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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阳光晴子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8:42

华鹰嗤笑一声,气定神闲的瞅着眼前的半裸美女,“你莫名其妙的闯了进来,我都没有说你是暴露狂了,你还反控我是色狼?”

她咬了咬下唇,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还是感到疑惑,她呐呐的道:“你说我这个样子是真实的吗?”

他耸耸肩,虽然不是很明白她指的真实是什么?可是他还是坏坏的回答道:“这“看”当然看不出是真是假,如果摸一下就能知道它是不是真实的了。”

“它?”陈爱芊顺着他的目光将视线落在自己的胸睛,随即飞快的抬起头来,“大色狼!”

她赶忙转身跑回隔壁,再穿上那件给巴巴的衣服,回到主卧室后,看也不看华鹰一眼,立即从衣柜里抽出一套便服。她转变成美人的感觉实在太不真实了,她想出去走走。

“你要出去?”

“当然!呃,我不会出去报警的。”她拿好衣服就要步出门外。

“我饿了。”他静静的道,眸中的智光也显示出他根本也不担心她会出去报警,这种信任忧若天生的,他很难去形容个中原因。

她停下脚步,“我现在急着去确认一件和你毫无相干的事,至于你的早餐,楼下厨房的冰箱中有牛奶,柜子里有土司,你请自便。”

“等等!”他出声喊住她,“我还不知道你的芳名。”

“陈爱芊,再见!”

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走掉,华鹰自嘲的笑了笑。看来要得到这个美人的照顾是很难了。

只是她对着镜子念念有词又对她自己的容貌感到困惑是为了什么?

他嘴角扬起。反正只要公安没来捣蛋,他至少会在这儿待到夏季,他有的是时间接近这个怪怪的呆美人。

沈金星看着皮夹内一张张待付的帐单。去!现在的女人都变聪明了?还是他的魅力变差了?怎么有钱的女人连帮他付个帐单都斤斤计较?

叹了一口长气,看着街道上一群高中女生对他的爱慕目光,他抿抿嘴,将皮夹放人口袋后,神色淡然的走过她们身边。

这群女学生还欠人养呢!般不好她们还当他是凯子。中国这个地方真是太难混了,看来他还是回到台湾去,至少那里有芳心寂寞的贵妇,甘心养个小白脸温床。

这样有一步没一步的走着,突然,沈金星的眼睛一亮。乖乖,哪来一位这样美得冒泡的美女?而且,多年猎艳的经验也让他清楚的闻到她身上还有一股钱的味道。

走在这条熟悉的街道,陈爱芊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她走起路来都有风。

虽然只是一身简单的蓝白丝衫,可是众人惊艳爱慕的目光不断,这会儿她明白了只要是美人即使穿得朴素简单,吸引力一样超强。

想起以前初来这儿居住,众人惊丑的目光与现在惊艳的目光实在似天和地相差甚远,她虽然担心这张可能是神泉之灵听见而成愿的美丽脸蛋,会像灰姑娘一样在午夜之后就变样,可是她想把握这时的感觉,虽然虚荣,但是成为一个美人是她这一生的梦想啊!

就在思绪千转的刹那,一个人影突地一闪至她眼前,她愣了愣,错愕的看着站立在自已眼前的沈金星。

“你……”

“你好,美丽的小姐,我有荣幸和你交个朋友吗?”沈金星展露魅力的笑容。

凝锑着他眸中的喜悦之光,没来由得,陈爱芊的心竟涌上一股酸溜。他也曾赞赏过她“与众不同”的美丽,但与眼前他真诚的目光相比,竞让她深刻的感受出他当时的言不由衷。

见她沉默不语,眼中还有隐隐可见的哀伤,沈金星的心不由得一恸,他二十九年来玩过的女人无数,但还没有碰见一个能让他动心的女人,而眼前这女人的沉默哀愁竟在他心坎里漾出涟漪,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有什么难过的心事吗?我很乐意当你的听众。”他温柔的道。

乍见他由衷的温柔,陈爱芊心中的伤愁更深一层。原来一张脸的美丑可以改变一个人这么多的感受,真的好不公平啊!

“你初来这儿吧?我来这儿考古已经好几个月了,却不曾见过你。”他四处望了望,指了指前方几公尺的咖啡屋,“我们到那儿聊聊,好吗?”

她点点头。或许是上天给了她一个机会享受当美人的滋味,她就好好的利用吧!

