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敢只派一个杀人来,可见对方一定是高手,有把握一击必中!自己要万分小心!
一道银光自屋顶挥下,直冲着紫烟而来,在快到她身上的时候,紫烟突然一翻身,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杀手一剑刺空,转身又是一剑刺来,紫烟猛地坐起来,拔出短剑,硬是挡住了杀手的剑,紫烟这才看清楚,一个全身黑衣黑裤的人站在自己床前,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紫烟毕竟没有内力 “脚又不能动,很快就抵挡不住了,“流年!”紫烟大喊一声!
外面的流年听到王妃的叫声,瞬间惊醒,心知不好,一脚踢开门,冲了进去,很快就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外面的守夜侍卫听到打斗声,都向房间里跑来,很快,就把黑衣人团团围住。
黑衣人见逃离无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剑往自己脖子上一抹,自杀了。
外面一阵喧闹,燕南天来了。
“参加太子殿下!”
燕南天一走进来,看到死在地上的刺客一眼,立即来到紫烟的床边,“紫烟,你没事吧?”语气急切。
“还好,死不了!”紫烟对他也没什么好态度,刚才自己差点就挂了,之前燕南天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有他在,不会有事,现在好了,刺客在他的重重保护下杀到了自己的床前!
听出紫烟语气的不善,燕南天吩咐若风,“拖下去,马上去查清楚!”
“是!”
是谁呢?看来要加大对紫烟的保护了!
“紫烟,你的脚没事吧,刚才有没有碰到?”转向后面的人,“去请太医!”
“不用了,我没事!”刚才虽然动了一下,但是应该没有大碍。
“不行,本宫要亲眼确认没事才行!”燕南天语气坚定。“去请太医,你们都下去吧!”
紫烟心念一动,“你是不是考虑把我的经脉解开?要是下次在遇到这样的事,我好歹还能抵挡一阵!”
燕南天的脸色变的很难看,“你对本宫就这么没信心?”
紫烟嘲讽一笑,“就是因为太相信你,我今天都差点去阎王爷那边报到了,要不是流年进来得快,你以为我现在还能在这里和你说话吗?”
太医进来之后,确认紫烟的脚并无大碍,燕南天才放心了下来,“你就安心养伤吧,本宫向你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在发生了!”
紫烟心下有些失望,本想借着这个契机让燕南天帮自己解封,谁知他根本没那意思!
三十三 西岳皇后
西岳皇宫椒房殿。舒欤珧畱
椒房殿是西岳皇后寝宫,正上方的皇后雍容华贵,正在优雅地喝着一杯宫人奉的清茶。
外面内侍尖细的声音一路传来:“太子殿下驾到!”
燕南天来了:“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满脸洋溢着自豪的笑意,这个优秀的儿子一直是她最大的骄傲,“皇儿来了,来,到母后这里来坐!”
“这么久不来看母后 “是不是把母后忘了?”
燕南天坐下,立即有宫人奉上茶,燕南天喝了一口,“儿臣哪敢?忘了谁也不敢忘了母后,只是儿臣近日国事繁忙,无暇分身,所以今日才来给母后请安,还望母后赎罪!”
“是吗?”皇后似笑非笑。
“当然,儿臣哪敢欺骗母后?”燕南天面不改色。
“没有就好!皇儿,你年纪尚轻,有时难免会误入歧途,凡事还要多请教朝中老臣才好!”皇后话外有音。
“母后请放心,儿臣平日常请教舅舅他们,断不会独断专行!”
“那就好!”
母子两人无话,继续品茶,皇后状似无意地提起:“皇儿啊,你也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迎娶太子正妃了?”
“看来母后还是觉得儿臣宫中妃子太少啊!不知母后可有中意的人选?”燕南天轻笑道,不动声色!
“母后早就说过,这事儿啊,你自己拿主意,你也长大了,母后也不想事事都干涉你!”
儿子太优秀,固然是好事,可是事情没有绝对,优秀的儿子难免会脱离自己的掌控,不太听自己的话,比如说燕南天正妃的这件事上她就做不了主,如果可以的话,自己的侄女早就一纸圣旨赐婚,入主东宫了!
“儿臣的婚事当然是母后做主了!”燕南天继续扮演着乖宝宝。
“母后老了,哪里做的了你的主呢?”皇后语气有些酸酸的。
“母后的风采十年如一日,哪里会老呢?”燕南天恭维道。
“皇儿,你就别取笑母后了”,听到儿子这样说,她还是很开心,抿了一口茶,“你表妹梅郡主等了你这么多年了,是不是应该给她个名分了?”
