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望着他们然后又说:“当然,经过无数次的实验,减胎术是安全的,不过也不是100的安全,也有好多因为减胎最终让肚子里的宝宝后来也流产了的,所以......”
李主任说道这里摇摇头,轻叹一声说:“好吧,既然你们选择了减胎术,那么我就替你们联系上海妇儿医院的刘教授……”
“你的意思是……你不帮我做手术了是吗?”晓苏赶紧抢断了李主任的话,然后望着她。
“我做减胎术的时候不多,”李主任实话实说,看着他们俩说:“其实滨海减胎术做得多的人,而且成功率极高的人是邱淑芬……”
李主任说到这来又停顿了片刻,接着又说:“上海的刘教授做减胎术也多,而且她做手术的成功率极高,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季非墨见李主任说到这来又停顿了一下,随即赶紧追问着:“难道刘教授架子大,请不动?”
“刘教授没架子,”李主任赶紧解释着,随即又补充道:“刘教授已经七十多岁了,是我的老师,她估计不会来滨海,你们可能要自己去一趟上海。”
“自己去上海?”季非墨听了这话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然后看着李主任说:“晓苏她怀孕三个多月了,又是三胞胎,能坐飞机吗?万一……”
“所以这就是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李主任接过季非墨的话来,点点头说:“嗯,季夫人这个时候飞机肯定不能坐,尤其是她这种情况,流产的风险很高,不过滨海到上海,开车的话,估计也不行,时间太长,一路上万一有个什么状况,恐怕就麻烦了。”
“那该怎么办?”晓苏听李主任这样一说,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李主任一脸为难的看着她们道:“不是我不帮你们做这个手术,如果她肚子里女孩在一边,我也就自己做这个手术了,关键是卡在中间,我对这个手术把握性不大,尤其是你们大的女儿还等着男孩子的脐带血在,我就更加不敢冒险了,因为这关乎到的不只是肚子里孩子的生命,还关乎到你们那已经六岁的女儿的生命。”
“那滨海就找不出更好的做减胎术的主任了吗?”季非墨的眉头几乎锁成了一条线,心在瞬间都捆绑在了一起。
李主任摇摇头,然后轻声的说:“除了邱淑芬,别的可能和我差不多,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我想办法去请刘教授吧,”季非墨想都没有想就说,因为对于邱淑芬,那是不用去考虑的,而且邱淑芬在坐牢呢。
李主任点点头,随即就帮他们联系上海妇儿医院的刘教授。
果不其然,刘教授说她没有时间飞一趟滨海,让他们自己去上海。
这件事情,难住了季非墨和晓苏,他们俩由原来的没有决定好做减胎术到现在的不知道该怎么去上海。
“晓苏肯定不能飞上海,”苏耀武听了季非墨的讲诉后当即就说:“这个刘教授我来请,我还不相信她真就那么忙没时间,只要医院给她一个星期的假,她再忙时间也够了。”
“这样硬性的指标会不会让刘教授反感?”关琳琳有些担心的望着苏耀武,然后又说:“要不,我们再打听一下,看附近的城市有没有这方面的专家?”
“李主任说,除了刘教授,就是滨海的邱淑芬了,”季非墨望着苏耀武和关琳琳说:“我们现在和邱淑芬的关系如此紧张,何况邱淑芬人还在坐牢,要让她给晓苏做手术有些不太现实。”
关琳琳和苏耀武都点点头,这个人肯定不能用,这是无容置疑的。
当然要让一个在服牢狱之人出来做一个手术,这倒不是说没有办法,其实完全可以做到。
关键是,怕人家借此机会报复回来,而且人家是做手术,又是这方面的高手,完全可以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即使让晓苏肚子里的三个孩子都死了,人家也只是医疗事故而已,说不定还合情合理。
大家商量的结果依然还是想办法把刘教授给接到滨海来,因为G市这方面的专家听说晓苏的情况后,也都不敢大胆的接手这个手术。
请刘教授,该如何去请,是关琳琳亲自出面还是苏耀武找人给下硬性指标?这又是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只不过这个问题还没有探讨好,结论都还没有出来,周非池就来了。
周非池看着大家说:“不用探讨了,刘教授是邱淑芬的母亲,是舒展的外婆,”
大家听了周非池这样一说,即刻停顿了下来,然后不由而同的望着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会这么凑巧?”关琳琳眉头皱了一下,看着周非池道:“你究竟打听清楚了没有?”
“我当然打听清楚了,”周非池白了季非墨一眼说:“其实这事儿一点都不凑巧,因为舒展一直关注着你们在,而舒展也一直都在调查李主任的资料,后来偶然发现李主任居然是他外婆的学生,于是,他就去找了李主任......”