沈金星喜上眉梢的与她并肩来到咖啡屋。这对俊男美女一入屋内就引起众人的注目,令他对这名有着倾城之貌的女人更加倾心。

在点了两杯咖啡后,沈金星打开话题,“你是来这儿观光的吗?我可以当你的向导。”

陈爱芊摇摇头,吸了一口咖啡后,心中已有主意的她轻声的道:“我是来看一位久违的朋友,我们的父母是好朋友,父亲又同姓陈,所以在我和她出生后,我们还被取了相同的名字,只是后来学业、工作的不同发展,渐渐疏于联络,趁这次工作闲暇之余,我就来这儿看她了。”

“我在这儿也待了快一年,也许我认识她。”他开心的道。

“真的?”她故意诧异一笑,“对了,你刚说你也是来考古的,我那名朋友她也是来这考古的,而且也在这儿待了好久。”

“这么巧?”沈金星突地皱起眉头。他倒不希望她朋友也是考古人员之一,否则众队友都知道陈爱芊的事,到时只要有入说了出来,不知眼前这个大美人会不会介意?

不过,这次大伙都前去秦皇陵考古搜寻新路线,回到这儿也是一、两个月后的事了。

“我想你们同住在这个地方,你应该认识她的。”陈爱芊定定的泣视着他,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她叫陈爱芊。”

“什么?”他提高音量,叫了出来。

这也不失为一种温和的报复方法吧!她故意压下内心的快感,不解的问“怎么了?怎么你的脸色那么难看?”

“没、没有:”他僵硬一笑。

她甜美的绽放微笑,“说来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这……你的名字……”他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我说过我和陈爱芊同名吗?”陈爱芊笑笑的道。

“我、我叫沈金星,和那名陈爱芊真的是同一队的……她有没有跟你提过我?”他试探地问。

她假装思忖了一下,注意到他坐立不安的神情,她开玩笑道:“有耶!”

闻言,沈金星的身体立刻僵直不动。

她噗嗤一笑摇摇头,“骗你的,我来这儿仅一、两天,何况她的情绪似乎挺低落的,什么也没谈,你……”她瞅了他一眼,“你知道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暗呼了一口气,慌忙喝口咖啡定定神,“我们仅是队友,她怎么了,我真的不知道。”

“是吗?我看她那样子,直觉的认为她是为情所苦,而刚刚你的表情又怪怪的,我还以为你们之间……”她故意怀疑的凝娣着他。

他直觉的驳斥,“我怎么可能和那个丑八怪有什么呢?”见她的脸色一沉,他慌忙的改口,“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而是真心这么想。”她冷沉着目光。

“爱芊,呢……”他僵笑的摇摇头,“这样喊你还真的有点不习惯,毕竞你长得那样美,她长得却……”他呐呐的摸摸鼻子,“我是想说,虽是同一个名宇,但你们长相却有着天壤之别。”

“她长得虽不美,但却有一颗比他人都还要纤细与温柔的心。”她无法克制的为自己辫白。

“呢,我们只是队友,终日讨论的也只是那些没生命的古物,所以我对她并不是很清楚。”见地面露怒意,他赶忙陪笑。

“是这样啊!”陈爱芊低头看了手表一眼,以掩饰内心泉涌而起的怒涛,“对了,我该回去了,”暗暗吸了一口长气,她重露笑意的抬起头来,邀约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爱芊家?如果她知道我一出来逛街,就碰到她同行的队友一定很讶异。”

沈金星愣了一下,连忙摇头,“不,不用了!我忘了自已待会儿还有事,我先走一步,有空我再过去爱芊家拜访你。”

“嗯,那好吧!”瞧他心害怕的模样,她还是满腔怒火。

只是在他起身离去后,看着另一位文质彬彬的男士移位过来,眸中爱慕目光闪灿的刹那,她心中怒火乍鸡,另一股浓浓稠稠的酸涩替代而上。难道拥有一张美丽的脸孔就能换得一个男人的真心、真情。

“那个特勤小组有没有查出什么?”靠躺在床头柜上,华鹰将电话筒夹在耳朵旁,而一旁的小桌子上则是吃剩的两片土司,还有半杯威士忌。

“你和林和明全成了他们的目标,只不过索命阎王从来不以真面目见人,所以你目前的安全无虞。”谢子伟在另一线上,手指还在电脑键盘上来回敲打着,荧幕上则是各地E-mail进来的资料。

果然,林和明还是成了他们的目标之一。华鹰心想。

谢子伟的目光在登幕上梭巡着,但不忘好奇的问:“那个美人呢?”

