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门来,看着正大口大口吃酸辣粉的男人,他心里那个气啊,忍不住就诅咒了句:“但愿这碗酸辣粉能辣死你!”
季非墨优雅的点点头,然后看着他道:“周非池,你下次敢再偷偷的给她带这些东西来,我一定会掐死你的。”
周非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丢下一句:“以后你的事情不要找我,帮你找的那两个代孕妈咪,一人身上浪费了10万不说,最重要的是我和刘玉婷花了多少人力精力外加财力?”
原本正在吃酸辣粉的季非墨即刻停了下来,然后睁大眼睛瞪着周非池道:“你的意思是要找我算工钱?”
“难道不可以?”周非池冷冷的抵回去一句。
“可以,”季非墨非常大方的开口,然后又挑起一筷子酸辣粉才淡淡的说了句:“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到时晓苏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了,可不叫你叔叔啊,你自己掂量着办?”
周非池一愣,即刻就要反驳回去,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关琳琳就带抱着灿灿过来了。
看见他们俩站在这走廊上,忍不住喊了声:“怎么回事?现在流行在走廊上聊天了吗?房间里的沙发坐在不舒服?”
周非池刚要开口解释,灿灿已经朝他扑了过来:“叔叔!”
他即刻伸手就把灿灿接了过去,随即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还是灿灿乖,这声叔叔叫的我心花怒放,以后不许叫旁边那个男人了。”
“周非池,不要太过分!”季非墨即刻冷冷的一眼扫过去,警告着那正抱着他女儿的男人。
“好了,非墨,”关琳琳在一边笑着接过话来,然后看着他那一碗红汤,鼻子抽了抽,眉头一皱道:“是酸辣粉?你很喜欢吃酸辣粉吗?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季非墨脸一红,随即不好意思的笑道:“不是特别喜欢,不过晓苏很喜欢,我替她吃的,”
关琳琳额头上即刻掉下三条黑线来,这酸辣粉还可以替吃的?她倒是第一次听说。
季非墨显然不想跟自己的母亲解释太多,转身把酸辣粉的盒子扔进垃圾桶里,掏出手绢来擦擦嘴巴,想要去把自己的女儿抱过来,却发现周非池已经抱远了。
“喂,妈,你看非池他抱着我的孩子就走了,也不跟我大声招呼,”季非墨略微有些不满的对关琳琳说。
关琳琳笑了一下道:“得,晓苏肚子里还有两三个呢,你孩子这么多,你一个人抱得过来吗?非池帮你抱一下多好啊,你没说感谢人家,反而还埋怨人家呢。”
“妈,你这可偏心了啊?”季非墨即刻就反驳着自己的母亲,“孩子多也是我的,再多我也喜欢,怎么抱不过来了?一个一个轮流着抱,每个都不拉下。”
“好了,知道了,你刚刚打电话什么事啊?”关琳琳不和自己的儿子谈论这个问题,即刻就转移着话题。
“还能有什么事哦?不就是你两天没有带灿灿来了,晓苏说想灿灿了,于是让我去把灿灿接过来,我打电话问你在哪里,你不说马上到了吗?”季非墨赶紧给自己的母亲解释着。
“哦哦,原来是这个事情啊,”关琳琳点点头,接着赶紧解释了一句:“这两天灿灿有些小感冒,所以没有带她出来,今天刚好一点了......”
“灿灿感冒了?”季非墨着急的追问了句:“严重吗?有没有带她看医生?有没有摔倒什么的?”
“没有没有都没有,”关琳琳赶紧接过他话来,然后推了他一下道:“你还是去陪晓苏吧,非池带灿灿估计要玩会儿才回来,我进去看看熠熠,然后晚上嵩局长的生日,你去不?”
季非墨摇摇头,低声的道:“妈,我怎么能去呢?晓苏他爸的案子就是嵩局长一手抓的,我肯定要在家里陪晓苏了,无论怎样,我都要跟晓苏站在一起。”
关琳琳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隔壁熠熠的病房,看她的乖孙女去了。
而季非墨则推开门走进来,看着满脸愤怒的瞪着他的女人,赶紧陪着笑脸走了过来,在她的床边坐下,伸手,就想把她拉过来揽进怀里。
只可惜,揽了个空,因为晓苏稍微超旁边翻了个身,直接远离他半米的距离,完全是一副我再也不理你的神情。
“晓苏,”季非墨赶紧又转到床的这边来,看她又要翻身,即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让她翻不过去了。
“晓苏,李主任说了,任何活血化瘀的东西都不能吃,你现在才9周,还不到三个月,容易......”