“你的意思是......”季非墨接过周非池的话来,“这个手术是李主任故意推脱,然后故意说只有邱淑芬和刘教授才做得好。”
“这还用怀疑吗?”周非池对季非墨的话嗤之以鼻,然后又看着大家说:“不过李主任这话倒是说对了,邱淑芬的确是这方面的专家,这些年来,滨海的减胎术,但凡复杂一点的,大家都是建议找邱淑芬,所以她才有送子娘娘的称号。”
“你们别商量了,我让人在北京打听这方面的专家,”苏耀武在一边气呼呼的接过话来说:“我还就不相信,中国这么大,除了她们母女俩,就找不出第三个这方面的专家了。”
大家听苏耀武这样一说,即刻点点头,说都在外市打听一下,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请来一个更具权威的专家来。
更具权威的专家有没有?
当然有,而且没用两天的时间苏耀武就在北京找到了,只不过,人家一听是帮晓苏做手术,即刻就推掉了,说这个手术不接,因为万一有个什么情况,到时不仅把名声弄坏了,没准还要吃官司呢。
自此,季非墨和晓苏才知道,邱淑芬坐牢的事情在医院行列里被当成范例来传,只是这传言却因为人口不已而变成了别的版本。
现在外省市的医院里,大家一说起邱淑芬,都会说她是被冤枉的,是她帮一个有钱有势的太太做人工受精失败而最终遭来牢狱之灾,反而她被郑心怡母女俩利用,做了郑心怡母女俩的帮凶这件事情没有人说起。
季非墨和晓苏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们的减胎术外边的人居然不肯做了,他们俩都不得不怀疑,李主任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跟晓苏做这个手术?
“既然做个减胎术都这么麻烦,要不我干脆不做了,”晓苏略微有些烦躁的对季非墨说:“反正做减胎术也是冒很大的风险,不做减胎术,同样也是冒很大的风险,我选另外一个风险好了。”
“可万一以后出现什么情况,比如......”季非墨看着晓苏,然后小心翼翼的说:“比如那个小女孩停止发育什么的,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晓苏不知道,也回答不出来!
因为孩子如果停止发育了,那到时还是无法逃脱做减胎术的命运。
最终,季非墨还是又去找李主任,说既然她是晓苏的负责医生,这个手术还是交给她来做好了,他们相信她的技术肯定是能过关的。
李主任听了季非墨的话哭笑不得,然后赶紧解释着说:“我知道你可能以为我和外边的那些专家之类的人一样,是故意推脱,其实我要故意推脱的话,这么长时间来,我早就可以找个借口把你夫人推给别的医生了,你夫人的减胎术我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
李主任说到这来停顿了一下,然后轻叹一声说:“作为一名医生,其实都还是希望能够治好每一位病人的,这是一名医生的职责,也是医德。”
李主任说到这来又停顿了下来,然后看着季非墨说:“当然,我也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刘教授是邱淑芬的母亲,所以你们担心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你们有个情况并不清楚,刘教授不是邱淑芬的亲生母亲,只是继母而已,而且她们母女俩的关系非常不好,邱淑芬还没有结婚时,刘教授的丈夫也就是邱淑芬的父亲就死了,于是她和刘教授的关系也就结束了,这么多年来,邱淑芬和刘教授都没有联系过,”
李主任说到这来摇摇头说:“是你们自己把事情想复杂了,其实要不是那天季老夫人来问我刘教授和邱淑芬之间相处得怎么样,我至今都还不知道邱淑芬是刘教授的女儿的事情,正是因为知道这个情况后,我才打电话给我老师打听这个情况的。”
李主任说了很多,当然并没有要季非墨和晓苏一定要找刘教授的意思,她还推荐她在国外的同学,说其中有一个也专攻减胎术,只不过从国外回来,这可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而且人家是否愿意为了你这一列手术专程回来,也还是个问题。
季非墨听了李主任的话头都痛了,他觉得李主任的话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其实作为医务人员,一般都不会心胸狭隘的,即使是邱淑芬,如果不是因为她儿子舒展的原因,她也不会去做哪些伤害到晓苏的事情的,因为她对别的病患都是极好的。
算来算去,罪魁祸首是郑心怡母女俩。
这件事情,该怎么办?减胎术究竟要不要做?如果要做,又要不要请刘教授过来做?
最终还是晓苏做的决定,她看着季非墨说:“别再打听了,中国这方面的专家肯定不止一个两个,但是任何一个都不敢担保手术可以做到100%的成功,何况远水解不了近渴,我看还是找监狱商量一下,让邱淑芬出来给我做这个减胎术吧,也算是......给她一个立功的机会......”