华鹰顿了一下,“出去了!若待会儿进来一太堆公安,你记得来帮我收尸。”他打趣的道。

“真想不通你对她怎么那么放心?这下电话也通了,她若一时狠下心打电话报警,你不玩完了?”谢子伟实在搞不懂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该如何解释是她那双自卑的眸光,勾起他心中某股不知名的悸动,驱使他留在这儿?

抿抿性感的唇辫,华鹰哑声问道;“林和明呢?”

“那老狐狸知道目前外面正是风声鹤咬,行踪成谜,不过……”谢子伟眉头一皱,看着另一面电脑墙上出现的几名男子,“看来待会儿我这儿会有新访客了。”

“公安找到你那儿了?”华鹰炯烟有神的黑眸浮上两道燃绕的火焰。

“恐怕是,我们先断线,有任何消息我会再跟你联络,你就好好的在那儿休息吧!一些换洗的衣物晚一点也会有人帮你送过去。”

“我明白了,你也小心点。”

“放心,黑阎盟哪是他们随便动得了的!”谢子伟冷笑一声。

挂断电话,华鹰无聊的看着自己受伤的双手。黑阎盟在黑白两道都挺吃得开的,他相信子伟能应付得了那些不速之客,只是自己突然闲下来,感觉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那个女人还真放心将他扔在家里,一出去就一上午。

突然,门啪的一声被打了开来,华鹰略微侧身看了一脸阴霆的陈爱芊。真不知道是谁又惹了她?

“怎么你还在这儿?”虽然外头有一大堆对她献殷勤的男人,但几个钟头后,她居然觉得有些腻,还不由自主的惦念起家里这个冷面俊男。

他挑高眉头,没有回话。

陈爱芊膘了桌子上的土司和威士忌一眼,“土司是配牛奶的,你不知道吗?”

华鹰耸耸肩,面无表情的反问:“有这项规定吗?”

她抿抿嘴,改变话题,“你待在这儿就是想和我斗嘴?”

他再度耸肩,“我怨休息,而这儿的风景很好,听得到长江的水涛声,还有松林的风声,当然,还有一位赏心悦目的女主人,你说到哪家饭店或医院能有这么好的视觉及听觉享受?”

“看来你是在这儿赖定了。”她忿忿不平的凝锑着他。

“你会发觉我是个好房客的。”他情懒的注视着窗外。

“是吗?就你昨晚将我赶离这问主卧室的行径来判断吗?”她故意走到窗户前档位他的视线。

他轻叹一声,膘她一眼,“那是下下策,不然,我很乐意和你分享我身下的这张床。”

陈爱芊露出嫌恶的神情,“你们男人都是如此,见到花容月貌的女人什么兴致都高,如果我现在是一名丑女人,你可能连多待在这儿一秒钟都不愿意。”

他缓缓的摇摇头,“我不知道是哪个人惹了你,只是我很肯定那个人绝不是我,所以请别将火气全往我这儿喷。”

“你!”她气炸心肺了,可是她也不是很清楚自已究竞在气什么?

华鹰伸出稍嫌僵硬的宕手握住了酒杯,轻轻吸了一口,再将杯子放回桌上,“不过,你刚刚提的那种男人应该已经绝种了,何况,现在女人流行的是以“裸”克刚,灯光一暗,随时可以翻云履两。”

“以裸克刚?不是以柔克刚?”她还没听过这种论调呢!

他笑笑的摇头,“人不是柳下惠,一个穿衣服的漂亮女人就能让男人的脑子充满幻想,眼睛吃冰淇林,而一个脱光衣服的裸女更清楚的明示,她可以随人怎么玩,你说男人会选哪一种?”

陈爱芊难以置信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怀疑的问:“照你这样说,这十年来你不是应该只有唐郁曼一个女人?”

他莞尔一笑,“人又不是自虐的动物,有一个随传随来,帮你解决生理需要而且身材、美貌都一等一的女人,又何必浪费气力去找另一个女人?”

“是吗?”她还是感到难以置信,“但是男人也是喜新厌旧的动物,不是吗?”

“或许对大多数的男人是如此。”

“而你是特别的?”她的口气充满质疑。

华鹰若有所思的凝锑着她,“怎么?若我是特别的,你会考虑当我的床伴?”

“你想哦!”对这大胆的对白,她暗暗吃了一惊。看来这个冷冰冰的帅哥,对女人这方面,可一点都不冷。

“你呢?男朋友大概有一卡车吧?”

她冷嗤一声,“我听唐郁曼说,你认为女人都是单细胞动物声你怎么有兴致听这么无聊的事?”

