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这也不是我们医院的病人,我们怎么给你病房的床位啊?
季非墨听了护士这话,有心要发火,可晓苏却拉着他的手说:“算了吧,人家说得也对,我又不是这里的病人,我怎么能平白无故的去占医院有限的资源呢?”
季非墨点点头,随即轻声的道:“那你去车上躺一下吧,我把座椅给你放下来,爸输血后估计还要一段时间的观察呢,在急救室里是不给见的,怎么着也要等他出了急救室才能见到他。”
晓苏点点头,对他这个提议没有异议,因为她连着坐了三个小时,腰的确是有些撑不住了。
季非墨依然开的那辆奥迪Q7,车上空间大,也十分的宽敞,晓苏坐上去,他探过身子来帮她把座椅放平,然后又拿了抱枕给她垫着做枕头。
6月中旬,外边的天气很闷热,于是季非墨关上车门开了空调,可卡了空调后又有些凉,晓苏是孕妇,不能凉着肚子。
于是,他又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在她的身上,见她还睁着眼睛,于是低下头来柔声的对她到:“乖,躺好,闭上眼睛睡一下,等下爸出来了我来叫你。”
季非墨的头低得很低,鼻尖几乎顶住了晓苏的鼻尖,薄唇吐字时喷出热热的气息,就洒在晓苏的脸上,让她本能的觉得有一丝丝痒。
于是,她本能的把身子朝上挪动一下,想要离他的唇远一点,只是,她抬眸的一瞬间,却发现自己干了间愚蠢的事情,因为——
原本季非墨的薄唇就在她唇瓣上方,几乎快要抵住她的鼻子,而她这朝上一挪,刚好和他的薄唇对上,然后——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季非墨的薄唇已经毫无预警的落了下来,薄唇紧贴着她的唇瓣,粗粝的舌头伸出来,细细的,小心翼翼的描绘着她的唇瓣。
晓苏只觉得浑身发紧,座椅位置很狭窄,季非墨的手又撑在座椅两边,她整个人就被他控制在怀里,想要朝旁边挪动一下都不行。
于是晓苏就只能这样躺着,任由他的薄唇细细密密的在她的唇瓣上吻着,每一下每一次都那么的认真,又那么的小心翼翼......
好久好久,季非墨一直都没有放开她的唇,晓苏开始慌了起来,抬眸朝他的脸望去,这才发现他漆黑深邃的眼眸早已染上了暗红......
晓苏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正欲伸手去推开他,季非墨却在她的唇上重重的吻了一下,然后才依依不舍的把自己的嘴唇从晓苏的唇瓣上撤离开去。
晓苏微微有些气喘,略微生气的瞪了他一眼,却换来季非墨低笑,伸出指腹,细心的替她抹去嘴角边的液体。
“睡会儿吧,”季非墨的声音低沉而又温柔,帮她把那件西装拉了拉,然后帮她掖好,这才把窗摇下一丝缝隙,然后关好门下车去了。
晓苏这一觉其实睡得并不安稳,虽然很困,却总是没有睡沉,一直迷迷糊糊的,整个人处于半睡半醒之间在。
好像总是在做梦,而梦里总是有母亲,父亲和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好像又和父母在一起,母亲站在木棉花下,脸和木棉花一样美丽。
那时她刚从贡山过来,母亲待她如珍宝,可她却是调皮的孩子,每每总是惹是生非,让母亲生气,很少让母亲脸上有光过。
可即使是这样,母亲依然爱她,每当父亲责备的时候,母亲总是说,晓苏还小啊,她大点就会懂事的,孩子懂事就好了。
可她懂事的时候总是很晚,以至于没有让母亲脸上流露出多少的笑脸,后来在贡山读高中,终于考了个省状元,也算懂事了一把。
只是,那时的母亲身体已经不行了,仅仅一年之后,母亲居然就......
窗外好像有什么声响,原本睡得迷糊的晓苏本能的睁开眼睛,以为是季非墨,可呈现在视线里的人却不是季非墨,而是——
舒展!
晓苏本能的打了个寒颤,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她一下子惊醒过来,看着已经拉开车门的舒展,一下子坐起身来,警惕的问了句:“你想做什么?”
舒展站在车门口,低眸看着她,见她一脸的惊慌,忍不住问了句:“我让你那么害怕吗?”