“母后说好就好,只是母后觉得什么名分合适呢?”燕南天装糊涂。
皇后有些生气,儿子大了,越发不听娘的话了,只能把话说明白了,“你表妹无论家世,人品,才貌,性情都是无可挑剔,而且这么多年对你都是一往情深,”皇后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儿子的反应,没什么变化,“母后觉得梅郡主入主东宫再合适不过了!”
“儿臣记得,母后曾经答应过儿臣,其他妃子任由母后挑选,只是儿臣的正妻由儿臣自己来选!”燕南天正色道,他也不喜欢有人强迫他。
“你诸多推搪,是否心中已有合适人选呢?不妨说出来,若真是合适人选,母后也不是迂腐之人,自当为你们主婚!”皇后紧紧地盯着燕南天的脸,终于触到实质问题了。
“儿臣心中并无合适人选,只是儿臣不想这么早就娶正妃!”
“皇儿已经二十五岁了,别的这个年龄的皇子早就娶了正妃,皇儿还说什么太早?”皇后不许他装傻,“难道你真以为母后老糊涂了吗?”
“儿臣只是不想梅郡主做儿臣的正妃,其他的位置由母后自己随意挑选吧!”燕南天无所谓的样子。
岳岳华在优。这下皇后是真的生气了,“皇儿,你太放肆了,你近日胡作非为,你当母后什么都不知道?”
“那母后知道什么,不妨说出来?”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你把东翰王爷的王妃抢来到底是何居心?你那几句话骗得过你父皇,可骗你不了你母后,母后生你养你二十多年,能不了解你吗?”
燕南天不语。
“母后从没有见过你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你以为母后不知道你动了私情?不知道你府里发生的一切?天下的女人,你找谁不好,偏偏找一个已为人妇的女人?我们皇家丢不起这个脸!”
“所以你就派人去杀她?”燕南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样的祸水早些了结了清静!你也不必担心到时候那个辰王爷找你要人,死无对证!”皇后并不否认,为了儿子能顺利登上皇位,她手上已经沾满了太多人的血,不在乎多一个。
“皇儿,你是堂堂太子,将来就是一国之君,还怕没有喜欢的女人?你现在必须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以免授人以柄,你下不了手,母后就替你代劳了!”
燕南天冷峻的脸变得有些阴沉,“多谢母后教诲,不过这种事儿臣不喜他人代劳,还请母后以后别再费心了!”15077303
皇后有些凄凉,虽然燕南天成年之后经常不再听自己的话,可是印象中他还是第一和自己正面对抗,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就是因为那个叫叶紫烟的女人?”皇后笑的有些苦涩。
“不敢欺瞒母后,儿臣承认,儿臣的确是喜欢上了她,只要母后不再派人骚扰她,儿臣也不会再惹母后生气!”
“皇儿,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叶紫烟若是待字闺中,就算出生低微,举止粗鄙,只要皇儿喜欢,自己尽管不满意,最终也还是会让步的,谁叫这个儿子太有主见了呢?
可是叶紫烟不仅已嫁做人妇,而且嫁的还不是普通人,是东翰辰王爷的正妃,莫说东翰不会善罢甘休,就算他们肯,这样的女子,叫皇儿如何能娶她?岂不是要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堂堂西岳皇家脸面何存?
“儿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母后别气坏了身子”唤来宫人,“你们要好好伺候皇后娘娘!”
“是!”
皇后气的差点说不出话,“你这算是在威胁母后吗?”
“儿臣不敢!只是儿臣确不想府里再发生任何的意外,还望母后成全!”
“母后好好休息,儿臣告退!”燕南天行礼之后退出了椒房殿。
今日他也不想和母后冲突,毕竟是自己的生母,对自己寄予厚望,能有今日的成就母后功不可没,可是母后居然派人行刺紫烟,母后的心思他明白,可是他不能让紫烟死在刺客的剑下,一面是母后,一面是紫烟,他无奈一叹,注定难两全。
可是让他忘记紫烟,谈何容易?
