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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杨三生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9:00

苏耀武笑呵呵的,即刻拿过旁边的玩具递给熠熠,一老一小又玩了起来,而晓苏则拿着这些碗筷去厨房里清洗。

等她和季非墨把饭吃完,苏耀武已经把熠熠哄睡出来了,看见晓苏,低声的问了句:“你爸那边......没事了吧?”

☆、一路荆棘密布,携手春光无数9

晓苏望着外公,半响才问了句:“外公,这一次案子是您让人查的是吗?”

苏耀武点点头,然后淡淡的说:“我也没有想到会牵涉到他,因为我的本意只是要调查郑心悦,可谁知道他居然会牵涉在里面呢?”

“我爸......应该不会贩毒吧?”晓苏迟疑着,怎么都无法把自己的父亲和毒贩拉扯到一块去。

“他倒不是贩毒,可他却有协助毒贩的嫌疑,”苏耀武冷哼了一声道:“郑建新手里有一张特殊通行证,这张通行证可以自由出入火车站,甚至他的行李不用过安检,而郑建新正是用这样的方式,明目张胆的用火车客运,甚至是货运帮他运送毒品......”

晓苏听了这样的话汗都下来了,特殊通行证,不用过安检,那这样的通行证,估计只有铁道部部长签名的通行证才能客运货运都吃得通吧?

她的父亲啊,怎么会这样糊涂?一个郑心悦的兄弟,值得他如此的为他大开绿灯吗?难道他真的就不知道那郑建新究竟是做什么的吗?

这个夜晚,晓苏没有睡着,不过也没有翻来覆去,因为床就那么宽一点点,她怎么翻也还是在季非墨的怀抱里,而且他把她搂抱得很紧,她翻起来还不那么容易。

她脑海里一直在回想着小时候一些画面,父亲,母亲和她,一家三口,也曾有过一段甜蜜的日子,至少,在她6岁至8岁那两年,父亲对她要求并没那么严。

可是8岁后,父亲就对她就变了,总是看她这不顺眼那不顺眼,何况她自小在农村长大,也的确调皮捣蛋,总是惹是生非,也的确是不遭人待见得厉害,经常因为打架被老师留堂之内的。

那个时候,她一直没有找到原因,不过现在却都完全清楚了,因为8岁那年,顾明珠转到了她们学校,而那个时候,父亲已经在拿她和顾明珠做比较了。

要不是昨天去顾家发现父亲身边那么多自己和顾明珠的照片,要不是发现父亲一手捏着自己的照片一手捏着顾明珠的照片,她还一直都不知道,原来,父亲一直在拿她和顾明珠做比较。

多么奇怪的父亲,同样是他的女儿,只不过母亲不同而已,他为什么就非要比较一翻呢?难不成最优秀的那个就该得到他更多的宠爱吗?

如今,她也是做母亲的人了,可依然还是无法理解父亲这种行为——

因为她从来没有把熠熠和灿灿拿来比较过,两个都是她的女儿,虽然性格有些不一样,不过她都同样的喜欢,给予她们同样的爱。

这个夜晚,晓苏没有睡着,同样,搂抱着她的季非墨也没有睡着,她为她父亲失眠,而他却为她失眠。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起来都盯着一双熊猫眼,以至于熠熠看见他们忍不住惊呼:“天啦,我病房里什么时候钻进来两只大熊猫了?”

晓苏和季非墨就无比的尴尬,熠熠还小,当然不能把外公的事情告诉她,虽然顾嘉良来看熠熠的时候极少,可到底,熠熠还是很喜欢外公的,毕竟刚从德国回来,在顾家住了三天,那三天顾嘉良待熠熠和灿灿都是极好的。

早餐刚吃完,关琳琳就带着灿灿过来了.

季非墨原本要去上班的,可晓苏说不放心自己的父亲,依然要去看他,于是季非墨就决定顺路送她一程。

“要不你也去学开车吧,”季非墨一边启动车一边对副驾驶座位的晓苏说:“反正你时间也多,我家佣人也多,让妈每天早上带一个保姆过来就好了,学车白天也就是两三个小时而已。”

“季非墨,你是不是不乐意给我当司机了?”晓苏听了他的话即刻反问了一句,跟随着还白了他一眼。

季非墨听了她的话一愣,随即笑了下说:“哪儿能呢?我当然愿意天天给你当司机了,可关键是,我要工作不是?不能随时在你身边啊,你要自己会开车,多方面啊,你看我妈,每天自己想去哪里就开车去哪里,根本......”

