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几天,她和季非墨也都有一起开车去看父亲顾嘉良,而每次去到顾嘉良病房外边的时候,他们俩都还是手牵手的,完全是一副恩爱的夫妻。
其实这些都是做给人看的,当然,与其说是做给父亲看的,不如说是做给顾明珠母女看的。
他们只是想用这样的行动告诉她们,就算顾明珠和季非墨在情人节那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可这并不影响他们夫妻间深厚的感情,他们夫妻的生活并没有因为那天车震门的事件而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当然,这样演戏的日子有些难过,除了在父亲和郑心悦母女面前,同时在关琳琳面前也一样,因为他们不能让关琳琳看出他们俩才结婚十天就心生隔阂来。
好在昨天季非墨开始上班了,他也不用整天和她一起呆在医院里,晓苏忍不住暗自松了口气,觉得白天一个人面对关琳琳都要自在些。
不过季非墨晚上依然还是会过来,然后俩人晚上还是在那间所谓的新房里睡觉。
只是,他们俩再也不像刚结婚那几天那样相拥入眠了,而是背靠背一人睡一边,即使一米五的床,中间也空出那么宽的距离。
这样别扭的日子过得非常之难受,她有几次都想跟季非墨说,要不你就不要来医院住算了,等做人工受精那天我给打电话。
可每次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因为熠熠太喜欢季非墨了,每天晚上都要听季非墨给她讲睡前的小故事,而且还一口咬定,季非墨的故事讲得比她好听。
晓苏知道,这几天她和季非墨的日子过得如此别扭,主要是她自己心里觉得别扭,她也不止一次在心里劝自己,那天的事情不是季非墨自愿的,他也是受害者,你不能去怪季非墨。
可知道是一回事,不去计较又是一回事,她无法说服自己接受季非墨的身体,就是晚上睡觉,他想要搂抱她都不行,因为在他的手靠近她的时候,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会浮现出那天季非墨车上的那一幕来。
从门诊部回住院部,明明只是前后一栋楼而已,几分钟的时间就够了,偏偏今天晓苏脑海里乱糟糟的,有些神思恍惚,所以居然走了二十分钟才走到。
刚回到病房门口,手机就响了,她稍微一愣,这会儿是中午的时候,难不成是季非墨打来的?
可能是,因为他知道今天她要去做排卵检测,他原本也打算陪她去的,可她自己说第一天他不用去,因为去也没他什么事,所以他就直接上班去了。
估计是打电话来问结果的,她拿起手机都没有注意看来电号码就按下接听键,刚要开口,手机里就传来了外公苏耀武的声音:“晓苏,吃午饭没?”
“外公啊,还没呢,”晓苏一听是自己的外公,倒是放松了一点点,然后赶紧追问了一句过去:“外公,你还在北京吗?你吃午饭没有?什么时候去国外啊?”
“呵呵,你这孩子,问题怎么都一堆一堆的来?”苏耀武在电话那边笑了起来,“我今年不去外国了,正在申办离休手续,可能过几个月就办下来了,等我退下来了,我就过滨海来,然后帮你带孩子,我可喜欢熠熠和灿灿了.....”
晓苏听着外公的话就觉得无比的温暖,然后赶紧说那感情好,外公能来是最好的了,到时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晓苏和外公聊了很久,聊到最后,晓苏要和外公说再见的时候,苏耀武才说了句:“晓苏啊,你给我那个照片里的男人姓郑,估计是郑心悦的哥哥或者堂兄弟。
晓苏赶紧问那知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我朋友拍到那张照片里面好像有些奇特的地方呢,我朋友说那张照片里的人应该和某个案件有关系,她曾经在一次火车脱轨的采访中见到过他的。
苏耀武听晓苏这样一说来兴趣了,然后赶紧追问是那一次的火车脱轨,晓苏说自己记不太清楚了,不过火车脱轨的事件原本就不多,我再打电话问问我朋友去。
挂了外公的电话,晓苏才又给葛小菲打电话的,走到僻静的地方,然后追问她当时那张内存卡里照片无意中拍到的那一个角落的事情和她说的火车脱轨中见过这个人的事情。
葛小菲当时并没有在电话里回答她,然后她听见葛小菲跑步的声音,她稍微一愣,后来葛小菲的声音传来了,说她已经跑到洗手间来了。
葛小菲在电话里说,那一次的照片非常的诡异,因为当时那列火车出轨时她被抽调去实地采访,后来听人说好像是人为的还是怎么回事,总之那一次事情很大的,而她当时知道有人怀疑是某个人,不过后来这件事情好像算意外脱轨,而那个被怀疑的人,却又恰好在滨海某家夜店里被她拍到了,而那个人当时居然在做某种不正当的交易......
