱离父女关系?”顾嘉良的声音在顾明珠的头顶响起,顾明珠即刻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父亲居然就站在自己的背后。
她脸上稍微一愣,随即赶紧反应过来,然后用手指着晓苏说:“爸,你这几天养病还不知道吧,你大女儿已经不叫顾晓苏啦,人家现在叫苏晓,人家才不屑做你顾部长的女儿呢,人家要做苏将军的外孙女去了。”
“晓苏原本就是苏老将军的外孙女,”顾嘉良非常不高兴的接过顾明珠的话来,然后见她身上还穿着睡衣,忍不住低吼了一声道:“还不赶紧滚回房间去,这个样子就跑出来了,成何体统?”
顾明珠没在意的用手拉了一下自己的睡衣,然后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说:“爸,这有什么呢,不都是一家人吗?你是我爸,客厅里站着的是我妈,顾晓苏是我姐,季非墨还是我老公呢,我穿个睡衣......”
“还不快点滚!”顾嘉良差点被顾明珠给气得吐血出来,忍不住声色俱厉的教训道:“非墨是晓苏的老公,是你的姐夫了,你不要动不动就胡言乱语的。”
顾明珠见顾嘉良那生气的样子,随即气呼呼的朝楼上走去,同时还回转头来瞪了晓苏一眼,忍不住骂了句:“真够不要脸的,连自己的妹夫都抢,还好意思带到家里来?”
“谁不要脸啊?”季非墨当即就朝楼上追了两步,看着转身朝房间走的顾明珠喊了声:“站住,顾明珠,我们今天就当着你父母的面,把8年前的在石坑崆的事情说清楚,然后让你父母来评评,我们三人究竟谁不要脸?”
“当然是你们不要脸?”顾明珠恶狠狠的丢下这句,随即迅速的钻进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季非墨气得还想追上去砸开她的房间门把她给拽出来,晓苏即刻上来拉住了他,轻声的说:“你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猜测她根本就不懂得不要脸的涵义,如果知道的话,也就不会做出那么多不要脸的事情来了。”
郑心悦在楼下听见这话当即就不高兴了起来,于是冷冷的接过晓苏的话道:“苏小姐,你说话最好说清楚一点,我们明珠再不要脸也还是正大光明和非墨结婚的,再不要脸也没有做出未婚生子这样丢脸丢到家的事情来......”
“未婚生子很丢脸吗?”晓苏迅速的抢断郑心悦的话,然后侧脸看着不远处的父亲,轻笑一下问:“爸,感情郑小姐当年帮你生掌上明珠的时候不是未婚生子?难不成还是合法生子?如果是这样的话,爸,重婚罪好像是犯法的吧?”
☆、划过天边火焰,瞬间熄灭不见36
“你们吵够了没有?”顾嘉良非常不耐烦的低吼了一声,随即又猛然间觉得这句话好像连晓苏也骂了,于是又轻叹一声说:“晓苏,非墨,我们中午出去吃饭吧,我要被家里这两个女人给气死了,一大早就不能让人清静一点点。”
“谁不让人清静一点点?”刚刚换了衣服走出来的顾明珠听了自己父亲的话,当即就不满的接过话来,“我们家原本很清静的好不好?要不是这两只疯狗跑来......”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顾明珠的脸上响起,同时也打断了顾明珠正喊着的话。
顾明珠用手捂住自己火烧火燎的脸颊,连着倒退了几步,用不敢相信的眼神望着顾嘉良,颤抖着的喊:“爸,你打我?你又打我?”
“我看你就是挨打挨少了,”顾嘉良气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气呼呼的说:“早知道你是这个样子的人,我就不该......不该......”
“噗......”顾嘉良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然后就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爸!”
