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元帅府小少爷周岁宴我知纯将军一定会出现,我便赶来见他,可是那日的他很是悲伤,我不知道他在悲伤什么,我只知道当时的我好想去分享他的悲伤。”
悲伤的澈儿,自己怎么浑然不觉?
王灵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不知不觉,泪水已经溢满眼眶。
“小姐请我们去王府,我猜到了小姐的意思,但是又不敢肯定,直到我娘告诉我小姐要将我许配给纯将军,我当时不知道有多高兴,我终于可以和纯将军在一起了!一定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祈祷,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王灵没有往下说,紫烟也沉默,自己又何尝不是,以为幸福已经来临,谁知背后却隐藏着致命的危机呢?
“就算如此,澈儿毕竟已经不在了,你无需耽误自己大好年华,再找个好人家吧,太子那边我会出面解释的!”
“就请小姐成全了王灵的这番心意吧!”王灵跪在紫烟床前,久久不起。儿儿就府眉。
“灵儿,你这是何苦啊?”王夫人从外面跑了进来,抱着王灵大哭起来。
“有劳王夫人带着小姐回去吧!”紫烟很累,闭上眼睛,不想再说话,短短几天,发生这么多事,都是这么叫人难以接受。
“娘,你走吧,女儿心意已决,你就成全了女儿吧!”王灵异常决绝。
深知女儿个性,在家已经苦劝良久,灵儿却如此决绝,王夫人摇头叹息,只得离去。
★★★
辰王府。
轩辕浩辰封闭了月影阁,月影阁成为王府禁地,自从王妃走后,王爷就再也没有踏入月影阁半步。
王爷整日醉酒,紫烟的那一句“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时时刻刻回荡在他的耳边,击垮了他所有的自信。
轩辕皓月一来就看到了正在月下喝酒的三皇兄,墨然苦无对策,只好请他来劝王爷。
三皇兄仿佛没有看到他,自顾自地喝着酒,他不说一句话,坐在他的身边,默默地陪着他喝酒。
紫烟做的事情的确太过分了,无论如何也不该打掉她和三皇兄的孩子,就算以前皇兄真的对不起她,现在皇兄的整颗心都给了她,她还要怎么样?
还不允许人犯错吗?犯了错的人就没有改正的机会吗?
紫烟,你何时变得这样狭隘了?都不像我认识的那个紫烟了。
纯澈又不是皇兄杀的,难道就是因为皇兄是国公府的外孙?
尽管他不相信紫烟是想报复皇兄,可是紫烟的的确确打掉了她和皇兄的孩子。
那是皇兄爱的结晶,那是皇兄的骨肉,皇兄的血脉,紫烟,她怎么能这么做?难道她自己一点都不痛吗?
纯澈葬礼之上,看到悲伤的紫烟,他竟然瞬间就原谅了她,紫烟和纯澈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能让紫烟悲伤至此?难道说紫烟是因为过于悲伤,怨恨皇兄,才打掉了孩子?
更让他吃惊的是,太子殿下居然抱住了紫烟!
紫烟曾经是他的弟媳,就算是被皇兄给休了,于情于理,太子殿下也不能抱着紫烟啊!
难道说太子爷对紫烟……?
他不敢想了,抢过三皇兄的酒,猛喝了一口,他们兄弟二人合作多年,心有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不要跟我提她!”轩辕浩辰一开始就制止了皓月。
“我没打算提她,我只是来问问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去找舅舅!”
自己居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差点舍弃了舅舅,这个一心想报复自己的女人,心怀叵测的女人,打掉了自己孩子的女人,一个女人要是深爱一个男人,怎么会不肯替他生下孩子?一个女人若是不肯生下一个男人的孩子,那么她对这个男人就绝无情意,所有的情情爱爱都是假的,若是亲手扼杀了孩子,那一定是对这个男人恨之入骨,恨到连无辜的孩子也杀了!什么共赴此生?什么不离不弃?全是假的!
喝了一大口酒,猛地将酒壶扔到池塘中,激起一阵涟漪,在月下泛着波光。
“别担心我,我没事!”他拍了拍皓月的肩膀,对他一笑,可是却没能掩饰眼底的苦涩。
“我听说她要随叶明鹄去边疆了!”皓月犹豫了一会,还是说出了这个消息。
“她要去哪儿跟我无关!我和她早就没有关系了!”轩辕浩辰冷冷地说着。
面对这个让他伤透了心的女人,他要做的就是彻底的忘记她,再也不要看见她!