晓苏点点头,迅速的座椅旁边的开关按一下,然后座椅一下子就竖立起来,她坐直身子看着他,淡漠而又疏离的开口:“舒先生,如果你找我还是因为你母亲,那么不好意思,你母亲已经判刑了,现在她在服刑期间,至于她以后能不能早点放出来,很遗憾,这些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
“我找你不是说这件事情了,”舒展看着晓苏,然后淡淡的说:“其实,这件事情原本是不想说给你听的,诚如你所言,郑心悦和顾明珠已经伏法了,即使这件事情被披露,顶多也就再添加郑心悦的一件罪行而已;”
舒展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又说:“只是,我觉得这个秘密不能一直都藏在心底,尤其是你父亲,他一直蒙在鼓里,以至于被郑心悦这个女人拖累得这么惨......”
“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顾明珠不是我父亲的女儿吧?”晓苏迅速的截断舒展的话,不等他回答接着又说:“如果是这件事情的话,那么你不用说了,因为今天上午我父亲才要求医院给他和顾明珠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应该下午就出来了。”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情,”舒展即刻否定了晓苏的话,然后嘴角涌上一抹嘲讽的笑容说:“你父亲也是,如果怀疑顾明珠不是她女儿,用得着现在才来做亲子鉴定吗?”
晓苏微微一愣,对于舒展的话不予回答,只是淡淡的问了句:“既然不是这件事情,那是什么事情?”
“是七年前的5月1日晚上,不,应该是5月2日凌晨的事情,”舒展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目光望着晓苏,半响问了句:“我想你应该知道你妈接了一个电话晕倒引发心脏病的事情吧?”
“嗯,这个我知道,”晓苏点点头,看着舒展淡淡的说:“我们家保姆王妈已经跟我说过了。”
“那你知道是谁给你母亲打的电话吗?”舒展说到这里,嘴角不知不觉的涌上了一抹嘲讽。
晓苏眉头一皱,这个问题她和季非墨已经分析过了,所以舒展这会儿问起,她很自然的说:“应该是顾明珠吧,那晚我们在石坑崆,我和季非墨发生了关系,我估计顾明珠打电话给我母亲,然后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我母亲,而我母亲是个思想及其传统之人,她估计接受不了这个......”
“呵呵呵,”舒展听了晓苏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淡淡的说:“顾晓苏,你如此的善良,在这个社会上是如何生存的?难道不知道世界上处处充满陷阱?人心险恶吗?”
晓苏听了舒展的话微微一愣,于是不动声色的问了句:“难道说,那晚不是顾明珠打的电话给我妈?还另有其人?”
“那晚你父亲不在家是吧?”舒展不答反问。
晓苏点点头:“嗯,听王妈说是不在。”
“那你知道你父亲那晚在什么地方吗?”舒展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某种不着痕迹的嘲讽。
晓苏摇摇头,如实的说:“不知道,估计是在工作,五一嘛,大家都放假,铁道部就特别的忙,这不用说都知道。”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舒展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然后用无比遗憾的语气说:“只可惜,你父亲那晚不在工作,而是在......郑心悦家里。”
晓苏的双手不自禁的握紧,虽然心里隐隐约约的猜到是这样的情况,可当舒展这样赤果果的说出来,依然让她觉得无比的心痛和难以接受。
“然后呢?”晓苏见舒展不说话了,忍不住又追问了句。
“然后?”舒展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看着她说:“顾晓苏,你已经是有两个孩子的母亲了,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会做什么事情你也应该知道,只是......”
舒展说到又停顿了片刻,看着她,然后轻声的道:“只是,你想不到,当然,你父亲当年估计也想不到,郑心悦居然会在事前按下床头柜上电话的免提,拨出你家的电话,刚好你母亲接起,然后就耳听了你父亲和郑心悦的龌龊经历,你也可以想象,那样的夜晚,郑心悦会叫得多大声,而你的母亲......”
晓苏整个人几乎完全的楞住,大脑里不断回响着王妈曾经说过的话,她说母亲在接电话,然后晕倒前喊了一声‘不可能’。
不可能啊!
母亲估计死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心爱的丈夫,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居然会同时背叛了她?
那时的母亲,将是怎样的一种伤心绝望?将是怎样的心碎成尘?又将是怎样的一种肝肠寸断?
她还记得自己曾经亲眼目睹季非墨和顾明珠一起背叛自己时的那种感觉,那种痛得无法呼吸的痛,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那时,季非墨只是她的男朋友而已,她都无法接受无法承受,而自己的父亲,却是母亲二十年的丈夫,居然联合自己的好友一起背叛......
母亲是心脏病突发加重病情的,虽然死已经是六月初了,可到底,心脏病当时突发是因为郑心悦打电话过来。
郑心怡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母亲一个无情的事实,而这个事实,把一向乐观自信积极向上的苏微安彻底的击垮,击得粉身碎骨,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比这更残忍无情的打击?
