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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杨三生 当前章节:15440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9:00

而今,父亲死了,最终落得个如此凄凉的下场,身边除了她这个被他嫌弃的女儿,却是再无旁人了。

下葬的时间用得并不长,晓苏把顾宅里父亲平时穿过的衣服和用过的日用品还有一些他最爱的书都带来了,放在装他骨灰罐子的棺木里。

是在给棺木里装父亲用过的书时掉出一张照片来的,而这张照片,居然是母亲年轻时的照片,和父亲书房里挂着的那张母亲的照片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捡起这张照片,看着照片上的苏薇安,她很年轻,估计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依然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前方,脸上充满了自信和阳光。

她楞了一愣,又稍微叹息了一声,最终还是把这张照片放在了父亲的骨灰盒上,她没有遵照父亲的遗言把母亲带过来,不过——

这张照片,既然是她无心带过来的,那还是让它陪伴着父亲吧,多少,也让父亲不那么遗憾!

把父亲埋葬了,墓碑上的碑文是晓苏亲自写的,除去了繁绉啰嗦,只有简洁明了的五个字:顾嘉良之墓,落款是女,顾晓苏,女婿,季非墨,外孙,苏熠,顾灿,苏烨,季煜和季炫。

把墓碑立好,啊旺就领着大家先走了,因为早已经过了吃午餐的时间,大家忙了一个上午也饿了,而啊第在家帮忙准备午饭招待帮忙下葬的人。

晓苏一个人留在最后,因为她是顾嘉良的女儿,后面给新坟墓堆土点长明灯都必须是孝子的事情,何况爷爷的墓也该扫一扫,所以她不能跟众人一起走。

晓苏是在用竹篮提着新鲜的泥土给父亲坟墓上堆的时候听见有走近的脚步声的,她以为是某个工人忘记拿什么工具返回来了。

于是,她只是不经意的扭头看了一下,而这一看,却把她震惊得连手里提着的半篮子土都忘记倒了,就那样目瞪口呆的瞪着跪在墓碑前的那个人。

如果她的眼睛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的话,如果她的大脑此时也没有出现任何幻觉的话,那么,此时,跪在顾嘉良墓碑前的人就是——

郑明珠!

☆、一路荆棘密布,携手春光无数46

晓苏是整个的愣住了,大脑就好像电脑一样瞬间死机了一般.

在她的意识里,郑明珠应该在坐牢才是,她怎么会突然就从天而降到了这里呢?

郑明珠抬起来来,看着惊愕的她,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味道,冷哼一声道:“顾晓苏,难道你没有听说过罪犯是可以越狱的吗?”

越狱?

晓苏这一下才完全的反应过来,怪不得郑明珠会出现在这里,原来她是越狱了。

她不仅又想起刚到的那天,啊第跟她说张大姑曾看见顾家老宅有人出入,她当时还说估计是张大姑年老眼花看错了。

现在才明白,原来不是张大姑年老眼花,当然也不是啊第说的有鬼,而是郑明珠摸回来了,并且还住到顾家老宅去过。

“顾晓苏,是不是被我给吓住了?”郑明珠见晓苏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忍不住得意了起来,声音也就不由得提高了两个分贝:“你没有想到吧,我居然还有越狱的本事。”

“你应该赶紧回去,”晓苏这才开口,把手里的半篮子新土倒在父亲的坟头才又淡淡的说:“越狱是要加刑期的,我认为你现在应该主动回去坦诚,看能不能得到宽宏处理......”

“顾晓苏,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幼稚?”郑明珠对她的话嗤之以鼻,冷哼一声道:“我既然已经逃出来了,就没有想过要回去。”

“你以为你能逃一辈子吗?”晓苏听了她的话把手里的篮子丢开,然后看着她真诚的说:“明珠,我们从小是好朋友,其实,我还是很希望我们能回到初三之前,回到我没有在滨海一中被劝退的日子,那时的我们......”

“是,那时的我们关系很好,”郑明珠接过她的话来,然后苦笑了一下说:“可是,顾晓苏,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你在我心里是个什么吗?”

晓苏稍微沉吟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的问到:“那个时候,我在你心里难道不是好朋友吗?

因为她一直把郑明珠当成好朋友,甚至在G大再次遇到她,她都还是把她当成最好朋友,如果不是8年前郑明珠生日那天她看见了郑明珠和季非墨深情的拥吻,如果不是郑明珠和季非墨一起背叛了她,她想,也许到现在,她都还把她当成好朋友呢。

“好朋友?”郑明珠笑出声来,就好似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你觉得有谁会把剥夺了自己父爱的同龄人当成好朋友呢?”