“这怎么可以呢?”季非墨当即就抢断了晓苏的话,然后一手握紧她的手,另外一只手去抚摸了她的额头一下说:“晓苏,你没有发烧吧?”
“你才发烧呢?”晓苏用手把额头上的那只大手掰开,然后白了他一眼。
“既然没有发烧,那怎么说胡话了呢?”季非墨挨着她坐下来,接着轻声的道:“晓苏,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因为那天舒展来找过你,可能对你说了些对你来说比较重要的事情,但是......”
季非墨说到这里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用手理着她的头发说:“晓苏啊,我不担心邱淑芬的技术,我担心的是,万一......我是说万一,她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呢?”
“应该不会的,”晓苏从季非墨的怀里抬起头来,然后望着她说:“我以前在邱主任那里做人工受精时,也遇到过她的那些病患,她们都说她这人极好,而且当初邱淑芬被抓时,好多曾经在她手里获得孩子的家庭都还联名上诉呢,你难道不知道,现在还有人要帮她上述,说可得弄错了,邱主任不是那样的人......”
晓苏说到这来又停顿了一下,然后长长的出了口气说:“由此可以看出,邱主任并不是真的没有医德,她以前只是迫于无奈,而今,她郑心怡母女俩已经伏法了,她儿子舒展也不用去坐牢了,她再也不用受郑心怡母女俩的威胁了......”
“何况,这还是一个立功的机会不是吗?”季非墨接过晓苏的话来,然后想了想点点头说:“这件事情按照你这种逻辑来推理,邱淑芬应该是会全力以赴的,可,我们不就是怕万一吗?万一她原本就不想活了呢?万一......”
“好了,季非墨,”晓苏即刻叫住了他,接着又瞪了他一眼道:“哪来那么多万一啊?我们先去找一下监狱,然后让邱淑芬出来帮我仔细的检查一下,看她怎么说再做决定也不迟是吧?”
季非墨见晓苏坚持,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何况晓苏说得也对,这对邱淑芬来说,的确是一个机会,但凡是有脑子的,也都会抓住这样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苏耀武和关琳琳听了季非墨的计划,先都是反对,可季非墨说这是晓苏的打算时,然后都又愣住了。
最后,大家一起商量了一下,最终做出和晓苏一样的决定,让邱淑芬出来给晓苏做一个检查,然后听听她的意见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一路荆棘密布,携手春光无数22
邱淑芬是在狱人员,要请她出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手续非常之多,不过季非墨找人通过层层手续,最终还是把邱淑芬给请出来了。
做检查的地方最终选在了妇儿医院,李主任做的担保。
所以警察把邱淑芬送进李主任诊室后才给她取的手铐,然后警察守在门外在。
邱淑芬走进去的时候,不仅看见了李主任,还看见了自己的儿子舒展,她的眼眶当即一热,忍不住喊了一声:“展展,”
“妈,”舒展握住自己母亲的手,急急忙忙的说:“妈,这一次的机会非常的难道,你一定要把握好,只要给她把手术做成功了,你这就立了大功了,肯定能减刑不少,我也......”
“这个我知道,”邱淑芬赶紧接过舒展的话,然后轻叹一声说:“不过我得看情况再说,既然李主任都不敢下手,那么说明情况不是一般的严重,如果情况真的很严重,我估计也不敢下手了,因为这一下手,万一有个不测,我这一生估计也就真的到头了。”
舒展还想说什么,李主任在一边接过话去说:“先不要去想那么多,我只是根据自己的经验不敢下手而已,但是我做减胎术少,你做得多,也许就你曾经遇到过的类似的情况......”
李主任还在说话间,门外响起了笃笃笃的敲门声,她即刻知道是季非墨和晓苏来了,于是赶紧喊了声:“进来!”
的确是非墨和晓苏,他们走进来就看见了邱主任,双方微微一愣,然后还是比较客套的寒暄了一下。
邱主任看了晓苏带过来的片子后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说她要亲自用B超机看一下,因为很多东西都要自己看了后才能有把握。
好在李主任这里早就准备好了B超机,于是晓苏再度躺到床上去,任由邱淑芬给她做详细的检查,当然李主任和另外一个护士在旁边看着。
检查的时候,邱主任一直很认真,不时和李主任在交流着她们才懂的术语,晓苏听不懂那些术语,只知道她们是在讨论她肚子里三个孩子的情况。
检查完毕好,晓苏走出来,等在门口的季非墨即刻用手搀扶着她,接着轻声的问:“情况怎么样?邱主任有没有说什么?”