“我又不是你妈?”晓苏迅速的截断季非墨的话,然后淡淡的说了句:“学开车的事最近几年不考虑,等两个儿子生下来了,熠熠和灿灿的病治好了,然后两个儿子三岁上幼儿园去了,我再去学开车也不迟,反正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季非墨稍微沉吟一下,随即又说:“晓苏,我是怕你闷,毕竟你下个月只负责排卵,排卵后就没什么事情了,整天守在医院里,一门心思忧着熠熠的病情,我怕你闷出病来。

季非墨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补充道:“其实让你去学车,不一定学会就要开,主要是能让你多少转移一下心思,不要死死的盯着一个事物上,这样对你和熠熠可能都要好一些......”

“我知道你的意思,”晓苏接过他的话来,低声的道:“可是,非墨,现在事情已经够多的了,我父亲牵涉贩毒案,外公又一门心思要把我母亲的坟墓迁到北京去,我还没有排卵成功,代孕妈咪还在等着我的排卵,我......”

晓苏说到这里打住了,这一大堆的事情,已经够她头疼的了,她哪里还有心思去学开车啊?

再说了,学什么东西讲究的是一心一意,而她目前的情况显然无法做的专心致志,那么即使去学,估计也学不进去。

季非墨不再啃声了,随即点点头,低声的说了句:“那好吧,我以后尽量多抽时间在你身边,实在不行,就给你配个司机算了。”

晓苏听了这话汗都下来了,赶紧拒绝着说:“别,司机不用了,我以后估计出门的时候就少了,偶尔出门一次,我打出租车就可以了啊?再说了,公交车也是可以坐的啊?你忘记了,我们以前在G市,每逢周六周日,还专门去挤地铁呢。”

季非墨听她这样说,倒是笑了起来:“你还真别说,我真怀念和你一起挤地铁的日子,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俩再去挤一次?”

“好,”晓苏应了一句,见他把车停在医院门口,即刻推开车门下车,朝医院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季非墨望着晓苏走进医院大门的背影,看着她那小小的身子,那挺直的背脊,心里不禁感叹,她那小小的肩膀,要承受多少重担?而这一次,她又怎么挺过去?

晓苏迅速的来到住院部,上午的人总是很多,她这人不习惯和别人去挤电梯,于是等了两分钟,然后选择了旁边的消防楼梯走。

只是,刚走到三楼转角处,就看见有人下来,而走下来的人居然是——

她的父亲顾嘉良和两名警察,那两名警察一边一个,分别抓住顾嘉良的两条手臂,与其说是搀扶,不如说是控制着。

晓苏楞站在那里,和父亲面对面,四目相对,一瞬间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嘉良也看见了晓苏,下楼梯的脚步慢了下来,不过依然还是一步一步的朝楼下走着,和晓苏错肩而过时,顾嘉良才喊了声:“晓苏,”

“爸,”晓苏的声音哽咽着,鼻子一酸,眼眶里即刻有了温热的液体,可她极力的控制着。

“晓苏,爸对不起你,”顾嘉良的声音慢慢的都是愧疚和歉意,望着自己的女儿,半响才说了句:“晓苏,爸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在你24岁那年,为你买了一个你10岁时渴望的芭比娃娃,那是爸......唯一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虽然,迟到了14年。”

晓苏眼眶里温热的液体终于滚落了下来,滑过她白皙的脸颊,看着已经朝梯步下走的父亲的背影,瞬间觉得那背影就鞠楼了不少,再也不是记忆中的那般高大。

“谢谢爸,”晓苏的声音颤抖着,哽咽着的开口:“谢谢爸还曾记得晓苏,在晓苏24岁那年,记得晓苏10岁时渴望的礼物。”

顾嘉良已经走到了转弯处,听了晓苏哽咽的声音,又回过头来,望着她,灰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轻声的道:“晓苏,爸为有你这样一个女儿骄傲,你没有辜负薇安对你的期望,没有辜负爸给你取的名字,姓苏好,姓苏比姓顾好。”

顾嘉良说完这句,又转过身去继续朝楼下走,一步一步,走向一个自己未曾想到的方向。

晓苏楞站在那里,直到看不见顾嘉良的背影才猛的回过神来,接着又快速的朝楼下奔去,刚奔到一楼,就看见警察已经带着父亲走向那辆警车了。

“爸,”她喊了一声,两步奔上前去,刚好顾嘉良又回转头来看着她。

“爸,”晓苏的语气有些急促,望着这样的父亲,看着父亲那原本就一脸的病容,心微微的颤抖着,哽咽的声音颤抖着的在空中响起:“爸,灿灿姓顾,她叫顾灿灿,顾家,不会后继无人。”

顾嘉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望着自己的女儿,嘴唇蠕动着,半响才吐出几个字来:“谢谢,谢谢晓苏,爸很欣慰。”

晓苏的眼里温热的液体再也无法控制的汹涌下来,瞬间,泪水模糊了双眼......