***
燕南天已经默然地坐了很长时间了,没有和紫烟说一句话,甚至也没有看她一样。连紫烟都觉得气氛压抑地让人受不了,极其不喜欢这种感觉。
忽然,他命人备琴,而后,轻轻起身,坐于案前,手指拂动,一曲随之而出。
紫烟不知今日燕南天为何有了抚琴的雅兴,还真不知道他也会抚琴。一直以为像他这种人,心里只有宏图大业,这类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的东西他一定视为玩物丧志,而不屑一顾!
细听之下,他弹奏的竟是《汉广》!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这《汉广》原本出自诗经,是一首单相思的哀歌,据说是位青年樵夫所作。他钟情一名美丽的姑娘,却始终难遂心愿。情思围绕纠缠,无以摆脱,面临浩渺的江水,他唱出了这首悦耳的诗歌,倾吐了满怀惆怅的愁绪。
他弹的极好,缠绵悱恻,无限惆怅,这一刻,他仿佛就是那位青年樵夫,爱而不得,颜不由心,琴声里透着浓浓的哀伤无奈之意。
紫烟都有些同情他了,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燕南天这样的男人为之痛苦不堪?这种爱而不得的滋味,自己亦曾经深深体会过,又岂会不知道,情之为物,最是伤人,只是燕南天也会为情所困?
一曲终了,燕南天迟迟没有起身,似乎还沉浸在那青年樵夫的愁绪之中。
“想不到你这样的人也会有烦恼?”紫烟打破了沉默。
“只要是人,就都会有,哪管高低贵贱?本宫自然也会有!”燕南天不似往日那般盛气凌人,反而低低的答道。
紫烟始终没问他思念的姑娘是谁,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单相思至此?
“明日本宫要离开京城,有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了!”燕南天忽然道。
“好啊!”燕南天在这个时候的突然离开,紫烟本能的觉得没有那么简单,有燕南天在,的确没有人会对自己怎么样,但是他这个时候突然离开,自己就失去了他的庇佑,那些想找自己麻烦的人只怕会潮水般涌来。
只是燕南天的离开是主动的,还是被迫的呢?如果是被迫的,能强迫他的人只有老皇上和皇后,要是真的是她们,那么下一步的计划就是自己了,自己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本宫说的吗?”
紫烟很意外:“没有啊!”很明显,这个时候只能靠自己了,可恨的是自己的腿还是不能动,要是能动,打死都不愿再在这里多呆一天!
燕南天有些失望,站起身,“那本宫走了!”
***
在燕南天走后的第四天,紫烟住处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吩咐过,叶小姐住处不许任何人打扰,还请皇后娘娘……”话没说完,皇后身边的一名太监就一个巴掌打了过去:“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挡皇后娘娘的驾?”
那侍卫虽然挨了打,却依然倔强地守住大门,“末将不敢,只是太子殿下吩咐过,任何人不得进入,末将只是谨遵太子殿下的吩咐!”
“看来他连本宫这个生母都不放在眼里来,来啊,给我打!”皇后娘娘的威严散发了出来!
燕南天的侍卫死死地守住大门,皇后带来的侍卫硬要闯入,双方剑拨弩张。
紫烟在房间里面,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该来的总归要来,不过幸好自己已做好准备。
“流年!”
“王妃!”
对着流年低低吩咐几句,他领命而去,这是自己在这里唯一可信任的人了。11gij。
“今天本宫就要看看你们到底是听本宫的还是太子的?”皇后看到这个架势,更加生气了,皇儿居然把这个女人保护的这么好,为了她不惜和自己动手。
“住手!”一声沉稳的男声传来,流年走了出来!
走到皇后的面前,双手一行礼,“流年参见皇后娘娘!”
“你就是那叶紫烟的侍卫?”
“回皇后娘娘,是的,我家王妃因有伤在身,不能动弹,未能亲自出来迎接皇后娘娘,望皇后娘娘恕罪!”
“本宫亦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听闻辰王妃有伤在身,本宫今日特意前来看望,谁知…”皇后看了一眼那群侍卫,眼神凌冽,看的他们心底一阵发虚,太子殿下的命令不听是死,可是得罪了皇后的后果也是死啊!
“皇后娘娘何必和他们一般见识呢,我家王妃有请,请皇后娘娘随我来!”这毕竟不是东翰的皇后,他不能自称微臣,末将的,只好和紫烟一样我来我去了!