“邱主任什么都没有说,”晓苏摇摇头,然后望着季非墨说:“还要等一下吧,邱主任正和李主任商讨着呢,估计......”
晓苏还没有估计完,邱主任和李主任就出来了,然后她和季非墨即刻就迎了上去。
“你这不需要做减胎术,”邱淑芬非常严肃的对他们俩说:“女孩子的确夹在两个男孩子中间,目前看来发育的确要迟缓一些,但是并没有停止发育的现象发生......”
“这个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晓苏迅速的接过邱淑芬的话来,然后急急忙忙的说:“我们是担心万一,万一哪天那女孩子停止发育了什么的,那么......”
“你们这个担心是可以理解的,”邱淑芬接过晓苏的话来,接着又耐心的解释着:“如果你这个女孩子在一边,而且也是这样发育缓慢的话,我们会建议你做减胎术,但是你这个女孩子夹在中间,而且三个孩子挨得很紧,做减胎术非常的危险,”
邱淑芬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着两害相权选其轻,现在你的情况用这个成语来形容是最合适不过了,因为不管做不做减胎术,都要冒极大的风险。不做减胎术,要冒着万一那个孩子停止发育的风险,”
“对对对,”季非墨赶紧接过话来说,“我们正是担心这个事情的发生,而且怕时间长了,倒时两个男孩子都很大了,恐怕那个时候再来做手术......”
“但是现在如果做减胎术风险会更高,”邱淑芬截断季非墨的话说:“我刚才已经仔细的看过了,也和李主任探讨了一下,根据你上次做的B超的结果单和今天B超的情况做了对比,女孩子虽然发育要缓慢一点,可她也一直都在发育,孩子在肚子里其实虽然一直无法和两个男孩子抗衡,但是她也在努力的想要让自己长大,”
邱淑芬说到这来又停顿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说:“对于一个在努力的生命,我们作为医生都还是希望她能存活下去,如果硬要把她给减掉,那么势必会伤害到这两边的男孩子,这个手术的风险非常高,所以......”
邱淑芬望着他们俩,然后慎重其事的开口:“我建议你们把这个孩子留着,不要去想什么减胎术了,也不要去想着要减掉一个孩子......”
“可是......”
“没有可是,”邱淑芬即刻抢断晓苏的话,然后慎重的对她说:“你现在的情况,别说是我,就是外省市的专家,估计也很难帮你做这个手术。”
“当然,手术的成功率不是没有,任何高风险的手术都有一定的成功比列,”邱淑芬给她们分析着:“而你们这个手术的成功率,如果想要保住两个男孩子,大概只有5%的几率,如果想要保住一个男孩子,大概只有10%的几率,”
邱淑芬话说到这来,然后望着她们俩说:“这么小的几率,你们要赌吗?”
晓苏和季非墨听了这话,心在瞬间跌落到了谷底,这样的几率,当然不赌了,打死也不赌啊?
季非墨握住晓苏的手,他分明感觉到晓苏整个人都在颤抖着,因为这么小的成功率是他们都没有想到过的。
于是,他赶紧追问了句:“那么,如果不做减胎术,那女孩子在肚子里发生死胎的几率,又是百分之多少?”
“如果不做减胎术,女孩子在肚子里发生死胎的几率是40%,”邱淑芬继续跟他们分析着:“也就是说,两个男孩子存活的几率是60%,60%和10%,我相信你们会比较的。”
“那......”晓苏的声音都在颤抖着,望着邱淑芬,轻声的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方法防止女孩子停止发育的?比如吃药什么的?”
“这个目前没有更好的方法,”邱主任如是说:“当然,市场上,包括医院里肯能都有一些帮助孕妇胎儿发育之类的保健品什么的,我个人认为作用不大。”
“那就是一点方式方法都没有了是吗?”季非墨听邱淑芬这样一说,也跟着着急起来了。
如果真的没有好的方法进行防止的话,那40%的死胎率依然还是很高的。
如果那女孩子一旦在肚子里停止发育,到时也还是要做减胎术,那时的风险,估计比现在还大,也就等于三个孩子一个都留不住了。
“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邱淑芬看着满脸着急的他们俩说:“我刚刚仔细的观察过三个孩子在肚子里的动态情况,也分析了一下,现在三个孩子主要还是营养供不上,而女孩子要弱势一些......”
“怎么可能?”晓苏当即就抢断了邱淑芬的话,然后急急忙忙的说:“我们都是按照营养菜谱做的,每天吃得很好,而且都是对胎儿有作用的食物,我的孩子不可能发生营养供不上的情况。”
邱淑芬听了她的话笑了一下,然后轻声的说:“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可关键是,你每天吃了多少分量进去?”