泪眼朦胧中,看着父亲走向那辆警车,看着那辆警车迅速的启动,看着警车朝医院的大门驶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终于,在她的视线里完全的消失......

晓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大门的,大脑一直晕晕沉沉的,因为她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天,自己的父亲,居然......

晓苏在医院门口等出租车,偏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出租车超少,她一直等不到,就在她准备转身朝公交车站台走时,看见王妈提着两袋子东西走出来了。

她稍微一愣,赶紧迎了上去,伸手接过王妈手里的一个袋子,然后轻声的问:“那个,医院的账都结算了吗?用了多少钱,我真是糊涂,刚刚......”

“钱顾先生昨晚就给我了,刚刚我已经结账了,”王妈轻叹一声,望着晓苏说:“关键是,顾家那么大一栋别墅,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你真的......不搬回去住吗?”

晓苏听了这话一愣,却没有回答王妈的问题。

顾家的财产她说过不要的,现在顾家出了这么多事,郑心悦和顾明珠估计很难从牢里出来了,而自己的父亲,估计也很难再回来了,可顾家那栋别墅,还有顾家的老宅......

晓苏和王妈坐在出租车上还在纠结顾家的别墅该怎么办,她究竟要不要父亲留下的这些财产。

然而,等她和王妈来到顾家门口时,她才发现自己的纠结是完全多余的,因为顾家大院已经贴了封条,一把大锁给锁了,两名警察守在门口,谁也不让进去。

王妈有些着急了,说自己的衣服什么的还在里面,怎么能不让人进去呢?这完全是没有天理了,她只是顾家的佣人而已。

可警察说,目前是不让进去,要等案子调查清楚了,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等顾嘉良的案子处理了,自然会让你们进去拿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的。

晓苏和王妈万般无奈,只能先暂时回到三医院,中午的时间,刚好关琳琳带着灿灿在病房里,看见她带着王妈过来,心里即刻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她赶紧安慰晓苏,说事情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之前,也不要做最坏的打算,同时又对王妈说,刚好熠熠喜欢你,你就来医院照顾熠熠好了,晓苏这阵子估计也忙,我看她都没有时间照顾熠熠呢。

晓苏的确是忙,再说了,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能不忙吗?最最关键的是,她忙也都是瞎忙,因为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清明节这天,她,季非墨和苏耀武一起去给母亲苏薇安扫墓,三人在苏薇安的墓前站了好久,却是谁也没有说什么话。

晓苏在心里默默的说,妈,爸出事了,和一桩涉毒案有关,目前爸究竟有没有参与贩毒还不知道,不过他已经被监禁起来了。

她在心里又说,妈,我知道你临死前后悔了,可到底,爸和你做了二十年的夫妻,你在那边要保佑他,希望他这一次能够有惊无险的度过,因为,他还想着带你回贡山养老呢。

从墓地下来,苏耀武并没有跟她一起回医院去,而是直接由季非墨开车送去机场,因为苏耀武要回一趟北京,毕竟晓苏的外婆白素的墓也要扫。

原本说好,清明节之前把苏薇安带回北京去,然后晓苏和季非墨都跟着过去一趟,也算是晓苏带季非墨回苏家认门,从此以后他是苏家的女婿。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随着顾嘉良的出事,原来的计划也被完全打破,苏耀武未能把苏薇安带回北京,而晓苏因为父亲的事情,也暂时不能跟他回北京去了。

晓苏等季非墨的车开走了才去拦出租车,清明节这天,出行的人太多,出租车根本就不好拦,她在路边站了半天,出租车倒是从眼前开过去不少,不过却没有一辆是空车。

就在她懊恼不已的时候,终于有辆车停在她跟前了,不过不是出租车,而是私家车,她正在疑惑,车门已经被推开,然后车上走下来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

舒展,居然是舒展!

她没有想到舒展居然会来找她,因为她和舒展之间,也就只是三年前那次滨海一中的校庆会上打过交道后,然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交集了。

☆、一路荆棘密布,携手春光无数10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晓苏看着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的舒展,并没有退缩,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淡淡的问。

“我想和你做笔交易,”舒展终于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看着她,沉声的道。

“什么交易?”晓苏眉头一皱,不等舒展回答,随即又追问了句:“我们之间有交易可做吗?”