晓苏听了这话眉头皱了一下,忍不住淡淡的提醒着她:“剥夺了父爱?郑小姐,麻烦你弄清楚,我父亲顾嘉良从来都不是你的父亲,而你的父亲是谁,估计只有你母亲才清楚。”

郑明珠听了这话也不恼,只是冷冷的接过话来说:“你说的这些都是马后炮,可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只知道我父亲是顾嘉良,是市长,那时我妈告诉我,是你妈抢了我妈的男人,是你抢了属于我的父爱......”

“这只能怪你母亲,”晓苏迅速的切断郑明珠的话,然后没什么心情的说:“如果你来这里只是还念着我父亲曾经给予过你一个父亲对子女的爱的话,那么你的心愿已经达成了,我想我爸在天之灵,估计也会感到欣慰了,你还是......”

“顾晓苏,你刚才不是问我你从小在我心目中算什么吗?”郑明珠抢断晓苏劝她的话,然后又接着说:“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从小到大,我就没有真正的把你当成朋友,而你在我的心目中,只有一个形象.......”

郑明珠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然后就那样死死的盯着晓苏,让晓苏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什么形象?”出于本能,晓苏还是追问了一句,其实她已经隐隐约约的猜测到了。

“就是猪,你笨得像一头猪,”郑明珠终于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然后又狠狠的说:“我和你从8岁就认识了,而且我还带你去过我家,你也带我去过你家,我曾经好多次有意无意的提醒着你,你父亲就是我父亲,可你这头笨猪,却是一点都反应不过来。”

晓苏整个的愣住在那里,倒不是被郑明珠骂她是猪气得僵住了,而是在大脑里不停的回想,她去郑明珠家和郑明珠来她家,什么时候,郑明珠提醒过她了?她怎么不知道。

郑明珠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等她问,接着又说:“你还记得小学我9岁生日时你去我家的情节吧?”

晓苏点点头:“记得啊,当时你不是有个又大又漂亮的芭比娃娃吗?你很高兴,你母亲也很高兴,你抱着芭比娃娃亲了又亲,而且还让你母亲用相机给你照了相......”

郑明珠那个生日,晓苏当然没有忘记,因为郑明珠有个又大又漂亮的芭比娃娃,以至于让她羡慕了好久,第二年,她十岁生日时,就问着父亲要芭比娃娃,结果得到一句:什么时候考到前十什么时候来要礼物。

“是,那一次我告诉你芭比娃娃是我父亲送给你的,而且还把我自己画的父亲的漫画像给你看,你还记得你当时说了句什么吗?”郑明珠提醒着她。

“明珠,你怎么把你爸的像画得有点像我爸了呢?”晓苏几乎冲口而出,因为当时她就是这么问的这句话。

“呵呵,亏了你还记得,”郑明珠脸上露出一片嘲讽的神色,然后讥诮的说:“那是我第一次提醒你我父亲就是你父亲,可你的确笨得跟个猪样,就是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

晓苏沉默,当年的她也才9岁,一个9岁的孩子,心思单纯,何况明珠是自己的好朋友,郑阿姨和自己的母亲又是小时候的同学兼好朋友,她就是做梦也不会朝那方面想啊?

当时郑明珠画的那副漫画像有些像她父亲顾嘉良,她心里却是同情着郑明珠的,想到她一年到头看不见自己父亲几眼,因为她说她父亲在国外,所以才会把自己的父亲画得像自己朋友的父亲。

“那时我还小,的确没有朝那方面想,”晓苏坦诚的回答,“何况任何一个天真无邪的9岁小女孩,可能都不会想那些阴暗的东西,当然,有些异数除外。”

晓苏说的异数,其实就是讽刺郑明珠,因为她才9岁,居然就懂得来试探她了,可见心机非同一般。

郑明珠听了她的嘲讽一愣,随即淡淡的说:“其实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别的意思,诚如你说的,我到底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我当时只是想要告诉你,我父亲就是你父亲,我们不仅只是好朋友,还是姐妹。”

郑明珠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过了片刻又说:“顾晓苏,在初三第二学期即将中考之前,准确的说是在我遭遇被舒展强jian之前,我的确是把你当成好朋友的,尤其是在初二第二个学期之前,我甚至是很喜欢和你做朋友的。”

“我知道,”晓苏淡淡的接过她的话来:“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是我父亲在外边的孩子,但是你却知道我们俩的关系,而那个时候我成绩极差,你希望和我一起玩,是因为你想时常能去我家玩,然后在我父亲面前展示你的才华,你想和我站在一起,让我父亲看看,他的两个女儿,究竟哪一个更优秀,他应该更加关注和宠爱哪一个女儿。”