卷二 七十一章 轩辕昊天的挽留
元帅府。舒虺璩丣
清冷的夜晚,叶明鹄站在紫烟房间外徘徊,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大哥,进来吧!”
推开紫烟的房门,经过两个月的精心调理,紫烟的脸上渐渐地恢复了血色,只是不知道何时那个意气风发,英姿飒爽的妹妹才能回来?
“阿云,你决定了?”
“是的,大哥,我要和你一起去边疆,去看看澈儿生活过的地方!”
“边疆苦寒,不是谁都受得了的!你又遭此重创,我很担心你的身体!”
“哥哥还不了解我吗?我的身体我知道,至少最近几年是不会有事的。”紫烟清浅一笑。
“也好,离开这个伤心之地也好。”深知妹妹的个性,叶明鹄叹息一声,“夜深了,早点休息吧!”
“哥哥也早点休息!”两人相视一笑。
★★★
再过几天就要启程了,夜色如水,在床上躺了两个月了,看着窗外的明月,紫烟忽然很想出去再看一看京城的月色。
披起外衣,拿起自己的长笛,还记得,上次在这样的月下,在天山避暑山庄,吹的那首曲子《平湖秋月》,那次浩辰想给自己加件衣服,被自己骂了回去,到了今天,再也不会有人在夜里给自己送披风了。
将笛子放在唇边,朱唇轻启,一首《平湖秋月》在夜间肆意流淌。笛音袅袅,清澈,轻易侵润人的心间。
自由,曾经那般向往的自由,今日得到,哪知心中竟会这般苦涩?
一件厚厚的披风披到了自己的身上,一阵惊喜,是浩辰吗?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怎么可能?自己伤他至此,怎么还在幻想着他会来?11A8T。
这个人的呼吸比浩辰温和,不是浩辰,也不是大哥,是谁呢?
回头一看,竟是太子爷轩辕昊天!
正待起身行礼,他却轻轻按住自己的肩膀,“你身子才好,不用多礼!”
“夜里风凉,更深露重,不好好呆在房间里,要赏月以后有的是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的声音竟带着一丝宠溺和疼惜。
紫烟一惊,“殿下什么时候来的?”
他温和一笑,“来很久了,从你出来的时候就来了,一直不想打扰你!”
紫烟低下头去,“紫烟不敢!”
“紫烟,在我面前,你无需如此见外!”他的手一直放在紫烟的肩膀上。
紫烟只好沉默着。
两人就在这如水夜色中就双双静默,“紫烟,我听说你要和叶元帅一起去边疆大漠,是吗?”
“回殿下,是的!”
“紫烟,你别去,好吗?”轩辕昊天突然眼神迷离,带着几分平日不见的期待。
紫烟不知他这是何意,“殿下…”
“如果我说我希望你留下来,你会不会留下来?”
紫烟隐隐猜到他的意思,有些恍然,“多谢殿下挽留,只是我心已死,以后的日子只想和我大哥一起在边疆大漠度过,还望殿下成全!”
“你心死是因为浩辰吗?”他笑得有几分难掩的落寞。
“不管是因为谁,都已经过去了,殿下,请原谅我不想再提起,我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如果我愿意…”
“殿下,很晚了,我想休息了!”紫烟站起身,越过他,“紫烟告辞!”
将轩辕昊天一个人留在寂静的花园。
她不是听不懂轩辕昊天话里的含义,只是不想去懂,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自己曾经是他的弟媳,现在要是和他纠缠不清算什么?
既然已经决定要远离京城,自然就需要把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抛下,自己需要一个地方来好好的疗伤,身体上的伤,还有心里的伤。
★★★
一个月之后,紫烟终于到了边疆大漠,简直如梦中的一样,可惜这里再也没有了那个策马朝自己飞奔而来的星光少年,也可惜了那幅画,那副自己幻想中的画,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现在只怕是被浩辰烧了吧。
“小姐!”是王灵。这个痴烈女子坚持要和自己一起来这里,要看看澈儿生前生活过的地方,自己也不再阻拦,只盼这岁月能够改变她的决绝。帅帅个叶那。
回首望着她,“以后不必叫我小姐,你既是澈儿的妻子,若不介意,亦可随他叫我一声姐姐。”
“姐姐!姐姐以后亦可叫我灵儿。”
“好,灵儿!”两女子相视一笑,有的人无需多言。
自己并不是一个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尤其是对陌生人,可是对这王灵,还真是有一种没来由的信任,或许是因为她对澈儿的情意吧。
自己对王灵终究是有几分愧疚,当时执意让她嫁给澈儿,也是存了几分利用之心,到底是有多少是为她好,自己也不知道,想不到居然成就了一个女子的痴烈!不管她想要的是什么,自己也会竭尽全力让她如愿,只盼着他日再有优秀男儿能走进灵儿的痴烈的心!
