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月下?相依相偎?一生不变的诺言?
晓苏听了周非池这些话,原本还有一丝余温的心在瞬间好似被无数的冰块疯狂砸下来,整个人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曾经的季非墨和她,也曾坐在G大的荷塘边,月色很好,他靠在白玉兰树下,而她靠在他的怀里,他的双臂紧紧的拥着她,薄唇在她的耳边热热的呼出气息,粗粝的舌头舔着她圆润的耳垂,呢喃的对她许下今生今世永远相守的承诺。
只是,那些承诺并没有要太长的时间来证明,在第二年的六月,他就用和郑明珠激烈的法式深吻来向她证明承诺是最不靠谱的东西。
季非墨听了周非池的话脸色明显的一愣,不过却在瞬间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扑克脸,冰冷的眸光打在周非池身边的顾晓苏身上,轻轻扯动嘴唇,“这样说来,周学弟对在荷塘月下和女人许诺言很有经验了,难道说,你刚刚才和这位——顾大小姐相依相偎?”
“哈哈哈,”周非池忍不住大笑出声,伸手拉过身边的晓苏,接着挑衅的道:“好巧啊,季学长,看来我们的缘分不是一点点,你的初恋居然是晓苏的——咳咳,后妈的女儿。”
顾明珠的脸当即羞得通红,然后一双眼泪汪汪的,略带委屈的眼光投向晓苏,声音无比轻柔的道:“晓苏姐,我们没有想到你们也在这里,我和非墨是想来转转母校的,不是存心要打扰你们俩的。”
顾明珠这话是看着晓苏说的,不过却是说给季非墨听的,意思是,看到了吧,她在你之前就和周非池有一腿的,我没有冤枉她吧?
晓苏听了顾明珠的话眉头本能的皱了一下,于是赶紧挣脱掉周非池拉着自己的手,迅速的抢先开口道:“其实我和非池……”
“郑小姐,你完全说对了,”周非池迅速的抢断晓苏的话,再次抓起她的手紧紧的攥紧,然后盯着季非墨挑衅的开口:“我和晓苏刚才的确在这里卿卿我我相依相偎,原本我还想向她求婚来着,可有两只不知趣的苍蝇居然飞来捣乱,这不,我的诺言都还没有来得及给晓苏许呢。”
晓苏听了周非池的话,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周非池今天是吃多了还是喝多了?怎么满嘴都是胡话呢?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20
晓苏即刻就要开口辩白,周非池却再一次抢先开口了:“对不起啊,季学长,郑小姐,麻烦你们把道让一下好吗?我和晓苏要回礼堂去了,据说一般比较那啥的都不挡道的。”
郑明珠脸红一阵白一阵,即刻尴尬的站到一边,周非池拉了晓苏的手大摇大摆的跨过门槛,然后朝着高中部的礼堂走去,完全不给晓苏说话的机会,存心让季非墨去误解他们俩。
晓苏的手被周非池的大手捏着非常的不舒服,于是一边用力挣扎一边不满的低吼着:“周非池,这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你是不是中午喝酒喝多了?一开口就乱说话?”
“我哪里有乱说话?”周非池即刻板起脸来反驳着她:“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季非墨回过头来望着那已经走得很远还拉拉扯扯的一对男女,脸色冰冷黑沉,眉头锁紧成一股绳,攥紧的拳头青筋暴戾,阴霾的表情让身边的顾明珠都吓得不敢吱声了。
晓苏是被周非池连拉带拖回到大礼堂的,礼堂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看来这个校庆会应该是结束了,她也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还好舒展在等她,见她回来,即刻把她的摄像机递给她,然后淡淡的说了句他已经把自己拍摄的资料都拷贝给她了。
晓苏即刻说了谢谢,舒展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不远处被学弟学妹们围绕着的周非池一眼,然后淡淡的说了句:“其实你不适合做记者。”
晓苏低了头,她原本就不是学新闻专业的,当然不适合做记者了,不过她也没有跟舒展辩解,而舒展好似很忙,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她也赶紧收拾东西朝门外走去。
等她走出滨海一中大礼堂时,一直灰蒙蒙的天空终于下起了雨,而她偏偏没有带雨伞,于是就只能冒雨走出滨海一中去。
路上偶尔有人或车从身边经过,不过她是一个人都不认识,而且那些人或车也走得急,谁也没有心情注意到她。
电话响起的时候她刚好走到一颗树下,雨还不是很大,树下这会儿是没有雨,她赶紧掏出手机来,是德国打来的,于是迅速的按下接听键。
刚按下接听键,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谭唯仁的声音就已经在手机里响起了:“晓苏,你定生日蛋糕了没有?”