晓苏挂了葛小菲的电话,然后又给自己的外公打了电话,把那一次火车脱轨的日期和葛小菲说的事情告诉了外公。
挂了苏耀武的电话,晓苏又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苏耀武说的话,猛的响起,外公说那个迈/巴/赫车里的男子姓郑,可能和郑心悦是兄妹关系。
她眉头皱了起来,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和郑心悦是兄妹关系,那么,她以前的猜测就是错误的,因为她曾经以为那个男人是郑心悦的姘头,是郑心悦耐不住寂寞在外边找的野男人。
难道说,是她看走眼了?其实郑心悦那个女人只是心胸狭小自私自利,但的确是个痴情的女人?这么多年来她虽然做小三,不过也的确是为父亲守着在?
下午下班后,季非墨就让秘书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因为他只想赶回医院去,别的地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好笑了不是,明明这几天和她日子过得特别的别扭,明明她都不怎么搭理他,明明俩人几乎都找不到什么话说,可是......
可是他还是觉得那是自己必须要去的地方,因为那里有他的老婆和孩子,有他的牵挂,如果不去,那他就找不到地方去。
中午的时候他曾给顾晓苏打了不下十个电话,想问问她今天上午排卵监测的结果怎样,可她的手机一直占线一直占线,他连打了十个电话却是一个都没有打进去。
刚走出电梯门,就看见自己的车边站在周非池,他稍微一愣,接着快步的走了过去,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周非池就把那本病历递过来了。
“给,那家医院所有医生护士的笔迹我都让人找来核对过了,没有找到你交给我这本病历上一模一样的字迹。”周非池耸耸肩膀,一副无奈的表情,然后轻叹一声道:“毕竟是两年前的病历了,没准以前这个医生已经不在这家医院或者不在滨海了呢。”
季非墨听了这话眉头皱了一下,接过病历又翻开看了看,忍不住问了句:“这个滨医211002号也查不出来吗?”
“呵呵”周非池听季非墨这样一问,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指着病历上那个号说:“季大总裁,你也不想想,既然人家弄的是假病历,难道这号还是真的吗?再说了,滨海有二十多万医生吗?还二十多万号里面呢?”
季非墨听周非池这样一说,想想倒也的确是这么个理,然后略微有些焦急的说:“那怎么办?难不成我们就找不出这个医生是谁了?”
“医生很难找,这是肯定的,滨海这么多医院这么多医生,这样靠对笔迹去找无异是大海捞针,就一家医院都查死人了,何况还有那么多的医院?”
周非池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然后又苦笑了一下说:“再说了,你找到医生也没有用,其实真正的幕后黑手就是顾明珠母女俩,那医生,也不过是收了她们俩的钱给开的假病历假手术单而已。”
“可当时顾明珠和郑心悦都在上海啊?她们怎么......”
季非墨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说:“难道说,这些都是她们提前预谋好的,滨海这边有人给她们接应?”
“你这不废话吗?”周非池听了他的话白了他一眼,随即一边伸手拉开自己的车门一边说:“好了,季大总裁,你现在的重任是赶紧和顾晓苏怀男孩,别的事情就交给你小弟我去帮你跑腿了,我最近安排人在盯着当年那个曝光你和顾明珠婚礼的记者舒展,我觉得他和顾明珠之间肯定有不寻常的关系。”
季非墨点点头,随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非池,谢谢你了,我原本还想......”
“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一帮人马,”周非池淡淡的接过他的话来,随即笑了一下说:“不过是对付顾明珠母女俩,杀鸡焉用牛刀?我一个人就够了。”
“那......谢谢啊?”季非墨用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然后朝自己的驾驶室那边走去。
“谢什么?我又不是为了你?”周非池说完这句即刻上了车,随即一下子就把车门给关上了。
季非墨微微一愣,然后赶紧追问了句:“那你为了谁?”
只可惜周非池已经启动车朝外边开了,也不知道是没有听见他这句问话还是压根儿就不打算回答,一脚油门踩下,车一下子就开了出去。
季非墨气的在后面提起脚朝着他车的背影狠狠的踢了一脚,结果惹得车里的周非池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摇下车窗扭过头来对着他喊了句:“我为了我那两个可爱又可怜的侄女总可以了吧?”