“酸辣粉哪里是活血化瘀的啊?”晓苏气呼呼的瞪着他:“自己想吃就明说,还非要找那么多的借口。”
“呵呵呵,”季非墨笑出声来,然后挤着她在床边坐下来,强行把她的肩膀搂住说:“酸辣粉当然是活血化瘀的了,里面的辣椒,花椒都是非常辛热的东西,而辛热的东西都有活血的作用,这一点你不否认吧?”
“这个......”晓苏语塞了,因为季非墨的话貌似有几分道理。
“可是,我就吃一点点,”晓苏稍微沉默一下又迅速的分辨道:“那么小一碗酸辣粉......”
“我知道是一点点,”季非墨迅速的接过她的话来,随即又柔声的解释着:“晓苏,你的情况和普通的孕妇不一样,原本流产的人至少要三个月以上才怀孕的,而你却是在流产当月就怀孕了,最重要的是,你怀的还不止一个,这样的情况,小产的发生率就非常高,所以李主任才让你整天卧床休息,”
季非墨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然后轻声的说:“你就再忍一忍,等过了三个月,等李主任说孩子已经怀稳了,我就带你去520吃东西,到时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我绝对不会拦住你的。”
晓苏不啃声了,半响才低声的说了句:“对不起,我只是......我真的是太馋了,不知道为什么,怀上这孩子,就想吃酸东西得厉害,偏还不给吃,于是一下子没忍住,前天周非池来,我就跟他说了。”
“没事,”季非墨用手帮她理了理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道:“人家都说孕妇想吃酸的生儿子,你这么想吃酸的,说明你肚子里怀的是儿子。”
晓苏听了这话汗都下来了,望着季非墨说:“这你都能信?当初我怀熠熠和灿灿时都很喜欢吃酸的啊?可她们都是女孩子啊?”
“啊?这样啊?”季非墨望着晓苏,楞了一愣道:“那该不会美国那边的血液检测有错误?你肚子里怀的是女儿?”
“去,人家仪器检测怎么会错误?”晓苏用手推了他一下道:“得了,不说肚子里至少有一个是男孩子吗?这就说明还有女孩子的可能,我想吃酸辣粉,也是很正常的。”
季非墨看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就笑,低声的道:“逗你玩儿呢,看你那认真的......”
“好啊,居然敢逗我,”晓苏说话间抓起身后的枕头就朝季非墨扔棉花炸弹,季非墨即刻朝床下一跳,躲过这个棉花炸弹,刚要弯腰去捡,手机却响了。
他稍微一愣,随即拿了手机朝门外走去,晓苏在床上瞪了他的背影一眼,看了看还安静躺在地上的枕头,不得已,只能自己下床来捡起。
季非墨这个电话接的有些长,晓苏在房间里等了十几分钟都没有见他进来,忍不住就想,是不是德国那个James又要来滨海了?
季非墨每次打国际长途都特别久,尤其是和德国这个James通话,时间就更加久一点,因为James动不动会吐几句德语,而季非墨的德语偏偏又烂得不行,俩人沟通起来自然就浪费时间了。
晓苏以为是德国James给季非墨打来的电话,可当季非墨过了二十分钟走进来时,她即刻就感觉到自己估计是猜错了。
如果季非墨接的是James的电话,他不会一脸的沉重表情,可此时他的表情有些过于的沉重,甚至有些让人猜不透了。
“怎么了?”晓苏赶紧问了句,此时早已经把刚刚因为酸辣粉被他抢去吃了的不快忘在了脑后。
“刚刚得知消息,你爸......”季非墨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望着晓苏道:“那个庭审已经下来了,你爸因为有间接的协助郑建新贩毒的行为,而且贩毒的数量较大,次数很多,而郑建新在一次列车检查中为了逃避检查还制造出了火车脱轨事件,那一次事件,偏偏又是你爸去担保的,所以......”
季非墨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在晓苏的肩头上低声的道:“所以,爸现在被判的是无期徒刑,他剩下的日子,可能......”
晓苏坐在那里,双手握紧成拳头,指甲掐进了手心的肉里,可她都没有感觉到痛。
因为另外一个地方,一个叫着心脏的地方,痛得好似被某种重物给砸下来一般,喊都喊不出来。
父亲,那个意气风发的父亲,那个自诩一身清白的父亲,那个敢拍着巴掌说自己从不收受贿赂的父亲,那个......