晓苏的眼里瞬间就涌上了温热的液体,她即刻把头扭向无人的一边,做了个仰望天空的动作让眼眶里的液体倒流,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道:“我等下去买......”
她没有忘记,也不会忘记,其实昨晚就想好了,原本打算下午打电话订的,可谁知道被宁主编安排来这里给耽误了。
电话里已经换成了稚嫩的声音:“妈咪,晚上我等着和你一起吹蜡烛许愿哦……”
她的眼眶里温热的液体终于还是没有倒流回去,像喷泉汹涌而出,根本无法抑制得住,孩子的生日,而她,却不能赶回去给她过生日,她当真是个失败的母亲。
“好,”她哽咽着回答,然后又柔声的道:“熠熠,那我们约个时间,到时打通电话,一起唱生日歌,一起许愿,一起吹蜡烛,一起切蛋糕……”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21
晓苏刚挂了电话,一个惊天的响雷就在头顶响起,她吓了一大跳,赶紧把手机关掉,胡乱的塞进包里,幸亏摄像机是有专用包给装上的,于是她即刻冒雨朝大马路跑去,只想着要赶紧拦一辆出租车走了。
然而,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着急要什么就越没有什么,或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这个时候马路边没有人,同时,也没有一辆出租车。
她忍不住烦躁起来,只能把自己的包放到头顶上遮雨,又赶紧走到一棵树下,心里诅咒着这该死的鬼天气,同时又盼望着出租车快点来。
就在她焦急万分的时候,突然有一辆车停在她的跟前,她即刻上前,手刚抓的副驾驶门外的拉手,车窗就摇下来了,顾明珠那张笑得花枝招展的脸呈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迅速的松开拉住车把的手,本能的后退一步,这才借助昏暗的灯光看清驾驶室里坐着的司机居然是季非墨。
也难怪她会认错,因为季非墨每次出现在她面前都是开的奥迪Q7,偏偏今天他开的是一辆辉腾,而她慌乱间就错看成了帕萨特新款,于是以为是辆黑的,居然就急急忙忙的跑上来了。
顾明珠已经推开副驾驶车门下来了,手里撑了一把镶了白色蕾丝边的公主伞来到她的身边,面带微笑的喊着她:“上车吧,晓苏姐,非墨刚好要送我回去,你也好久没有回家了,今晚我们姐妹俩一起回家好不好?爸和妈老是念叨着你呢。”
如果是不明就里的人,看见此时此刻为她撑伞的顾明珠,一定以为她们是感情深厚的姐妹或朋友,可只有她们俩自己知道,其实她们是连陌生人都不如的仇人。
她微微低了头,眸光扫向那摇下一半的车窗,看着驾驶室里的男人,或许是光线很暗的缘故,她看不清他此时的脸色,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她可以肯定,他只是安静的坐在哪里,并没有吱声。
“谢谢郑小姐的好心好意,”晓苏终于开口,语气淡漠而又疏离:“不过不用了,我想出租车很快就会来的了,再说了,我也还得回公司去交差,所以今晚不能回家去。”
“晓苏姐,你怎么这么固执呢?”顾明珠继续劝着她,一副着急的神色:“你看天色已经晚了,雨越来越大,这样的天气出租车很少的,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吧,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不用了!”晓苏冷冷的回绝着,然后迅速的走出她的雨伞之外去,同时把目光看向别处,完全不理会站在那里委屈至极的顾明珠。
“晓苏姐......”顾明珠着急得都要哭了,又拿了雨伞踩着七寸高跟鞋小心翼翼的朝她走过来,一边把雨伞朝她头上伸过来一边低声的祈求着:“晓苏姐,求你了,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这样,我和非墨都很难过,你知道……”
“明珠,上车!”季非墨的声音在车里冷冷的响起:“她不走就算了,爱死爱活随她去!”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22
“明珠,上车!”季非墨的声音在车里冷冷的响起:“她不走就算了,爱死爱活随她去!”
“可是......非墨,现在雨好大,”顾明珠急急忙忙的解释着:“晓苏姐她从小做了手术,如果再淋雨,我担心她身体吃不消……”
“郑小姐,麻烦你赶紧去上你的辉腾吧,希望你坐上辉腾能早日辉煌腾达,”晓苏用手推开她伸过来的伞,声音冰冷而漠然,随即再朝边上退了几步。
顾明珠听了晓苏的话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不过她迅速的掩饰好,恍惚没有听懂晓苏话里的嘲讽的意思似的,又把自己的伞递了过去:“晓苏姐,这把伞给你吧,现在雨大,你一个人可要小心一点......”