★★★
日子,不过弹指一挥间,已经来了大漠一月有余了,紫烟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这里的恣意和洒脱不是京城可以比拟的!
突然很想抚琴,一直幻想着在这无边无际的大漠,酒至半酣,风中抚琴,邀月而歌,恍如梦中!
“大哥,大哥,这里可有琴?”紫烟一路跑向大哥的府邸。
自己在这里,渐渐能放下过去的事,心情也渐渐明朗起来,不似在京城终日愁肠百结,大哥也很开心,终于放下心来。
大哥正在和众将议事,见紫烟闯了进来,几人皆是一愣,第一次见大小姐这种装扮,几人都很恭敬地站起身,“见过大小姐!”
紫烟拍了拍其中一个较年轻的将领的肩膀,“不用客气了,又不是没见过,徐青,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啊!”
几人一起大笑起来,徐青是大哥的副将,跟随大哥多年,和紫烟也是熟识,“大小姐多年不见,风采依然啊!”
和几个人寒暄了几句,“大哥,这里有没有琴啊?”
“大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叶明鹄故作不悦,“这里自然比不上京城,不过,”他故意停顿了下,“我早就为你准备好了!”
“谢谢大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紫烟欢呼一声,接过凌雁抱出来的琴,转身飞了出去,远远地听到徐青的赞赏声:“大小姐的轻功越来越好了!”
不知道飞了多远,恣意驰骋,发现,只要自己不想起轩辕浩辰,就能回到以前的那个快乐的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要忘了轩辕浩辰这个名字,紫烟停了下来,盘腿而坐,手指拨动琴弦,旋律潇洒的倾泻,随着流畅的旋律,紫烟轻轻吟唱:“像塞外胡笳,马蹄声碎,伤韶华,岁月催,一缕青丝随风化灰愁断肠,枉凝眉…”
怎么随意唱出的曲子依然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
音符随着自己的手指,翩翩起舞,既然未来遥不可知,既然决定将一切放下,就要学会释然,人生苦短,要找回那个洒脱随性的叶紫烟。
曲停歌毕,紫烟沉浸在刚才的意境中,该忘的都忘了吧,再想起来只会让自己心痛。
一声脚步声又扰乱了自己的心绪,心下不悦,真是的,每次都有人来打扰,抬眼望去,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自己面前,黑衣黑发,他的肤色不似京城的轩辕浩辰洁白如玉,稍稍偏黄,大概是常年吹着大漠风沙的缘故,他的五官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只是俊朗中带着一丝不羁。
怎么又想起轩辕浩辰,不是强迫自己要忘了他吗?自己到大漠,不就是为了忘了他吗?
“你打扰到我练功了!”他冷冷地盯着紫烟。他的声音和人一样冷。
什么人啊,偷听自己唱歌不说,还怨自己打扰到他练功了?自己怎么知道这里还有人练功,那他还打扰到自己抚琴的雅兴了呢!
紫烟有些愤怒,抱着琴站起身来,走到他的面前就有点后悔了,这个男子比自己高一个头还多,自己的身量在女子里面绝对算长的,在男子里面也能算平均的,这个男子居然比自己高这么多,在他面前立马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你还打扰到我唱歌了呢?”许是他这身材给人的压迫感,紫烟的声音都低了很多,听起来就是一副心虚的样子。
他似乎很是意外,从那好看的不厚不薄的嘴唇中吐出几个字:“以后不许再来这里!”
紫烟岂是善茬?好心情又被破坏了,“是吗?本小姐就喜欢来这里,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的眸子一沉,身形一闪,好快的身法,一只手直冲着自己的颈脖而来,紫烟冷冷一笑,身手不错,可未必是自己的对手,抱起琴,足底一跃,腾空而起,轻而易举地就避开了他的攻势。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女子什么人?15153599
紫烟不想再理这个人,看起来就像个不苟言笑的门神一样,脾气也古怪,仗着身材高大,有几分武功就想欺负自己,对他实在没什么好感,停留在离他三丈远的地方,再次腾空,消失在空中,留下嘲讽的声音,“本小姐没兴趣跟你纠缠,你再练十年吧!”