季非墨再次朝他瞪了一眼,随即不理他,也拉开车门上了车,然后迅速的开车朝着出口而去。
晓苏的人工受精一共做了三次,20号一次,21号一次,22号一次。
用邱主任的话来说,有时候不一定就是在卵泡破裂那天做才能成功,受孕是个很难说清的问题,所以只要是在卵泡达到一定的比例时就可以做人工受精了,反正你用的是精子筛选法,我们人工帮你注入的是Y精子,只要怀上,都是男孩子。
按说季非墨只要第一次陪她去就可以了,因为第一次他要去取精子,专业的医生会帮他把Y精子筛选出来,后来两次他就不用去了。
可季非墨说不行,万一第一次的不够用呢?即使够用,他也还是在要外边守着她,何况她注入精子后还要一动不动的躺三个小时呢,在旁边陪着她也好。
虽然2月14号情人节那天季非墨和顾明珠发生了车震门后,俩人的关系都有些微妙,不过在晓苏做人工受精这件事情上,俩人都异常的同心,没有人在这个时候闹别扭。
20号做第一次人工受精时,季非墨和晓苏都非常的紧张,俩人一大早就到邱主任这里来了,等着她的吩咐和安排。
好在这些工作都提前两天准备好了,所以一切按照程序来,季非墨先去把精子取出来做了筛选,然后邱主任亲自给晓苏做了Y精子人工导入助孕手术。
手术时晓苏还不觉得什么,倒是季非墨在外边觉得非常的难熬,尤其手术后,他进来看她,然后非常醋味的问了句:“那个......痛不痛?”
晓苏微微一愣后才反应过来,随即脸一红道:“没有感觉到痛,就是一根管子导入,只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季非墨就白了她一眼,低声的说:“能不怪怪的吗?熠熠和灿灿都不是这样怀上的,这样的方式怀我们俩的孩子,我总觉得别扭,甚至有些不真实,就好似,怀的不是我的孩子似的。”
晓苏的脸一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道:“季非墨,你睁着眼睛说瞎话呢,这明明是你的精子怀的孩子,你怎么......”
“我知道,”季非墨赶紧抢断她的话来,然后又解释着:“我的意思是......总之,我们之间都没有做什么,居然就能怀两个孩子,你说说......”
“你和别的女人不是已经做过什么了吗?那也不一定就有孩子啊?”晓苏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
季非墨微微一愣,随即才想起来,然后略微沉吟了一下说:“晓苏,其实这个事情我早就想跟你说了,那天车上那一滩污秽物不是......”
季非墨的话还没有说完,晓苏的手机就响了,晓苏这个时候只能躺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而且腿明显的抬得比头还高,所以只能是季非墨帮她拿电话过来。
是父亲顾嘉良打来的,说他今天出院了,已经回到顾家了,另外就是问她手术做了没有?熠熠和灿灿的情况怎样了。
晓苏赶紧说她已经在做手术了,至于能否成功就不清楚了,另外熠熠和灿灿都还可以,等过几天她有空了再去看父亲。
挂了顾嘉良的电话,晓苏刚要把手机递给床边陪她的季非墨,偏手机又响了,她稍微一愣,仔细一看,是外公打来的,于是又不得不再次按下接听键。
外公问她最近和她父亲走得近不,她说走得不近,父亲因为她改姓苏的缘故对她意见很大,而她自己也忙着做人工受精要怀孩子的事情,和父亲极少联系。
晓苏这话说的是实话,自从14号那天她拒绝了父亲的那把钥匙和旧宅后,她和父亲的关系就更加的疏远了。
苏耀武就在电话里说极少联系就好,同时又叮嘱她,千万不要接受她父亲给她的任何东西,因为她现在姓苏了,不姓顾了,所以顾家的财产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晓苏听了外公这话,心里当即就咯噔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总觉得外公这话里暗示着什么一般。
和外公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扭转头,季非墨已经削了一个苹果递给她了,笑着说讲电话口渴,吃个苹果解解渴。
晓苏接过苹果来,正想着要不要继续刚才和季非墨的那个话题,偏偏季非墨的手机又响了,他即刻接起,却是国外的电话,季非墨在用英语和德语跟人家讲话,只是季非墨的德语超烂,听得她都不知道他讲的是什么了。
三次人工受精做完后,接下来就是等待是否成功的日子,这个日子并不长,大约两周而已,因为晓苏的经期一直都是比较有规律的。
两周的时间,对于普通的人来说,的确是眨眼间的功夫,然而对于晓苏这种急需要怀上孩子的人来说,几乎是度日如年。