“当然有了,”舒展把手里的烟头扔掉地上踩灭,然后略带沙哑的声音低低的响起:“你知不知道,我妈她其实是个好医生,非常好的医生,除了你,她对任何病人都非常的好,她是滨海有名的送子娘娘,她......”

“你这话就奇怪了,为什么要除了我呢?”晓苏迅速的切断舒展的话,然后望着他冷冷的道:“难道我什么时候得罪你妈了?或者我长得面目狰狞让她看不顺眼?所以她才向我下那样的毒手?”

“我想原因我妈应该已经给你说明白了,”舒展看着晓苏,轻叹一声又说:“我妈也是没有办法,你以为她愿意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她只不过是一个爱自己孩子的母亲而已,她不愿意......”

“我不想和你讨论你妈对你的爱,”晓苏迅速的打断舒展的话,然后略微有些烦躁的说:“而且我自己现在的事情很多,我想你可能也听说了,我父亲出事了,我现在忙我父亲的事情都忙不过来,所以对于你母亲,对于郑心悦和顾明珠,我现在都没有心情去理会了,麻烦你也不要来找我,你母亲犯罪了这是事实,至于最终会判多少年那不是我能决定的,找我也没有用,我又不是法官......”

“如果,我可以给到你更有力的证据,可以为你母亲报仇的证据,”舒展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望着晓苏,然后慎重的问了句:“你能把你在医院人工授精怀孕然后惨遭流产的案子去撤销吗?”

“这怎么能撤销呢?”晓苏听了舒展的话就好似听见了某个笑话一般,她看着舒展摇摇头说:“对不起,我理解你对你母亲的感恩之心,站在你的角度,你当然不希望你这么伟大的母亲去坐牢了,因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可是,也请你站在我的角度替我考虑一下......”

“我知道你的确经历不少的事情,而且都跟郑心悦母女俩有关,”舒展迅速的接过晓苏的话来,然后又补充着说:“我也知道你肯定不会放过郑心悦母女俩,而你现在肯定认为,如果把我妈这件案子撤销了,郑心悦母女俩肯定也会跟着逍遥法外,这一点请你放心,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有足够的证据让你去整垮郑心悦母女俩的。”

“你说的证据就是我爸现在的这件案子吧?”晓苏望着舒展,冷笑了一下道:“不好意思,这间案子虽然牵涉到了郑心悦,但不一定会牵涉到顾明珠,而且......”

“不是这件案子的问题,”舒展即刻抢断她的话,然后赶紧保证道:“顾晓苏,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可聪明人不代表就能判定坏人究竟有多坏,我单单说一点,7年前的石坑崆,顾明珠肯定不是单打独斗,而参与在里面的究竟有些什么人?你也许不太想知道,但是你老公季非墨,肯定非常想知道,因为那一次,他差点就死了。”

晓苏微微一愣,稍微沉吟一下,然后不动声色的道:“这个,你的意思是说用这一次的案件来置顾明珠于死地?恐怕,不那么容易吧?她当时可是救季非墨的英雄,是众人眼里的情深意重的女子呢。”

“如果你觉得这还不够,”舒展说到这里,双手不禁暗自握紧成拳头,像是在给自己下定某种决心似的,沉吟片刻随即又问了句:“那么,你想不想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呢?”

轰隆隆,一声惊雷在晓苏的头顶上响起,当即把她劈得里跟块木炭一样,半天都反应过不来。

她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舒展,疑惑的问了句:“难道我母亲死于心脏病是假的?也是你母亲在医院里做了手脚?你母亲不是妇产科医生吗?难道心脏科她也有同谋?”

“你母亲的确是死于心脏病,但是,她的心脏病复发却是有很大的来历,”舒展说到这里就打住了,然后看着晓苏说:“当然,这些都是我花了好多年整理出来的一些极其重要的证据,如果你能去把我妈的案子撤销了,我一定会把这些证据都交给你的。”

晓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舒展,淡淡的点点头道:“这么大的事情,我做不了主,而且你母亲案子也是我老公报案的,我回去和他商量一下,看他怎么说。”

舒展点点头,然后又叹息了一下说:“其实,我宁愿自己去坐牢,也不愿意我妈......”

晓苏听了他的话没有啃声了,如果舒展12年前能这样想,那么她母亲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当然,如果是那样,舒展,也就成不了大学生,更加做不记者了。

有得必有失,或许就是这个道理吧?