留下满脸黑线的黑衣男子。
七十二 大漠沙如雪(加更 求票票)
回到府中,刚好遇到用晚膳的时间,大哥迎了出来,“阿云,去哪儿了?再不回来,我可要派人去寻了?”
“大哥担什么心嘛?难道还有人能欺负得了我?”紫烟一脸轻松不在意的笑。舒虺璩丣
“不是担心有人欺负你,是怕你迷路了,这里毗邻大漠,一望无际,没有可做标识的东西,很容易迷路的!”15153599
“那我还不是回来了?”紫烟自信一笑。
“好了,吃饭吧,下次不要一个人出去了,你不熟悉这里的地形!”
“好的,我知道了,我肚子饿了,我要吃饭了!”在大哥叶明鹄的面前,紫烟可以重新做回那个恣意任性的大小姐,兄妹俩心照不宣地用着晚膳。
紫烟本想问问大哥认不认识那个门神一样的男人,想想还是算了,管他什么人呢,说不定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
大漠的月亮也透着一股清高傲世的清冷,一泻千里,紫烟的这个赏月的习惯到了大漠,也没有改变。
浩辰,浩辰,我不敢去想你,我一想你,心就会痛得无法呼吸,我要让自己快乐起来。
快快乐乐地度过以后的日子,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只是,多年以后,你是否还会记得我?记得我这个曾经爱过你又深深伤害过你的女子?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大哥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还是忘不了他吗?”
紫烟一滞,在大哥面前自己从来不需要掩饰什么,“大哥,你告诉我,我这样做对吗?”
大哥用他的衣袖轻轻擦拭着自己的泪水,满是心疼,“既然已经决定了,又何必再去纠结对不对?”
“大哥只想看到以前的那个快乐的阿云,任性刁蛮的阿云。”
紫烟含泪笑,明亮的双眸在月下栩栩生辉,“我会努力做到,给我一点时间。”
“好,我的妹妹是无所不能的妹妹,大哥等着你把以前的那个你找回来!”大哥帮自己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
“谢谢你,大哥!”
“傻丫头,跟哥哥还客气什么?”他嗤笑了一声。“早点睡吧,这里不比京城,晚上很冷,你晚上尽量不要出来!”
紫烟听话地点了点头,回了房。
★★★
辰王府书房。
轩辕浩辰盯着一幅画看了许久,目光成痴。
皓月走了进来,“皇兄,他们又要有行动了!”
轩辕浩辰仿佛没有听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语气低沉,“她走了有多久了?”11A8T。
皓月看见了那幅画,那是紫烟以前画的一副大漠写意图,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何当金络脑,快走踏清秋。
皇兄又在想紫烟了,“有两个月了!”
“她在那边过得好不好?”轩辕浩辰语气苦涩。
皓月无奈一叹,紫烟这样伤了皇兄的心,皇兄还是忘不了她吗?
“皇兄想知道何不自己去看看?”轩辕浩辰不语,皓月又道:“想来在叶明鹄身边,叶明鹄自会好好照顾她!”
“边疆苦寒,我担心她…”
“皇兄,你醒醒!”皓月大声道:“你听着,她现在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她不是你的王妃了,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对方又要有动作了,皇兄还是一副这般颓废的样子,紫烟刚走的那段时间自己也能理解他,都过了这么久了,非得等对方的刀杀到他面前他才肯振作起来吗?
“对不起,皓月,我也不想这样!”
突然一个想法在皓月脑子里面闪过,“皇兄,你要是真的忘不了她,就更要振作起来,你不早日摆脱国公府的控制,如何才能寻回她?”
似乎一个激灵打在轩辕浩辰的心里,对,国公府,自己的势力还受他们的钳制,不早日独立出来,自己难道还要受他们一辈子气?
轩辕浩辰的双眼瞬间被点燃了神采,不管是不是为了紫烟,自己也要摆脱国公府的势力牵制,可惜现在自己羽翼未丰,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皓月,谢谢你!”
看到皇兄终于振作起来,皓月总算松了一口气,只要皇兄恢复之前的坚毅刚强,他们的大业就有早日实现的一天!