父亲倒不是贪官,可他却在某些方面没有认清人,为了他的第二任妻子,他居然,临到老时来犯这种错误,这种低级幼稚的错误。
“能......探望了吗?”晓苏的手按在胸口上,半响才又哽咽的问了句。
“目前还不能,”季非墨把她那攥紧成拳头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的手心,小心翼翼的捧着,然后低声的道:“估计还要过段时间,要等送到监狱里去了之后,才能去打听每月的探望日是哪天,你父亲应该属于严管级别,好像一个月才一次吧。”
晓苏点点头,一个月一次的探监,而且现在还要等,貌似有些什么手续她也弄不懂,这些个事情也只能季非墨去帮她跑路了。
这么久以来,一直忧心着父亲的事情,现在倒是终于尘埃落定了,不用再忧心了,父亲搬家了,搬到监狱里去长住了。
而顾家大院,那个被贴上封条的顾家大院,终于是可以进去了,不过却不是能进去住了,而是只能让晓苏和王妈进去拿东西。
顾嘉良被判无期,他的全部家产也没收了,曾经晓苏纠结着的要不要接受父亲遗产的事情也终于不用再纠结了。
好在她没有要父亲当时给她的东西,这让她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也让她这两个月安安静静的在医院里躺了两个月。
晓苏是12周去的妇儿医院做的全面孕检,同时也要正式建册,像所有的孕妈咪一样,为腹中的胎儿做一个健康的体检和规划。
晓苏已经不是初为人母,早就生过两个孩子的她,对于孕检这些已经熟知了,所有当李主任开了一堆的检查单后,她并不觉得稀奇。
倒是季非墨吓了一大跳,看着她手里五六张检查单皱紧了眉头,然后低声的道:“你以前不是做了很多的检查吗?为什么现在还要做这么多呢?”
晓苏就笑着对他说:“以前的一些检查是作为我一个人的身体检查,现在的检查却是作为我和孩子一起的身体检查,孕妇在怀孕后总会出现很多的情况,比如血糖低啊,贫血啊什么的,总之,这些检查都是要做的。”
季非墨虽然弄不懂,不过既然晓苏说要做就做呗,首先是去抽血,因为好像要查很多项,而血检的结果总是来得很慢,在等结果的时候可以去做别的检查,节约时间。
足足抽了四五管血,季非墨在一边看着都心疼,原本就是孕妇,又怀着两三个孩子,每天吸收的营养不仅要供给自己,还要供养孩子,一下子抽调这么多,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补起来呢?
其它的比较简单,心电图什么的也没什么问题,最后来到B超室内,进入13周了,腹中的孩子已经初具人形,现在要看看孩子现在发育得怎样了。
季非墨依然在B超室外等晓苏,不过这一次和七周前的心情却完全不同,因为不用去纠结孩子留或者不留的问题了。
因为心情放松,并不觉得时间过得慢,他拿了份报纸,很随意的翻看着,其实余光一直扫着晓苏进那间B超室的门在,并没有注意到报纸上究竟是什么内容。
只是,即使再不着急,可时间依然还是过得有些慢,一转眼半个小时过去了,旁边另外两个B超室都已经叫了两次人了,晓苏还没有出来。
旁边坐在一个和他同样等老婆的男人,好像是排在晓苏后面一个号,见晓苏半天没出来,忍不住问了句:“你老婆是不是在里面出什么事了?这么久都不出来?”
他笑了一下,然后看着这男人说:“不知道,应该没什么事吧,她怀的是双胞胎,不,可能是三胞胎,所以估计没有那么好照,稍微多用点时间也是正常的。”
这个人听季非墨这样一解释,即刻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投给他一个羡慕的目光说:“真羡慕你啊,这什么运气啊,居然能怀双胞胎或者三胞胎,我这怀一个还怀了好多年呢。”
季非墨听了这话哭笑不得,这人这说得,怀孩子这事谁说得清楚啊?
而且他和晓苏因为怀孩子不知道悲催了多少次呢?这一次怀上是侥幸,而且也把他和晓苏折腾得够呛,差点没有把人给逼疯。
这男人身边的太太听他老公这样一说,随即不高兴的接过话去说:“你这人也真是的,什么叫怀一个怀好几年啊?我这能怀上不错了,再说了,现在这个社会,物价这么高,房价这么贵,一个孩子能养好都不错了,真要有个两三个,那要养孩子也够呛啊?”
这女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用教训的语气对自己的老公说:“别羡慕人家孩子多,多不一定就是好事儿。”
这男人听了老婆的话一愣,随即看着季非墨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别介意啊,我老婆就这样,说话直,她没有恶意的。”
季非墨摇摇头,没在意的说:“没事,其实她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对对,”这男人赶紧接过季非墨的话来,然后又说:“你说你以后要养三个孩子,这负担得多重?”