他皱起两道浓眉。虽然不明白自己何时竟像个女人说起八卦,可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械在手这个答案的。

但心中虽然如此想,他仍故装自在的自我调侃,“难得当只病猫,找个女人聊聊好像也比一人独自看电脑、电视来得有趣,你说是不是?”

“原来你将我当成娱乐品啊!”陈爱芊漂亮的唇辫抿成了一直线。

见她站起身,准备转身就走,他挑高了眉头,“午餐时间到了,你冰箱里可是什么都没有,你不会让我饿肚子的,是不是?”

她停下脚步,“我不习惯当人家的女佣。”

华鹰点点头,“那可否麻烦你施合一餐,等我左手好多了之后,我再自己科理?”

“可施舍的不只一餐,因为你的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复原的。”

“我想你既然愿意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应该就不会在意施舍他几餐的才对。”

“或许吧!”她沉眉锁眼的喟叹一声,“不过,既然住在一起,我想我得先跟你示警一下。”

“示警?”

“嗯,如果你在下一分钟看到另一个……呢,一个丑丑的女人,你也不用太吃惊,因为那个人可能就是我。”深吸了一口气,陈爱芊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后,她突地转身回来,“你说你信任我不会前去报警是因为我的眼睛,那是什么意思?”

他神情一凝,“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嗯,在见到周公的前一秒。”

华鹰抿着唇,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真的忘了?就在你要睡着的前一秒呀。”她再次提示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坦白的道:“你眸中的自卑。”

“自卑?”她粉脸丕变,“说,我哪会自卑!”

见他直直的娣视着她,似乎要探索到她的心灵深处,陈爱芊慌忙的别开脸逃开他的泣视。

“有没有?我想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虽然我不懂拥有天仙美貌的你何来自卑,只是不可否认,就是那一闪而过的自卑眸光让我放心的留下来。”他下了床,走到她眼前。

她低头不语。他怎能明白那长年被讥笑及放杀的丑八怪感受呢?

不争气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陈爱芊便咽的道:“总之,你若瞧见一个丑八怪不必讶异好吗?”语毕,她快速的转身离开。

华鹰疑惑的瞅着她略显落寞悲哀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丑八怪?还有她先前所说的丑丑的女人也是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心理有问题?

不过,子伟和郁曼说过在和陈爱芊短暂聊天后,发觉她是个对自己相当严苛的女人,对她自己的容貌更是不满意,那么……

他摇摇头。看来她所指称的“丑”就是她现在的“美貌”吧!要不,一个美人怎么可能在下一秒变成一个丑女?而且说的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嘛!

真是无聊!难怪人家说女人对自己的容貌是最苛刻的。他再次摇头,将这席无聊话抛向脑后。

陈爱芊瞪着眼前的一片花海。这就是所谓的战利品吗?这十多天来她才在外面绕了几圈,这满城花店里的花几乎全跑到她家来了。

看着手中的百合花束,她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送到她家里来的花束卡片上都有一个共同的咐注,那就是“此花束是送给美丽的陈爱芊小姐”

她沮丧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埃,当个提心吊胆的美人真令人不踏实,每天醒来她总是害怕自己变回以前那个丑丑的陈爱芊,而在丑丑的陈爱芊迟迟没有出现时,她还得向“顺道”询问丑丑的陈爱芊的都人撒谎,说丑丑的陈爱芊回纽约去了,这儿暂时由她这个陈爱芊当家。

她觉得好累哦,一颗心总是七上八下的,担心她在下一秒又会变回原来的陈爱芊。

她侧过脸,看着前天才加装在墙上的镜子。算了算,她拥有这张脸已经十七天八个钟头又三十五分二十三秒了,她还是这么美。

到底该怎么办呢?她的得失心愈来愈重了,连华鹰那愈来愈疑惑她是否脑筋阿达的目光都教她没力气去解释。

现在家里四处都装满了镜子,她每走几步路就得照一下镜子,再这样下去她会不会精神崩溃?

这时华鹰从楼上走了下来,看了眼精神‘比喀的陈爱芊后,他摇摇头。看来这个女人真的该去见一见心理医生。

这半个多月相处下来,他对这个美丽的女人的评价实在不高,他甚至考虑起是不是该移个地方休养伤势。

只是刚刚子伟又打电话来说,大陆公安不知从哪个组织打听到,素命阎王就是那架从国防部逃脱的超迷你滑翔翼的拥有者,虽他们现在不知道索命阎王就是他,但索命阎王是黑阎盟旗下的杀手却不是个秘密,所以纵使子伟口风甚密,但身后仍多了两名公安跟踪,近日可能得暂停和他联系。