只是失去的和得到的,究竟哪个更重要一些?哪一个更多一些?那就只有自己才知道了。

晓苏晚上回到病房,把今天舒展找她的事情给季非墨一说,季非墨想都没想就说:“他这简直就是做梦啊?他以为那警察局的人都是吃干饭的?现在邱主任已经交代罪行认罪了,马上就要移交司法机关判刑了,还能撤销案子吗?再说了,即使能撤销,我也不可能去做这种愚蠢的事情啊?我自己报案,我又去把案子撤销?我这不是抡起巴掌打自己的耳光吗?”

晓苏在一边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现在的关键是,他说有7年前石坑崆的事件主谋的证据,事到如今,七年前究竟是谁在幕后帮助顾明珠,让她如此顺利的得手,你现在究竟查清楚了没有?”

“这个事情我已经弄清楚了,”季非墨接过晓苏的话来说:“其实那天晚上叫走我的那个光头男人,是我读高中时在外边认识的一个黑道上的人,那时他开了一家酒吧,也就是舒展强了顾明珠的那家酒吧,当时他走私枪支,而那时我年轻,男孩子对枪弹都比较好奇,于是就从他手里买了一把,也就是周非池给你的那把......”

季非墨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那个光头男那次去石坑崆找我,其实他刚从牢里出来,五年前,他因为醉酒驾车,好像是在高架桥上连人带车的翻下去了,然后就此一命呜呼了,这次你回来,随着顾明珠的事件慢慢的揭晓,我才知道,顾明珠其实早在12年前就认识光头男了,只是我以前不知道。”

晓苏听季非墨这样一说,貌似舒展所谓的七年前的证据对季非墨来说已经没用了,眉头稍微皱了一下,然后又说:“可是......他说有我妈心脏病突发的证据,”

“你妈心脏病突发的证据?”季非墨楞了一下,然后低声的问:“那个,你妈原本就有心脏病是吗?有心脏病的人很多都会突发啊,这跟证据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知道啊,”晓苏摇摇头,然后轻叹一声道:“七年前五月一号的夜晚,准确的说是五月二号的凌晨,我妈心脏病突发,我也从来没有去怀疑过什么,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心脏病突发很正常,可是,今天听舒展一说,我心里又一下子疑惑起来,难道说我妈的心脏病突发不是自然的,而是人为的?”

“这个......你妈心脏病突发的时候是谁发现的?你爸当时没有在家吗?”季非墨听晓苏这样说,也跟着起疑了,他其实还没有和晓苏谈到过她母亲。

“是王妈,我爸当天晚上不在家,电话也关机,王妈找不到他,于是就给我打的电话,等我从石坑崆下山赶到医院,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那时我妈已经在手术室里了,我匆匆忙忙的在手术单上签字,后来我妈也没有跟我说过什么,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月多一点,然后就......”

晓苏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母亲住院期间,她整天守着医院里,看见母亲/日渐消瘦,看见她从一朵鲜花走向枯萎,看见她......

“那王妈有没有跟你说过当晚的情形啊?她是怎么发现你母亲突然晕倒的啊?”季非墨见晓苏说着说着又停顿下来了,于是赶紧又追问着。

“这个......王妈说我母亲好似接了个电话什么的,然后就晕倒了,”晓苏皱紧眉头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望着季非墨说:“可是,她没有说接了谁的电话,而且当时我也没有想到要去查一下来电号码,总之,那时我只顾着母亲的病情,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想得太复杂。”

晓苏刚说到这里,王妈就推着已经做了检查的熠熠回来了。

季非墨赶紧上去帮忙,把熠熠从轮椅里抱出来放到床上去躺着。

“王妈,你还记得七年前,我妈是因为什么事突发心脏病晕倒的吗?”晓苏见王妈已经从熠熠病房里走出来了,于是赶紧把她拉到门外去轻声的问。

“我跟你说过了啊,是因为接了一个电话,”王妈望中晓苏,疑惑的追问了句:“我当年没有跟你说吗?不会吧?”

“哦,当年你的确跟我说过,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我妈凌晨接电话应该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吧?即使晕倒,你在一楼凌晨也发现不了啊?”