晓苏当即一愣,然后看着邱淑芬说:“我饭量原本就不大,而且营养餐的味道也不是特别好,天天吃那些就有些腻味,所以......我的饭量比平时多不了多少。”
“这不就得了,”邱淑芬笑着说:“季夫人,你现在不是双身子,而是四身子,你一个人吃的饭量要共给四个人享用,所以你的饭量如果只是平时的两倍肯定是不够的,你必须得多吃,不管那东西是不是合胃口,都要想办法尽量的多吃下去,只有你下去,孩子才有足够的养分啊。”
“可我每顿饭都吃饱了的啊,”晓苏望着邱主任,略微有些苦恼的说:“我这人吃东西很奇怪,一旦吃饱了,就一口多的都吞不下去了,这怎么多吃啊?”
“很简单啊,多吃段时间的稀饭不得了?”邱主任依然耐心的给她说着:“稀饭是最能撑肚子的,你回去连着吃一周的稀饭,记得每顿都比上一顿多吃半碗,这样一周后,你就是想吃少都不容易了,因为胃子撑大了,吃少了你会觉得饿。”
季非墨和晓苏对望一眼,看来只能用这个方式方法了,至于多吃后那个发育缓慢的孩子能不能追上来,这还是个未知数。
最后他们俩真诚的给邱淑芬说了谢谢,虽然没有给晓苏做减胎术,可这比做了减胎术还要重要很多,毕竟让孩子留住比让孩子失去让人高兴。
季非墨和晓苏一离开,藏在后面的舒展一下子就跑出来了,忍不住对邱淑芬喊道:“妈,你这人怎么回事?这么好的机会,我费了多少的时间和精力,好不容易他们想通直接来找你,你为什么不抓住这次机会她做减胎术呢?”
“因为她的情况不做减胎术比做减胎术更好,”邱主任看着自己一脸着急的儿子,然后点点头说:“舒展,我是一名医生,虽然曾经犯过错误,但是现在坏人已经被抓了,而且对于顾小姐,我曾经那样的伤害过她,现在终于有一次机会弥补,我当然......”
“妈,我知道你是好心,”舒展急急忙忙的抢断邱淑芬的话来,然后又无比懊恼的说:“可是,妈,好心不代表能立功啊?你这来一趟医院,居然连手术都没有做,也就是说没有任何的功劳,你说你能减刑吗?如果你今天给顾晓苏做了手术,如果......”
“好了,展展,”邱淑芬即刻抢断自己儿子的话,然后看着他说:“妈在里面呆了几个月了,现在越来越后悔当年所做的那些个事情,尤其是给顾晓苏吃活血化淤的药,每每想起,我肠子都悔青了,所以......”
邱淑芬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舒展说:“现在我不能再违背良心做一件事情了,哪怕不能立功不能减刑,我也还是要按照我作为一个医生最起码的职业道德来对待自己的病患,顾晓苏的情况,的确是不做减胎术比做减胎术风险要小很多。”
舒展听了母亲的话,气得满脸特青了,半响才说了句:“行,妈,你这会儿要讲医德了,可正因为你今天讲医德,估计,那牢房,你就不知道该坐多久了。”
邱淑芬轻叹一声说:“展展,该坐多久就坐多久吧,自己以前犯罪了就该受到惩罚的,我只希望我在监狱里继续表现好,争取减刑的机会。”
邱主任说到这里,随即侧脸看着李主任道:“谢谢小师妹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李主任赶紧说,“谢什么呢,你刚才的表现真好,值得所有的医务人员学习,我要向你致敬,你今天的所作所为,的确是一个合格的医生。”
邱淑芬的脸略微一红,随即转身,刚要朝门边走去,却发现门已经被推开了,两名警察走了进来。
其中一名警察摇晃了一下手里的一支笔说:“邱淑芬,刚刚你在这诊室里所说的话我们都已经全部录下来了,我们会转交给监狱里面的领导的,放心吧,你今天的表现很好,我们相信领导会酌情处理这件事情的,减刑并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邱淑芬点点头,随即又朝自己的儿子和李主任挥挥手,然后把手伸到两名警察的跟前,任由他们给她带上手铐,再在手上盖一件衣服,然后被两名警察带走了。
季非墨的车并没有开走,就在停车场里,他和晓苏都坐在车上在,所以邱淑芬被警察带下来去上警车的时,他们刚好也看见了。
“我们不能让她白来一趟,”晓苏即刻对驾驶室里的季非墨说:“虽然没有做手术,可她同样也立了功的,我甚至觉得她这没做手术比做了手术的功劳还要大,可是监狱里肯定以她有没有做手术,手术成功与否来考核的......”