“我不是要养三个孩子,”季非墨抬起头来,看了看着对夫妻,然后伸出一只手来张开,给他们比划了一下道:“我以后要养五个孩子,我已经有两个女儿啦。”
“什么?你要养五个孩子啊?”这对夫妻显然是吓了一大跳,那太太即刻就追问了句:“你前面两个孩子是不是女儿啊?”
“是啊,”季非墨有些诧异的盯着这个女人:“你怎么知道的?”
“这还用问吗?前面两个孩子还生,那肯定是想生个儿子啦,”这个女人即刻就说开了,一副非常知道行情的样子说:“一看你就是潮州人,潮州人最重男轻女了,别说前面两个女儿,我跟你讲,我们那边的菜市场里有对卖菜的潮州夫妇,他们前面生了八个女儿,直到第九个才生到儿子......”
“我不是潮州人,”季非墨即刻抢断这个女人的话,见她一脸的惊愕,笑着说了句:“我是北京人。”
这对夫妻一脸的尴尬,而季非墨则在他们尴尬的时候起身,向着B超室的门口走去,因为他已经看见顾晓苏走出来了。
“怎么回事,又一脸的愁云密布?”季非墨接过她手里的B超单和病历,随口又问了句:“难道是美国那边的血检错了?你肚子里没有男孩子?”
“不是,”晓苏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美国那边的血检没有错,肚子里有两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
“那就好啊,”季非墨当即就高兴了起来,看着她说:“那你还惆怅什么呢?别惆怅了,这是上天在眷顾着我们呢,从此以后,我们的熠熠,我们的灿灿都不愁脐带血了,而这个女儿,等她大一点了,两个男孩子到时还可以为她捐骨髓,什么都不用惆怅啊?”
晓苏听了他的话愈加的难受,和他走到僻静处才说:“刚刚B超医生说,那个女孩子发育得不是很好,她说......”
“她说什么?”季非墨听晓苏这样一说,心即刻又提到了嗓子边来了。
“她说可能要做减胎术,”晓苏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温热的液体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她还说,这个女孩子夹在两个男孩子中间,如果减胎的话,有可能会影响到这两个男孩子的发育......”
“你如果不减胎呢?”季非墨迅速的抢断晓苏话问道。
晓苏摇摇头,望着季非墨,低声的道:“不知道,B超医生没有说了,她只让回去找李主任。”
李主任接过季非墨递过来的单据看了看,然后对他们说:“建议减胎,中间那个孩子发育不良,要减掉,但是减胎有一定的风险......”
“如果不减胎呢?”季非墨望着李主任,不等她回答又说:“既然有风险,那就不减吧,孩子发育不良可能也就是瘦弱一点,以后生下来放保温箱......”
“如果不减胎,这就不是生下来瘦小的问题了,”李主任接过季非墨的话来说:“目前的情况看,三个孩子中女孩子显得非常的弱势,而且她的各方面发育都无法跟上这两个男孩子,随着时间越长,两个男孩子越大,那么她会越来越弱,发育会更加的不良,而她的发育不良,无形中也会影响到这两个男孩子,最重要的是——
李主任说到这里又停顿了片刻,然后看着他们俩说:“我们担心死胎,如果两三个月后,这女孩子因为发育不良的问题停止发育了,到那时,估计就不是减胎那么容易的了,而且对于这两个男孩子的影响估计会更大。”
季非墨和晓苏听李主任这样一说,相互看了一眼,随即又看着李主任问:“那么,现在减胎就没用太大的风险是吗?”
“怎么会没有?”李主任接过话来,看着他们俩说:“任何时候做减胎术都有风险,而你们的孩子现在已经步入13周,初具人形,这个时候减胎原本手术风险原本就有些高,何况你要减掉的这个孩子,偏偏又卡在中间,手术不那么容易做......”
听了李主任这一番话,晓苏和季非墨都惆怅起来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减胎吧,风险高,不减胎吧,风险貌似也高。
那么,腹中的三个孩子,究竟要不要减胎呢?
这个问题,难倒的绝对不只是季非墨和晓苏,同样还有关琳琳和苏耀武。
苏耀武听说这么个事情,即刻从北京飞到了滨海,然后和四个人坐在一起讨论这个问题。
是冒着风险减掉一个,还是冒着风险留下一个?这是个艰难的选择题。
“我看要不还是留下来吧,”苏耀武想了半天说:“既然现在减掉风险这么大,那么留下来没准会好一些,何况李主任说的死胎问题未必会真的出现,所谓发育不良,不就是瘦小一点而已?三个孩子,肯定会有一个要小一些,这的肯定的,不可能每个孩子都长得一样强壮的。”
“可现在不是孩子强壮不强壮的问题,”关琳琳接过苏耀武的话来说:“现在说的是孩子的发育问题,因为小,现在还看不完全,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就已经判定出孩子发育不良了,万一继续留着,真影响到这两个孩子......”