晓苏说到这里也停了下来,然后苦笑了一下说:“只可惜,这些都是我后来在得知你是我父亲的女儿的消息时总结出来的,而在没有得知这个消息之前,我还依然单纯的以为,当年的你心底善良,甚至单纯的觉得,你是所有优等生里最没有架子的一个,哪怕我只考几分,你也不会看不起我。”

郑明珠沉默着,晓苏倒是你打开了话匣子,她淡淡的说:“你刚才说曾经有很多次提醒过了,我想起来了,我们小学毕业时,你曾去我家玩,当时在我房间里看见一个手风琴,你羡慕不已,然后对我说了句:我回去也让我爸给我买一个。”

晓苏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然后轻叹一声说:“郑明珠,你有句话的确说对了,曾经的我真的笨得跟头猪样,现在想来,的确有很多的契机,比如我有什么,一般不用几天你就有什么,就连我们的衣服,如果我的衣服是在滨海买的话,一般没几天,你就会有一件一模一样的。”

“那个时候,学校里的同学们还笑话我们俩是不是双胞胎,或者说我们俩是不是每次买什么东西都是一起去买的,”

晓苏说到这里几乎说不下去了,她的手放在父亲的墓碑上,稍微平息了一下又说:“那时我只是单纯的以为你跟我关系好,所以喜欢和我拥有一样的东西,现在才明白,原来不是那么回事,其实你只是在提醒着我某件事情,而我,到底是孩子,思想太过单纯,也的确笨得跟头猪样,所以......”

晓苏说到这里从墓碑后面走过来,在距离郑明珠一米之遥的位置站定,然后冷冷的盯着她说:“所以,才有了后来初三时你的有机可乘,正因为太相信你,以至于让你有机会把那样的污水泼在我的身上,让我身败名裂,在滨海呆不下去。”

“那不是我的主意,”郑明珠几乎冲口而出,然后又低下头去,低声的道:“那时我也才15岁,也只是一个少女,遭遇了那样的不幸,我整天惶惶不可终日,担心受怕,根本就是一点主意都没有了,我哪里还能想到......”

“那就应该是你母亲郑心悦的主意了,”晓苏淡淡的接过郑明珠的话来,然后讥讽的道:“要不怎么会有那句有其母必有其女的话呢?这就说明,你母亲从小就在培养你怎样陷害朋友,怎样抢朋友的男人。”

“顾晓苏,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郑明珠迅速的抢断她的话,然后恼羞成怒的喊了起来:“季非墨不是我来抢你的,你要搞清楚状况,我在初三时就喜欢上季非墨了,正是因为我那个时候迷恋季非墨,所以才有了我在酒吧庆祝生日被舒展强了的事情发生,季非墨,他原本就应该属于我的,是你——”

郑明珠说到这里又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然后朝晓苏逼近两步,整个脸在瞬间变得狰狞扭曲着:“是你,都是你,顾晓苏,你这个天杀的女人,你说你哪天去学溜冰不好?非要那天学?即使你学溜冰,你为什么不到篮球场上去学呢?为什么要在通往足球场的过道上学?”

晓苏沉默,对于郑明珠这一连串的问题她回答不上来,因为这些个问题她都没有去想过,何况当时学溜冰,还是刘玉婷和舒菲菲鼓励她学的呢。

“顾晓苏,你想想看,如果不是你在足球场上把季非墨扑倒,如果不是你每天早上去进行所谓的晨跑,如果不是你在狂风暴雨中追到饭堂去,你和季非墨能恋爱吗?”郑明珠见晓苏不啃声,忍不住又提高了几个分贝吼着。

“这个......我不知道,”晓苏如实的回答,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想,如果当时不是因为在足球场上把季非墨扑倒,如果不是她每天早上去跑步追季非墨,如果那天中午她没有在狂风暴雨中追到饭堂去,如果她和季非墨没有在风雨中有那缠绵的一吻......

可很多事情不能重来,很多事情也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她和季非墨在足球场上相遇了,而且她也以绝对的优势把他给扑倒了——

不仅扑倒了他的人,而且还扑倒了他的心!

“不知道?”郑明珠听了她的话冷笑一声,又朝着不停后退着的晓苏逼近,愤怒的声音在空旷的半山腰上回荡:“顾晓苏,你不要这样逃避性的回答,让我来告诉你,如果不是你先把季非墨扑倒了,你以后根本就没用机会了,因为国庆节我会和他主持节目,我们会以金童玉女的形象出现在舞台上,而我.......”

郑明珠说到这里近乎咬牙切齿了起来,声音几乎是带着嘶喊着的发出:“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征服季非墨的,我相信,他不可能看不到我的美貌,看不到我的纯真,看不到我各方面的好,我相信......”

“现在说这些好像没什么意义吧?”晓苏冷冷的提醒着已经有些癫狂的郑明珠,“现在不是8年前了,现在是8年后,我和季非墨结婚了,而且我们已经有五个孩子了,而你......”