“你妈没有在二楼房间里接电话啊,”王妈看着晓苏,“难道夫人当年没有跟你说过吗?我还以为她自己会跟你说呢。”

“没有,我妈什么都没有跟我说,”晓苏摇摇头,望着王妈,“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妈听晓苏说苏薇安没有跟她说过,于是又说:“那个晚上,夫人凌晨起来想喝水,偏偏房间里水壶的盖子松了,水凉了,于是她就到一楼客厅来喝水,刚好那个时候有电话打进来,然后她就在客厅里接的电话,当时我也是被电话铃声惊醒的,于是赶紧爬起来,走出房间门来,却看见夫人已经在接电话了,只是她听着电话后脸色越来越苍白,然后喊了声‘不可能,’手里的话筒就掉了,她整个人就朝地上倒去,心脏病也就复发了。”

“那你没有听见那电话里是谁在说话吗?都说了些什么?”晓苏紧张的追问着,直觉告诉她,肯定是那通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让母亲接受不了的事实,于是急火攻心,才会晕倒的。

王妈摇摇头,懊恼的看着晓苏:“大小姐,我当时见夫人晕倒了,整个人也吓得差点晕过去了,顾先生不在家,你也不在家,就我一个人,所以我急急忙忙的把那电话挂上,然后就拨打了120,根本就没用去想要听那电话里的人在说什么,当时也顾不得,救夫人要紧啊,我担心夫人......她毕竟有心脏病啊?”

晓苏点点头,王妈做的没错,说的也没错,当时情况那样紧急,而且就她一个人在家,任何人都会手忙脚乱的。

何况王妈还没有读多少书,普通平常的妇女一个,原本也有些胆小怕事,能做的打急救电话,把她母亲最快的送到医院去已经不容易了。

可是舒展却说她母亲心脏病突发有来历,可究竟是什么来历呢?

当然也就是打电话那人,其实不需要仔细推敲都可以猜测出来,那晚的电话,不是郑心悦打的就是顾明珠打的。

可究竟是郑心悦还是顾明珠,这就有待考察了,而且电话内容又会是什么?

又是什么样的事情让自己的母亲无法接受甚至晕倒?

她把自己的分析讲给季非墨听,季非墨听了后眉头锁紧,然后想了半天说:“我觉得顾明珠打电话给你母亲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为什么这么说?”晓苏觉得奇怪了,顾明珠那晚在石坑崆啊,她为什么要打电话给自己的母亲呢?

“当时你不是帮我解毒来着?”季非墨赶紧提醒她,然后又补充道:“你想想,王妈不说她就听见你妈说了‘不可能’三个字吗?我估计是顾明珠把你晚上和我在房间里的事情告诉给你妈了,然后你妈就不敢相信,于是就吐出了‘不可能’三个字。”

“有道理,”晓苏点点头,然后看着季非墨说:“我妈那人对那方面最看重了,她一再跟我说,女孩子一定要自尊自爱,第一次一定要留到新婚夜,她如果知道我跟你......她肯定接受不了......”

晓苏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了,她是她的错,她以前只知道母亲是心脏病复发死的,可万万没有想到,其实主要原因在她,如果那晚她没有......

想到这里,她又想到那晚季非墨的情况。

于是,她忍不住就又想,如果时光倒流,回到七年前,她还会不会再自己脱了衣服爬上季非墨的床,帮他解春毒?

“晓苏,不是你的错,”季非墨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无比愧疚的开口:“都是我的错,如果那次我们去爬石坑崆没有带郑明珠一起去,如果我在十几岁的时候没有那样叛逆过,没有认识那个光头大哥,如果我不是经常去他的酒吧......”

“那个......郑明珠最早喜欢的高中部的那个男生就是你吗?”晓苏望着季非墨,轻声的问。

“我不知道,”季非墨如实的说,然后回想了一下道:“那个时候高中部叛逆的男生好多,不止我一个,去酒吧的男生也很多,跟光头大哥一起混着,而顾明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她以前就认识我,只是在大学里,她比你先认识我几天而已。”

☆、一路荆棘密布,携手春光无数11

晓苏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的道:“好了,既然根据分析,事情已经弄得差不多了,我也不去理舒展那个人了."

晓苏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叹着气有些无奈的说:“就算当年的确是顾明珠打的电话,那她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了,貌似她打电话和我母亲的死没有直接的联系,也不能构成她谋杀我母亲的犯罪事实。”

季非墨点点头,随即用手理了下她的头发道:“快睡吧,明天六点钟护士又来敲门了,我看还得把隔壁病房要过来,让王妈住这病房好了,否则的话,你每天都睡不好觉,这个月你还有排卵大任呢。”

晓苏这个月的确有排卵大任,因为两个拿了预付款的代孕妈咪还在等着她的卵子呢。

可她因为父亲被抓的事情一直头疼着,清明节后的几天,一直在找人打听父亲所涉及案件的进展,希望父亲是被冤枉的,不是真的有事,希望他能平安的回来。

只可惜,顾嘉良被抓之后,就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了,即使季非墨帮忙打听,也打听不出任何的有作用的消息来。

就在晓苏为父亲的事情焦头烂额的时候,李主任的电话打来了,她问晓苏:“你月事今天应该是第五天了吧?为什么还不来我这边拿药?你是不是让三医院妇产科的医生帮你开药了?”