★★★
这是紫烟来到边疆的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到镇上游玩,之前大哥一直担心自己的身体没有恢复,每天都是燕窝雪莲的进补,紫烟知道大哥的心思,好不容易可以不用再吃那些东西,今日便和大哥请行去边疆小镇好好好逛一逛,大哥也怕闷坏了紫烟,什么都由着她。
这里和繁华的京城不一样,虽然没有装饰豪华的酒楼,没有随处可见的锦衣玉食,可是民风淳朴,也别有一番风味,紫烟和灵儿也逛得不亦乐乎!
很多人见到紫烟的倾城之姿都半天回不过神来,也是,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紫烟则是见怪不怪,该干嘛干嘛,习惯了就好!
灵儿倒是很好奇,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姐,前面有家成衣铺,我们去看会吧!”
有好几次劝灵儿回京城去,灵儿坚决不肯,紫烟心里只好把对澈儿的疼爱全部转嫁到她身上去,就算灵儿有所图,为了澈儿,她甘愿一生青灯孤影,也是莫大的悲哀,灵儿,不管你要的是什么,只要我给得起,一定会全部都给你!
“好啊!”紫烟爽快地应道。
成衣铺的老板见来了两位衣着华贵,美貌若仙的女子,后面还跟着丫鬟,就知道来了大主顾,非常热情。
灵儿很是喜欢那些华丽的异族服饰,这里和大漠部落交壤,哥哥驻守在这里,平时也和那些部落多有来往,在这小镇上谋生的不只是东翰边城的百姓,还有很多是大漠的子民。
“两位小姐,这衣服可是本店刚到的货,两位可以试试!”
“好啊!”灵儿跃跃欲试。“姐姐一起来嘛!”
两人换了衣服出来,一身的异族装扮,彩衣翩然,环佩叮当,那老板的眼睛都直了,“大漠公主也没有两位小姐漂亮啊!”
灵儿扑哧一笑。
紫烟心知老板说的是恭维话,谁知道他有没有见过大漠公主,不过恭维的话谁都爱听,吩咐凌雁,“全都要了,有劳老板帮我们包起来!”
老板立即眉开眼笑,“小姐可告知府上,我安排伙计给小姐送到府上!”
“不必了,谢谢!”
“哎,好,好!”老板把店里最好的衣服全都给她们包了起来!
“小姐啊,买这么多?”凌雁苦着脸,要拿这么多衣服回府。
紫烟和灵儿相视一笑,“丫头,这个里面可是也有你的衣服,别叫苦了,我们吃点东西,吃完就回去了!”
三人在路边找了个摊位坐下,品尝着当地的小吃,边城就是不一样,民风粗犷多了,要是在京城,两位大家闺秀在路边吃东西,不被人笑死才怪!
一阵锣鼓声传来,“有人娶亲了,快去看看!”
紫烟和灵儿也很好奇,这边疆的娶亲的风俗是如何的。
两人挤在人群中,这里娶亲其实和京城也没什么大的不同,新郎也是骑着白马,新娘子也是坐轿,锣鼓喧天,小镇难得有热闹事,镇上的人都跑去看,给婚礼平添了许多喜庆的气氛。
紫烟和灵儿同时都有些黯然,灵儿永远都等不到澈儿给她一个婚礼了,自己呢,不知道浩辰再娶了王妃没有?
不敢去问大哥,害怕去问大哥,做了就不能后悔,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他一定恨死自己了,要再娶王妃是天经地义,顺理成章的事情,哪里轮得到自己去介意?
大哥在自己面前也心照不宣地从来不提起他,就像自己在灵儿面前也不再提起澈儿一样,大家都小心翼翼地呵护这份内心的脆弱,如水晶一样,一碰就会有裂痕。
不知不觉,那娶亲的队伍已经远去了,两个心思各异的女子,各自低头不语。
自己到底是和浩辰有过一段甜蜜的回忆,那灵儿呢,澈儿认识不认识她都是回事,更别说知道这个女子的少女心事了,灵儿何其悲哀?一腔单恋,不过,自己也不见得比她幸福多少,灵儿的单恋是支撑着她的力量,独自品尝着爱一个人的美好,而浩辰呢,他最后恨得要杀了自己,曾经的甜蜜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对自己满腔的恨意,甜蜜过去,仇恨就接踵而至,许是像灵儿这样心存一腔美好的爱恋,不是更好?