“晓苏,那你是怎么想的?”苏耀武看着自己的外孙女,眉头皱了一下:“你和非墨的意见不统一吗?”
“我们俩......”晓苏开口的时候又看了季非墨一眼,然后又看着苏耀武说:我们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知道怎么办,我们也不会这么难以做决定了。
“说实在的,都是自己的孩子,三个月了,突然要减掉当然舍不得,”季非墨接过晓苏的话来说:“可是,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舍得舍不得的问题了,是要选择哪一个风险的问题?”
减或者不减,都具有同样的高风险,而在两个高风险之间选择一个高风险,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考验。
季非墨和苏耀武也无法帮晓苏和季非墨做决定,分析来分析去,最终依然还是把做决定的皮球踢给晓苏和季非墨俩人。
一句话,孩子是你们自己的,我们只能给你们提供参考的意见,最终拍板的还是得你们自己来。
晓苏和季非墨听了这样的话哭笑不得,原本还指望着她们能比她们俩有勇气一点点呢,可谁知道?
对于生命的选择,其实谁也不可能比谁的勇气要强一些,这是肯定的!
于是,这件事情就再一次难住了晓苏,李主任让她们三天内做出决定来,说如果选择减胎,她得安排手术,如果选择不减胎,继续留在肚子里,那她得准备治疗方案。
所以,谈论了三天的季非墨和顾晓苏,在即将到来的日子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因为直到即将去妇儿医院了,他们都还没有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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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还有一更哈!
☆、一路荆棘密布,携手春光无数17
尽管晓苏和季非墨一直没有把决定做出来,可今天是去医院复诊的日子,其实就是去和李主任说孩子要不要减胎的事情,所以俩人还是决定一起去。
已经过了三个月的晓苏,现在不需要整天卧床养胎了,可以适当的下床来简单的步行什么的,只要不是剧烈的运动就行了。
晓苏坐上季非墨的车,刚把门关上,季非墨都还没有来得及启动车,手机又响了,而且还是陌生的号码。
季非墨稍微一愣还是接了下来,结果却是监狱那边打来的,说顾嘉良在牢房里晕倒了,现正在XXX医院抢救,危在旦夕,希望顾晓苏能赶过去一趟。
晓苏听了这话心里一急,当然是顾不得去医院了,让季非墨赶紧开车朝监狱那边人打电话的医院赶,同时也打电话给李主任,说今天过不去,要等明天去了。
季非墨见她着急的样子,一边迅速的启动车一边安慰着她说:“你也别着急,你父亲那病反反复复的也好几年了,每次都挺过来了,这一次,我相信他肯定也会挺过来的。”
晓苏听了这话心里瞬间一紧,却没有接季非墨话。
以前父亲能挺过来,那是他觉得生活还有希望,而今他已经被判了无期,活着也只能在监狱里度过,这日子根本就没什么盼头了,他还会想要醒过来吗?
市中心去郊外距离监狱不远的医院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又因为晓苏的孕妇,季非墨怕车速快了她受不了,所以也就开的特别的慢。
好在不是节假日,好在早上高峰期已经过去了,临近中午时分,路上车少,所以季非墨即使开得不快,也总算是顺利的来到了。
顾嘉良在急救室里,晓苏和季非墨刚到,那护士就迅速的来到晓苏的跟前,看着她急急忙忙的开口问:“你是顾先生的女儿吧?”
“嗯,是啊!”晓苏很自然的回答,接着又补充问了句:“我爸现在情况怎样了?”
“你爸正在做手术,需要输血,而我们医院现在缺这种血型,所以你来了就赶紧给自己的父亲献血去,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站在了,赶紧去那边抽血检验,如果没有问题,即刻就要输血给你的父亲。”
“输血?”晓苏瞪大眼睛看着这家医院,然后不解的问了句:“你们医院血库里......”
“血库里如果有血,我们还不给他用上吗?”护士非常不耐烦的回了一句,转身又朝急救室走去。
“可是她不能输血啊,”季非墨赶紧叫住了即将走进急救室的护士,接着迅速的解释着:“护士,她是孕妇,怀孕三个月了,而且还怀的是三胞胎,她连给孩子的血都供应不上,还怎么输血啊?”