晓苏听了李主任的话整个的楞住,月事?大姨妈?这个月好像还没有来诶?

“我的月事还没有来,”晓苏如实的跟手机里的李主任说。

“怎么会这样呢?”李主任在电话那边觉得有些奇怪了,忍不住追问道:“你不说你的月经一向很准的吗?28天的周期,上个月6号流产,那这个月二三号就该来的啊,你为什么还没有来呢?今天都7号了哦?”

晓苏被李主任这一提醒,这才想起这么回事来。

可不是?按正常应该2号就来了,即使2号不来,3号也该来了,可是现在都还没有动静。

“该不会是从9号开始算起吧?”晓苏小心翼翼的开口,然后又赶紧解释着:“我是9号做的人流清宫术,如果从9号开始算起,那我应该......也应该这两天就来了啊?”

“你再等两天看看吧,流产后的人月经不正常也是有的,这不奇怪。”李主任听她声音有些焦急,于是又赶紧安慰着她:“你也别太着急,也不要瞎想,因为月经提前几天推后几天都算正常现象,如果10号过了你还没有来月经,就过来检查一下吧,看看是什么原因......”

“那行,我就再等几天,”晓苏对手机里的李主任说:“希望只是月经推迟而已,千万不要又是什么病之类的,那就麻烦了......”

晓苏和李主任详谈了一会儿,挂了电话后,自己也跟着懊恼起来,她今年怎么就这么不顺?

比当初怀灿灿还要不顺得厉害。

晓苏的月经没有来,不光她着急,关琳琳和季非墨也跟着着急,因为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而且熠熠也拖不起。

可着急也没有用,就像上个月,你不希望它来,可人家就是毫不留情的跑来了,让你痛苦得想要死掉。

这个月倒好,你眼巴巴的望着它早点来,偏偏人家还不来了,让你着急得要命。

晓苏的月经的确是不来了,一直到李主任说的10号,都还一点迹象都没有。

季非墨着忙了,10号一早,即刻就给公司打电话安排工作,等早餐吃完,就开车带晓苏到妇儿医院找李主任。

“李主任,她这个月的月经没有准时来,有没有什么药吃了可以让月经来的?”走进李主任的诊室,季非墨就抢在晓苏前面开口了。

“有当然有,不过首先要弄清楚她月经没有来的原因,”李主任一边翻开晓苏的病历一边说:“先开个查血的单去抽血化验一下,看内分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然后也很可能跟你最近一段时间的心情紧张有关。”

晓苏拿了抽血单子就迅速的到化验科,季非墨见她那么紧张,赶紧在旁边劝慰她说:“你不要那么紧张,没听李主任说吗?心情紧张也能影响那东西不来。”

晓苏白了他一眼:“你不紧张,你不紧张今天一早就带我来医院了?这事儿能不紧张吗?要不紧张的是神仙,我是凡人,我有去七情六欲,心情放松不起来。”

季非墨听她这样说不啃声了,他也是凡人,他也有七情六欲,他的心情也放松不起来,他劝晓苏不用紧张,其实他自己也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好在他们来得早,抽血的人并不多,很快轮到晓苏,抽血后是坐在一边等结果,明明只是半个小时的时间,可晓苏总觉得跟坐了半天差不多。

好不容易,看见她的名字跳出来了,季非墨迅速的上前去拿了结果单,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排列下来,其实他也看不出个什么名堂。

“这个真不好看,”季非墨把结果单递给晓苏说:“其实还是那尿检单简单些,只要是阳性就知道是怀孕了,这个一看就头疼。”

晓苏也看不太懂,只看见上面一些箭头符号,有朝上有朝下,她知道朝上就是超标了,朝下就是不达标,别的,也不懂了。

李主任接过她这张查血结果单,只扫了一眼,然后就看着晓苏说了句:“你怀孕了,所以月经没有准时来。”

“什么?”晓苏和季非墨几乎同时惊讶出声,望着李主任,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接着又同声问道:“那个,是不是弄错了?”

“如果是尿检,还有可能不太准确,”李主任看着他们俩,然后摇晃了一下手里的结果单说:“可是,这是查血,不会出错的,你的确是怀孕了。”

“怎么可能呢?”晓苏难受得几乎都要哭出来了,颤抖着声音道:“我们俩就只有一个晚上在一起过,而且还是你说的他需要排精一次......”