不管是叶紫烟还是叶云,烟也好,云也好,烟消云散,都是转瞬即逝,这是否是在告诉自己,自己注定了就不会得到幸福?即使得到的也是暂时的,如一个五彩缤纷的美丽的泡沫,轻轻一碰,就消失于无形,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
“让开!让开!”一声粗暴的呵斥传来,打断了两人的沉思。
到到嘛晚你。紫烟抬头定睛望去,一列骑兵,甚是威风,高头大马地走了过来,所到之处,行人皆避之不及。
这不是大哥的军队,应该是大漠的军队,大哥的军队训练有素,不会这般扰民。
七十三 再遇冷漠公子
"还不快走!"一位卖菜的大爷可能是上了年纪,收东西慢了些,挡住了马前行的去路,被为首的人一长鞭打在了大爷的腿上,大爷一声惨叫,摔倒在地上。舒虺璩丣
"姐姐!"灵儿差点惊呼出声。
"别多事!"紫烟道。灵儿这种深闺小姐哪里会知道?这里是大漠和东翰边疆交界的地方,也是两国贸易的集结地,错综复杂,百姓也是混居,大漠和东翰百姓互相联姻,可以说这里既不归东翰,也不归大漠,也可以说这里既是东翰的管辖范围,也是大漠王的管辖范围,这么复杂的地方,也只有大哥这样的人才能镇的住。
对方很明显就是大漠的人,要是和他们起了冲突,不是给大哥添麻烦是什么?
那大爷摔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为首之人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还不滚开!再不滚开本大爷把你抓回去关起来!看你这把老骨头能撑几天?"
那大爷努力地想爬起来,可是试了好几次都爬不起来,"军爷饶命啊,军爷!"
没人敢过去扶起老大爷,唯恐避之不及。
灵儿想过去扶起老大爷,看紫烟的脸色不敢过去,紫烟全看在眼里,灵儿终究不是澈儿,要是澈儿,估计问都不会问自己,直接就冲过去了,哪里还会管自己的脸色?天真随性的澈儿,就这样永远地见不到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那老大爷是可怜,可是若是自己和他们起了冲突,自己是边疆大元帅的妹妹,大哥岂脱得了关系?这边疆的安宁是大哥多年的心血,灵儿妇人之仁,自己可以理解,却不会出手。
那为首之人又是一鞭子,老大爷刚刚爬起的身子又倒了下去。
"灵儿!"紫烟已经阻止不了了,灵儿已经冲到那列骑兵的前面,扶起了大爷,"你们怎么可以仗势欺人呢?你们军队不是保护老百姓的吗?这样还要你们军队干什么?"不不叫腿快。
那为首之人脸色一白,怒道:"哪儿来的野丫头啊,敢管本大爷的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手中长鞭猛地挥向灵儿单薄的身躯,谁知鞭还没到这女子的身上,就被人牢牢地握在了手中,心下一怒,看向抓住自己鞭子的人,眼睛顿时瞪大,好惊艳的女子!
"姐姐!"灵儿惊喜道。
那首领猛地一拔长鞭,却纹丝不动,心下大惊,遇到了练家子。
紫烟一用力,那首领就从马上被拉了下来,后面的军士见状,纷纷下马,将紫烟围在中间,剑拔弩张。
灵儿赶紧扶起老大爷退到一边去,她不会武功,只会给姐姐添乱。
紫烟冷冷道:"你们这帮人,仗着会点武功,人多势众,扰民不说,还欺负老弱妇孺,军中竟有你们这样的人,真替你们感到羞耻!"
那首领大怒,今日要是在部下面前被一黄毛丫头说的哑口无言,以后还怎么混?
"给我上!"
一群人立即向紫烟攻去,"姐姐小心!"是灵儿的声音。
"小姐!"凌雁抱着一大堆东西也赶了过来。
"你们快走!"她们必须先行离开,以防这帮军士拿她们威胁自己。
"是!"灵儿赶紧拉着凌雁往后面跑。
区区几个骑兵岂是紫烟的对手?很快,他们这几十个人就躺在了地上,脸上或多或少地都带着鞭痕。紫烟下手不重,他们若不是对灵儿不敬,自己不会出手的,她原本就非行侠仗义的爱心人士!
几人都不敢置信。
又是一阵马蹄声传来,顷刻间就到了眼前,紫烟一看,前几天见到的门神正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又是他!11FC2。
真是冤家路窄啊!