于是,晓苏就问邱主任能不能早一点知道自己怀孕没有,邱主任就笑着说:“你要想早点知道也成,那就等一周后来做个HCG(绒毛膜促性腺激素)妊娠测试好了,不过这是抽血化验的,其实多等一周用尿检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话虽然这么说,可晓苏还是想早一点知道,于是2月28号这天早上,她起床时就选择不吃早餐,因为抽血化验一般都不吃早餐。
季非墨觉得有些奇怪了,忍不住问她:“你怎么又不吃早餐了?难不成你现在还想着减肥?何况你已经瘦得没有肉了,再减就只能减骨头了。”
自从人工受精后,他们俩的关系好像得到了缓和,虽然还是不能像刚结婚那几天那样亲密无间,至少也没有人工授精前的那几天那么尴尬了。
“我今天想去做HCG妊娠检查,看看这一次的人工受精怀孕成功了没,”晓苏如实的回答,接着又补充了句:“我不知道做这个检查能不能吃早餐,不过抽血一般都是饿血比较好。”
“得了,今天别去了,”季非墨听她这样一说,即刻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低声的说:“今天你26岁生日呢,我们晚上一起出去吃饭,给你庆祝生日。”
“今天不是我生日,”晓苏赶紧给他纠正着:“我生日是2月29号,今年没有29号,今年我没有生日过。”
“2月29号也就是2月的最后一天,没有29号就28号过生日,”季非墨低下头来,把她的头发理了一下,轻声的道:“晓苏,人家2月29号生的人都是这样过生日的,你就随波逐流一次不行吗?要不,等一个你的生日要等四年啦。”
晓苏扭转头来,看着他,随即想了想点点头道:“那好吧,既然今天非要帮我过生日,那我也就不去做什么HCG检查了,万一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免得心里郁闷,那吃了早餐我们就带着熠熠和灿灿去一趟我妈的墓前吧,所谓生日,其实就是母难日,当然要去看自己的妈了。”
季非墨就点点头,露出一个好久不见的笑容来,轻声的道:“好,那我打电话给公司安排一下,今天上午我就不去上班了,等熠熠挂完点滴,我们一起去墓地看妈。”
于是,早餐后,季非墨和顾晓苏就在医院里等熠熠挂点滴,好在今天早上护士来得早,所以熠熠的点滴在11点左右就挂完了。
熠熠回来这么久了,还没有去看望过外婆,所以今天特别的高兴,灿灿已经会走路了,或许是因为滨海气候暖和的缘故,灿灿适应这边的气候后就长得很快,最近脸上都有肉了,脸色也开始有了红晕,更像小公主了。
2月底不是拜祭扫墓的日子,所以花店都显得格外的冷清,季非墨买了鲜花,晓苏买了些冥币之类的,俩人一人牵了个孩子走上山去。
苏薇安的墓地依然冷清如斯,不过因为晓苏结婚时才来过,所以时间不长,尘土倒是不厚,杂草也还没有长出来。
熠熠和灿灿第一次来看望外婆,显得格外的兴奋,俩人一边有模有样的给外婆烧纸一边又不停的跪拜,嘴里还喊着外婆,我是熠熠,外婆,我是灿灿。
晓苏跪在一边默默的念叨着:妈,我是晓苏,今天是我26岁的生日,我今天带着你的两个外孙女来看看你,你在那边和外婆一定要好好的,同时也要保佑我这一次人工受精成功,争取早日怀上两个男孩子。
离开墓地已经是中午了,季非墨原本要直接开车送熠熠和灿灿回医院的,可刚走下墓地,就看见顾嘉良的车开过来了。
晓苏微微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顾嘉良的车已经在季非墨的车旁边停了下来,她赶紧走上去,顾嘉良则自己从驾驶室推开车门下来了。
“爸,你怎么来了?”晓苏对父亲今天来墓地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里,父亲能在清明节或者母亲的生日时来一趟母亲的墓地就不错了。
“今天是薇安生你的日子,也是我和她由一家两口变成一家三口的日子,我在家里闲着没事,于是,就想来看看她。”顾嘉良看着自己的女儿,然后又轻声的问了句:“你们......去看过你妈妈了?”
晓苏点点头,然后又看了看熠熠说:“爸,我原本应该陪着你上去的,可是熠熠的身体情况不能在外边逗留太久,所以......”
“我知道我知道,”顾嘉良赶紧接过晓苏的话来点点头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就上去坐会儿,和你母亲说说心里话,也不需要你陪着。”
晓苏听父亲这样一说,也没有再说什么,随即和他道别,然后带着熠熠和灿灿上了季非墨的车。
熠熠上车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咪,外公好像老了很多了,比我们刚从德国回来时还要老。”
“外公最近生病了,”晓苏把熠熠搂紧怀里,用手理了理她日渐稀少的头发说:“外公工作也忙,操心也大,再加上生病,自然就老得快了。”
“也和熠熠一样生病吗?”熠熠扬起小脸来,望着晓苏道:“那外公生病也要住院是吗?”