“我坐牢了是不是?”郑明珠迅速的抢断晓苏的话,然后又冷哼了一声:“顾晓苏,你是不是要告诉我,成王败寇的故事?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不管我用了多少的心机和手段,最终还是没有把你和季非墨分开?反而还让你们儿女成群了?”

“事实就是这样,”晓苏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依然好心的,淡淡的提醒着她:“明珠,人不能一直生活在幻想中,要面对现实,你现在要做的是......”

“你就不问问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郑明珠再度把晓苏的话抢断,然后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神色来,又朝晓苏逼近一步,低声的问:“你能猜到吗?”

晓苏摇摇头,然后疑惑的说了句:“你来这里应该是悼念我父亲的吧,不管怎么说,他也曾做过你的父亲二十多年,而且给予了一个父亲对子女应有的父爱。”

“哈哈哈,”郑明珠听了晓苏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看着晓苏点点头说:“没错,我的确是来悼念爸的,因为在我的心目中,顾嘉良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我才不理会什么DNA检验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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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胡杨已经在努力码字奔结局了,亲们不要催了哈。

☆、一路荆棘密布,携手春光无数47

晓苏听她这样一说,不动声色的朝后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淡淡的应了句:“其实你能不理会那DNA的检验结果也对,我父亲是真心对你付出过父爱的人,而且给予你的父爱比给予我这个真正的女儿更多一些,不过你现在已经在他坟前尽了孝道了,我觉得你应该......”

“我来这里还有一个心愿,”郑明珠依然一步一步的朝着晓苏逼近,看着不停朝着悬崖边后退的晓苏,她心里愈发的得意起来。

顾晓苏,你就是一头猪,一头实实在在的蠢猪!

虽然你去国外呆过那么些年,可你根本就不聪明,你能赢得了季非墨,完全是因为你那两个病孩子。

晓苏当然不知道郑明珠此时正在心里骂她,见她越逼越近,于是只能继续后退着,同时还追问了一句:“什么心愿?”

“这个新意就是......”郑明珠说话间整个人迅速的朝前扑上去,然后嘴里大声的喊着:“我要把你和季非墨拆散,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随着郑明珠的声音落下,她整个人匍匐在悬崖的边沿,她的身子有一半已经超出了悬崖边沿,而另外一半还在悬崖边上横担着。

而晓苏呢,此时正站在她的身旁,距离她一米之遥的地方,正冷冷的看着她。

晓苏其实早就预防到她这一招了,所以在郑明珠朝她逼近时目光一直在关注着身后的距离,她原本以为郑明珠会故伎重演,像三年前那样用手推她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顾明珠会整个人扑上来,而她在顾明珠扑向她的那一瞬间,迅速的朝旁边一闪,整个人一下子闪到旁边去了,这让郑明珠扑了个空的同时,也让郑明珠整个人朝前飚了一段距离,也就成了现在这个状况。

郑明珠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是得不偿失,尤其是贡山前两天下过雨,此时悬崖边的泥土都是湿湿的,尤其是悬崖上那铺得绿油油的像地毯一样的青苔更成了她的助滑剂,所以此时她想要让自己不停朝悬崖下滑动的身体稳定下来根本就是幻想。

“顾晓苏,赶紧过来拉我,”郑明珠已经吓得脸青墨色了,惊惶的声音在悬崖边响起,目光看向晓苏,那里面充满了祈求:“晓苏,过来拉拉我,我不要掉下去,我真的不要掉下去啊......”

晓苏看着那郑明珠,然后再看看那悬崖边的环境,忍不住摇摇头道:“对不起啊,郑明珠小姐,不是我见死不救,而是那悬崖边全都是青苔,昨天都还下了雨,那青苔很滑的,人踩上去根本就站不稳......”

“晓苏,我们是好朋友是不是?”郑明珠一只手在慌乱中抓住一根荆棘,用以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要滑得太快,声音已经在颤抖着的喊着:“晓苏,你忘记了,我们在你13岁生日时还学过小燕子和紫薇结拜对不对?”

晓苏听了她的话一愣,郑明珠不提起,她还真的忘记了,她13岁那年,的确是和郑明珠结拜过,因为当时的《还珠格格》正热播得如火如荼,她和郑明珠也和所有人一样,疯狂的爱上了里面的小燕子和紫薇,并且为她们那深厚的友谊感动着。

“晓苏,我们当时在弘法寺的菩萨前曾经宣誓,义结金兰,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不是?”郑明珠见晓苏还楞站在那里没用动,忍不住又迅速的问着她。

晓苏听了她的话后,又把目光看向她,此时的郑明珠,身子已经滑向悬崖下去了,而她的一只手死死的抓住那根长得牢固的荆棘,另外一只手攀爬着悬崖那一小块没有青苔的边沿。

这样的情况是,如果郑明珠的手拉不稳那根荆棘,或者是那根荆棘承受不住郑明珠的重力,那么,她很快就要滚落到悬崖下边去。

多么相似的画面,只不过是坠落悬崖的主角换了而已。

三年前,她在悬崖边被郑明珠朝悬崖下推,当时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而今,郑明珠直接扑倒悬崖边上,却向她求助?