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女人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你是怎知知道这件事情的?”晓苏眉头皱紧,不动声色的问:“这样的秘密,不管是郑心怡亦或是顾明珠都不会告诉你的吧?”
“是,她们在清醒的情况下肯定不会把这样的秘密说出来的,”舒展点点头,然后看着晓苏苦笑了一下说:“可是,人如果在催眠的情况下,很可能就会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不是吗?”
“你会催眠?”晓苏用惊疑的眼神望着他,很显然对他这一说辞持怀疑态度。”
☆、一路荆棘密布,携手春光无数19
“你会催眠?”晓苏用惊疑的眼神望着他,很显然对他这一说辞持怀疑态度。”
“有什么不可以?”舒展的解释淡淡的,“每个人都可以学不止一门技艺不是吗?催眠只是我的一门爱好和兴趣而已,这和我做娱记没有任何关系吧?”
晓苏沉默,这个貌似的确没有多大关系,而且国外有很多的催眠大师,他们甚至把这当成是一种职业,而且还用来谋生。
晓苏就坐在这里,好久好久,才哽咽着问了句:“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些?我可没有说能帮到你母亲什么,而且,你母亲的案子已经判下来了,当然还有上诉的机会,不过,我不可能去做伪证的。”
舒展听了她的话微微一愣,随即一边推开车门下车一边淡淡的说:“我知道你不会去做伪证的,而且我今天也不是来和你做交易的。”
舒展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回头深深的看了晓苏一眼,然后才幽幽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或许......我不想让这个秘密永远成为秘密吧?或许......我不想让恶人做了恶事还自诩自己是无辜的吧?”
说完这句,舒展随手关上车门,随即转身,却在抬头的瞬间,却看见季非墨已经大步的朝这边跑过来了。
“那个人刚才找你做什么?”季非墨盯着已经走远了的舒展的背影,一脸紧张的问还坐在驾驶座位上的晓苏。
“他来告诉我一个秘密,”晓苏依然没有从沉痛中完全的恢复过来,声音有些颤抖的说:“一些舒展原本想用来跟我换他母亲自由的秘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突然想通了,居然就这样告诉我了。”
季非墨听了她的话一愣,原本想问一句什么秘密的?
可转念一想,既然晓苏都说了是秘密了,那么就表示这事情不需要更多的人知道,所以他话到嘴边都又咽回去了。
于是,他赶紧转移话题说:“你父亲输了外市送过来的血,不过人还在昏迷中,医生说估计要晚上才能醒过来,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晚上再开车来,而且现在已经到吃中午饭的时候了,我知道你没有心情吃饭,可是肚子里的三个孩子可不能和你一样不吃东西是不是?他们需要营养。”
晓苏点点头,她现在的情况特殊,不是单身一人,而是怀了三胞胎的孕妇,所以任何事情都不能以自我为中心,而是应该以孩子为重心。
这是在郊外,而且这地方季非墨也不怎么熟,孕妇的饮食总是要讲究一些。
于是季非墨开车在外面去绕了一大圈,最终是一家餐馆都没敢进去。
还是晓苏提议去医院饭堂吃的,她说医生都是比较讲卫生的,而且有些医生还稍微有些洁癖,可他们都能吃饭堂的饭菜,这多少说明医院的饭堂至少卫生还是勉强达标的吧?