晓苏并没有伸手接那把镶着白色蕾丝边的公主伞,而是迅速的扭身走向不远处的另外一棵树下,等她稍微抬头再看时,季非墨的车已经开走了。
她望着那辆消失在雨帘中的车,也许是刚才那车启动时带起的泥沙被风刮进了眼里,此时她觉得眼里突然有被沙子揉进来一般的难受,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边不停的滚落下来。
而那把镶了白色蕾丝边的公主伞,很快就被后面走上来的学妹捡了去,她兴高采烈的说这不是雨伞,这是遮阳伞,根本就不能挡雨,她要拿回去等天晴了遮太阳。
她安静的站在这里,茫然的望着门口偶尔路过的车辆或人,不由得又记起五年前的一个雨夜,她和他因为一件事情在雨里争吵了很久,俩人谁也说不服谁。
最后,他很生气,于是冲着她喊了声:“顾晓苏,既然这样,那我们分手好了!”然后就转身大步的跑开了去,把她一个人丢在雨夜里。
那一次,她在雨夜里走了很久,因为她身上没有带钱,跟他一起出门,她都不用带钱的,他说了,他是她的提款机,她要用钱随时可以提款。
那一夜,她以为自己要走到天亮才能走回学校,然而并没有,季非墨在半个小时后就返回来了,在雨里抱住她,一边疯狂的吻她一边不停的道歉:“晓苏,对不起,刚才是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把你丢在雨夜里了。”
想到这里,她觉得眼里那颗沙子越发的大了起来,涩得她的眼睛很痛很难受,可她知道,今晚,他再也不会倒回来找她了。
“顾晓苏,赶紧上车!”周非池把车窗摇下来,然后又用力的按着喇叭用以惊醒那失魂落魄的女人:“听见没有,顾晓苏,上车啦!”
晓苏听见汽车的喇叭声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周非池的车,再看看这还在不停肆掠的暴雨,又看看那空荡荡的马路和昏暗的路灯,终于还是不再犹豫的拉开车门上了车。
---
今天是2012年最后一天了,胡杨在这里提前祝亲们元旦快乐!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23
“你看看你,一身淋得跟落汤鸡似的,”周非池一边开车一边侧脸过来看着她,然后又用略带责备的语气道:“谁让你没事先走的?不知道我有车啊?有顺风车都不知道坐的是傻瓜。”
晓苏一边用手整理着头发上的雨滴一边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她一向都是傻瓜,从来就未曾聪明过,周非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的。
周非池半响没有听见她啃声,忍不住又侧脸过来看她,同时把车速给慢慢的降了下来,轻声的说了句:“顾晓苏,你脸上有块泥巴,”
“啊?”晓苏终于回过神来,侧脸看着他,忍不住用手去摸自己的脸,然后又追问了句:“在哪里?”
“你别动,我帮你擦掉,”周非池把车停下来,然后探过身来,对着她道:“把头扭过来啊,在右边脸呢。”
“哦,”晓苏应了一声,本能的把脸扭过来,却在一瞬间发现上当,周非池怎么可能会看见她右边脸上的泥巴?
然而,发现上当已经迟了,因为周非池的唇就等在那里,她扭过头来的瞬间,他的薄唇就朝她的粉唇贴了过来。
晓苏本能的把身子朝后挪动,避让着周非池的唇,只是因为座位空间有限,即使这样,周非池的唇还是毫无疑问的和她的唇瓣贴在了一起。
“砰,”窗外传来碰撞的声响!
晓苏赶紧用手把周非池的头推开,本能的朝窗外望了一下,惊慌的问了句:“怎么了,我好像听见什么声音了?”
“是一个不会开车的人在前面转弯处开到墙壁上去了,车头和墙壁亲吻了一下,”周非非池耸耸肩膀毫不在意的说,还没有等晓苏反应过来,一脚油门踩下,车嗤的一下就朝前面飞去,一路上溅起无数的水花。
晓苏本能的吓得用手捂住头,根本就不敢看在水路上疾驰的车窗外,心里忍不住惊呼道,这周非池哪门子神经发作了,这样的暴雨天气还飙车?
周非池在飙车三分钟后把车速降低下来,然后看着副驾驶座位上惊魂未定的晓苏,脸上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来,轻声的问了句:“你回哪儿?顾家吗?”