想到这里,晓苏忍不住苦笑了一下,郑明珠还真是把她当成一头蠢猪了,以为她任何时候都会同情心泛滥。

她曾经的确是一头蠢猪,不,准确的说,她是那个愚蠢的,在冬天救了那条蛇的农夫,而农夫最后被毒蛇咬死了。

而她呢,她曾经傻傻的去和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结拜姐妹,最终却被这样的姐妹害的身败名裂,和农夫被蛇咬死没有多大的区别。

“晓苏......求求你......晓苏......过来拉我......”郑明珠求救的声音越来越惶恐,也越来越断断续续的,很显然,她自己已经被身下的万丈深渊和滚滚怒吼着的怒江给吓倒了。

晓苏依然还在犹豫着,她知道人不能见死不救的道理,同样也懂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佛经,按说,一般遇到这样的情况,即使对方是一个陌生人,她也应该伸出援助之手才是。

于是她又想,如果郑明珠于她,真的只是一个陌生人的话,那么此时她肯定就不是站在这里犹豫了,而是早就走上前去伸手拉她了。

然而,偏偏,郑明珠于她不是陌生人,而是一个非常熟悉的,甚至还是从闺蜜到情敌关系,而且也无数次陷害她陷害她的女儿熠熠。

这样一个从来都把她当成敌人的一个人,这样一个面如桃花心如蛇蝎的一个人,这样一个自私自利只为自己不管别人死活的一个人,这样一个......

不,她不能救郑明珠,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救郑明珠,因为她深知,把郑明珠救起来,没准郑明珠以后出狱了,还会想什么法子来整她呢?

就在晓苏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晓苏,你一个人站那里干嘛呢?”

晓苏即刻转过头来,这才发现季非墨已经风尘仆仆的赶来了,而且看他满脸的倦容,估计这一路上奔波得有些辛苦。

“非墨,”晓苏喊了他一声,随即朝他走了过去,略微有些惊喜的道:“我以为你不会赶来呢,因为12点时都还没有看见你的影子,于是我就一个人给爸下葬了。”

“辛苦你了,”季非墨用手理了一下晓苏额头前被山风吹散的一缕头发,低眸注视着她,稍微喘气了一下才解释道:“我原本以为今天一早就可以赶到的,可谁知道路上塞车了一段路,这边长途大巴是山路,又下雨,所以走得慢,于是就晚点了。”

“那没事了,只要你来了就行了,”晓苏拉了他的手过来,指着顾嘉良的墓碑说:“这是刚给爸立的碑,你给爸烧点纸吧。”

季非墨点点头,接过晓苏递过来的冥币掏出火机就要按开,这时却从悬崖边传来轻微的喊声:“非墨......季非墨......救救我......”

季非墨稍微一愣,看了眼晓苏才扭过头去,首先看见的是悬崖边的一只手拉着荆棘,另外一只手攀爬在悬崖边上,当然还能隐隐约约的看见黑黑的头顶。

即使没有看见人,可凭着刚刚那声呼救声,季非墨也还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分辨出那是郑明珠的声音了。

“怎么回事?”季非墨望着晓苏,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她:“郑明珠不是在坐牢吗?她怎么会到这里来了呢?”

“郑明珠小姐说她越狱了,”晓苏也是听见郑明珠的呼救声才又把她给想起来的,刚刚看见季非墨,她只顾着激动,一时间就把郑明珠给忘了。

“越狱?”季非墨睁大了眼睛,他还真没有想到郑明珠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还能从牢里逃出来,要知道,一个男囚犯要越狱都很难,何况是一个女人?

晓苏点点头,然后淡淡的说:“我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大本事,更加不知道她是怎么从监狱里逃出来的,不过,她人现确实在这里是事实,”

“喂......你们不要说话了......赶紧过来拉我啊......救救我啊......”郑明珠的声音继续从悬崖边传来,很显然晓苏和季非墨的说话她听见了。

季非墨稍微一愣,朝悬崖边走了几步,然后眉头皱了一下,忍不住问了句:“郑明珠,既然你逃狱出来了,而且又来到了贡山,按推理你应该是来悼念你父亲才是的,可你为什么又跑到悬崖边去了呢?”