“是,”晓苏再次点点头,随即又给她解释着:“不过外公是大人,他生病好得快,所以住院几天就又出院了。”
而在晓苏和熠熠说话的时候,灿灿则一个人从中间翻爬到前面的副驾驶座位上去了,此时正用手去按车载收音机的开关。
“灿灿,别弄那个,”季非墨吓得赶紧把车靠边停下来,看着还在用力的去按那几个按键的小女儿,赶紧伸手抱了她递给后面的晓苏。
“我要......我要它响......”灿灿在晓苏怀里挣扎着,用手指着车载收音机那个地方,表示自己想听音乐。
“哎,都是妈给惯坏的,”季非墨有些无奈的摇头,随即伸手拉开副驾驶座位前的储物箱,准备找张CD碟片。
偏偏一张碟片都找不到,他略微有些头疼起来,这才想起自己昨天去洗车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洗车的工人把他的碟片拿出来忘记给他放进去了。
“算了,就放收音机吧,找个在唱歌的频道好了,”晓苏见季非墨找不出碟片,随即又用手扯了灿灿的耳朵一下:“小坏蛋,才跟奶奶坐几天车啊,怎么就学会听音乐了?”
季非墨一边按下收音机一边对后排座位的晓苏说:“得,你也不要只顾着跟熠熠说话了,还是要注意一下灿灿,不要让她再爬到前面来了。”
晓苏的脸微微一红,刚刚的确是她粗心大意了,没想到才一岁两个多月的熠熠,居然就能自己爬到前面去了。
季非墨再次开上车,在车载收音机里找了几个频道,偏偏都没有放歌曲的,于是最后不得已只能随便放了个频道。
恰好是中午,正好是午间频道,主持人在说一些八卦类消息,什么当红明星谁谁谁又和谁谁谁闹出绯闻什么的,然后又是某个明星已经结婚20年了还隐瞒婚姻,最近被狗仔挖出来了,最后居然还说什么顾明珠小姐准备再战娱乐圈,前天接受采访时居然还爆出和前夫季非墨保持着好朋友的关系。
对于这样的八卦消息,晓苏倒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有注意听也没有放在心上,可熠熠在一边却记住,然后非常不满的喊着正开车的季非墨问:“爸爸,你和那个顾明珠小姐还是好朋友吗?”
“怎么可能?”季非墨非常迅速的就给出了答案,然后一边慢慢的把车开进医院大门口一边说:“放心吧,熠熠,爸爸不可能还和她成为什么好朋友的,她那是在胡说八道,你不要相信她的话好了。”
“哦,”熠熠应了一声,回转头的瞬间,却发现关琳琳已经站在一边等他们了。
“奶奶,奶奶,”灿灿用手指着窗外,显然已经等不及季非墨把车停进车位里去了。
季非墨有些无奈,赶紧把车在过道上停下来,关琳琳已经抢先一步来拉开车门,伸手就抱住了她心爱的小孙孙的灿灿。
灿灿最近经常和关琳琳回季家去住,所以和关琳琳的关系也就逐渐的亲热起来了,于是看见关琳琳就奶奶奶奶的喊。
不过熠熠却和季非墨关系更好,因为每天晚上季非墨都会给她讲故事,完全代替了晓苏的工作,所以逐渐的父女俩的关系愈发的亲密起来。
等季非墨停好车,熠熠就过来伸手要季非墨抱她,晓苏在一边白了她一眼说:“熠熠,都六岁了啊,自己可以走路了。”
“又没要你抱,”熠熠得意的朝晓苏露出个鬼脸来,随即趴在季非墨的肩膀上,双手抱住他的脖颈,又拍句马屁:“还是爸爸好。”
晓苏听了这话,看看季非墨母子俩,一人抱灿灿一人抱熠熠,而她自己则空着手跟着他们俩走就好了,一瞬间,她心里涌上一种陌生的滋味,酸酸的,涩涩的,却又带着一丝丝甜味。
回到病房,关琳琳就把灿灿交给王妈,然后拿出一个首饰盒子来递给晓苏,拉着她的手道:“晓苏啊,今天是你26岁的生日,妈第一次给你送生日礼物,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给你买了块玉佛,希望你戴着能顺顺利利,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晓苏听了这话只觉得囧,她原本想说自己从来都不相信这些的,可这又是关琳琳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貌似推却又会让关琳琳误会她看不起她的礼物似的,最终还是赶紧接了过来。
“谢谢妈,你这......也太费心了,”晓苏打开首饰盒子看了看,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佛,虽然她不懂玉,不过也知道这估计价值不菲。
关琳琳见她收下了非常的开心,即刻取出来亲手给她戴上,然后又对熠熠房间里的季非墨喊了声:“非墨,你给晓苏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啊?”