“我回……”晓苏差点就说出我回望海阁了,不过她即刻反应过来,然后淡淡的道:“我不回顾家,我回公司的宿舍,你把我送回公司的宿舍就行了,”
“哦,好的,”周非池点点头,对她说的回宿舍并不怀疑,而是迅速的开车朝报社的方向而去。
晓苏以为周非常会直接把她送到报社的宿舍楼下的,其实报社给她安排了床位,就和葛小菲一个房间,只不过她从来都没有去住过而已。
然而,周非池并没有直接送她回宿舍,车开到一家大型的时装店就停下来了,低声跟她说了句要下去买东西,让她在车上等着,然后就迅速的推开车门下去了。
---
亲们:2013年的第一天,胡杨在这里祝大家元旦快乐!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24
晓苏一身早就湿透了,此时正冷得大哆嗦,也就没有心情去理会周非池要买什么东西了,心里只盼望着他早点把东西买完,然后送她去宿舍,她至少可以向葛小菲借一身衣服换上。
周非池的确没有买多久,大约十分钟的样子,很快就听见他拉开车门的声音,晓苏抬起头,却并不见他上车,而是给她递进来两个购物袋。
“顾晓苏,赶紧把衣服给换了,要不你今晚会冻感冒的,”周非池把购物袋塞进她的手里,同时又迅速的关上车门,然后又再次跑开了。
晓苏稍微一愣,然后拿起这两个购物袋,里面居然是刚买的衣服,他非常细心,已经让服务员把吊牌给剪了。
一个袋子是外套,一个袋子是贴身衣服,甚至连最打底的那一层,小可爱和三角裤都有帮她买,她的脸瞬间羞得像是布满了火烧云似的。
顾不得去想太多,即刻把车窗帘拉上,然后翻到后面一排,摸索着把身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再手忙脚乱的把这些刚买的衣服给穿上去。
刚把衣服换好,车门外就传来了笃笃笃的手指敲车窗的声音,接着是周非池的询问声:“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晓苏赶紧应了句,手忙脚乱的把湿衣服给胡乱的塞进购物袋里,然后才又翻到前面的副驾驶座位上来。
“你动作蛮快的吗?”周非池拉开车门上车,递给她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辣粉,轻声的道:“赶紧吃点东西吧,你淋了雨,吃点热东西下去暖暖身,这样才不会感冒的。”
晓苏点点头,接过这碗酸辣粉,或许是因为酸辣粉刚煮出来的缘故,腾腾的热气扑面而来,或许是酸辣粉味道太酸太辣的缘故,热气冲进鼻子里,让她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滚了下来。
“慢慢吃,别着急,”周非池把车开得很慢,看她大口大口的吃酸辣粉,又问了句:“对了,想吃什么?我们找个地方吃晚饭吧,现在已经19点多了,我也饿了呢。”
“我不吃了,”晓苏赶紧拒绝着,见周非池一愣,随即又迅速的补充道:“今天的新闻明天一早要刊发的,我得赶紧交回去,今晚要加班,估计宁主编正在等我呢。”
晓苏这是随口扯出来的一个谎言,因为校庆会的新闻并不是特别的重要,好像要过两天才会刊发,不过她今晚的确没有时间陪周非池去吃饭。
周非池听晓苏这样一说,就不再强留她一起吃饭了,只是叮嘱她晚上记得吃饭,说只吃一碗酸辣粉不饱的,何况酸辣粉是小吃,也不能当正餐。
晓苏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下车的时候还开玩笑的说了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多忙也不会不顾忌自己的身体,所以晚餐的事情她一定不会忘记吃的。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25
晓苏是等周非池的车走了后才走出报社大厦的,首先去不远处的士多店买了把雨伞,然后才打车去的一家距离望海阁不远的西饼屋。
她要的是冰激凌生日蛋糕,这家西饼屋没有现成的,现在是冬天,这么冷,要冰激凌蛋糕的人少,所以必须给她现制。
于是,晓苏不得不在西饼屋等了半个小时才拿到巧克力冰激凌蛋糕,这是熠熠最喜欢吃的蛋糕,好在上面铺的水果都是熠熠喜欢的,车厘子,火龙果,猕猴桃等。
服务员把蛋糕包装好递给她时还叮嘱她一定要避雨,同时跟她说回家就赶紧吃,虽然说现在天气比较凉,但是冰激凌在空气中依然容易融化。
等她提了这个小小的生日蛋糕回到望海阁时,已经是晚上21点的样子了,一下出租车就迅速的朝楼道里跑,只想着要快点到家里给谭唯仁打电话。
中国和德国的时差是整整七个小时,原本她打算晚上19点就打电话过去的,因为那个时候刚好是德国的12点,中午时分,正是吃饭的时候。
偏偏今天这么多事,现在已经21点了,而熠熠还在那边等着,也不知道先吃饭没有,想到这个,她鼻子就忍不住酸起来。
在跑向楼道的时候,她透过雨帘恍然间好像看见了一辆奥迪Q7,她稍微一愣,因为下雨,她并没有去注意看,只是一下子就跑进去了。
想到刚才晃眼间看见的那辆车,她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即使真的是一辆奥迪Q7,也不可能是他的,因为他今天开的是辆辉腾,而他此时恐怕正在顾明珠的房间里和她相依相偎吧?