“因为她想要再次把我推到悬崖下去,”晓苏替郑明珠做了回答,任何又补充道:“当然,她不是单纯的想要把我推到悬崖下去,她是想要和我一起同归于尽,所以她把我逼到接近悬崖边的地方,然后整个人向我扑过来。”

晓苏说到这里又笑了一下,摇摇头说:“只可惜郑明珠小姐太过自信了一点点,我即使是一头笨猪,可也不至于在同样的地方摔两次跤吧?于是最终就成了现在的局面叻,郑明珠小姐害人不成反害己。”

“既然你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了,那还让我们救你做什么?”季非墨听了晓苏的话,淡淡的扫了眼郑明珠一眼,然后又说:“我们如果伸手救你,岂不是让你不能达成心愿?”

郑明珠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从初中开始就迷恋的男人,而且她一直以来都深爱着的男人,居然会在她面临生死的关头不伸手来救她,反而是出言讥讽她。

“季非墨......你个混蛋......”郑明珠终于气的骂出口来,抓住荆棘的手背青筋暴戾,而那荆棘上隐隐约约的有血迹,很显然她的手掌已经破皮了。

“季非墨......我从小就爱着你......一直以来都只爱你一个人......即使我曾经对你做过什么......可是......你不能否认......我对你的爱是真的......”

郑明珠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悬崖边传来,当然,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这并不是说她人快来不行了,而是因为她整个人掉在悬崖下在,这非常的消耗体力,所以一句话就要断开几次来说,因为她无法用力凝聚一口长长的气来说话。

季非墨对她的话嗤之以鼻:“郑明珠小姐,我想在一年前我就曾对你说过,你这样BT的爱我享受不起,所以,我不会觉得有你这样一个人爱着是件幸事,其实,被你这样的一个人爱着,于我来说,那是不幸,是人生的一大耻辱。”

郑明珠听了季非墨的话差点气晕过去,当然,如果她在平地的话,她估计真的要晕过去了,因为女人一般晕过去才会让男人觉得心疼。

可她这会儿在悬崖边掉着,当然不能晕过去了,即使她不喜欢在季非墨跟前展示女人强悍的一面,不过此时此刻都已经顾不得了。

“晓苏......晓苏......你过来拉我一把好不好?”郑明珠见求救季非墨无果,于是又转向晓苏,她笃定顾晓苏是头善良的蠢猪,她肯定会过来伸手拉她的。

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和顾晓苏同归于尽,因为她觉得在监狱里活着已经看不见希望了,而她的人生也因为顾嘉良和她做DNA鉴定亲子关系而彻地的颠覆,让她从自我炫耀的云端直接跌落到灰头土脸的泥泞里。

生活于她已经毫无意义,她觉得还不如早早的死去,因为死于她来说无异于是一种解脱。

只是,她不想就这样一个人死去,她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而顾晓苏,那个以前被她挤压着不得不两次远走他乡的女子,那个最终却从她手里赢了父亲赢了季非墨赢了爱情赢了家庭的女子,是她心底最深处的恨。

所以,她要死,但是要拉上顾晓苏一起死,否则的话,就死也死得毫无价值。

只是,她原以为这地方只有她和顾晓苏两个人的,没有想到季非墨也赶来了,她心里迅速的生出一条毒计来。

死,不仅要拉上顾晓苏,而且还要拉上季非墨,她要她们俩来给她陪葬,她和顾晓苏,季非墨三个人的故事还没有完,到阴间都要去继续斗过你死我活。

晓苏和季非墨当然不知道郑明珠心里这些阴暗的想法,他们只看到郑明珠在悬崖边上挣扎,心里在想着的是究竟要不要救她。

“她掉下去多久了?”季非墨侧脸看着身边的晓苏问。

“大概十五分钟左右,”晓苏抬起手腕上的表看了看:“你没到的时候,她还和我理论了一翻呢。”

“十五分钟?”季非墨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眼悬挂在悬崖边的郑明珠,接着又追问了句:“那她大概还能坚持多久?”

“这个......不一定的,”晓苏朝悬崖边走了两步,仔细的查看了一下郑明珠目前的情形又说:“关键看郑小姐的力气还能坚持多久,不过那棵荆棘是长在石头缝里的,而且纸条很粗,根部错综复杂,应该长了很多年,看样子非常的牢固,估计她还拉扯不出来,如果郑小姐的力气够大,手的承受力度也够强的话,大概再挂个一天半天的没问题吧。”

“哦,还能挂那么久啊?”季非墨故意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看着晓苏说:“那我还是先给岳父烧纸吧,把纸烧了,我们去山下找几个村民上来拉郑小姐,不管怎么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虽然没有救人的力气,不过跑腿的力气还是有的。”

晓苏听了季非墨的话即刻心领会神,侧脸看着季非墨,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说:“对,我也是这样想的,那我们抓紧时间给爸烧纸堆土吧,我还没有给爷爷扫墓呢。”

☆、一路荆棘密布,携手春光无数48

“顾晓苏......季非墨......你们不能这样......”郑明珠的声音又从悬崖边传来,“我的手掌已经破了......我快坚持不住了......”