“哦,我还没准备呢?”季非墨在房间里回答了一声,人并没有出来,只听他在问大女儿:“熠熠,今天是你妈咪的生日,爸爸该送你妈咪什么礼物好呢?”
“今天不是妈咪生日啊,”熠熠的声音清脆的响起:“妈咪生日是2月29号,今天才28号,所以什么都不用送。”
“呵呵呵,”季非墨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在熠熠脸颊上亲了一口道:“那好吧,听熠熠的,我就不给妈咪送生日礼物了。”
“季非墨,你个滑头,”关琳琳在外边骂了自己的儿子一句,忍不住埋怨道:“也不知道当初晓苏是看上你哪点了,像你这么小气......”
“妈,够了啊,”季非墨赶紧从房间里跑出来,迅速的堵住关琳琳还在唠叨着的话:“人家当妈的都是夸自己儿子的,只有你,成天都损你儿子,哪天晓苏要真不跟我了,看我跟你急。”
“呵呵呵,”关琳琳笑了起来,帮晓苏把玉佛戴好,然后伸手接过王妈手里的灿灿,一边朝门外走一边说:“得了,别跟我急了,你要不对晓苏好,没准哪天人家真不跟你了,到时带着你的四个孩子去嫁人,我看那时候谁着急?”
季非墨听了这话汗都下来了,看着抱了灿灿走到病房门口的关琳琳的背影,忍不住问了句:“真要有那样的情况,到时候你就不急?”
关琳琳抱了灿灿一步跨出了病房的门,没有回答季非墨这没有营养的问题,而灿灿还笑着给季非墨和晓苏挥手做拜拜,完全习惯了跟奶奶回季家的日子。
☆、划过天边火焰,瞬间熄灭不见41
晓苏26岁的生日,其实是伪生日,晓苏自己并没有怎么在意,不过季非墨倒是非常的重视。
原本季非墨要给她举办一个生日派对的,可晓苏说现在这样的情况,两个女儿生病,肚子里的儿子也不知道怀上了没有,何况还是一个伪生日,有什么好庆祝的?
季非墨听了晓苏的话无语了,其实他是想借助庆祝她的生日让她的心情放松一点点,因为人不能一直就纠结在一个问题上,一直盯着一个问题,恐怕成功的几率更低。
现在的晓苏,一门心思就想着能不能怀上孩子,这一次的受孕几率究竟有多大,她肚子里现在究竟有没有怀上孩子?
这样的情况非常的糟糕,季非墨查看了相关资料,知道怀孕这种事情跟心情也有极大的关系,心情压抑也很难怀孕的。
可他不能跟晓苏这样说,因为怕晓苏生气,何况他和顾明珠那一次的所谓的车震门事件一直像一堵无形的墙竖立在他们之间,虽然一直在选择忘记,可事实上,那样的事情谁又能忘记?
晓苏这个伪生日最终是去的一家名叫五二零自然居的私房菜餐厅,晓苏从来不知道还有用数字做餐厅名字的,只觉得好奇。
季非墨就笑着说,有什么好奇的,滨海不止一家数字名字的餐厅,而这家的是西南特色的,我估摸着你应该会喜欢里面的菜式和口味。
的确是喜欢,不仅只是菜式和口味,而且整个餐厅的外形和里面大小包间以及大堂的设计布局格调她都非常的喜欢。
五二零自然居餐厅不在闹市区,而在梧桐山脚下,据说是两年前才由一神秘人士投资修建的具有西南格调的农村建筑物。
典型的农家小院,围着院子的是篱笆墙和木栅栏,庭院里有各种各样的鲜花,而每一间包间都能推开窗户就看见庭院里的鲜花和眺望梧桐山的美景。
也不知道是不是季非墨提前订了房间,他们到时,直接被服务员引致一间叫墨竹阁的包间里,也是整个五二零餐厅最好的包间。
五二零自然居的菜式也以西南菜式为主,有很多晓苏喜欢的菜式,所以当季非墨把点菜的重任交给她时,她就毫不迟疑的拿起了菜谱。
点完菜后,她端起他帮她要的苹果汁喝了一口,然后轻声的问了句:“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来这里用餐?”
“从来没有来过,”季非墨一边给她烫洗杯子一边很自然的说。
“哦,是吗?”晓苏倒是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自言自语了句:“可我觉得刚才那经理好似认识你似的。”
季非墨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我最近两年上娱乐版的时候比较多,估计这经理爱看八卦新闻,所以把我这号不上道的人物给记住了。”
晓苏白了他一眼,他还不上道,要怎么上道?还要上到哪条道上去?