该死,她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一句,明知道他不会过来,还在想这些做什么?
难不成,他还会记得当初在雨中的承诺?
算了吧,顾晓苏,你这不是痴心妄想么?
如果他真的还记得曾经的那些诺言,那么,你和他,又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甚至,他连你是他的初恋都给予否认,其实,就是把你这个人全部的从他生命中抹杀了去。
她提着蛋糕,收了雨伞,伸手按电梯的按钮,门一开,即刻闪身走了进去。
电梯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人,明亮的灯光从头顶照射下来,自己的影子被自己的脚踩在了脚下。
电梯雪白晶亮的墙壁上清晰的照出她的样子,湿漉漉的头发下是一张略微有些苍白憔悴的脸,一手提了个精致无比的蛋糕一手拿了把廉价的雨伞,整个一落魄邋遢的女人。
而望海阁银座的花坛边,却停着一辆银色的奥迪Q7,此时,驾驶室里坐着的男人,正用阴森冰冷的目光盯着那银座的楼道,脸上瞬间涌上了无法抑制的愤怒。
他只知道她在上班,可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在报社当狗仔,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会出现在滨海一中20周年的庆典上。
这也就算了,她居然把他们之间的交易都给忘记了,做他的情妇解除和周非池的婚事,可今天傍晚她和周非池不仅拉拉扯扯,甚至……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26
下午离开滨海一中的时候,他看见站在外边等车的她,当时雨那么大,又在刮风,他即刻好心的把车靠过去,想要把她给载回来,谁知道,这个女人就连半丝情面都没有给到他。
好吧,当时他车上有顾明珠,而她和顾明珠之间肯定无法再像以前是朋友的关系,她不肯上车,他也理解她的心情。
可他没有忘记在四年前对她的承诺,他说过不会把她独自丢在雨中的,于是他开车到前面一个好拦出租车的地方,然后找了个滨海一中校长请他吃晚饭的借口让顾明珠下了车,帮她拦了辆出租车让她回家去,他则迅速的开车返回来。
然而,他急急忙忙的赶回来,看见的是什么?
看见她坐在周非池的车上,俩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她居然主动把头扭过去,然后……
那一刻,他愤怒得差点冲上去把车门砸开,把她狠狠的拉下来,就在雨里,用自己的唇把她给狠狠的教训一顿,让她知道她现在是谁的情妇。
当然,如果那个车里的男人是别人,他没准真会这么做的,偏偏……
于是,他就愤怒的一脚油门踩下去,偏因为扭头看那辆车而没有顾忌到前面是转弯路口,他的车头就毫无疑问的撞到旁边的墙上去了。
他差点气死,等他回过头来,却看见周非池的车疾驰而过,溅起一路的水花,他看不清车里的她……
等他把这辆车处理好,又让人开来了这辆奥迪Q7,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他以为她应该早就在家里了。
可谁知道,他赶到望海阁银座1919房间,迎接他的却是冰冷的一片,房间里连一丝气息都没有,打她的手机,居然还关机。
他气得差点把房间里的一切都给砸了,可到底,他也没有那样做,因为如果那样的话,岂不是显得他还在意她?
不,他不在意她,一点都不在意,这样冷血寡义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他在意一丝一毫。
他就坐在房间里等,看她今晚要和周非池约会到什么时候,有本事,她顾晓苏就不要回来,直接住到周非池那里去好了。
他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她都还没有回来,刚好顾明珠打电话来,说她的包落在他车上了,让他帮她送过去一下,因为包里有她的证件。
他下楼来,正准备开车离开,这个时候,她却像个幽灵一样的闯入他的视线来了,一手提了个蛋糕一手撑把廉价的雨伞,居然,穿了身全新衣服优哉游哉的回来了。
雨伞,蛋糕,新衣服?
这些应该都是周非池送给她的东西,这个女人的确是不安分得厉害,现在,她都忘记她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了?