那首领一见门神来了,连滚带爬地跑向他的坐骑之下,大喜道:"公子,公子,你可要替小的们出头啊!"
"怎么回事?"又是那个阴冷的声音。
那首领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紫烟冷笑不已,自己明明就是见义勇为,却被他说成了仗着有点武功,阻拦他们公干,罪大恶极!
那门神脸色一变,俊朗的侧脸马上又恢复了那万年冰的样子。
"滚!"带着浓浓的怒气。
紫烟以为是说自己,正准备走,她还不想和他多说话呢,看那些士兵忙不迭地爬起来就跑,才反应过来,不是说自己,是说他们,还不太理解他发什么脾气,转念一想,也是,他的手下这么多骑兵居然败在一个女子手下,他这个公子也真是颜面无存了。
紫烟嘲讽一笑,心道:你以为你就是我的对手吗?
转身欲走,门神策马挡住了她的去路,冰冷问道:"你是谁?"
他是大漠的人,要是叶元帅的妹妹伤了他的手下,未必会善罢甘休。
看他手下的做事风格就知道了,不是通情达理之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灵机一动,幸好自己身上今天穿的是刚才买的异族服装,"我是耶律酋长的女儿!"
自己来到大漠之后,大哥就把这里的基本布局告诉自己了,有几个部落,分别位于何处,早已烂熟于心,只是很多地方没有去过,只是停留在地图上,随便说出那个部落的名字不是难事。
他眼里闪过一丝犹疑,"我怎么没有在那里见过你?"
紫烟嘲讽一笑,"那里的每个人你都见过吗?"现在尤其不能心虚,这个身份是假的,自己也是假的。不能过多纠缠,赶紧走是正经。
他看出了自己的意思,他的马正好挡在自己的前面,"你伤了我的部下,就想一走了之吗?"
"我只不过是替你教训一下你的好部下,你既然不会带兵,那么我只好勉为其难,帮你一把了!"
能纵容手下肆意妄为,欺负百姓的人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不需要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公子,公子!"远处又有马蹄声传来,他循声看去,紫烟岂能错过这大好机会?一个移形换影,不见了!
★★★
回府之前,紫烟特地调息了一把,以防大哥看出端倪,大哥军务繁忙,不能给他添乱,一进门,灵儿就跑了上来,"姐姐,你没事吧!"15174626
紫烟给她一个自信的笑,"我这不是好好在你面前吗?"
灵儿有些崇拜,"姐姐,能不能教我武功?"
"好啊,没问题!"自己不能拒绝灵儿的要求。再说,她在这里,会点武功防身也是好事。
灵儿非常高兴,"太好了!"她之前还很担心姐姐不会教武功给她!
从那天以后,紫烟开始教灵儿武功,她没有武功的底子,学起来也很吃力,可是悟性不错,想不到这柔弱的女子也有着坚韧的意志,一段时间下来,居然小有成就。
"不错嘛,灵儿,比我想象地好多了!"紫烟真心的夸赞。
"那还不是姐姐教地好?"
"行了,你就别恭维我了,师傅领进门,修行在自身!"紫烟站起身,"你再练会吧,我去那边走走!"
漫无目的地在沙漠上行走,阳光烤的沙漠有些发烫,紫烟脱了鞋袜,感受着脚底的炙热,可以温暖自己的心。
无边无际的大漠,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孤单身影,要是浩辰在就好了。
一惊,怎么又想起浩辰?
浩辰,你是否还记得我?还是已经忘了我?
我一直忘不了你那天那双绝望愤怒的眼睛,终究是我负了你!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已是黄昏独自愁,大漠的晚景竟然这般美!夕阳染红了整个天空,浩瀚无边,和漫漫黄沙交相辉映,更觉人只是沧海一粟的渺小。
慢慢地,夕阳褪去,暮色降临,周围渐渐被夜色笼罩。
"耶律郡主!"一声略带嘲讽但不失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又是那个门神,抬眼望去,在暮色中的他,他骑在骏马之上,显得更加俊朗不凡,雕刻般的五官这时没有一丝表情,可是眼里若有若有的揶揄却被紫烟看了个清清楚楚。
心道"不好!",他能这样说,就说明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耶律郡主,什么耶律酋长的女儿,惊觉自己还赤着脚呢,刚才为了感受黄沙的灼热,鞋袜还没有穿起来呢!都不知放哪里去了!