皇后不再去计较那些侍卫之前的事情,到底是一国之母,有着大家风范。随着流年走进了紫烟的内室。
一走进来,就看见床上坐着一位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身穿一袭红色的宫装,高贵大方,莹白如玉的肌肤因多日不见阳光,显得有些苍白,更为她增添了一丝柔美的风韵。
皇后看到这个样子的叶紫烟,心底更沉了几分,看来传说的没错,果然一红颜祸水,在皇宫中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到,可是能像这女子集万千美丽于一身的还真是少见!难怪皇儿动心了!
紫烟不动声色地将皇后的眼神收入心底,来者不善,几乎是肯定的,皇后的身边还站着一位花容月貌的少女,眼怀敌意,看样子不像一般的宫女,应该是一位千金小姐。
“东翰辰王妃叶紫烟见过皇后娘娘,叶紫烟身体不适,多有不便,不能下床给皇后娘娘行礼,还请皇后娘娘见谅!”紫烟不卑不亢。又一个不怀好意的西岳皇家人。
“辰王妃不必多礼,本宫就是因为听闻王妃身体不适,特来探望,本宫可是带来了宫里上好的伤药,对这伤筋动骨的可是最有效了!”
转身对着那少女说道:“馨儿,拿出来!”
“馨儿遵命,姑姑!”那少女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
见紫烟看着那名叫馨儿的少女,皇后一脸慈祥地笑,“她是本国的梅郡主,也是太子的表妹!”好不容易把皇儿支开了,不趁这个机会下手,还要等什么时候?到时候就皇儿回来,人已经死了,回天无力,他还能怎么样,大不了和自己闹一阵之后也就过了。
紫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和郡主结了仇,为什么郡主都来找自己的麻烦,上次是什么锦心郡主,这次是梅郡主,这梅郡主叫皇后姑姑,那就是皇后的侄女,看来又是燕南天一仰慕者,又把自己当竞争对手了,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你们都出去!”皇后吩咐道,流年本不想出去,这两个女人一看就来者不善,他怕她们对王妃不利,王妃给了他一记安心的眼神,他也只好出去了。
房间里面只剩下紫烟,皇后和梅郡主了。
梅郡主拿着瓷瓶递给紫烟,脸上带着得意的笑,“辰王妃是自己上药还是本郡主叫人帮你呢?”
紫烟伸手接过瓷瓶,刚刚打开,药的淡淡的味道就飘了出去,紫烟一笑,可真够狠啊,见血封侯的鸩毒!
对着梅郡主甜美的一笑,引来她的嫉恨不已,“本王妃既不是自己上,也不劳郡主叫人帮我!”
“你以为这里由得了你吗?”梅郡主脸因嫉恨而通红,自己等了表哥这么多年,痴心一片,又有姑母这样强大的后台撑腰,表哥他都很少正眼看自己一眼,以前一直以为表哥是先立业后成家,可是现在表哥都二十五岁了,早过了弱冠之年,姑母数次想赐婚,都被表哥挡了回去。
久而久之,连姑母都恨铁不成钢,怨自己没用,抓不住表哥的心。
可是现在听姑母说表哥对这一异域的有夫之妇情有独钟,自己更加慌乱,今日终于见到这女子了,这个妖魅的女子,最想做的就是立马杀了她,永绝后患!
就算表哥回来,自己也不怕,自己有姑姑撑腰,终究有一天入主东宫。
殊不知,这梅郡主虽然也算是在皇家长大的,可实在是不够聪明,如果她够聪明的话,姑母要来杀叶紫烟的时候,她就应该躲躲地远远的,置身事外,这样燕南天就算想怪也怪不到她头上。
却硬要逞一时之气,要姑母带她来看叶紫烟,看着她怎么死在自己面前。
紫烟有些不屑,这个女子实在是有点愚钝,难怪抓不住燕南天的心。
“皇后娘娘,我有些话想单独和娘娘谈谈?”紫烟开门见山。
“哦?”皇后并不意外。
“我姑母身份何等尊贵?岂容你这样不分尊卑?”梅郡主一看要自己出去,有些沉不住气了。
紫烟淡淡一笑,当做没听到,自己的人,连自己的对手都不配,和她说话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馨儿你出去!”
梅郡主不可思议地看着姑母,又不敢不应,这姑母可是她最大的靠山,“是!馨儿遵命!”走出门去还不忘狠狠地瞪了紫烟一样。
“好了,现在只剩下本宫和你了,不知辰王妃有什么话要对本宫说?”
“本来皇后娘娘想杀我也属人之常情,只是我觉得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杀我并非上策!”