刚要接话,恰好服务员在外边敲门说送菜上来了,于是俩人的话题就此打住,即刻开始用餐。
菜的确是好菜,味道也非常的不错,但是麻辣味依然还是主要的味道,所以晓苏吃时免不了就辣的有些眼泪鼻涕一起来了。
眼泪鼻涕一起来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她吃毛血旺时筷子没有夹稳,一块滚烫的血旺掉在衣服上,顺着衣服滚落下去,整个胸前一片红油色,好不狼狈。
她几乎是本能的朝洗手间走去,迅速的去拧水龙头,却又在瞬间懊恼不已,因为不知道是水龙头坏了还是停水了,总之没有水流出来。
她又跑出来,赶紧把自己遇到的情况对季非墨说了一下,季非墨眉头一皱,即刻叫来了服务员,问这是怎么回事?
服务员赶紧说这间包间以前从来没有使用过,所以水管估计还没有接通,今天下午临时接到通知说晚上有客人要入住这包间,所以都还没有来得及去弄好,非常的抱歉,然后请晓苏去大堂那边去用一下公用洗手间,希望能谅解一下。
晓苏虽然不知道这五二零自然居为什么放着这么好的包间平时不给客人用,但是此时也顾不得去想这个问题了,她拿了自己的包急急忙忙的朝大堂的洗手间走去。
好在这个时候洗手间的人不多,她几乎没有等就上了洗手间,在洗手池边用纸巾沾了洗手液在衣服上擦拭着,希望能把那一片污迹给擦掉了去。
可无论怎样擦,貌似都还有点印迹,她略微有些苦恼,这件衣服还是结婚前季非墨给她买的,好像花了八千多块钱呢,她今天才是第一次穿。
丢开手里的纸巾,抬起头来洗手,刚把手伸向水管下面,即刻发现镜子里多出一张脸来,而这张脸,却是再熟悉不过了,当然是季非墨曾经的前妻她曾经的闺蜜后来同父异母的妹妹现在的情敌——郑明珠!
顾明珠也好似这个时候才看见她似的,一边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头发一边还笑着说了句:“顾晓苏,你可要把你的老公看好,有没有把你老公栓裤腰带上啊?小心一点哦,没准你老公又偷腥了呢。”
晓苏连头都没有侧一下,只是看着镜子里的她淡淡的说了句:“我老公从来不偷腥的,一般都是女人去偷吃他,再说了,这天下像你母女俩这么不要脸的,连男人都要偷吃的女人又有几个?”
镜子里的顾明珠当场就脸红筋涨了起来,忍不住骂了回来:“是,顾晓苏,你要脸,你要脸就不要破坏我和非墨的婚姻家庭,你要脸就不要去抢自己妹妹的老公,你要脸就不要去嫁给自己的妹夫啊?”
晓苏看着那恼羞成怒的女人,知道她又是没事故意找事了,而她今天心情好,不想和她在这公共场合吵架,于是只是冷冷的扫了镜子里的她一眼,权当自己遇到了疯狗,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只是,刚走出女洗手间的门,就看见男洗手间门里走出来一个人,那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顾明珠刚才骂她的话,因为男女洗手间毕竟只有一墙之隔,居然对她多看了两眼。
晓苏因为别人盯着自己看,于是不由得也回看了他一眼,而这一看,她明显的感觉到这个男人有些面熟,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她在走回墨竹阁时还在想,为什么那个男人让她觉得面熟?她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他?难不成他是她曾经的同学?
于是,晓苏迅速的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自己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然后非常的肯定,应该不是自己的同学,因为她对这个人印象好像不是小时候的印象。
再说了,这个人的年龄应该是三十多岁了,也不可能是她的同学啊?
那究竟是谁呢?为什么她看见第一眼就会觉得面熟呢?
应该是自己很少见过的人,但是又的确是见过,既然不是同学,那么就应该是同事,可她在滨海工作的时间很短暂,同事也很少......
想到这里,她即刻从自己在滨海上班的同事想起来,报社的同事,貌似都不是,然后跟报社相关的人,然后——
舒展,她终于想起来了,刚才看见那个男人是舒展,她只见过他一次,就是在滨海一中的校庆会上,当时他还好心的帮过她,只不过......
葛小菲说舒展是顾明珠的御用记者,而她刚刚和顾明珠在洗手间遇上,俩人斗了两句,难不成,明天一早,又会成为头版头条的新闻?
如果是这样,新闻会怎么写?季非墨前妻和现任妻子在五二零自然居餐馆的洗手间吵架?还是季非墨前后妻子为争夺他大骂出口?