这门神不在,自己还可以慢慢找,现在怎么找?
脚下一跃,腾空而起,赶紧跑是正经,先回去再说。
这门神今日骑的是一匹汗血宝马,在身后紧追不舍,后面的马蹄声就没有被自己甩下过半里地。
飞着飞着,突然感觉不对,完了,怎么好像有点迷路了,这是什么地方?
四周都一样,都是漫漫黄沙,大哥一直让自己别在沙漠乱跑,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从来不放在眼里,现在好了,终于迷路了。
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了,这门神今日狂追不舍,莫不是为那日的事情算账来的?自己虽是不怕他,可看他的样子,也是大漠重要的人物,还是不要轻易得罪地好!
紫烟停了下来,先休息下再说,他骑的是汗血宝马,自己怎么飞得过他?轻功再好,力气也有耗尽的时候,不能这样漫无目的地跑了,这样,就算不被他追上,也会累死。 前方有一处沙丘,紫烟赶紧跑过去,躲在那处沙丘下面,不敢出声。
七十四 大漠王子夜孤寒
他果然没有发现自己,汗血宝马从身边跃了过去,马蹄声渐行渐远,紫烟松了口气,从沙丘后面爬出来,此地不宜久留,一则大漠天气变化莫测,若是夜晚起了风沙,自己更加辩不了方向了,二是怕骗不了那门神多久,万一他杀了回马枪就麻烦大了。舒虺璩丣
远处似有马啸声传来,紫烟凝神一听,是真的,而且不是那门神的马,是烈风,烈风来找自己了!
一提真气,再次腾空而起,朝着烈风飞去,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看见了前方的大队人马,夜色已浓,紫烟还是看见了,是大哥,大哥他们来找自己了!
太好了,隐约身后又有马蹄声传来,回头一看,远远地,那门神又追来了,他到底想干什么啊,不就是教训了几下他手下,有必要这么小气吗?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不及多想,已经到了大哥的军队面前了,“大哥!”一声欢呼,落到了烈风的背上,来不及和大哥解释什么,那门神的身影已经出现了远处。
“大哥,帮我拦住他,记住要说没见过我!”
大哥不解何意,还是点了点头,“徐青,送大小姐回去!”
“末将遵命!”徐青朗声应道:“大小姐请!”
双腿一夹烈风的马腹,随着徐青的战马之后,烈风一路飞奔,把他们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大漠的夜晚真冷啊,自己又赤着脚,越发寒冷,不赶紧回去,要是一不小心又诱发寒症可是得不偿失了。
大哥后来回府之后并未追问紫烟事情的原因,他了解这个妹妹,她做的事情从来不需要他担心。
★★★
京城辰王府。
入夜,皓月来到皇兄的王府,这个时候的皇兄居然不在书房?
“乘风,你们王爷在哪?”
“回月王爷,王爷在月影阁!”
皓月一怔,这么久了,皇兄一直未曾踏入月影阁半步,今日怎么了?
推开月影阁的大门,却不见皇兄修长伟岸的身影。
这是皇兄和紫烟共同生活过的地方,物是人非,月影阁的一景一物犹在,佳人芳踪渺,谁爱过,谁恨过?谁伤过,谁痛过?
紫烟,你就恨皇兄至此吗?皇兄在痛,你呢,会不会痛?
一路往里走,直至路的尽头,也没有看见皇兄的身影,缓缓推开房间的门,一股酒香扑面而来,果然是在这里。
衣裳半解,醉眼朦胧,似醒非醒,斜卧于床榻之上。
“谁?”他摹地睁开眼睛,见是皓月,复又疲惫的闭上,醉意难消,“你怎么来了?”
“皇兄,今日是什么日子?”皓月有着淡淡的迟疑。
不闻应答,良久,皇兄低低叙叙,“今日是她的生辰,二十岁的生辰!”
皇兄无限落寞:“她嫁我三年,我却从未给过她一个生辰宴,本想在她二十岁的时候,好好补偿她一回!”
皓月无语,本以为所有的人都会等着你,谁知一转身,该走的全走了,满目山河空望远。
“她在的时候我不知珍惜,总以为不管我做了什么,她都会在原地等我,谁知…”
皓月终于鼓足勇气,说出深埋心底已久的话,“皇兄可曾后悔给了她休书?”
皇兄翻身向内而卧,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她去意已决,我给不给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