“啊?孕妇啊?”护士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看着他们说:“那怎么办?顾先生这种血倒不是说特别的特殊,B型血而已,可现在的关键是血库里没血,滨海市的血库也查了,没血,必须要从外市调入,估计时间就来不及了。”
“我爸还有一个女儿,”晓苏突然想到了顾明珠,于是急急忙忙的说:“只是她也在坐牢,你们医院能不能和监狱联系,让她过来给我爸输血?”
“这个......应该可以吧,”护士也不确定,然后看着他们俩说:“我们医院是没有问题,可以出具证明,但是监狱那边能不能放行,那我就不知道了,你们自己找监狱那边商量去。”
“谢谢,”季非墨给那护士说了声谢谢,即刻转身去找人管事之人,希望能早点把顾明珠给送过来。
晓苏坐在急救室门口,心急如焚,父亲出事前就已经是肺癌中晚期了,那时候就说要做手术的,可还没有来得及做手术,父亲就被带走了。
只是,现在,父亲的手术估计是不能再拖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居然还要输血。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偏偏是她怀孕的时候?
“晓苏,不要急,”季非墨把一切手续办好又走了过来,挨着她坐下来,握紧她的手低声的道:“刚刚已经顾明珠的监狱那边打电话了,因为情况特殊,监狱那边同意了,说马上就把顾明珠送过来。”
“那大概要多久?”晓苏听了这话,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下。
“这边距离监狱都不远,虽然你爸和顾明珠不在一个监狱,可是这两所监狱相隔也就二十几公里的样子,应该很快,估计不用半个小时吧。”
晓苏点点头,不再说话了,只是因为着急,嘴唇都有些干裂了,季非墨又赶紧去找护士要了杯子给她兑温水。
“先喝点水吧,”季非墨把兑好的温水递给她,低声的劝慰着:“急也没有用,只希望顾明珠来能多输点血给爸,也不枉爸......疼爱她一场。”
晓苏点点头,对季非墨这话倒是完全的赞同。
父亲对顾明珠的喜爱,只要是和顾家稍微有来往的人都看得出来,当然,这些人所看到的,只是父亲最近几年对顾明珠的喜爱。
而她却知道,父亲从小就喜欢顾明珠,从顾明珠小时候有那么多的玩具,动不动就说我爸又给我买这样,我爸又给我买那样上可以看出来。
这样的疼爱,她相信顾明珠也是能体会得到的,只希望顾明珠恨她的同时不要连父亲都恨了,希望她能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要回报父亲的恩情。
女子监狱那边过来的确不远,大约半个小时的样子,顾明珠就被送到了。
当她身穿囚服走进来,看见坐在急救室门口的晓苏,明显的一愣,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愤怒。
“顾晓苏,既然你在这里,为什么不给爸输血?”顾明珠的声音又大又尖锐,好似晓苏犯了多大的错误一般。
“晓苏怀孕了,”季非墨抢在顾明珠前面开口,然后冷冷的看着她,淡淡的说:“要不是晓苏怀孕了,还轮不到你来帮爸输血呢,你不珍惜这样的机会,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顾明珠一愣,随即就迅速的反驳过来:“顾晓苏怀孕了你就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我当初怀孕了你怎么就理都不理我?难道我怀的不是你的孩子?”
季非墨原本不想和她理论的,可顾明珠这架势,好似他还对不起她似的,于是冷着一张脸说:“不好意思,顾小姐,我不记得和你发生过什么关系,所以也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季非墨的声音很淡漠疏离,就好像是对陌生人说话一样:“所以,请你以后不要这样乱说话,而且你动不动就把自己怀孕流产子宫摘除的事情拿出来说,估计对你不好,你说是不是?我这都是为你考虑......”
“季非墨,”顾明珠恨得咬牙切齿的,正欲再次反驳,那边护士已经过来了,让她赶紧进去验血,说病人再不输血就不行了。
顾明珠稍微一愣,不过还是随着护士一起走了进去,只是走到门口又狠狠的瞪了晓苏一眼,明显的不心甘,尤其是听说她怀孕了,就更加的嫉妒和愤恨。
晓苏没有跟她计较,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和顾明珠吵架的时候,只要她乖乖的去验血去输血好了,其它的,她就当没看见。
顾明珠进去输血去了,晓苏的心稍微的放松了一下,虽然父亲是无期徒刑,可作为一个当女儿的,谁也不愿意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被病痛给折磨走了吧?
季非墨在一边握紧她的手,安慰她道:“现在可以放心了,只要她来输血,只要她愿意输血,那么,我相信......”