看来,他今晚有必要提醒这个女人一下,让她记住自己是谁的情妇,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忘记自己的身份,而且还恬不知耻的去和外边的男人拉扯不清——尤其是当着自己的情夫的面时,这简直就是没有把他这个情夫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原本要开车离开的他再次熄了火,迅速的推开车门下车,想都没有多想就直接朝银座的楼道走去。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27
晓苏开了门,在门口的榻榻米前换了鞋子,也许是因为脚被雨水给浸泡了的缘故,此时有些肿,穿在拖鞋里显得有些紧。
把生日蛋糕放在茶几上,再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转身去了洗手间,用温水把冷得有些麻木的手给洗了洗,这才来到茶几边把蛋糕绳子解开。
蛋糕原本是做得非常精致漂亮的,她在西饼屋亲眼看见做的,只是她提了这蛋糕去打出租车,而出租车里那司机又好心的给她开了暖气,然后又撑了伞在雨里走了不少路——
总之,这生日蛋糕上的冰激凌现在开始融化了,原本漂亮的形状因为冰激凌融化的缘故软塌塌的垮下来,像烂泥一样,花花绿绿的,再加上那些水果掉下去,看上去好似一堆漂亮的水果落在了烂泥里。
她轻叹一声,已经顾不得心疼这蛋糕的没型没状了,迅速的拿出西饼屋送的蜡烛,跪坐在茶几边,用打火机把蜡烛点燃,然后再无比用心的把这四根蜡烛插在这堆像烂泥的生日蛋糕上。
四根小小的蜡烛,红黄橙蓝,燃着小小的火苗,非常的漂亮,只不过生日蜡烛有些短,而这家西饼屋做的生日蛋糕又过于的货真价实,以至于蜡烛几乎都插不到里面的蛋糕上,而是插在冰激凌上在。
偏偏,这冰激凌此时已经融化得跟一堆乱七八糟的烂泥似的,所以四跟蜡烛就站得有些困难,晓苏手一松开,即刻就歪歪斜斜的,烛泪留下来,像是在哭泣一般。
连蜡烛都在哭泣,她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滚落下来,想到还要给熠熠打电话,又迅速的深吸一下鼻子,赶紧稳定了一下情绪,这才拿出手机来。
手机居然不知道何时关机了,她轻叹一声,好在有备用电池,赶紧换上,快速的拨了德国那边的号码,刚才响两声,电话就被接起了。
“妈咪,”熠熠稚声稚气的声音脆生生的传来:“我们等你好久了。”
晓苏的眼泪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几乎在听见女儿那声妈咪时就滚落了下来,她哽咽着,轻声的对着手机说:“熠熠,赶紧点上蜡烛,我们一起许愿……”
“好,我们已经把蜡烛都插好了,现在谭叔叔已经在点蜡烛了,”熠熠的声音继续传来,突然间像是感受到什么,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妈咪,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晓苏即刻用手把脸上的眼泪擦掉,接着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妈咪没哭,蜡烛点好了没有,我们一起许愿吧。”
“已经点好了,那我们开始许愿叻,”熠熠的声音明显的带着兴奋,然后不忘补充一句:“妈咪,许愿时一定要记得闭上眼睛哦!”
晓苏即刻闭上眼睛,正准备对手机说我已经闭上眼睛了,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疑惑的声音:“今天是你的生日吗?”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28
晓苏的身子本能的僵硬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抬起头来,视线转向门口,当看见站在那里像尊冷神似的男人时当场惊得目瞪口呆的。
他不是和他心爱的女人他的初恋一起走了吗?按说这样的夜晚适合谈情说爱才对的啊?
他们俩完全可以共同撑一把伞雨中漫步,那是多么浪漫多么具有诗情画意又多么适合郑明珠追求唯美爱情的画面,他应该陪在顾明珠身边和她相依相偎卿卿我我才对啊,怎么又到她这里来了?
季非墨一脸的黑沉,剑眉愈发的皱紧,顾晓苏这女人什么意思?他问她话呢,她居然理都不理他。
下午在滨海一中的时候,她和周非池有说有笑的拉拉扯扯,此时见到他,却像是见到鬼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有那么可怕吗?
“我又不是鬼,”季非墨的声音里明显的带着压抑着的愤怒,盯着那眼睛瞪大一脸愕然的女人:“你吓成这样,该不会是怕我今晚把你吃了吧?”
季非墨后半句已经带着戏谑了,而晓苏则因为他这句戏谑的话迅速的回过神来,发现茶几上的手机还在通话状态,即刻用手按了挂断键,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季非墨对于顾晓苏这样的反应非常的不满,他怎么说也是一年轻的俊男,从来都很有女人缘的,女人见到他都是主动贴上来的。
而顾晓苏这个女人好似从来就没长眼睛似的,五年前看不到他的优点,五年后,也同样看不到他的优点,在他跟前,永远都像块木头似的。
好吧,木头就木头吧,但是,见到他也别跟见到鬼了一样啊?
他在她的眼里,难不成真的就长得像恐龙?可是,现在的女生大胆得貌似见到恐龙都不怕了吧?