坚持不住了?

季非墨听了郑明珠的声音,略微有些疑惑的又朝悬崖边走了两步,在距离悬崖一米的地方停下来,看着郑明珠的那黑黑的头顶问了句:“郑小姐,你真的坚持不住了?”

“啊......非墨......我真的坚持不住了......”郑明珠的声音带着哭腔的传来,然后又用祈求的声音喊着:“非墨......求求你......救救我吧......求求你......我不想死了......”

“她说坚持不住了,怎么办?”季非墨侧脸过来看着晓苏,假装惆怅的问了句:“要不,我们先下山去喊人,然后再给岳父上坟?”

晓苏假装沉思了一下点点头道:“那行,我下山去喊人吧,你对这地方不熟,再说了,你也不认识村里的人。”

“下山上山来回要多少时间呢?”季非墨佯装不知的问。

“大概两三个小时吧,”晓苏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答,接着还补充了句:“这还得走路利索的,如果慢的话,估计要三四个小时也不一定。”

“那么长时间啊?”季非墨又开始惆怅起来了,望着晓苏为难的道:“她刚才说坚持不住了呢,万一等你把人喊来,她掉到悬崖下去了,那岂不是让村民们白跑一趟了?而且我们还得白费工钱不是?”

晓苏听了季非墨这厮的话差点要笑出声来了,不过她依然还是装着没有听明白的样子,于是接着他的话说:“说的也是哦,那怎么办呢?我是没有那个力气把她从悬崖下拉上来的。”

“我觉得我也没有,”季非墨朝后退了两步,然后审时度势了一翻后才又说:“我很少在山区呆,而且对爬山什么的也没有任何的经验,何况那悬崖边布满了青苔,又恰逢前两天下了雨,肯定很滑,我不敢走过去。”

晓苏心里忍不住腹诽了一句,你这不是废话吗?谁敢走过去啊?

别说那青苔很滑,就是没有青苔没下雨,她也不会走过去的啊,谁知道郑明珠心里打什么主意呢?

再说了,郑明珠挂在悬崖下,要从悬崖上把人拉上来,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就被悬崖下的人个拉扯下去了。

“要不,我打电话给我的朋友吧,”晓苏做出一副终于想到一个办法的样子,说话间掏出手机来:“这样比我跑下山去叫他们上来更快一些,多少可以节约一个多小时吧。”

季非墨在一边点点头赞同的说:“对对对,那你抓紧时间打电话吧,让多来几个人,我怕人少了还拉不住她呢。”

郑明珠听了晓苏和季非墨的话气得差点吐血,忍不住又在悬崖边喊着:“季非墨......非墨......求求你......过来把我拉上去......我不要掉下去......我看见那滚滚的怒江水就害怕......”

季非墨听了她的话眉头皱了一下,又朝悬崖边走近一步,然后看着郑明珠那努力冒出来的头说:“我以过来者的身份告诉你,其实从那地方滚下去还真不能直接滚落到怒江里去,因为下面河滩边有一大片森林,何况这里的悬崖也不是垂直的,你即使滚落下去,也不一定会死,但是会不会缺胳膊少腿的那就不一定了。”

季非墨对郑明珠说这话的时候晓苏正在打电话,所以一直都极力的控制着自己要笑的因子,等把电话打完,她才笑着走了过来。

“郑明珠小姐,刚才非墨这话一点都不假,”晓苏接着季非墨刚才的话说:“你想想看,三年前,你把我从这里推下去,我都没有死,这不,还好好的活着在不是吗?所以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其实死,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晓苏说完这话,不再理会郑明珠,侧脸对身边的季非墨说:“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给我父亲堆新土吧,还有我爷爷的墓也要扫呢,等下救郑明珠的人来了,我们可能就没时间了。”

季非墨点点头,然后对挂在悬崖下的郑明珠说了句:“郑小姐,你就不要再喊了,因为我和晓苏的确是没有那个本事来拉你的,而且你总是在那里喊叫,这样浪费体力,我以过来者的身份告诉你,像你这个时候,保存体力最重要,因为只有保存体力,你的手才能更持久的抓稳那棵荆棘。”