季非墨听了她的话哭笑不得,晓苏这不是废话吗?医院食堂的卫生如果都不达标,估计外边的餐馆卫生就更加的不达标了。
于是俩人一起来到医院的食堂,因为开车在外边去转了一趟的缘故,所以他们到食堂用餐时就已经有些晚了。
医院的食堂和学校的饭堂超不多,所以走进去,俩人恍然间都好似找到了8年前在G大一起到食堂吃饭的感觉。
那时周一至周五的每天中午,只要俩人都是在学校里,肯定一起去食堂吃饭,晓苏喜欢吃红烧肉,但是又不喜欢吃肥的那一截,于是季非墨就把瘦的都留给她,肥的他自己吃掉。
今天的医院饭堂,刚好也有红烧肉,晓苏或许是怀孕的缘故,嘴有些馋,于是又要了红烧肉。
俩人一起坐在餐桌边吃的时候,季非墨依然帮她把肥肉吃掉,然后把瘦肉都留给她。
或许是很久没有在食堂吃饭的缘故了,或许是今天食堂的饭菜都特别的合晓苏的胃口,所以虽然心情不怎么好,可她为了肚子里的宝宝,依然吃了不少。
顾嘉良是傍晚才醒过来的,当时晓苏都又在车上睡了一觉了,季非墨来跟她说父亲醒了时,她刚好睁开眼睛来。
“医生说你爸想见你,”季非墨帮她把鞋子穿上,一边用手搀扶着她下车一边轻声的道:“你等下和你父亲说话时注意点,不要再和他起争执了,他已经……”
“我知道,”晓苏白了他一眼,然后低声的道:“这还用你提醒吗?我再糊涂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跟我父亲吵架的,我尽量捡好听的跟他说就是了。”
季非墨听了晓苏的话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然后笑了一下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有些个事情,既然你父亲一直都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也就没有告诉他的必要了。”
“我知道了,”晓苏略微有些不耐烦的说:“你什么时候变成啰嗦婆了?今天舒展跟我说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告诉我父亲的,怎么着也得等他身体好一些了……”
“晓苏,”季非墨牵了她的手一起朝那间特殊病房走一边低声的道:“我忘记跟你说了,你父亲他……”
季非墨的话还没有说完,即刻被站在病房门口的护士声音打断了:“顾小姐,快点啊,顾先生时间不多了。”
“啊?”晓苏啊了声,随即迅速的反应过来,连着走了两步来到病房门口。
刚要伸手去推病房门,护士即刻递给她一个牛皮带信封,接着用极低的声音在晓苏的耳边轻声的道:“这是顾先生和顾明珠小姐的DNA鉴定结果,刚刚做鉴定的医生已经交代过了,让把结果交给你,至于你要怎样告诉你父亲,你自己做决定。”
晓苏微微一愣,还没有完全的反应过来,护士却已经转身离开了,而且手里的牛皮袋信封是密封的,估计这护士也应该没有看过才是。
她用手小心翼翼的把信封口子撕开,然后慢慢的把里面那张薄薄的,却又让人觉得无比沉重的纸张拿出来一点点。
结果一看,她整个人呆愣在当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忍不住用手揉了揉眼睛再看,发现还是一样的。
她略微有些手忙脚乱的把这张薄薄的纸塞进信封里去,然后用手撑住门槛稍微停顿了片刻,这才用手去拧病房的门。
“晓苏,要我跟你一起进去吗?”季非墨就站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不过她刚刚拆开牛皮袋信封的时候,他已经把头扭向一边了,根本没有去看。
他其实已经猜测到了这应该是顾嘉良和顾明珠的DNA鉴定结果,只是他不想去知道结果。
因为这关乎到顾嘉良个人的隐私,而他一个做女婿的,当然不好意思去关注岳父年轻时的那些风流韵事。
晓苏摇摇头,轻声的道:“不用了,你就在外边等我吧,我先进去,等会儿再叫你进来。”
季非墨点点头,伸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感觉到她的手好凉,于是用力的握了一下,想要把自己的力量和温度都在瞬间传递给她。
晓苏深呼吸了一下,终于鼓足勇气,把手放在病房门的锁柄上,稍微迟疑了一下,用力拧开门锁,然后还是推门进去了。
顾嘉良的确已经醒过来了,不过脸色是青白色的,看上去有些吓人。
晓苏迅速的来到他病床前,蹲下身子,即刻就伸手把他那瘦得只有皮包骨头的手抓过来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她的手原本就没有温度,可当她把父亲的手握在手心里的时候,分明感觉到凉,是那种低于常温的凉,好似不小心握了块铁一样。
“爸”晓苏低声的呼喊着父亲的名字,望着他青白色的脸,勉强拉扯出一个笑容来,“爸,你醒了?醒了就好了。”
“晓苏,”顾嘉良的声音很弱,几乎没什么力度,和他以前的声音大相径庭。
“爸,你好好养病,”晓苏见顾嘉良要开口说话,即刻又迅速的抢先开口:“非墨下午和我说了,正在想办法给你办理保外就医,争取转到市里专科医院去,申请手续已经找人递上去了,估计明后天就能……”