季非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急救室开了,然后顾明珠和医生护士一起走了出来,而顾明珠一脸的精神,何况也进去才几分钟,明显不像是输过血的。
“医生,怎么啦?”晓苏即刻站了起来,声音略微有些紧张的问:“我爸已经不需要输血了吗?”
“顾先生是需要输血,”医生看着晓苏说:“不过,刚刚这位顾小姐的血不适合顾先生,所以......”
“怎么可能?”晓苏听了这话即刻抢断医生的话,忍不住低声的喊道:“她是我爸的女儿,她的血为什么不能输给我爸呢?不是说我爸的血型不是很特殊吗?他只是B型,但是RH不是阴性啊?”
“对,正因为这个原因啊,”医生对晓苏点点头说:“这位顾小姐,也就你妹妹,她也是B型血,不过她是B型RH阴性血,所以她的血不能输给顾先生。”
“不能输给我爸?”晓苏这下吃惊了,望了望顾明珠又回头望着医生道:“难道她不是我爸的女儿吗?”
“这个......不好说,”医生迟疑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顾明珠说:“这种情况应该要看你们母亲的血型了,单凭一个RH阴性是无法判断的,DNA才是精准的。”
“顾晓苏,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顾明珠当即就吼了起来,“我妈是A型RH阴性血,爸是B型RH阳性血,我是B型RH阴性有什么好奇怪的?”
晓苏稍微一愣,随即淡淡的道:“我又不知道你母亲的血型,当然要奇怪了,何况你们母女俩的人品是怎样我又不是不知道,谁知道你母亲当年是不是真的就怀的是我父亲的孩子呢?这个,估计要做DNA检查才知道。”
“顾晓苏,你不要血口喷人,”顾明珠气的哇哇大叫,也不顾身边还有警察,对着晓苏就大声的喊叫起来:“我是爸的女儿,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是爸的女儿,我虽然输了,但是你不能把我......”
“哪位是顾晓顾明珠?”刚从里面走出来的护士看着他们俩问了一下,同时也打断了顾明珠正哇哇大叫的声音。
“我,”顾明珠回头看着这么护士,接着又问了句:“怎么啦?是不是我的血可以输给我爸了?”
护士摇摇头,然后淡淡的说:“刚刚顾先生说了,他要和你做一个DNA亲子鉴定,所以,麻烦你再进来一下,还要帮你抽一管血。”
“亲子鉴定?”顾明珠当即就睁大了眼睛瞪着这名护士:“我爸真这么说的吗?他怎么可以怀疑我?怎么可以怀疑我妈,我妈为他......”
“顾小姐,我们只负责抢救病人,不负责听故事,”旁边的医生冷冷的打断顾明珠的话,随即示意护士带她进去抽血。
“我不进去抽血了,”顾明珠突然愤怒起来,忍不住朝晓苏吼着:“都是你,刚刚在这里说我不是爸的女儿,爸在里面肯定听见了,于是就要做什么亲子鉴定了,我还没说你不是爸的女儿呢。”
“既然你笃定自己是爸的女儿,为什么不敢抽血做鉴定呢?”晓苏冷冷的看着她,眉头皱了一下道:“要不这样,我也进去抽一点血出来,我们一起做鉴定可以了吧?”
“做就做,谁怕谁啊?”顾明珠被晓苏一激,当即就瞪了她一眼,随即跟着护士朝里面走去。
“晓苏,你跟她耗上做什么啊?”|季非墨当即就拦住了她,赶紧劝慰着她说:“你现在是孕妇,抽血这种事情就不要做了,爸又没要求你做亲子鉴定,你何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晓苏想了想也是,顾明珠现在跟条疯狗似的,貌似坐牢也没有让她反省一下,于是点点头道:“那行,我不进去了,懒得理她。”
顾明珠抽了血出来,见晓苏还坐在门外的椅子上没有动,忍不住就又叫了起来:“顾晓苏,你说话不算数,说了我们一起抽血一起做DNA鉴定的,你现在为什么还坐在这里不动?”
“爸又没有要求和她做亲子鉴定,”季非墨用手护住晓苏,冷着一张脸看着顾明珠道:“爸是要求和你做鉴定,爸怀疑的人是你,不是晓苏,你最好搞清楚了,晓苏原本就是B型RH阳性血,这个你干妈邱主任都知道,以前在她手里做检查时查过血型的。”
顾明珠见季非墨这样的帮着晓苏,心里嫉妒的因子在不停的扩张,于是忍不住愤愤的说:“季非墨,你不要以为她现在嫁给你,她现在为你生了孩子了就是爱你,其实人家爱的是谭唯仁,人家深夜都跟着谭唯仁走了,你在人家顾状元眼里算个毛啊,人家要不是为了孩子那病,能回来找你吗?说不定早就在德国和谭唯仁相亲相爱过幸福美满的日子了,我还听说,在德国,他们俩是住在一起,你以为顾晓苏就有多清白,你以为......”