“那你说说什么才是上策呢?”皇后饶有兴趣。
“皇后娘娘,不希望我继续呆在太子宫的人太多了,这当然也包括您,不过这所有的人中我想没有一个人比我更不想留在这里!”
“你也想离开这里?”皇后有些不太相信。
“当然,我有是夫君的人,你说我会不会心甘情愿地呆在异国他乡的他人的府邸呢?”紫烟目光明亮,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轩辕浩辰在干什么。
“皇后娘娘是想杀了我之后死无对证,只要死不承认就没有证据,可是皇后娘娘忘了,我当日来太子宫的时候,有多少人看见了,皇后以为可以堵得住悠悠众口?
若我真是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太子宫,我夫君又岂会善罢甘休?
现在正是两国建立邦交的时刻,若出了这事,只怕两国的面上都不好看!所以我说杀我并非上策!”
皇后都差一点有些欣赏这个女子了,死亡来临,面无惧色,竟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还能侃侃而谈,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难怪皇儿对她如此上心!
“本宫愿闻王妃的上策!”
“皇后娘娘,其实你我的立场虽不同,但是我们的意愿确是一样的,你不希望我留在这里,我也一样!”紫烟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不过剩下就不能再由自己说了,她需要知道皇后的意思,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王妃的意思是要本宫助你离开!”皇后也不兜圈子。
“是!”
皇后长时间的看着紫烟一言不发,忽然大笑起来,“哈哈,这么说你想利用本宫,让本宫背叛自己的儿子?”
果然是老狐狸,不好对付,只能沉住气,“皇后娘娘,我不是利用你,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断然不敢有此心!”这个时候必须给她台阶下。
皇后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皇后娘娘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太子殿下,我终究是有夫之妇,长时间留在太子府只会授人以柄,对太子的声誉实在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皇后娘娘若早日放我离去,便可解除此威胁,何乐而不为呢?
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母子连心,他日终会理解娘娘的一片苦心,又怎么会再怪娘娘呢,那个时候恐怕太子殿下只会对娘娘感激不尽!”
需要解除她所有的戒备,自己就需要把所有的好处都说出来。
“好!本宫就帮你一次!”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
“皇后娘娘也是在帮自己,不是吗?”
“你确定你回去之后不会做出对我皇儿不利的事?”
紫烟嫣然一笑:“皇后娘娘大可放心,事关本王妃的名节,不管我是夫君,还是本王妃,又岂会四处宣扬?”
“你什么时候才能动?”
“太子殿下何时回来?”
“放心吧,没有半个月他回不来的!你要什么时候动身?”
太好了,自己的脚还不到一个月,就算到了,还是不能有剧烈的运动,但是这个机会太难得了,无论如何也要一试。
“三日之后的戌时!”
三十四 功败垂成
在紫烟的精心策划之中,三天很快就过去了。舒欤珧畱
终于到了和皇后约好的时间,紫烟静静地等在自己的房间里,思考着每一步,这皇后连暂时的盟友都算不上,自然不能完全相信她,燕南天是她的亲生儿子,万一行动失败,只怕她第一个出卖的就是自己,或者杀人灭口。
不过连这一步都已经在自己的计算之内,皇后能顺利履行和自己的承诺当然是最好不过,如果不是,自己也已想好应对之策。
真是想不到柳轻尘会在这里出现,都快忘了这个人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进来的,对他是什么人,紫烟都不清楚,但是必须得赌一把,他说欠自己一个人情,所以想帮自己一次,来偿还这个人情,紫烟选择了相信他,毕竟如果皇后反悔的话,只能借助柳轻尘的力量。
现在唯一的未知因素就是自己的脚到底可以坚持多长时间。
“王妃!”流年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进来!”
流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微微的兴奋,“都安排好了吗?
“
“王妃,请放心,属下都安排好了!”流年还是有些担心,“王妃的伤势怎么样了?”
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可是不能让他知道实情,“放心吧,能坚持得了的!”自己必须让流年相信自己没问题,不然稍一松懈,就会全盘皆输。
外面有多人的脚步声传来,紫烟知道是皇后来了。
自从皇后第一次进来之后,这次侍卫就不敢再拦住皇后,这皇后是太子的生母,多一事还是不如少一事,再说了,那叶小姐都主动请皇后进去了,太子要怪罪也怪罪不到自己等人身上。
皇后进来了,这一次她身边没带那个梅郡主,紫烟对这皇后微微一笑:“叶紫烟见过皇后娘娘!”