“你们俩是多少号同房的还记得不?”李主任见晓苏那难受的样子,也跟着纠结了起来,这对夫妻还真不是一般的多事。

“3月18号,”晓苏非常肯定的回答,“我是3月18号去做的子宫环境检查,然后给你打的电话,你提醒我们应该排精一次。”

“我想起来了,上个月你把排卵期算错了,所以B超医生没有看见卵泡,而我曾跟你说过,卵泡很可能已经破裂了,”

李主任看着晓苏,然后重重的叹息一声摇摇头说:“看来我的预测没有错,你的卵泡的确的提前破裂了,刚好那天你们还同房,能不怀孕吗?”

“那......现在怎么办?”晓苏几乎要哭出声来了,这世上还有没有比她更加倒霉的女人?

需要她怀孕的时候,她没有怀上,现在不需要她怀孕了,她又莫名其妙的怀上了。

其实怀上孩子是好事,只可惜不能这样自然的怀上,因为她要怀男孩子,这样自然怀孕,就不知道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李主任看着他们也为难起来,然后又叹息一声说:“还是你们自己商量着拿主意吧?”

“这个,什么时候可以检查出她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季非墨在一边用手攥紧晓苏的手,望着李主任,轻声的问。

“这个,如果要从外形上看出胎儿的性别,那么一般是16周以后,而且这个准确率也只能达到80%,另外羊水穿刺做染色体,也要16周才能进行,不过准确率可以达到99%,但是也有1%的流产率,有些风险,当然做绒毛活检时间要提前一些,不过至少也得10-周才能进行,准确率99%,但是却有3%-5%流产率,而且还有造成胎儿手脚残疾的风险。”

“这......就没用第四种情况了吗?”季非墨听李主任这样一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目前我们国家就这三种方式,没有别的方式了,”

李主任看着他们俩,然后点点头又说:“不过,根据你们所说的情况,如果卵泡是在18号早上破裂的话,那么18号晚上卵泡应该到输卵管去了,也就是成了卵子等待精子的状态,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怀孕,男宝宝的可能性稍微要大一些,因为精子中的y精子活动力强,有可能优先抵达输卵管与卵子结合。

“大一些是百分之几啊?”晓苏赶紧追问了一句。

“这个大一些的几率也不是大很多,”李主任笑着解释着:“我们平时自然怀孕男孩和女孩的几率都是50%,像你们上个月这种情况,怀男孩的几率可能达到60%吧,不过这和50%的几率没多大区别,因为怀女孩子的可能性依然很大。”

“那个,如果......”季非墨望着李主任,稍微停顿了一下才又说:“我说的是如果,晓苏怀的是男孩子的话,那她肚子里这个孩子能要吗?”

“要当然也可以要,”李主任看着他们俩说:“只不过,因为她三月才流产了的缘故,子宫膜相应就要薄很多,因为还没有得到恢复,现在这个孩子流产的可能性就比较大,那么就尽量的要多卧床休息,至少前三个月尽量不要外出活动什么的。”

李主任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他们俩说:“当然,目前的情况是不知道你们怀的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所以这就有个时间问题,如果不着急,等到16周做B超检查,可关键是,你们又赶时间,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还是你们回去商量好再说吧。”

晓苏在李主任的诊室里坐着时还坚持着自己没有让自己流泪下来,可一走出李主任的诊室就已经哭出声来了。

其实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万一怀的是女孩子,等16周,现在才5周,那还得等11周,也就是两个半月多,她怎么等得起?

可如果不等,现在就把孩子做掉,过几天就吃药促排卵,可万一做掉的孩子是男孩子呢?那岂不是白白的可惜?

晓苏又怀孕了,可这件事情并没有让季家和苏家高兴起来。

苏耀武接到晓苏的电话后,又在电话里把她给狠狠的骂了一顿,说她在救治熠熠的事情上,就一直都糊里糊涂的,没有一次是顺顺利利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做好的。

苏耀武把晓苏给骂了一顿,最终问他意见时,他却丢过来一句:“我怎么知道要还是不要啊?万一是女孩子,我们倒也不是说嫌弃女孩子,关键是怀孕16周了,你舍得打掉吗?可如果不打掉,生下来不照样是病孩子?病孩子我们也一样喜欢,可关键是熠熠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弟弟的脐带血?”

这是个让人无比纠结的问题,关琳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让晓苏做掉,又都想着万一是男孩子呢?

可不让她做掉,又怕万一是女孩子耽误时间,而最最重要的还是苏耀武说的那样,如果真的到了4个月了,即使知道是女孩子了,谁又舍得把一个已经成型的女孩子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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