季非墨说完这户随即转身走过来,接过晓苏递给来的冥币开始点上,然后还是在顾嘉良的坟墓前跪了下来,顾嘉良虽然是落马的官员,可他也同样是他的岳父。

在晓苏和季非墨上坟的这段时间,郑明珠倒是没用再喊了,估计也还是听从了季非墨的话,或许是她刚刚不停的喊叫也的确让她消耗了不少的体力。

一个半小时后,终于有人上来了,当然是晓苏打电话叫上来的人,不过来的并不是村民,而是贡山派出所的警察。

晓苏用手指着郑明珠那抓住荆棘的手和那只攀爬着悬崖边的手说:“就在那里呢,她像三年前一样想把我推到悬崖下去,不过这一次她运气不好,没有成功,所以没有把我推下去,倒是把她自个儿推下去了。”

警察点点头,因为来的还是三年前的那几名警察,大家都还记得顾晓苏,尤其是听她说三年前把她推下去的话,即刻知道这个就是三年前那个顾明珠了。

三年前的嫌疑犯归嫌疑犯,不过这会儿还是要想办法把她拉上来,好在警察有工具,他们迅速的抛出两条带钩子的绳子,把郑明珠的两只手套住,然后两个人用力的一拉,直接在距离悬崖一米之外的地方把她活生生的拉了上来。

郑明珠还以为晓苏真的找的村民来救她呢,可等她被拉上来时才发现居然是警察,她当即明白了顾晓苏的残忍,她是还要把她送到牢里去。

可她不愿意回牢里去,所以在身体拉上来看见警察的一瞬间,她又迅速的把手上的绳子挣脱开去,然后猛的转身,整个人又朝悬崖下跳了下去。

郑明珠的这个动作把大家都吓了一大跳,因为谁都没有想到她会跳崖,晓苏和季非墨面面相觑,对郑明珠的这个举动十分的不解。

她掉在悬崖边一直在喊他们救她,后来在等警察来的这段时间里,郑明珠也一直都安静的呆在那里,抓住荆棘的手一直紧紧的拽紧,从未松开过。

这样的举动应该是求生的欲望很强烈,应该说没有死的念头,可她为什么又在被救起来之后再次跳崖了呢?这不是故意折腾这些警察吗?

郑明珠的心思没有人能猜测得到,不过既然她跳崖了,警察依然还是秉承着公事公办的原则要去寻找她,即使她死了,也要把她的尸体给找到。

因为悬崖下去的植被是荆棘,而怒江边的河滩是丛林,所以寻找起来并不那么容易,找了两三个小时,直到傍晚时分才找到。

郑明珠没有死,不过她因为是整个面部朝下跳下来的缘故,整个脸摔在冰冷的岩石上,导致她的鼻子歪了嘴巴裂了,一只眼睛还被尖锐的刺给刺伤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复明的机会。

而她又因为从中间那块岩石再往下滚落的缘故,所以她的一条腿断了,一只胳膊也骨折了。

晓苏和季非墨还是跟着去了医院,医院给郑明珠做了手术,断腿和手臂骨折倒是做了手术,封上了石膏。

只是郑明珠的脸就有些麻烦了,贡山的医生说他们只能尽量的把她的鼻子给正一下,不过因为直接扑下去的缘故,整个鼻梁软组织塌了,以后她的鼻子估计就跟贴在脸上的没多大区别。

晓苏赶紧问不能隆鼻吗?

医生说隆鼻是整容手术,里面要垫些辅助材料,他们做不了,这要美容整形医院才能做。

何况郑明珠的鼻子没有整容的必要,因为如果要整容的话,整张脸要整的地方比较多,而且她的一只眼球被一根长长的刺给扎破了,如果要整容,估计还得换上假眼球。

再说了,郑明珠是在狱犯人,监狱里对越狱犯原本就还有加大惩罚的力度,受伤只给予基本的治疗,肯定不会让她做整容的,即使家属要帮她整容,估计也是在服刑期满后才能进行吧?

晓苏听了这话不再啃声了,郑明珠这是自作自受,别说服刑期间家属不能帮她整容,就是可以,她也不可能还傻乎乎的去帮她整容的。

季非墨和晓苏在顾家老宅住了一晚,季非墨看着这破旧的老宅,感触良深的说:“三年前来,这里还没觉得怎么破败,今年过来,怎么就觉得这么苍凉了呢?”

晓苏瞪了他一眼,然后没好气的说了句:“熠熠说你这人喜欢多愁善感,我看还真没错,你的确是有些忧郁。”

季非墨笑了起来,用手攀着她的肩膀说:“忧郁什么呀,我是在想,如果以后我们俩要来贡山,这房子还能住人吗?”

“估计不能了,”晓苏非常肯定的回答,然后又望着那个依然茂盛的银杏树说:“要不,我们给点钱给阿旺,让他帮忙给重新修缮一下吧,至少不要让它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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