“嘉良”
晓苏和郑心悦几乎同时喊了一声,然后迅速的跑上楼梯去,晓苏伸手去扶着顾嘉良的手臂,郑心悦却用手去拍着顾嘉良的背。
“爸,你没事吧?”晓苏看着满嘴鲜血的顾嘉良,声音也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不等顾嘉良回答,又赶紧对季非墨喊了声:“非墨,赶紧去把车开进院子里来,我爸要立即送医院才行。”
“好,”季非墨应了一声,迅速的朝门外跑去,此时也顾不得去跟那骂他们的顾明珠计较了。
“嘉良......你怎么了?”郑心悦的声音颤抖着,在另外一边搀扶着顾嘉良的手臂,整个人也被顾嘉良一张惨白的脸和一嘴鲜红的血给吓住了。
顾明珠是整个的愣住了,直到看见自己的母亲和晓苏扶着顾嘉良走出大厅门外去才反应过来,接着也迅速的冲下楼来。
“我也要跟着去医院,”顾明珠朝着正扶着顾嘉良上车的晓苏和和季非墨喊了一声,随即又朝旁边的郑心悦喊了一声:“妈,你赶紧上楼把爸的东西准备一下,我们一起送爸去医院。”
“哦,”原本吓得六神无主的郑心悦被顾明珠这一喊,即刻反应过来,然后迅速的朝楼上跑去,三忙两下的收了几件顾嘉良的衣服塞进包里就又跑下来。
晓苏扶着顾嘉良坐在后排,刚关上车门,另外一边车门就被郑心悦拉开了,只见她麻利的钻了上来,即刻伸手就把顾嘉良的拉了过去,让顾嘉良靠在了她身上。
而顾明珠则毫不犹豫的就拉开了副驾驶座位的车门,一下子就坐了上去,完全是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滚下去!”正要启动车的季非墨即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副驾驶座位上的顾明珠,忍不住低吼了句:“听见没有,滚下去,你没有资格坐这辆车。”
“你以为我想坐你这辆破车啊?”顾明珠非常不高兴的回了句,然后冷哼一声说:“季非墨,顾晓苏,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在打什么主意,见我爸生病了,就想着这个时候对他好一点点,然后趁他迷糊的时候就把自己偷偷准备好的所谓的遗书什么的拿出来让......”
“明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郑心悦迅速的吼住了自己的女儿,一脸的大惊失色,然后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非墨既然不欢迎你坐他的车,你就下去开自己的车好了,反正送你爸去医院检查后还要接他回来的,我们总不能一直都麻烦非墨吧?”
“非墨,开车吧,送我爸去医院要紧,”晓苏赶紧催促季非墨,这个时候和顾明珠耗上纯粹是耽误送顾嘉良去医院的时间,孰轻孰重她自然是分得清的。
季非墨点点头,还真顾不上跟顾明珠这个死女人计较了,于是迅速的启动车,倒退着把车开出了顾家大院,再猛踩下油门,疾驰着朝顾嘉良常去的医院开去。
晓苏坐在后排,看着被郑心悦强行拉着靠过去的顾嘉良,此时他一脸苍白无色,大口的喘着粗去,每咳嗽一声,就有一口血吐出来。
“我爸这病多久了?”晓苏此时顾不得和郑心悦的过节,一边用纸巾给顾嘉良擦嘴角的血液一边问旁边的郑心悦。
“有四五年了吧,”郑心悦想了想回答,接着又补充了句:“我嫁给你爸的第二年,他就有晕倒的现象,不过那时还不严重,只是,最近两年越来越严重了。”
“还不是给人气的,”顾明珠在前面扭过头来,狠狠的瞪了晓苏一眼道:“爸大年二十九才被气得口吐鲜血,然后去医院住了四天,初三才出院回来,这两天在家都好好的,今儿个你一回来,就又把爸的病给气翻了,你说说......”
“明珠!”郑心悦快速的喊住了自己的女儿,迅速的给她丢了个眼色,接着又严厉的责备道:“还不赶紧给医院打电话,马上就到医院了,赶紧通知急诊科的准备担架活动推床什么的?”