“你们都退下吧!”侍从宫女都退了出去。
“你真的决定了,不后悔?”皇后并不太相信紫烟的话。毕竟自己的儿子可是世间优秀至极的顶尖男子。
“我当然不会后悔!”紫烟并没有听懂皇后真正的意思,是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舍得放弃她的儿子,她甚至不知道紫烟到现在都不知道 燕南天的心思。
“那就好!”皇后又露出了那种母仪天下的慈祥的笑。
半个时辰之后,皇后带着她的侍从宫女离开了紫烟的住处。
“皇后娘娘起驾!”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太子府。
紫烟混在宫女之中,她和一个宫女互换了衣服,流年扮作侍卫,都低着头,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
只是紫烟的脚伤骨头刚刚愈合,一强行走动,只觉疼痛不止,疼的汗水都留下来了,脸色发白,紫烟不敢叫出声,强忍着痛。
幸好,皇后知道自己的脚伤未愈,一行人走的很慢,甚至还吩咐身边的两个宫女微微扶着自己,动作自然地旁人都看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越来越疼了,紫烟都感觉到一阵眩晕上来,终于,皇后吩咐停了下来,皇后下了轿辇,走到紫烟的身边,声音低沉,状似无意的说道:“从这里向右转路口有一辆马车,本宫会派人送你们出去!本宫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希望你不要让本宫失望!”
“叶紫烟谢皇后娘娘!”
朝远处的流年使了个眼色,两个不知不觉落到了人群的后面,竟然没人管他们,大家都当做没看见,偷偷地拐进了路口,果然有一辆马车,看来皇后并没有打算反悔,她确实是希望自己可以顺利离开太子宫。
流年看着紫烟苍白的脸,非常担心,“王妃,要不要休息一会!”
“不用,我们快走,扶我到马车上去!”多呆一刻就多一份危险。
两人上了马车,马车立刻就启动了,往前飞快的驶去。
终于不用自己走路了,马车虽然颠簸,可是总比直接用脚走路好一些,紫烟的脚疼的更加剧烈了,可是为了早一点离开这里,早一点回去,这些都可以忍受。
马车一路疾驰着,有好几次,被守城的士兵拦住,夜晚不能出城,可是紫烟并不担心,皇后既然这样安排了,就一定会有办法让自己出去,果然,赶车的人拿出一块令牌,守城士兵一看,马上就放行了。
“两位,主子吩咐我送你们到这里,前面马车已不能行走了,主子有为两位备好马匹!”
天色已明,赶了一夜的路了,流年扶着紫烟下了马车,紫烟对那车夫道:“多谢,请替我谢谢你家主子!”15077303
前面是一片山林,马车果然是无法行驶了,两人一下车,那马车立即掉头,飞驰而去。
有马啸声传来,二人一喜,这条近路是自己提前从地图上发现的,山林之路虽然难走,可是胜在快捷,节省时间,不绕远路,只要穿过这片山林,前面已经有人在迎接自己了。
皇后并没有反悔,看来柳轻尘这次想还自己的人情是没有机会了。
流年扶着紫烟上了马,两人在密集的丛林中慢慢穿梭,想快也快不了,紫烟提前计算过,穿过这座山林最快也需要半天的时间。
丛林中光线很不好,好几次两人差点走错了方向,耽误了不少时间,两人紧张地一宿没睡,又累又饿,水米未进,流年一个大男人还好一些,可是紫烟有伤在身,脚伤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脚上的疼痛似乎又渐渐袭来。
“王妃,休息一会吧!”流年看紫烟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好吧!”现在也只能休息片刻之后,才能继续赶路了。
流年扶紫烟下马,“属下去找点吃的来!”一会的功夫,流年就带着一些山果回来了,两人吃了点,感觉腹中不那么饥饿了,便重新上马继续赶路。
终于看到前面的曙光了,终于走出去了,墨然已经安排人在前方等待自己二人。
见到紫烟和流年二人出现,墨然的身影也出现了前方的灌木丛中,“微臣参加王妃,微臣在此已恭候多时!”