顾明珠的话说到这里就没用再说下去了,当然也没有机会说下去了,因为季非墨的手已经迅速的伸出来,在最快的时间内卡住了她的脖子。
季非墨突如其来的动作,把顾明珠身后的警察吓了一大跳,他们赶紧窜上来,迅速的去掰开季非墨的手,这才把呼吸困难的顾明珠从季非墨的手里给抢下来。
“季-非-墨”顾明珠喘着粗气,手被警察控制着,只能用几乎可以杀死人的目光盯着他,然后咬牙切齿的道:“季非墨,我这一辈子都害在了你的手里,你就祈求苍天保佑不要让我翻身,否则的话,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季非墨冰冷的目光扫在顾明珠的脸上,淡淡的说了句:“放心吧,郑明珠小姐,你就是变成鬼,我们也不会怕你,所以,你还是省省心吧,不要总是去走那些歪门邪道的路子,那样最终害到的只会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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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今天是五一劳动节,据说劳动最光荣,所以胡杨一早就来更文了。
☆、一路荆棘密布,携手春光无数18
顾明珠还想要骂回来,只可惜那两名警察没有给予她机会,直接把她扣住就朝医院门外走去,很显然,顾明珠已经不需要留在这里了。
“喂,你们怎么可以这样?”顾明珠即刻就抗议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对那两名警察吼着:“我父亲还没有脱离危险,我现在不能走,我要在这里守着我爸,就像我小时候生病时,我爸守着我一样。”
晓苏听了顾明珠的话心里忍不住就痛了起来,她在滨海住的那9年,虽然说农村长大的孩子身体都强壮,可总还是偶尔有生病的时候。
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9岁那年,滨海刮狂风下暴雨。
那天刚好是中午放学后,她走在放学的路上,身边又没有带伞,于是就只能冒着风雨跑回家去。
那一次,因为淋了雨的缘故,她发烧了,高烧,在医院挂了几天点滴,一直都是母亲守候在她的身边,而她的父亲——
父亲一次医院都没有来过,只是给母亲打电话问她的情况,好似一个电话就已经是非常关心她了似的。
而那时,母亲总说,父亲忙,工作很重要,所以没有时间来医院看她。
她也一直都相信父亲忙,因为父亲是当大官的,当官的人都忙,所以也就从来没有因为这些个事情去责怪过父亲。
而今,听顾明珠说她小时候父亲守在她的身边,晓苏就心如刀割......
原来,父亲并不是真的没有时间,原来,父亲也并不是真的就那么忙,原来......
只是那时她是调皮捣蛋的孩子,只是,那时她是个总是考倒数几名的孩子,只是——
那时的她不能为父亲争光,所以父亲就觉得来医院看她这样的女儿丢他的脸。
想必,当年的父亲一定觉得有顾明珠这样一个女儿非常的光荣吧?所以她生病了他才会去医院守着她。
门外的顾明珠还在吵吵嚷嚷着不肯上车,那两名警察好像在跟她说什么只是带她来这里输血的,既然她的血不能用,那就要把她带回去,这是监狱里的规定,他们也没有办法之类的话。
虽然顾明珠极其不愿意走,可到底也还拗不过警察,最终被警察推上了警车,然后朝着她该去的地方而去。
而晓苏和季非墨则一直坐在这里,因为顾嘉良还没有脱离危险,而外市的血也还没有送到,他们干着急也没有用。
终于,等到了中午,
终于,等来了一辆外市开过来的救护车,
然后晓苏看见有人端着密封的医用小冰箱匆匆忙忙的朝急救室跑去。
血,终于还是送到了!
可输血后的父亲还能不能抢救过来,这是一个未知数。
因为医生说这一次的手术风险很高,术后的存活率也不会太高。
晓苏是孕妇,而且是怀了三胞胎的孕妇,长时间坐在椅子上,腰酸背痛就有些受不了,
于是季非墨就找护士商量,看能不能帮她在观察室临时开一张床躺着休息一下。
护士说观察室很紧张,没有多余的床位,于是季非墨又说那就开一间病房,病房里总有床位了吧?
护士又说没有,现在很多病人排队等床位呢,走廊上都住满了人,哪里来的多余的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