若是被查出他就是素命阎王的话……

华鹰浓眉一皱。这肩上的枪伤只要他穿有袖的衣服就能掩饰过去,但就怕左掌上的刀伤会被公安误以为是逃脱时受的伤,那随之而来的调查就令人头痛了。而这个面如芙蓉的女主人,却日日埋首在案爱慕者送来的花堆中念念有词,使得他的早、午、晚三餐都得在外解决,要是她有一个闪失说溜了他当日“空降”的情形,那他的苦难日就来了。

“我说漂亮的女主人,我没有看到一个丑丑的女人,却看到一个浸淫在思绪中的女人,你说这种情形会持续多久?”他其实是很好奇她的小脑袋瓜到底在想什么。

陈爱芊长叹一声,将花放回花瓶中,“你不会懂的,你这个不速之客。”

“我是不懂,只是我很想说至少我们两个碰面的那一天,我觉得你还算正常。”他坦白的道。事实上,他还挺想念那个又呆又凶的女人。

她再叹一声,“那是因为我还没发觉自己起了变化,而现在我每天……”

她拾起头来直视着他。其实她心里有好多、好多的话要找人倾吐,可是却找不到朋友,不,应该是她也没什么朋友,一大堆的感触及担心都只能往心里头堆,若再找不到人说,她就快爆炸了。

念头一转,陈爱芊突然回身牵起他的手直往楼上的书房奔去。

然而华鹰手臂上的枪伤还尚未复原,经她这突如其来的拉扛,伤口一痛,他皱紧了眉头,“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我想让你看一些照片。”

“照片?”在书房门口,他以左手臂阻挽她急奔而人的身子,也挣开她的手,他冷凝着俊脸道:“我这个人对照片没啥兴趣,平时更不喜欢照相。”

“我也是如此,所以这里头大多是我小时候及一些毕业一定得拍的纪念照,其他生活照倒是没有。可是现在发生一件对我非常重要的事,而且我一定得找个人说,偏偏这对候又只有你。”她知道自已的解释有点混乱,可是多少也有表达出她的意思。

他轻橄嘴角,“真是委屈你啊!”

她抿紧了嘴,“我知道勉强了你,可是我实在找不到人说了。”

看着她眼眶泛红的可怜相,华鹰摇摇头。红颜祸水啊,尤其是对一个面容妓好的女人而言。

“好吧!我勉为其难的当陪客,不过,我这个人是懒得说一些批评或赞美之词,所以别要求我说你好话。”他丑话先说在前面。

“我知道你不会也不可能的,所以你只要听我说便行了,我现在需要的是一名听众。”

陈爱芊破涕为笑的反身走进书房,从一个大书柜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相簿,再回身拿到书桌上,瞧了眼脸上写满无聊但还是走近的华鹰,她璀璨的眼眸闪过一道感激之光,“等你看了这些照片,再听了我说的事情后,包准你会很讶异的。”

“是吗?”他实在想不出她有什么惊人之事。

她重重的点点头,深吸了一口长气,仿佛聚集了全身的勇气后,才低下头来翻开相簿,然而,在乍见到头一页的照片中非但不是一个小眼大嘴的小女孩,反而像似一个精雄细琢的女娃娃的照片时,她错愕非常的直瞪着照片。

华鹰实在无法了解她粉脸丕变的原因,尤其在见到她像见到鬼似的粗鲁的翻阅后续的照片对,他更是一头雾水。

“怎么、怎么会这样呢?”她喃喃自语的膛视着那愈来愈美丽,而且愈来愈像她现在容貌的一张张相片。

“这看起来就像你,百分百是你的照片。”他摇摇头,“我实在不明白,看到这么漂亮的纪录照片时,脸色必须白得像僵尸?”

陈爱芊觉得胃一阵痉挛,“这、这不是我的照片,真的,它们原来不是这样子的!”她慌乱的凝视着他。

看来她的精神状况可能真的有问题了,他真是找错窝来窝了。

他喟叹!声,伸出手合上相簿,“我看这些天你的精神状况有些不佳,你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她面如土灰的瞅视着他,“你以为……你以为我精神有问题?”

“不是以为,而是你若像你自以为般的正常,那你也不得不承认你精神忧惚及自言自语的情形日趟严重吧?”他就事论事的道。

陈爱芊双手抚着自己的脸,“那是因为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是……”她沮丧的低咒一声。看他的表情,他大概以为她是得了精神病!