“放心吧,这个情况我会如实的跟监狱领导反应的,”季非墨赶紧接过晓苏的话来,然后低声对她说:“你现在的重任是赶紧回去多吃稀饭,按照邱主任的交代每顿都比上一顿多吃半碗,这样才能提供三个孩子的营养......”
“每顿多吃半碗,我担心到时会不会真的就变成猪八戒去了?”晓苏侧脸看着身边的季非墨,赶紧又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生产后,估计还是跟个猪八戒一样呢。”
“猪八戒就猪八戒呗,有什么呢?”季非墨没在意的说,同时把车朝医院大门口开去,接着还补充道:“我记得你原本就能吃的,以前就叫猪八戒,现在只不过是让这个外号更名副其实了一点点而已。”
“以前能吃那是吃酸辣粉,”晓苏白了他一眼,这男人现在都不让她吃酸辣粉了。
“对,你就拿出你吃酸辣粉的那种劲头来吃孕妇营养餐,”季非墨赶紧又说,“我想肚子里的孩子也就不存在抢粮食的现象了,这样的话,那个女孩子估计也就不会发育迟缓了。”
晓苏听了这话一愣,用吃酸辣粉的劲头来吃营养餐?
季非墨这不是说废话吗?那营养餐能和酸辣粉比吗?
根本就是两回事!
酸辣粉是越吃越想吃,营养餐却是越吃越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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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亲们,胡杨还在老家,尽量不断更,等回去后会加更的!
☆、一路荆棘密布,携手春光无数23
晓苏看着放在跟前的四碗稀饭就发愁,自从见过邱主任后,季非墨就严格执行邱主任的方案,让她用稀饭来撑肚子。
稀饭,在晓苏的观念里就是粥,粥是比较好吃的,当然,肯定也会比干饭吃得多一些,因为吃少了根本就不饱。
不过关琳琳家的厨师做的稀饭却和粥却是两回事,或者准确的说是很稠的粥,这粥装在碗里和干饭差不多,只不过饭做得很烂,吃到嘴里能感觉到不塞口而已。
晓苏看见这样的稀饭就头疼不已,季非墨就给她解释说:“我妈说了,这如果光吃粥,估计更加供应不上肚子里三个孩子的营养,所以这粥还是要稠一些比较好。”
稠一些?这是稠一些吗?这分明就是干稀饭好不好?
吃稀饭撑肚子,晓苏不知道这邱主任是在什么地方听说的土方法,第一晚吃两碗她还觉得没什么的,可第二天就增加到了两碗半,第三天增加到了三碗。
以此类推,今天是第五天了,稀饭也增加到了四碗,当然,稀饭也随着量的增加逐渐的变稠,也就是现在这样的干稀饭了。
餐桌上摆放了四五个菜,却依然还都是营养餐,唯一让她有点胃口的是凉拌三丝,偏偏还没有放辣椒,吃到嘴里没什么味道。
她中午吃了四大碗干稀饭,当然也是在季非墨的监督下硬撑下去的,否则她一个人估计吃两碗就不想吃了。
现在这男人以她为中心,以前中午下班都是不来医院的,现在好了,中午下班也开车过来当监工,监督她吃饭。
中午吃了四碗,她根本就没怎么饿,因为没有运动,原本孕妇是可以适当的做一些拖地啊,散步啊之类的简单运动的。
偏偏晓苏怀的是三胞胎,虽然已经三个多月了,可李主任还是交代,尽量少运动,能多卧床就多卧床休息,你现在月份小要尽量避免流产,当然,以后月份大了,你就得防止早产。
邱主任说要尽量多吃,李主任说要尽量卧床休息,这明显的就是两件完全矛盾的事情!
不运动怎么消化吃下去的东西?吃了的东西都没有消化,又怎么多吃?
季非墨推门走进房间门,看见的就是一个面对着四碗干稀饭发愁的孕妇,她一脸惆怅的样子看上去及其痛苦。
“怎么还不吃?”他把包放下就迅速的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来轻声的道:“是不是还烫着没有凉?”