郑心悦给顾明珠使眼色时晓苏并没有注意到,她脑海里想着的是刚刚顾明珠说的话,大年二十九晚上顾嘉良口吐鲜血住院了,大年初三才出院。
而这些,她根本都不知道,甚至是做梦都没有想到。
只知道大年二十九那晚,外公强势的逼着父亲答应让她改姓苏,只知道父亲被逼得没有办法,只知道最终散场的时候,父亲一脸的落寞甚至是一脸失望的望着她,然后孤独的转身离去。
然后第二天是她和季非墨结婚,父亲当然没有来,而她也以为父亲是爱面子所以不来的,并没有放在心上。
接着是晚上季家的新年团圆餐,外公又在这里,大年初一关琳琳还带着她和季非墨去弘法寺上香祈福,说希望菩萨保佑,他们俩一次就能成功生下两个男孩子来,早日解除熠熠和灿灿的痛苦。
初二初三初四,季家,周家,关家都轮流在请客,关琳琳抱着灿灿到处炫耀,而灿灿这段时间已经适应了滨海的气候和生活,也适应了跟奶奶在一起,所有长得很快,而且走路也越来越稳了。
她和季非墨是新婚夫妇,虽然没有去外地度蜜月,可他们在医院的蜜月也还算是非常滋润,尤其是每天有熠熠和灿灿的陪伴,每日欢声笑语的,日子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
这几日,她忘记了给父亲打电话,或许因为外公来提起母亲的缘故,她心里原本隐藏着的对父亲的憎恨明显的冒了出来,所以她潜意识里也就没有想到要给父亲打电话。
如果不是今天父亲打电话给她,估计,她真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到顾家,才能想到自己还有个活着的父亲。
季非墨的车开得很快,医院很快就到了,因为顾明珠在车上给医院打了电话的缘故,所以车刚在急诊科大门口停稳,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就迎了上来。
晓苏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抬上担架,被送上活动推床,看着护士推着他迅速的朝急诊科的抢救室而去,她稍微一愣,迅速的跟了上去。
最终被急救室的门档在了门外,她双手抓紧自己的包紧张的站在门口,想到父亲那面如死灰的样子,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喉咙边。
她是不喜欢顾嘉良,甚至因为母亲的原因,她是憎恨着他的——
可是,今天,当她亲眼目睹他口吐鲜血然后逐渐的昏迷过去,她的心也跟着痛,这或许就是血缘亲情的关系吧?
他始终——还是她的父亲!
“现在你高兴了你得意了你满意了?”顾明珠跑上来,对着晓苏就是一顿臭骂:“顾晓苏,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了不起?结个婚要改个姓,差点没有把爸给活活气死,我和妈白天黑夜的守在爸的病床边,好不容易看着他好了,这两天有点精神了,你居然还跑到家里来气他,你是不是不把爸给活活气死你就不心甘啊?”
“顾伯伯今天口吐鲜血究竟是谁气的啊?”季非墨是停了车才跑进来的,刚进来就听见顾明珠骂晓苏,于是忍不住生气的反问了一句。
顾明珠一愣,正要开口反驳,就听见季非墨又对顾晓苏道:“晓苏,你怎么这么蠢啊,一只疯狂在这里乱咬你,你也不知道叫医生来给她打狂犬针。”
晓苏的额头当即就掉下三条黑线来,季非墨这厮,一句话,把她和顾明珠两个人都骂了。
“你骂谁是疯狗啊?”顾明珠当即就不敢了,忍不住提高音量道:“季非墨,你今天跟我把话说清楚,究竟谁才是......”