若跟他说她以前不是那样的,再提到神泉之灵那个匪夷所思的传奇故事,那他肯定百分百的将她视为精神病人了。

华鹰拿走桌上的相薄,反身将它放回柜子上后又走了回来,真诚的道:“我看你累了,不如先去小睡一下,而我,就像这几夭一样,自理晚餐。”他朝她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半晌,她瘫坐在椅子上。这可怎么办呢?再怎样下去,她不精神分裂才怪!

天!她实在很难想象当时在神泉之灵成全下由女变男的宋清凉是怎么度过这种变化期的?难道宋清凉本身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所以得失心没她来得重?

唉,总而言之就是她隐藏在内心的强烈自卑在作祟,要不然她该是以惜福的心态来面对的。

神泉之灵啊神泉之灵,你总得告知我一声我这情形!能维持多久嘛,否则我是一个爱担心的人,我实在无法释然的接受以后又会变丑的事实。

思定至此,陈爱芊突地从座位上弹跳起来,大步的冲到楼下直驱后院。打开后院的门,她大步的冲向滚滚流水的长江河岸。

她将宫紫鹰的碑文沉落于此,“神泉之灵,若是你在这儿就给我一点指示,否则这样下去我很难过日子,那不辜负了你的一番美意?”她虔诚的跪在岸边,但等了好一会儿了,却连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呢?那天我这样喃喃说着就变了一张容颜,这会儿怎么就不成了?”

她咬咬牙。还是下去再将宫紫鹰的碑文捞上来祈求一番?反正她游泳的功夫了得,下去看看。她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噗通”一声跳下水,直渗深江。

在楼上阳台的华鹰听到那声跳水声,慌忙探头看,刚好见到她跃下江水的身影。

“这女人真的疯了!”他边喃声道边快步的奔下楼,来到江边只见到她留在一旁的拖鞋,他想也没想的就跟着跳下水。

可怜他的左手、宕臂都还里着绷带呢!这咸c的江水更是惹得他的伤口隐隐抽痛,但谁教他看见她寻短呢?

在一阵搜寻下,他终于见到她一脸痛楚的紧抱着右脚,“陈爱芊!”

她困难的锑他一眼,“脚抽筋,我、我没气了!”

看着她昏迷过去,并喝下许多江水后,他赶扮游近她,拖着她奋力的游出水面。

三步并作两步的回到岸边后,他将她平放在地上,先侧头让她将江水吐出来后再施行人工呼吸。

虽是为了救人,但华鹰却难以忽视与她柔嫩的唇辫相抵的美妙感受,在他生命中向来只有唐郁曼一个女人,终日在繁忙的任务下,他的情欲一向不高,但和陈爱芊短暂接触,他的两股之间竟隐隐有了一股骚动。

他慌忙摄住心神,专泣在一呼一吸的程序下,终于,一番折腾下来,她咳了几声,醒了过来。

“你没事了吧?”他爬了爬仍在滴水的黑发凝视着她。

陈爱芊坐起身来,拨了一下私贴在脸颇上的头发,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我的脸有没有起变化?”

要自杀的女人还在手她的脸有没有变?对刚寻短见的她,他实在不想沉着一张冷脸说话,可是他真的无法和颜悦色。他抿抿嘴故意说谎道:“有!起了大变化。”

“什么变化?”她倒抽了一口气,脸色苍白。

“肿了!”他站起身一脸严肃。

“什么?糟了!我就知道一定会变的,这么快就变了。”她难过的跌坐地上。

她竟这么好骗?华鹰翻翻白眼,“我说陈爱芊,你既然选择跳河自杀,你就该知道等你死了在长江载浮载沉几日后,甭说是脸了,整个人都会肿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听懂他在说什么,于是她赶忙摸摸自己的脸,再控了捏。根本好好的脸!还是张鹅蛋脸。

陈爱芊呸了一声,“你胡说什么?谁说我要自杀的?”

“那你干么跳河?”他的口气相当不悦。

“我有事找“人”商量!”她白他一记,顺了顺纠缠在一起的黑发。

“那个人在河里?”他已经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这个美得过火的女子的确患有严重的精神幻想症。

“呢……”惊觉自己话里的语病,她赶忙潜清,“我是说我是下去找东西的,你别又以为我脑袋短路了。”

“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那代表你的精神状况还在正常的范围内。”他面色冷唆的往后院走去。

她跟着站起身,瞧了自己湿漉漉身子一眼,随即跟上他的脚步,“总之,我是想了就做的急性子,才一时忘了该做点热身运动再下去,不然,我可是海中美人鱼,当然我指的是海牛,而不是那种美美的人鱼公主。”