“应该差不多了,”晓苏略微有些难受的端过一碗饭放到跟前,然后一边拿勺子挖稠粥吃一边头疼的说:“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一定可以做到的,”
季非墨即刻给她露出应该非常信任她的表情,这个表情让晓苏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白了他一眼,然后安静的吃着稠粥,开始两碗还是很容易就完成的,虽然她并不怎么饿。
不过第三碗她就不想吃了,因为两碗饭已经让她觉得饱了,再吃肯定会撑的。
何况季家装粥的碗和平时装饭的碗不一眼,粥碗明显比饭碗大了一半都不止。
“继续吃啊,”
季非墨见她坐在那里发愣,又把一碗放到她跟前,用筷子给她夹了好几样菜在粥碗里,柔声的说:“听话,乖,多吃点,你吃少了,肚子里三个孩子估计就饿着了。”
晓苏听了这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我都没有觉得饿呢,孩子们怎么就饿着了呢?这完全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季非墨端起碗拿起勺子来喂她,一边把饭勺送到她嘴边一边又说:“小猪,饿着你我不心疼,因为你是一条小猪嘛,小猪肥嘟嘟的耐饿,可饿着肚子里三个孩子我心疼,毕竟他们那么小,尤其是我的小公主,她瘦弱得都发育迟缓了,你说你不心疼,我还不心疼吗?”
“谁不心疼啊?”晓苏气得瞪了他一眼,随即把他手上的碗和勺子抢过来放在跟前的餐桌上,略微低头又猛吃起来。
晓苏这间病房原本只有一张茶几没有餐桌的,因为病房地方小,放不下餐桌,晓苏以前也都是坐在小凳子上吃饭的。
可后来有一次李主任来家访,看见晓苏坐在茶几边的小凳子上吃饭,即刻就说这样不行,因为孕妇这样坐会厥着肚子,这样对腹中的胎儿发育不好,建议还是坐餐桌,让孕妇坐着时能挺背直腰。
于是,季非墨即刻根据这病房的面积。根据晓苏的身高去定制了一张特殊的餐桌,就是现在这张。
晓苏在季非墨的刺激下一口一口的把这些饭菜都硬往嘴里塞,然后又硬往肚子里咽,这个过程及其辛苦,可想到肚子里的三个宝宝正等着她提供营养,又不得不吃。
终于,第三碗在她如此努力的情况下,终于还是给硬撑下去了,她放下碗时,胃部已经撑得很痛了。
她望着季非墨摇摇头说:“我真的吃不下去了,一口也吃不下去了,所以......”
“所以第四碗你还是必须吃下去,”季非墨又把最后一碗放到她的跟前,然后轻声的跟她说:“你中午都吃了四碗,那你晚上肯定能吃四碗下去,你说什么不是?”
“这怎么能跟中午比呢?”晓苏即刻就反驳着:“正因为中午吃了太多,所以晚上就无论如何都吃不下去了,不行,我就吃三碗,再吃,我的胃肯定会被撑破的。”
季非墨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即刻端起这碗干稀饭又哄着她说:“晓苏,乖,赶紧再把这碗吃了,你三碗都吃下去了,不在乎多吃这一碗是不是?”
“什么叫不在乎多吃这一碗?”晓苏听了他的话哭笑不得,然后望着他问:“季非墨,你有没有听说过一根稻草压死骆驼的故事?”
季非墨点点头,这个老掉牙的故事,谁没有听说过?现在的小学生,估计人人都知道吧?他还跟熠熠讲过这个故事呢。
“那不就得了?”晓苏白了他一眼,然后一本正经的说:“现在,我就是那骆驼,你手里端着这碗饭就是那根稻草......”
“我不会把这碗稀饭往你头上扣的,”季非墨赶紧接过晓苏的话来,然后笑着说:“所以,放心吧,这碗稀饭没有机会来压死你。”
“你倒是不想把我给压死,但是你想把我给撑死啊!”晓苏气得忍不住提高两个分贝朝季非墨喊着:“你难道不知道,压死和撑死性子都是一样的?”
“如果是你一个人吃饭,我想你很可能会被撑死,”季非墨也不反驳她的话,而是顺着她的话继续耐心的解释着:“可现在的关键是,你不是一个人吃饭,而是四个人吃饭,一个人平摊下来也就一碗粥,你说能撑死吗?其实根本就还吃不饱,你说是不是?”
晓苏听了他的话是彻底的被雷倒了,而且是雷的里酥外焦了!
四个人吃饭?平摊一人一碗?
天啦,也就季非墨用这样的平分法,可这样的方法对晓苏来说是一种痛苦!
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是四个人在吃饭,这分明就是她一个人在吃饭,一个人吃饭好不好?而且越吃越艰难!