难道说,他是比恐龙还要高一个级别的动物——恐怖?
晓苏听了他的话,默不作声的转过头来,也不看他,望着那还燃着的四根小蜡烛,看那跳跃着的蓝色火苗,稍微迟疑一下,还是用嘴把这蜡烛给吹灭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今天不是我生日,”晓苏迅速的接过话来。
见季非墨瞪着那烂泥似的的蛋糕,她暗自深吸一口气,迅速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然后才淡淡的开口道:“是我一个朋友的孩子过生日,原本答应晚上过去的,后来因为下雨赶不过去了,所以提前订的生日蛋糕也就只能拿回来自己吃了。”
“自己吃蛋糕还点生日蜡烛?”季非墨听了她的话只觉得好笑,这个女人是不是太过无聊了?
“闲着无事来着,”晓苏的神情已经恢复到自然,“再说了,我四岁时在农村跟爷爷一起过的,那时还不知道什么叫生日蛋糕呢,于是,借此机会,权当是给自己补过四岁的生日了。”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29
“蛋糕是帮朋友的孩子定的,那衣服呢?”季非墨的眸光死死的盯着晓苏的身上,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香奈儿的品牌,而且是今年秋冬刚上市的新款。
“衣服?”晓苏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衣服?”
“难不成为了去参加朋友孩子的生日宴,你还必须要穿一身名牌新衣服去才行?”季非墨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两个分贝,对于她的反应迟钝非常之不满。
“哦,你说我穿的这身衣服啊?”晓苏终于回过神来,然后淡淡的说:“我的衣服被雨水给淋湿了,于是就买了身衣服给换上,难不成你要我穿湿衣服回家来?”
“是你自己买的还是周非池送给你的?”季非墨咄咄逼人的追问着,声音里浓浓的醋意自己却未曾注意到。
“这个很重要吗?”晓苏本能的反问一句,并不看季非墨?
季非墨当场语塞,重要,当然重要了,可究竟怎么个重要法,难不成周非池送给她的衣服他就让她脱下来用刀切烂?
晓苏不再理会楞站在那里的季非墨,而是拿了刀叉来切了块生日蛋糕吃。
她的确是饿了,晚上一碗酸辣粉根本就不饱,所以这会儿也顾不得形象了,何况她在季非墨眼里从来就没有任何的形象。
“吃饱了没有?”季非墨显然不想就这生日蛋糕和她那身新衣服继续理论下去,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扔在沙发上,一边朝浴室走去一边淡淡的吩咐了声:“吃饱了过来帮我洗澡!”
冰冷生硬的声音,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理所当然的吩咐,完全不去理会晓苏听了他这样的吩咐后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和感受。
听了他的话,晓苏整个的愣住,转过头来,看见站在浴室门口的男人,就连嘴里含着的蛋糕都忘记了咀嚼,就那样望着他,整个神情与其说的惊愕,不如说是呆愣。
季非墨皱紧眉头,看着那一手端着纸盘子,一手拿着塑料叉子,嘴上还沾满奶油的女人,忍不住又低吼了一声:“我让你进来帮我洗澡,没听懂啊?”
晓苏这一下倒是完全的听清楚了,终于回过神来,牙齿紧紧的咬住唇角,望着茶几上因为被她切了之后更加像烂泥似的的蛋糕,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听懂了,”晓苏默默的放下手里的纸盘子和塑料叉子,忍不住又问了句:“那个,你自己不会洗澡吗?”
季非墨一愣,随即非常不高兴的低吼了一句:“顾晓苏,情妇的职责就是让自己的情夫舒服,难不成你想让我难受?”
晓苏听了他的话苦笑了一下,她想让他难受?他们俩究竟谁想让谁难受?
再说了,她帮他洗澡他就舒服了?这什么狗屁逻辑?
---
亲们:这文将于9号上架,所以,大家不要再催了,上架后会多更的!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30
因为淋了生雨,头有些晕,估计是感冒了,刚刚又吃了两块冰激凌的蛋糕,这东西透心的凉,以至于听了季非墨让她帮忙洗澡的话后,整个身体从内到外都无比的冷。
看着茶几上一堆烂泥似的蛋糕,想着已经走进了浴室的季非墨,她轻叹一声,站起身来,把这堆烂泥似的的生日蛋糕收起来扔进垃圾桶里,这才朝浴室走去。
这个一室一厅的套房不算特别大,不过浴室却BT的大,靠墙的那个木制浴缸古色古香,晃眼看去好似17世纪的洗澡盆,而淋浴场地上面的碰碰头跟向日葵似的,看上去非常的漂亮。
晓苏看了眼站在那里的季非墨,淡淡的问了句:“你想用淋浴还是想要泡澡?”