“想什么呢?”季非墨见她皱紧眉头走进来,一边给她重新倒了杯温开水一边问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因为衣服上那点印迹不开心了?其实一件衣服......”
“我碰见顾明珠了,”晓苏抬起头来望着他,不等他开口,马上又补充了句:“还有她的御用记者舒展。”
“究竟怎么回事?”季非墨赶紧把她扶到在沙发上坐下来,然后又紧张的问了句:“你又和她打上了?她是不是又骂你了?她现在哪里?我找她去,怎么跟个鬼似的阴魂不散?”
晓苏听了季非墨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摇摇头说:“算了吧,你还是别去找她了,他的御用记者也在,万一你去找她理论,顾明珠那人最喜欢抓住人多的地方胡说八道了,再把半个月前你和她的车震门事件说出来,然后那记者舒展再断章取义左拼右接,我看你明天又将和顾明珠上头版头条了。”
“那你刚才和她说话了吗?她的什么狗屁御用记者拍下来了吗?”季非墨顾不得自己,赶紧关心的问她。
“我和她就说了两句话,都是在女洗手间内说的,而她的记者在男洗手间,估计应该没有拍照,不过有没有录音我就不知道了,”
晓苏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轻叹一声说:“即使明天要上报,应该也上不了头版头条吧,毕竟我不是你呢,没那么大影响力。”
季非墨白了她一眼,不再和她讨论这个问题,只是让她赶紧再吃点东西,说再不吃都冷了,而且她现在是孕妇,可不能饿着了,饿着她没事,饿着孩子了怎么办?
晓苏听了他的话一愣,随即笑着说:“借你的吉言,希望我肚子里真有宝宝了,这样的话,我的熠熠就可以少受罪了,阿米豆腐。”
季非墨听她这样一说,心里忍不住一阵酸楚,用手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赶紧吃东西,而他自己则拿了手机迅速的走出门外去。
当然是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让他赶紧给舒展的报社打电话,如果舒展今晚有顾明珠和他妻子苏晓的什么新闻递上去的话,一定不能登报,否则的话,就不要怪他季非墨没有给他们报社面子。
交代完这个,即刻又给周非池打电话,问他查到顾明珠和舒展究竟是什么关系没有?
周非池在电话里说还没有呢,因为从顾明珠,也就是曾经的郑明珠的成长历史来看,她和舒展是没有任何交集的,因为郑明珠从小学到高中毕业都是在滨海度过的,大学是在G市度过的,而舒展是北方人,小学到高中在天津度过,大学是在北京度过的,所以俩人貌似以前是不认识的。
季非墨听了周非池的话就愈加的疑惑了,说既然顾明珠和舒展曾经都不认识,为什么顾明珠会选定舒展做为她的御用记者呢?
周非池说这个原因现在还没有查清楚,不过目前查到的消息是舒展和顾明珠结识于顾明珠参加选秀节目时,至于顾明珠为什么会在众多的记者中挑选了舒展,这个还有待进一步调查。
晓苏和季非墨开车回去医院时,已经是晚上21点左右了,2月底三月初的南方气候已经暖和了起来,季非墨开了半窗,让晚风透进来。
季非墨车上的CD碟片已经没有了,于是他就把自己的手机音乐箱打开,很快,哥哥张国荣和辛晓琪那首《深情相拥》就流淌在狭小静谧的车厢里。
不愿放开你的手/此刻可否停留/爱的乐章还在心中弹奏/今夜怎能就此罢休......对你的心/有星辰来为证/爱如风云翻涌......
(合)既然相信会有思念的忧/就让我俩长伴左右!
晓苏的手机就是在哥哥的歌声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时想起的,因为她的铃声是单调的滴滴滴,所以在静谧的歌声悠扬的空间里有些突兀。
她稍微一愣才反应过来,拿起自己的手机迅速的接起,结果是外公苏耀武打来的,外公问今天算不算她的生日,要不要给她准备生日礼物?
她赶紧说不算不算,她的生日要四年才过一次,苏耀武就略微有些生气的说,怎么能不算呢?你四年过一次,那岂不是要四年才想得起一次母难日来?
晓苏听了这样的话就无比的汗颜,然后又唯唯诺诺的说那就算吧,接着又赶紧说自己今天去看过母亲了,而且还带着熠熠和灿灿一起去的。
苏耀武听她这样说就非常高兴,然后跟她说他三月底就过滨海来了,当然也是来过清明节,一个是要给苏薇安迁坟墓,另外一个是跟她商量以后打算在什么地方常住的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晓苏还没有去想过,苏耀武在滨海那几天也曾跟她提过,因为苏耀武只有她这唯一的一个亲人,所以想要和她住的近一点更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