“晓苏,不要去折腾了,”顾嘉良迅速的抢断晓苏的话,略微有些气喘的道:“晓苏啊,爸的病爸自己知道,你不用操那份心了,爸只是……”
顾嘉良说到这来又停顿下来喘气了片刻,接着又道:“晓苏啊,爸想跟你道歉,过去的那些日子……爸对你……”
“爸,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要再提了,”晓苏即刻抢断顾嘉良的话,接着又安慰他道:“你现在的重任是养病,别的事情以后再说,爸如果觉得以前对晓苏有所亏欠,那么在以后的日子里,就弥补起来好了。”
“爸也真希望能那样,”顾嘉良苦笑了一下,然后重重的叹息一声,接着又轻轻的摇摇头道:“晓苏啊,只怕是……爸没有时间了,所以,现在......你不要再抢断爸的话了,爸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晓苏稍微一愣,原本还想说什么,可一下子又想到刚才护士跟她说的父亲的时间不多了,于是即刻又闭上了嘴。
顾嘉良见她真的不抢断他的话了,于是接着又说:“晓苏,过去的那些年,尤其是我和郑心怡结婚后,然后明珠是我的另外一个女儿,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知道你外公恨我,同时,我还知道任何的理由都是借口,可是……”
顾嘉良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轻叹一声道:“我和郑心怡并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其实在27年前,有次我们俩喝醉了,然后在醉酒的情况下发生了一次关系,后来她跟我说她怀孕了,我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去把孩子打掉,她也没有说什么,更加没有纠缠我,同时也没有要我给的那笔钱,然后就那样悄声无息的在滨海消失了。”
顾嘉良说道这里苦笑了一下,显然过去让他非常的无奈,长长的叹了口气又说:“是时隔8年之后她才又回到滨海来的,当时身边跟着一个8岁的孩子,她说那孩子是我的,而我带孩子去查了血型,是B型血,所以也就没有怀疑,”
顾嘉良说到这来又停顿了片刻,然后轻声的道:“20年前,也并不是没有DNA亲子鉴定,不过那时国外才有,爸那个时候还是一个小小的官员,手上的钱并没有多到可以带顾明珠去国外做DNA鉴定的,所以,认为只要血型一样……”
晓苏听父亲这样说话,心里莫名的涌起一丝反感,按照父亲这样的说法,貌似他对郑心怡的没有感情的。
可如果真没有感情,那他完全可以给郑心怡和顾明珠一笔钱把她们母女俩都打发走了。
当然,即使不打发走,也可以只给钱她们,并不需要投入更多的东西进去不是吗?
然而这么多年来的事实证明,父亲对郑心怡母女俩的感情非同一般,不是这几句话反悔的话就能抹去的。
顾嘉良说了这么多,好似累了,休息了一下,然后望着自己不做声的女儿,接着又轻声道:“晓苏,爸知道,你一定不会相信爸的这些话,因为明珠从小就过得很好,而且……”
顾嘉良说到这里,青白色的脸上涌上一抹羞愧之色,半天才又说:“晓苏,你小时候太调皮了,而我又太性急了,总觉得像你那样整天不好好学习还惹是生非的孩子长大不会有什么出息,而明珠那时乖巧懂事听话学习成绩又好,于是……”
顾嘉良说到这里,脸上不仅只是愧疚,甚至还有了懊悔之色,他原本被晓苏握在手心里的手稍微的动了动,反握着晓苏的手,早已经是灰色的眼眸愣楞的望着晓苏。
“女儿啊,爸那个时候真是糊涂啊,”顾嘉良的声音越来越弱,带着浓浓的悔意:“爸太急功近利了,总想要一个优秀的孩子,于是就忘记了调皮捣蛋是孩子的天性,贪玩是每个孩子就有的本性,所以,那个时候,爸就总是对你没什么好脸色看,于是,那个时候,每当你不及格而明珠又是99分甚至100分的时候,爸不知不觉中就……”
晓苏依然沉默着,其实这些话父亲不说出来她也已经知道了,上次她去顾家,发现书房里那么多的她和顾明珠小时候的照片时就知道了。
顾嘉良沉默了良久,才终于又开口:“晓苏,爸对不起你,爸已经知道错了,只是,现在已经没有机会弥补了,好在……”
顾嘉良说到这里,脸上又是一片痛苦之色,反握住晓苏的手抓得更紧,好似要把全部的力气都用上一样。
“晓苏啊,过去爸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顾嘉良说完这句,整个人好似轻松了下来似的,接着又说:“好在……你妈生前并不知道我和郑心怡的事情,也并不知道明珠是我女儿,至少,她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什么伤害,否则的话……”
“我妈死前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一直沉默的晓苏终于接过顾嘉良的话来,一双清澈如泉的眼眸望着他。
“你妈知道?”原本声音微弱的声音一下子因为震惊的缘故提高了两个分贝,用疑惑的眼神望着晓苏,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怎么可能……她说了不会告诉给薇安的,她和薇安还是好朋友,我......”