“墨大人不必多礼!”见到墨然,紫烟也很高兴,墨然带了一些人来,似水也在,人不多,但是应该都是高手,这毕竟还是燕南天的地盘,人再多也没用。
“属下参见王妃!”众人齐道。
“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自己的脚伤不能再耽误了,必须找一个地方治疗了!可是不能让他们知道,不然必定动摇军心。
“是!走!”墨然一挥手,他从紫烟的神情中看出紫烟极力忍受着的痛楚,心知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众人飞身上马,风驰电掣地往东翰边界赶去,只有回到了自己的国家,才能算是真是安定下来。
骑马了三个时辰,终于快到前方的断肠崖,只要过了断肠崖,就算真正回到了安全的地方。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突然,流年的马匹一阵哀伤的长啸,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这马已经连续跑了好几个时辰了,终于跑不动了,大家停了下来,紫烟看看自己的马也快坚持不住了。
墨然道:“流年快上似水的马!”又吩咐两侍卫,“你们两人共一匹马,另外一匹给王妃!”
流年来扶紫烟下马,紫烟的脚一落地,一阵钻心的疼,紫烟差点惊叫出声,硬生生地忍了下来,脸上的汗珠却如雨滴一样往下落。
之前是麻木了,还不怎么觉得,现在只要一动,那种钻心的疼就又袭上来,看来愈合的骨头又裂开了。
墨然赶紧下马,扶住王妃,“王妃小心!”
紫烟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突然听到一阵异样的声音,这声音自己太熟悉了,是马蹄声,有人追来了。
紫烟脸色突变,墨然一见,马上把耳朵附在地面上,果真有人追来了,马蹄狂乱,看来人数不少,远远超出自己这帮人。
前面就是断肠崖,王妃的脚万不可再乱动,后面追兵已至,多争取一刻就多一线生机。
“墨大人,我们赶快走!”不能再拖了,只要过了断肠崖,就真的安全了。
“好,王妃再忍耐一下!”墨然扶紫烟上了另外一匹马,这一动,紫烟的脸色更加惨白如纸,面无人色。
“快走!”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清晰了,一声声似乎踏在众人的心上。
终于到了断肠崖了,要走过一段山路,前面是一座长长的吊桥,紫烟看着那座远远地在风中摇曳的吊桥,心中已有了主意,只要过了吊桥,就把绳索砍断。
路狭窄的脸马匹都没有办法走过了,大家下了马,墨然和流年两人扶着紫烟慢慢地往前走,紫烟吩咐其他人在前面走,追兵已近在迟尺,紫烟已做好最坏的打算,能跑一个是一个!
紫烟似乎已经感觉到了骨头裂开的声音,也只能慢慢地在两人一前一后的搀扶下往前走。紫紫去终于。
其他的人已经到了吊桥,他们三人也离吊桥越来越近了。
突然,流年一声惊呼:“王妃,你看!”
紫烟和墨然同时回头,都觉呼吸都快停止了,后面带头上来的竟然是燕南天!后面跟着无数风尘仆仆的士兵。
他脸色阴沉,两眼通红,握住出鞘长剑的手上青筋暴起,显示主人正在盛怒之中。离自己等人仅有十丈之遥!
“快走!”只要有一线希望自己都不会放过!紫烟道。
可是,两人扶着紫烟在狭窄的山路上根本就走不快,紫烟每走一步,骨头裂开的痛,就如同踩在锋利的剑上,刺在自己的心上。
到了桥边,回头一看,燕南天距自己只有三丈之遥了 “无论如何是不能平安过吊桥了。疼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心知自己无论如何都到不了对面那座自由的山峰,既然如此,就不必再做无谓的挣扎。
心下一横,“墨大人,我过不去了,你和流年快走,不要管我!”
墨然和流年急道:“不可!”
“这是本王妃的命令,你们敢不听?”燕南天越来越近了,紫烟已经疼的脸如白纸了,“快走,一个人被抓…总好过…三个人一起被抓!”
“属下在王爷面前立下军令状,一定要将王妃救出,属下不会留王妃一个人在这里!”
紫烟虚弱地笑了笑:“墨大人,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凡事岂能尽如人意?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燕南天已经距离自己只有一丈之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紫烟拔出藏在袖中短剑,拔剑出鞘,毅然架在自己脖子上,“再不走本王妃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
墨然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有这么痛苦过,心知王妃心意已决,“王妃保重!”
“流年,我们先走!”墨然起身离去,王妃说的对,以王妃的情况无论如何都走不掉了,只能先行离去,再想办法救出王妃。
谁知流年摹地跪在地上:“属下不走,属下誓死保护王妃!”