“先泡澡,”季非墨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样,接着又低声的说了句:“后淋浴!”
晓苏楞是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来,听见他说先泡澡,于是迅速的来到浴缸边帮他放水,一边调水温一边淡淡的问了句:“你想要热一点还是要凉一点?”
“热一点吧,我喜欢泡热水澡的,”季非墨说话间,已经随手把浴室的门给关上了,然后悠闲的靠在门框上,看着一脸淡然的给他放洗澡水的女人。
今天,他在滨海一中的礼台上说顾明珠是他的初恋,他以为她会生气的,因为,他的初恋其实是她,而他却把她整个的忽略掉了,甚至,还当着她的面。
他以为他来这里,她会跟他吵跟他闹,然后会反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连他们之间的恋情他都全盘否认了?
然而,事实上他想多了,而且,把自己的身价抬得太高了,原来她根本就不在乎,一丁点都不在乎,因为她提都没有提这件事情。
也是,她怎么可能会在乎他?
如果她有一丁半点在乎他,当年,她就不会变心,也不会在他濒临死亡的时候弃他而去,甚至,跟别的男人走了。
当年的她,是何等的冷血寡义,是何等的绝情决意?
而今,时隔四年之久,她倒是回来了,一回来,居然就开口说要嫁给他!
好笑了不是?他当然不会因为她想要嫁给他而欣喜,因为他心里非常的清楚明白,她之所以想要嫁给他,完全是因为他现在是顾明珠的未婚夫。
而今,她做他的情妇,也是因为她想要把他从顾明珠的手里抢回去,她憎恨顾明珠母女俩,所以,他季非墨就成了牺牲品。
只不过,他再也不是四年前的季非墨了,他顺了她的意去,但是——
想到这里,季非墨的视线不由得看正为他放洗澡水的女人,她微微弯腰,俏臀抬起,因为弯腰的缘故衣服上缩,微微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蛮腰。
俏臀下是一双修长匀称的细腿,黑色的牛仔裤把臀部绷得很紧,莹白的足并没有穿鞋子,就那样踩在黑色的大理石上,恍如精灵一般。
---
亲们:此文明天上架了,胡杨嘴笨,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谢谢大家!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31
他的小腹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绷紧,身体某个部位在不争气的膨胀,他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句:该死,这样一个女人,他居然会有种迫不及待的反应,他是不是饿太久了?
晓苏按照季非墨的吩咐,把水温调得有些高,而随着水量的增加,热水散发出来的雾气也就越来越多,渐渐的,浴室里就白雾萦绕,跟西游记里的天宫一样了。
季非墨一直斜斜的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钥匙,完全是一副等着享受的主子姿态,看向那被白雾包围着的女人,恍然间,好似仙女一样。
原来,雾气还有这样的好处,怪不得人们常说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你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这倒也的确是有几分道理的。
晓苏终于把这个大大的浴缸放满了水,直起腰扭过头来,看见还斜靠在门框上的季非墨,用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不知道是汗珠还是雾珠,然后淡淡的说了句:“季先生,可以洗澡了。”
季非墨依然靠在那里没有动,只是漆黑幽深的眼眸带着嘲讽打在晓苏的脸上,原本郁结的心情此时大好——顾晓苏,原来,你还是要回来乖乖的做我的女人!
四年前,当你跟着别的男人一起走后,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回头了的,只是,没有想到,原来,让你回头是如此的简单,只不过透露一个我和顾明珠订婚的消息给你,你居然就迫不及待的赶回来了。
晓苏见季非墨还站在那里,以为他刚才没有听见,于是忍不住又提醒了他一句:“季先生,可以洗澡了。”
“洗澡?”季非墨的嘴角迅速的扬起嘲讽,看着站在那里的女人,低声的道:“你衣服都没有帮我脱怎么洗澡?难不成要让我穿着衣服泡澡?”
“什么?”晓苏听了季非墨的话明显的一愣,他要她帮他脱衣服。
“过来帮我脱衣服,”季非墨终于离开了那个门框,两步来到浴缸边,见她还楞站在那里,语气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听见没有,顾晓苏,帮我脱衣服!”
真是的,这什么女人嘛,以前她是他的女朋友时她嫌弃他,而今,她已经是他的情妇了,都掉价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敢嫌弃他?
晓苏听了季非墨的话沉吟片刻,珠贝轻咬了一下略微苍白的唇瓣,在雾气的莹润下,唇瓣显得比平时要红润一些,被水蒸气熏了的脸颊微微的带着红粉,雾珠在脸上,好像夏天荷塘里的荷花上滚动着的晨露,娇嫩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