顾嘉良说到这来再也说不下去了,望着自己一脸坚定的女儿,半响才又问了句:“晓苏……你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路荆棘密布,携手春光无数20
晓苏望着自己的父亲,原本是不想说这件事情的,可她又担心自己现在不说,也许以后说了父亲也就听不见了。
而且,自己的母亲那么多年被蒙在鼓里,直到最后,却是带着伤心失望甚至是无比的后悔和痛心离开这个人世的。
她每每想起母亲的那张痛苦中带着悔恨的脸,心都会像麻绳给捆紧了似的,揪着的痛。
以前,她是不知道母亲心脏病突发的原因,现在知道了,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再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了。
舒展说得对,有些人,明明是恶人却扮演成一个好人;明明做了坏事,还非要一副无辜的样子,甚至一直享受着自己不该拥有的,或许是不配拥有的待遇。
于是,晓苏抬头望着自己一脸清白色的父亲,淡淡的说:“是在7年前的5月1号晚上,准确的说是5月2号凌晨,也就是我妈心脏病突发的时候,爸当时在哪里?又在做什么?”
顾嘉良听晓苏这样一问,明显的一愣,脸色当即暗淡下来,然后羞愧的道:“5月1号是郑心怡的生日,她非让我那晚过去吃饭,说明珠在家,还说明珠在大学里参加比赛得了奖,于是我就过去了,结果明珠不在,然后我和她一起吃了晚饭,因为喝了两口酒,我就醉了,于是就睡在了她那边……”
顾嘉良说道这里疑惑了一下,望着晓苏道:“难道你妈那时她怀疑我和郑心怡了?于是找人跟踪我?”
晓苏听了顾嘉良这样的话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低声的道:“爸,如果我妈真会怀疑你跟郑心怡之间,如果真找人来跟踪你,你觉得她会等到那个时候才知道你和郑心怡的事情吗?”
顾嘉良听了这样的话又是一愣,随即赶紧追问了句:“那……薇安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夜晚,也就是5月2号凌晨,我妈接到一个电话,而电话里没有人说话,只是一场现场的广播剧,”
晓苏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温热的液体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她用全部的毅力控制住自己心里的那份心酸和心痛,半响才哽咽着说:“我妈跟你做了二十年的夫妻,你的声音我想她只要听一声,哪怕是一声呼噜都能听出来,何况还是你和别的女人表演的现场剧呢?”
顾嘉良原本清白色的脸在一瞬间几乎变成了死灰白,望着晓苏,嘴唇蠕动着,半响才说:“爸没有想到……真没有想到……薇安……我可怜的薇安……她为什么不问我?”
晓苏沉默着,母亲为什么不问父亲,她不知道,这个原因估计只有母亲自己心里才清楚。
而母亲自那次手术后身体就很虚弱,每况愈下,一天不如一天,那个时候她整天守在苏薇安的身边,可母亲也没有跟她说这件事情。
病房里一片沉默,顾嘉良那死灰白的脸逐渐的越来越灰,出气声也越来越大,好久好久,才又问了晓苏一句:“那个,我和明珠的DNA鉴定结果出来了没?”
晓苏微微一愣,望着父亲那双已经是灰色的眼睛,心里不由得百转千回,刚刚说母亲已经知道他和郑心怡的事情,他整个人都已经承受不了了,如果再告诉他实情,那么,他会不会……
虽然,她很想告诉他,甚至是大声的喊着告诉他:爸,看看吧,这就是你疼在心肝上的女儿,这就是你的掌上明珠,只可惜,她根本就不是你的种,都不知道是郑心仪和哪个野男人生的!
可她转念一想,这样的事实打击恐怕太大了吧?万一他一个承受不住,一下子........
算了,这件事情还是先缓一缓吧,等他的病好了,等下次来看他,然后再告诉他事情好了。
于是,晓苏强压下心里的悲痛,脸上迅速的涌上一抹牵强的笑容,轻声的道:“爸,DNA鉴定哪里那么快呢?何况这地方的医院没有那种仪器,好像要送到市区某家医院去做检测,可能要过几天才知道结果吧。”
顾嘉良点点头,厚重的眼睑催下来,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晓苏也不知道他此时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晓苏手里顾嘉良的手依然没有一丝温度,好似死人一般了。
见顾嘉良闭上眼睛不说话,不由得紧张起来,于是站起身来,忍不住用手去轻轻的拍了下父亲的脸,低声的喊着:“爸……醒醒……爸……醒醒……”
顾嘉良终于又睁开眼睛,望着晓苏,才又低声的道:“晓苏,爸谢谢你……爸为有你这么个女儿……感到非常的欣慰……”
晓苏听了这话稍微一愣,却并没有因为父亲这句欣慰而高兴起来。
见顾嘉良已经醒过来了,于是赶紧又说:“爸,你不要再说话了,赶紧休息,我去找医生来帮你检查一下……”
顾嘉良点点头,见晓苏起身离开,这才想起什么,于是又喊了她一声:“晓苏……熠熠和灿灿……她们有希望了吗?”