不管晓苏吃得多么的艰难,也不管她多么的不愿意吃这最后一碗干稀饭,季非墨都已经用勺子挖了饭送到她嘴边来了。
“来,小猪,张口嘴巴再吃一口,”季非墨轻声的诱惑着她:“我刚刚给你夹了点脆萝卜条,你尝尝看,好不好吃,这是我自己亲手做的。”
“你还会做脆萝卜条?”晓苏瞪大眼睛望着他,用看外星人的眼神。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季非墨对她那怀疑的眼神明显的不满,然后撇撇嘴说:“晓苏,我会的东西多了去了,等你在医院里把这三个宝宝生了,然后我带你回我们家去,你会发现很多你不曾知道的我的能力。”
“我觉得......你这话水分太大了点,”晓苏摇摇头,依然不太相信眼前这个男人。
“有没有水分,你先吃口饭不就知道了?”季非墨依然耐着性子把这勺子饭送到她的嘴边,然后像哄孩子似的的哄着她:“乖,老婆,尝一口,就一口,看我做的脆萝卜条好不好吃。”
好吧,一口,只是一口,她相信一口应该还是撑不死她的,虽然一碗即有可能会把她给撑死。
于是,晓苏乖乖的张口了嘴,季非墨那一勺子饭就迅速的送了进来,她只能配合着含着这勺子饭,然后慢慢的咀嚼着。
的确有萝卜条在里面,脆脆的,咸咸的,酸酸的,还略带点辣味,非常的好吃,让她一时间忘记了撑得很痛的胃,居然很容易的就把这勺子吃下去了。
“好吃吧?”季非墨见她那样子,抓紧时间追问了句。
晓苏点点头,意犹未尽的问了句:“真的是你做的?”
“废话,”季非墨白了她一眼,即刻又挖了一勺子送到她的嘴边:“既然好吃就再吃一口,一口根本就体会不到我那脆萝卜条的精髓。”
晓苏的确是很撑了,而且胃部已经撑得很痛了,可又经不住季非墨做的这脆萝卜条的诱惑,于是忍不住又慢慢的张口嘴巴。
而季非墨和她的动作恰恰相反,晓苏是慢慢张口嘴巴,可他却总是用最快的速度把挖有干稀饭的勺子送到她的嘴里,生怕动作慢一点,她那张口的嘴巴就又闭上了。
于是,在季非墨如此卖力的情况下,在他不断的用他自己做的脆萝卜条诱惑的情况下,晓苏终于一次又一次不顾胃痛,硬是把这碗干稀饭给撑下去了。
最后一口,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吃了,可季非墨依然坚持着,要她把这一口吃下去。
“晓苏,你看这最后一碗,前面几十口你都吃下去了,最后一口对你来说绝对不是问题,你说是不是?”季非墨依然耐心的劝解着这个已经撑得一粒米都不想吃的女人。
“是问题,当然是问题,绝对是问题,”晓苏狠狠的瞪了季非墨一眼,然后气呼呼的说:“现在这最后一勺子饭,就是那致命的最后一根稻草,打死我也不要再吃了,我已经......”
晓苏说话间用手按住自己胃,然后非常难受的说:“季非墨,我真的是一点都吃不下去了,一点点都不能再往下填了,要不,放那里,等两个小时候再吃行不?”
“三个小时候后你要吃宵夜了,”季非墨依然耐着性子劝解着:“晓苏,今天是四碗,明天是四碗半,后天是五碗,这每天的任务都是要完成的,否则的话,下一次检查,如果我们的小公主发育还是迟缓,那么,估计我们还要面临要不要选择做减胎术的问题,而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我们已经切身的体会了一次了,难道说,你还想再体会一次吗?”
晓苏听了这话,不仅仅是胃痛,就连肝都痛了!
再面临要不要做减胎术的问题,不,打死她都不愿意再来一次!
因为那样的选择根本就是折磨人的毅力和灵魂,她根本就面临不起了。
邱主任说,两害相权选其轻!
好吧,在被这干稀饭撑死和面临要不要冒险做减胎术的问题之间,她选择冒被这干稀饭撑死的危险,因为这样的概率要低很多。
于是,望着季非墨已经送到她嘴边的这勺子干稀饭,望着他那坚持中带着无比坚定的眼神,她终于还是乖乖的张口了自己的小嘴。
脆脆的萝卜条在早已撑得吃不下任何东西的女人嘴里早就变得没有了任何的滋味,甚至因为吃多了的缘故略微有些反胃了。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会一口吐掉,可这会儿,她知道,这绝对不能吐掉,因为今天的任务必须要完成,明天还要比今天多吃半碗呢。
最后一勺子干稀饭是用毅力和恒心强制性吞下去的,晓苏吞下这口饭后,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几乎是一点都不想动了,因为动一下那胃都会疼。
季非墨把碗筷收拾好,然后过来挨着她坐着,抓起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轻声的道:“晓苏,你是好样的,继续坚持,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