紫烟只觉眼眶微润,不管是走的,还是留下的,都让自己心怀感动。
回头一看,燕南天离自己只有十步之遥了,他的速度很慢,似乎知道自己也跑不掉了。
墨然已然快到吊桥的那一边,紫烟忍着剧痛,用尽全身的力气,用手中短剑砍断了那座在风中摇曳的桥的铁链,金光闪过,吊桥轰然断裂,紫烟心知自己终究是到不了那座自由的山峰了。11gij。
“王妃!”对面传来墨然和东翰将士们的呼喊!远远地看见他们全体面向自己跪下!
意识已经模糊,感觉不到疼了,紫烟双膝一软,昏了过去,彻底失去意识前的一瞬间,似乎跌入了一个坚硬的怀抱!
***
墨然跪在轩辕浩辰帐下已经有一天一夜了,策划了这么长时间,不惜动用了隐藏在西岳已久的力量,可最终还是功归一篑,没能救出王妃!
回来了之后禀报了王爷,王爷沉默了许久,最终并没有治自己的罪。
可王妃最后那痛楚决然的脸一直盘旋在他脑海中,他无法原谅自己,跪在王爷帐下,只求王爷将自己重重治罪,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韩乘风劝了许久,也无济于事,他和墨然共事多年,第一次见到这样固执的墨然。
他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当时的情形,可是紫烟的痛他却似乎能够切身体会,紫烟有多痛,他的心就有多痛,或许更痛。
“墨然,你起来吧,皇兄不会治你的罪的,这事也不能完全怪你,紫烟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皇兄会有办法的,你这样也无济于事!”轩辕皓月走了过来。
墨然充耳不闻。
轩辕皓月无奈叹息一声,他能理解墨然,虽说是紫烟以死相逼,逼墨然舍弃她,可是这样一来,紫烟最后必将独自一人面对愤怒的燕南天,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局。紫烟虽然绝顶聪明,可终究是在异国他乡,难免有心无力!
换了是他,一样不会原谅自己。
轩辕浩辰的心都快滴血了,之前接到墨然的信,说紫烟已经想到离开燕太子府的办法,里应外合,不日就可以离开西岳太子府了。
他惊喜不已,紫烟的能力他是见识过的,她能这样说,一定是有了万全的对策。
马上命墨然一定要全力配合王妃,务必要将王妃成功救出。
这几天忙着给莫敏最致命的一击,可是他最高兴不是终于平了苗疆之乱,而是终于又可以见到紫烟了,紫烟又回到他身边了。
可是墨然成功带回来的不是紫烟,而是功亏一篑的消息,这对他如同当头浇了一盆凉水,把他从天堂无情地打入了地狱,紫烟的痛他感同身受,尤其是墨然告诉他紫烟那时痛得面无血色的时候,他的心如同刀割般疼,深恨自己不在她身边。
他不是没有想过既然现在和西岳已建立邦交,通过父皇向燕南天施压,叫他放了紫烟。
可是紫烟是秘密离开京城的,又是私自出京城,要是父皇知道了,第一个就饶不了她!
堂堂皇家儿媳,东翰辰王妃,不但私离京城,还莫名地出现在燕南天的府中,叫皇家脸面何存?
深知紫烟个性,她向来都是我行我素,和皓月一样,若有自己在,当然会纵容着她,宠着她,给她自由。可是父皇考虑的只会是皇家的脸面。
不但不能去求父皇出面,反而绝不能让父皇知道这件事,事关紫烟的名节,他是了解紫烟,可是不了解紫烟的人更多,退一步讲,就算他们了解,这也是给了一个他们攻击紫烟,同时也攻击自己的机会!
若能秘密的救出紫烟当然是上上之策,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为今之计,只有尽快结束这苗疆之乱,在亲自去面见眼燕南天,将紫烟带回!
“乘风,你吩咐众将士,做好准备,我们要给莫敏最后的致命一击!”
“末将遵命!”
“墨然,你速回京城,安排好一切,王妃离京的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墨然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微臣遵命!”
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紫烟,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三十五 汉广
紫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身体的连续奔波,脚上噬骨的疼痛,一直绷得紧紧的神经让她终于有些支撑不住了!
意识已经清醒,却不愿睁开眼睛,既然没有成功的逃出去,现在一定是还在燕南天的地方。舒欤珧畱
那天燕南天盛怒的样子自己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以他的为人,现在不知道会怎么惩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