“有了,”晓苏回头望着父亲,手不知不觉的贴上自己的腹部,然后轻声的道:“我已经怀上孩子了,两男一女,三胞胎呢。”
“哦……那就好……谢天谢地……老天还是长了眼睛的……”顾嘉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很显然对这个消息非常的满意。
“谢谢爸的关心,那我......先出去了。”晓苏说完这句话,即刻又朝门口走去。、
“那个……晓苏……你帮我把非墨喊进来一下……”顾嘉良再次喊住了自己的女儿。
晓苏点点头,应了一声好,随即又向门口走去。
刚拉开门,就看见季非墨正无比焦急的等在门口,很显然她进去的时间有些长了。
“爸怎么样了?”季非墨急急忙忙的开口。
“脸色很差,精神状态也极其不好,”晓苏略微叹息了一声道:“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呢。”
季非墨听了这话眉头皱了一下,接着又追问了句:“那是不是还很严重啊?要不要让医生赶紧进去帮他检查一下,刚刚你进去好久,估计他说了不少的话,我怕他体力透支……”
“等一下吧,”晓苏赶紧接过季非墨的话来,抬眸望着他,低声的道:“我爸让你先进去一下,他可能有什么话要跟你说。”
“你爸有话跟我说?”季非墨略微有些奇怪,望着晓苏,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晓苏点点头,表示他没有听错,接着又叮嘱了句:“如果我父亲问你DNA鉴定结果的事情,你就说拿到市区医院检测去了,结果还没有出来。”
“我知道了,你在门口坐会儿,我进去一下马上就出来,另外你让护士把医生赶紧找来……”季非墨叮嘱了两句,这才推轻轻的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晓苏即刻去找护士,把父亲的情况跟护士说了一下,让她赶紧通知医生去病房,说父亲脸色死灰白,出气越来越长……
医生和护士好似觉得顾嘉良这个情况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依然迅速的朝顾嘉良的病房赶去。
晓苏回到病房门口时,季非墨已经拉开门出来了,医生护士迅速的冲了进去。
“非墨,我爸他……”晓苏紧张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抓住季非墨的手都在颤抖着。
“爸身体有些差,不过已经挺过来了,你先到车边去等我,我再给医生交代一下就过来。”季非墨把车钥匙塞到她手心里,接着又轻声道:“放心吧,有我呢。”
晓苏点点头,不再啃声,接过钥匙慢慢的转身朝季非墨的车边走去,心里只祈祷着父亲能够坚强些,再坚强些,挺过这一关来。
而且,她还有些事情没有告诉他呢,还有些话也还没有对他说!
所以,父亲必须要挺过这一关才行,必须要活着,因为有些事情,他不能不知道!
上了车,在座位上坐下来,她才感觉到自己一身疲软得根本无法支撑了一样,尤其是她对父亲说谎话时,当时都有些支撑不住了。
背靠在椅背上,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了一般,手里提着的这个牛皮袋信封里,明明只装了一张纸张,可她却觉得有千金重一般。
这是个秘密,是个父亲目前还不知道但又渴望知道的秘密,她一定——不会让这个秘密永远成为秘密的!
晓苏一个人在车上坐了很久很久,坐到她都快要坐不下去了,季非墨这才匆匆忙忙的赶过来。
一上车,不等晓苏开口问,他就率先解释着:“刚刚抢救你父亲时出了点状况,把我吓死了……”
“那我父亲抢救过来没有?”晓苏迅速的接过季非墨的话来,原本放在心窝里的一颗心又再度被提到了喉咙边。
“已经抢救过来了,”季非墨点点头,侧脸过来望着晓苏,随即又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轻声的道:“不过监狱那边已经不允许你再来探望了,至少半年内不允许你再来探望了。”
“为什么?”晓苏听了季非墨这话倒是奇怪了,一脸疑惑的望着他:“你不说每个月可以探望一次的吗?何况我爸的病这么重,特殊情况他们为什么不特殊处理呢?”
“正因为爸病重啊,”季非墨赶紧给她解释着:“爸原本就是无期,心情就不佳,现在再加上病重,于是就有轻生的念头,监狱这边怕亲人们在外边不忍看他带病坐牢,于是会给他提供自杀的帮助什么的,所以……”
晓苏听季非墨这样一说,貌似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不管是国内亦或是国外,对于囚犯,一般都不允许他们自杀的。
于是,她稍微沉思片刻,接着又低声的问了句:“那半年后就可以探望了吗?”