“你当美人鱼是当之无愧,海牛虽然可爱但用来形容你就太委屈你了。”华鹰穿过后院回到客厅,再步上二楼阶梯。

若是以前的她,他可能就不会这样想吧!她停顿了一下脚步,才有气无力的上了二楼。

脑袋混混沌沌的她习惯性的走入主卧室,却见到刚好脱得只剩一件内裤的华鹰。

陈爱芊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凝娣着他。天!他的体格真是一级棒!虽然和几个男人上遇床,可是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的体格像他一样健美,简直就像是阿波罗雕像活起来一样。

华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像个浮熬似的直盯着他的身体,而她璀璨眸中的色光更令他啼笑皆非。

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这两星期以来她收了一大堆如山如海的花束,却没有接受任何一名男人的邀约,每天精神恍惚,对他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而这会儿却—

“不要告诉我,在你差点溺水而亡后,你突然有了那方面的需要。”他讽刺的道。

“那方面?哦!”她的脸上飞快的抹上一抹嫣红,“不,才不是呢!”

“那就好,去把湿衣服换了。”他回身朝浴室走去。

陈爱芊点点头,踏出去一、两步后,陡地想到她差点溺水,那……她又急忙转身过来,“将我带上岸后你怎么救醒我的?”

“还有别的法子吗?”他转过身来,俊脸上有着“你明知故问”的神情。

她的心咚地漏跳一拍,“那你、你……”她无法抑制的轻摸着自已的唇辫,低声问“你吻了我?”

“那是救人的吻,不是情欲中的吻,你得分清楚。”他挑高浓眉,直视着她。

“呢,那是当然的,我只是想知道而已。”她赶忙移开手,手足无措却又一脸尴尬。

“然后呢?”

“什么然后?”她一头雾水。

“知道了又如何?”华鹰万毛爬刘海,恶作剧的指了指他身后的浴室。

“没、没有!呢,你去换衣服,我也去换衣服。”

看着她急急忙忙的转身离开,一抹笑意不请自来的在他性感的唇辫扬起。这时的她看起来是真实得多也可爱多了。

陈爱芊在心头小鹿乱撞之下回到了客房,一回身就赶忙将门关上。

只是一想到他亲了她这件事,她实在不能抑制那满心满的喜悦感。埃!如果,当对她是清醒的该有多好呢!

看着反映在镜中那张娇羞腼腆的粉脸,她吐吐舌头。她真是愈来愈不害羞了,可是哪个女人在见到一个俊美的男子对不会评然心动呢?

如果这张美丽的脸鹿能永远的停留在她的脸上就好了,至少她可以忘掉心中那难弃的自卑,好好的和他经营一段真诚的感情。

毕竟两人外貌登对,走出去也不用教人指指点点的,但若恢复丑八怪的模样,她又将柔情尽释,到时候他发觉自己爱的女人是个丑八怪时,他一定不会再爱她的,到时她不就欲哭无泪了?

“神泉之灵啊神泉之灵,你也说说话嘛!”陈爱芊边埋怨边走到浴室,弯下腰打开水笼头,突然间,一道琥珀光乍现。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开心的拍起手来,“我知道是你,真的是你听见我的所愿帮我变成这样的,那我永远都会美美的吗?”

只见那琉晌光闪烁一下,一个柔美的声音随即在她耳畔响起,“你我有缘,所以成你所愿,而这容貌只有在你自愿舍弃下,方会变回你本来的容貌。”

“真的?那太好了!”陈爱芊开心的双手合十,“我永远都会如此了,好棒啊!”

“世事难料。”

“这什么意思?”她一张小脸皱成一团,“你后悔了?”

“没有,只是上帝给你原来的那张脸还是有它的用意。”神泉之灵语露玄机。

“这是什么意思?你说你不会改变我这张脸,难道我会自动放弃这张美丽的脸孔而变回上帝给的那张丑脸?”她难以置信的道。

“天机不可泄露,日后,你便会知晓的。”

琥珀光化成万点白光消逝后,陈爱芊仍是征征的看着浴室的镜子。她怎么可能会自动放弃这张脸?再多的财富送她,她也不会换的!

不过……她露击一笑。太好了,神泉之灵给了她这张美貌的自主权,只要她没放弃,她就会永远美丽,这下子她总算不用如履薄冰的过日子。

“哇,太棒了、太棒了!”无法压下满怀的喜悦,她愉快的大声呐喊。

隔着一面之墙的华鹰当然也听到这一声声惊天动地、欢欣鼓舞的大叫声。

他吏起两道浓眉,喃喃的道:“看来那个女人又在发神经了!”