“够了,明珠,”郑心悦在一边喊住了自己的女儿,然后提醒了她一句:“这里是医院,不是吵架的地方,你爸还在急救室里呢。”
顾明珠一愣,随即又看了眼急救室上面亮着的灯,然后在郑心悦不停的使眼色的情况下,终于闭上了嘴。
晓苏因为紧张着急,忍不住在急救室门口踱来踱去的,季非墨赶紧伸手拉住了她,俩人在稍微离郑心悦母女俩远一点点的塑料椅子上坐下来。
“晓苏,别着急,”季非墨把她的手握紧在手心里,这才发现她已经满手心都是汗了,于是又轻声的安慰道:“放心吧,既然顾......既然爸前几天住院都没事出院了,那今天也应该没多大事儿的。”
“我......我不知道我爸年二十九那天晚上住院了,”晓苏的声音哽咽了起来,略微有些难过的说:“我还以为我爸生气了,以为我爸觉得两个女儿前后和你举行过婚礼是一件丢脸的事情,所以他就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更加不知道顾明珠那天说的不是假话,我......”
晓苏想到自己说怎么不编个父亲躺在殡仪馆的停尸房的话,心里就忍不住一阵又一阵的绞痛,想着顾明珠把这话转述给自己的父亲,父亲又该是怎样的一种伤心?
“好了,晓苏,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季非墨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趴在自己的腿上,拍着她的背轻声的道:“等爸醒了你把这个情况给爸说清楚就是了,就说不是不相信顾明珠的话,而是她总是习惯说假话,现在我们已经弄不清楚她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了。”
晓苏点点头,然后轻叹一声说:“虽然我不喜欢我爸,可到底,他也还是我爸,以后,我还是隔三差五的打个电话给他吧,不管怎么说,他也并没有真的就不要我这个女儿。”
“嗯,”季非墨用手理着她略显干枯的头发,随即又发现一根略微有一寸长的白发,于是轻声的道:“趴着别动,”
“怎么了?”晓苏倒是有些疑惑了,忍不住疑惑的问了句。
“没什么,你别动就好了,”季非墨掏出自己钥匙来,找出上面的指甲剪,小心翼翼的理着那根白发,然后轻轻的剪除掉。
“呵呵,原来你是在帮我拔白发啊?”晓苏感觉到头皮有一丝丝拉扯着的痛,于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接着又轻叹一声的道:“季非墨,我的白发是拔不完的,如果今年我们俩还生不到男孩,没准,明年我就变成白发魔女去了。”
“如果你变成了白发魔女,那我就化生成卓一航,”季非墨把她的头扶起来,薄唇在她耳边低声的道:“晓苏,这辈子,无论你的外貌变成什么样子,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晓苏,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晓苏。”
晓苏的心微微的一动,独一无二?不可替代?
这样的话,他曾经有没有对别人说过?
抬起头来,正欲开口,却看见急救室门上的红灯灭了,稍微一愣,迅速的站起身来跑过去,刚好赶到急救室的门打开。
“医生,我爸怎么样啦?”
“医生,我爸怎么样啦?”
晓苏和顾明珠几乎同时出口,看着里面走出来的白大褂,然后又相互瞪了对方一眼。
“谁是顾嘉良的亲人?”白大褂显然是春节期间值班医生,所以对顾部长不熟,同时对顾明珠和晓苏也不熟。
“我是!”
“我是!”
晓苏和顾明珠几乎又是同时开口。
医生看了她们俩一眼,然后翻了下自己的刚才的检查单说:“病人已经醒过来了,他的情况有些严重,估计要住院进一步检查,你们谁去办住院手续?”
“我去,”季非墨在后面伸手把医生递过来的单据接了过来,刚要转身,就听见郑心悦喊住了他。
“医生,我老公是部长,他在这家医院也不是第一次住院了,今天我们依然要求住1519号套房,”郑心悦态度略微有些生硬的开口:“请问,你今天是开的这间病房给他吗?”
郑心悦之所以不高兴,是因为每次来这里都有医生或者护士是认识她的,而且都会主动跟她商量要那间病房。
可这个医生不仅没用认出她来,而且开病房时居然连出来给她商量一下都没有,这简直就是没有把她这个部长夫人放在眼里。
这个医生可能是新来的,大概也不懂这医院的规矩或者什么的,听了郑心悦的话后他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淡淡的道:“不好意思,1519病房昨天已经有别的病人入住了,所以......”