“这个……目前还不能肯定,”季非墨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想了想又说:“估计是半年之后应该可以了吧,毕竟你父亲这病要养好需要时间,而且监狱那边管制我们也不太清楚......”
季非墨说道这里又停顿了一下,握住晓苏的手又稍微用了点力度,然后安慰着她:“放心吧,我会让人随时打听爸的情况的,一旦可以探望了,我就带你来探监。”
晓苏点点头,微微闭上眼睛,不再和季非墨讨论这个问题了,因为父亲的问题,也不是他们俩能谈论得了的。
季非墨开车回到三医院,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关琳琳紧张的等在病房里,看见她们俩平安的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晓苏很累,中午在车上睡那一会儿并没有睡好,后来舒展又来了,打扰到了她,所以一整天都没有休息好。
熠熠原本已经睡下了,可听见季非墨和晓苏的声音,又从床上爬起来,来到季非墨的身边,看见正在吃饭的季非墨,忍不住嘀咕了句:“爸爸,熠熠还没听故事呢,睡不着。”
季非墨点点头,用手抚摸了一下女儿的头,轻声的道:“好的,爸爸知道了,爸爸吃了饭就来给熠熠讲故事。”
“我也要听故事,”原本正在玩托马斯小火车的灿灿听姐姐要听故事,于是丢下手里的小火车就跑了过来,拉住季非墨的手喊着:“爸爸……灿灿也要听故事.”
“好的,”季非墨又用脸去贴了一下小女儿的脸,赶紧说:“那行,你们俩都先到一边去等着,我先陪妈咪吃饭,吃了饭我就来跟你们俩讲故事好不好?”
晓苏听了季非墨的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得,你现在越来越伟大了,吃个饭都成了陪我吃的了,你自己好似就不需要吃饭似的。”
季非墨听了这话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不跟她争论这个问题,用筷子给她夹了块客家让豆腐放她碗里,低声的道:“你赶紧吃了饭去睡觉吧,今天不累么?”
晓苏点点头,不再啃声了,熠熠懂事的来到她身边,用手抚摸着她的腹部,低声的问:“妈咪,小弟弟今天有没有踢你?”
“没有,”晓苏抬起头来,望着女儿那越来越瘦弱苍白的脸颊,心里忍不住又抽搐了一下,她的熠熠,真是受苦了。
“没有就好,”熠熠听晓苏这样一说,即刻露出了一副放松的表情,随即用小手拍了拍晓苏的肚子道:“小弟弟真懂事。”
灿灿见熠熠用手摸晓苏的肚子,她也就跟着跑过来,在晓苏的另外一边站定,学做熠熠的样子,把手放在晓苏的肚子上,跟着学了句:“我要......小弟弟。”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晓苏忍不住又用手抚摸了灿灿的头一下,看着她那越来越红润的小脸,心里忍不住涌上一丝欣慰。
虽然说熠熠和灿灿都在等着脐带血,可熠熠却是每天都在和病魔做斗争,像一个勇士一次又一次的战胜病魔。
虽然说每一次,熠熠几乎都挺过来了,她闯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可到底,因为不断闯这些难关的缘故,熠熠的身体就越来越虚弱了。
而灿灿因为没有发病的缘故,所以和正常的孩子是一样的成长。
又因为回到滨海,气候温和适中,她又跟关琳琳混熟了,很快适应了滨海的气候和人文环境,所以这几个月长得越来越壮实了。
晚饭后,晓苏先回房间洗澡睡觉,而季非墨则担任着给两个女儿讲故事的大任,所以他就不能陪晓苏一起回房间了。
晓苏睡在床上还在想,明天该去妇儿医院找李主任了,可她和季非墨还没有做出要不要减胎的决定呢。
☆、一路荆棘密布,携手春光无数21
第二天一早,季非墨和晓苏还是再次去了妇儿医院,关于肚子里三个孩子的问题,关于那个发育明显跟不上两个男孩子的女孩子,他们依然无比的头疼。
李主任望着他们俩,然后轻声的问了句:“商量好了没有?减胎术要不要做?”
季非墨和晓苏对望了一眼,其实这个问题一直困扰做他们,而他们俩也一直都没有做出一个决策来,其实根本就没有商量好。
不过,季非墨依然还是说:“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还是做减胎术吧,不管怎么说,至少要保住……哪怕是一个男孩子。”
“这个,我不敢跟你打包票,”李主任看着他们俩如实的说:“如果那个女孩子是在边上,那么我可以跟你保证至少有一个男孩子不会被伤到,但是,这个女孩子夹在两个男孩子中间,要把她减掉,肯定就无可避免的会碰到这两个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