没有再理会她,他小心翼翼的解开手上的绷带冲澡。

一个月后,唐郁曼神采奕奕的来到陈爱芊的家,原以为会看到两人迸出爱火的甜蜜模样,结果却只看到华鹰一人坐在阳台上看书。

她朝四处猫了猫,“那个大美人呢?”

华鹰阉上书本,冷冷的瞅了她一眼,答非所问的道:“总算有人出现了,总部是怎么一回事?成了一座空城不打紧,你和子伟连一通电话也没给我,我还以为总部被公安给抄了。”

她无奈的笑了笑,“你猜对了一大半。”

“什么?”他浓眉拢聚。

“原来的特勤小组已经由另一个特搜小组接手了,而这个特搜小组不是省油的灯,就我们进一步的资料得知,那六人小组其实不是大陆政府的人,是来自民间的私人机构,也就是说到时不管这六人小组是如何不择手段的逮到窃取情报的人,这跟大陆玫府一点关系也没有。”

唐郁曼叹了一声继续道:“这一个月不敢跟你联络,为的也是你的安全,他们现在逮不到林和明也找不到索命阎王,但你这个素命阎王是子伟旗下的人,在杀手界却是人尽皆知,所以子伟现在不管到哪里、打什么电话,都有一大串的人在跟踪追查,说得白一点,他和被软禁差不到哪儿去,而这时间已经一个月了,他们的耐心可见一斑。”

闻言,华鹰俊脸袭上一股晦暗。他手上的伤已经好了七、八分了,原本期望能从总部那得知林和明的消息,好进行下一步行动,如今却落空了。

她靠近他的背后,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在他耳畔哈着气轻声道:“我会来找你,也是子伟透过。自们另一个伙伴指示我来的。你在这儿已一个半月了,伤势应该也好了一大半,怕你在联络不到我们之下,会莽撞的直奔已有公安监视的总部,所以我才冒险过来的。而电脑里的所有资料都被子伟给到除了,为了你的安全,那套价值几十亿的精密电脑也被他砸得差不多了,所以这也是你联络不到任何人的原因。”她叹息一声。这一次黑阎盟真的是被搞得鸡飞的跳,声誉不保了!

华鹰冷光一闪,“这笔帐我会向林和明要回来的。”

“子伟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教训可大了。”

“他还好吧?”

“被一大群人跟踪哪谈得上好不好?”她真的是很同情他。

“你们都没有林和明的一丝消息?”

唐郁曼站直了身子,“那只老狐狸也不知藏到哪里去了?那群特搜小组虽推侧出他的嫌疑最大,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人,因为他总是单独行动,不像我们有一个黑阎盟这么大的组织,目标太大了,所以子伟也要你特别小心,毕竞旗下的杀手众多,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将自己的嘴巴管得好好的也有待商榷,何况只要你这当红炸子鸡翘辫子,那些人出头的机会就大了。”

他点点头,“我明白,我会小心的。”

“我得离开了,虽然我很小心,但是谁知道那群人有没有跟在我后面。”

“好吧!”

看着她走了几步又回身过来,他纳闷的瞅着她。

“应该不需要我帮你解除欲火吧?子伟有交代如果你有需要,我们得速战速决。”她婀娜多姿的走近他,再将身子贴向他。

华鹰翻翻白眼,轻轻的推开她,“多谢你们的“没想周到”,不过我不需要。”

“那个大美女将你服侍得好好的?”她皱起柳眉,“但你看起来怎么像欲求不满的男人?”

“我想你应该离开了。”他没好气的下起逐客令。

唐郁曼娇滴滴的笑了笑,“好了,不多事,我走了。”

在唐郁曼离开好一会儿后,华鹰仍觉得不是滋味,原因当然是为了这一个月来已成了花瑚蝶的陈爱芊。

她将他视为空气、隐形人,每日只忙着跟不同的男人拍拖,高、矮、胖、瘦什么体型的男人全都有,甚至一天可能连赶了好几摊,回到家时不是午夜了,就是疲惫的倒头就睡,连跟他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他现在已搞不清楚究竟谁比较像房客了。

只是话说回来,他也只是借住她的地方休养,她在不在家又有什么差别呢?

但他的心却隐隐有一股失落感,这杀手界人人闻之色变的素命阎王何时被视为空气过?

满天星斗下,陈爱芊的耳边有着山风吹拂,眼睛则凝娣着由山上铸视全城的迷人夜景,虽然沉醉在如此美景中,但她还是泣意到身旁的男伴正偷偷的伸出他的手,顺着她的腰际缓缓的往她的胸部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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