“什么?”郑心悦一听这话当即就火大了,忍不住提高声音道:“你这医生怎么回事?把你们院长找来。”
☆、划过天边火焰,瞬间熄灭不见37
“院长休年假还没有上班呢,”这医生依然耐着性子解释道:“他要初八才上班,你要找院长也得后天来找他。”
“那主任呢?把你主任找过来,”郑心悦愈发不高兴了,忍不住提高音量道:“我就不相信,一个部长住院,居然还要不到一间一室一厅的病房了。”
“我们主任今天也不在,”这名医生听了郑心悦的话也不高兴起来。
“你这什么意思?院长和主任都不在了?”顾明珠抢在郑心悦前面开口,一下子提高了几个分贝的喊着:“你没听我妈刚才说吗?我爸是部长,你凭什么不给他1519病房?”
“我刚才已经说了,那个病房昨晚已经有病人住了,”这么医生终于不耐烦了起来,声音也忍不住提高了两个分贝。
“你不会让他转到别的病房去啊?”顾明珠手一挥,然后直接从季非墨的手里把住院单抢了过去,一下子递到这名医生的跟前道:“赶紧给我改了,我爸住1519病房住定了,其他人给我赶出去。”
这名医生显然是个不受胁迫的主,看着顾明珠手里摇晃着的住院单并没有接,而是生硬的说:“你们愿意让你们的父亲在这里住院就去交钱,不愿意的话可以转到别的医院去,我们医院病房向来紧张,还有很多人在排队等病床呢,没见过你们这样的......”
“谢谢医生了,我这就去办手续,”晓苏说话间把顾明珠手上正摇晃着的住院单抢过来,然后递给身边的季非墨道:“赶紧去办手续吧,我爸经不起转院的折腾,”
季非墨点点头,随即迅速的朝住院缴费窗口跑去,医生看了看顾明珠和晓苏,淡淡的说了句:“都是一个妈生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我跟她不是一个妈生的,”晓苏迅速的接过医生的话,然后淡淡的笑着说了句:“你看我有她那种自以为是的优越感吗?”
这名医生听了晓苏的话笑了一下,又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郑心悦和顾明珠一眼,随即转身走进急救室里去了。
顾明珠狠狠的瞪了晓苏一眼,然后冷哼一声道:“顾晓苏,这一次是你做的主,你都不知道这医生给爸开了个什么病房就去办理了入住手续,万一给弄了个五六个人住的大房间,你觉得......”
“五六个人住的大房间怎么啦?”晓苏迅速的抢断顾明珠的话来:“我记得我妈还跟我说过,她生我的时候是凌晨,当时妇产科所有的病房全部住满了人产妇,于是她就带着刚生下来的我住在产房门外的走廊上的,我妈都能住走廊,我爸就不能住大病房啦?”
“你妈生你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顾明珠非常不屑的接过话去,然后冷哼一声说:“再说了,你妈那个时候是什么身份啊?她住走廊没什么了不起。”
“我妈那个时候是我爸的原配夫人,”晓苏一本正经的回答顾明珠的问题,然后也讥讽的说了句:“其实,这句话你应该问你妈,她生你的时候是什么身份才对?”
“明珠,别吵了,”郑心悦羞得满脸通红,即刻用手拉了自己女儿的衣襟,接着假装善解人意的说:“晓苏说得对,现在病房紧张,你爸有个床位就不错了,等后天院长上班了,我再去找院长要去。”
顾明珠气呼呼的瞪了晓苏一眼,非常不高兴的说:“有些人明明就想爸住到很差的病房去,居然还在这里假装清高,要真清高......”
顾明珠的话还没有说完,季非墨就已经办好住院手续过来,接着护士推着罩着氧气瓶和挂上点滴的顾嘉良出来了。
“嘉良,”
“爸”
“爸”
大家几乎都围了上去,跟着护士一起朝住院部的电梯而去,顾明珠在旁边气呼呼的问了句:“护士,给我爸安排的病房有多少张床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