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已渐深,细心的体会那一层一层不断叠加的寒意,树叶在枯黄。舒虺璩丣
大哥踏着晨曦而来,稀稀疏疏的树影在他伟岸的身躯上面留下痕迹。
“大哥,不知道澈儿在那边过的可好?”紫烟声音低沉。若不是当时自己执意为澈儿娶亲,今日澈儿是否还会笑意宴宴地在自己面前,甜甜地叫自己一声“云姐姐”?
“澈儿这个孩子在哪里都会好的!”
“大哥,澈儿在大漠那边过的怎么样?和我讲讲澈儿在大漠的生活好吗?澈儿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那般天宽地阔,才是澈儿真正的天空,或许他在那遥远的边城大漠已经心有所属。
叶明鹄蓦然微动,“阿云,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紫烟一惊,澈儿还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大哥,你告诉我,澈儿到底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风扬起,裙角轻动,花香弥漫,很快,就要进入严寒的冬天,这些花再也璀璨不了多久了。11FHH。
望着这个眼神坚定的妹妹,叶明鹄心下唯有叹息,睹物思人,这一个个为情所困的男子女子。
“阿云,其实澈儿一直爱着你,只是不懂怎么让你知道!”大哥的声音震的紫烟耳膜生疼,如一个霹雳,直达紫烟的心里。
紫烟只觉头脑一片混沌,刹那间的光阴,澈儿在自己的生命中只像昙花一现,璀璨夺目,之后便烟消云散,再无波澜,在自己的心中留下重重的伤痕。
思绪渐渐由浑沌转入清明。
注耳倾听,还有些许的风声。秋意先由风来,风吹落了树上的几枚叶子,枯黄的颜色飘落,季节便转换了,秋属阴,主刑,所以有肃杀之气。
终于明白澈儿当初为何执意不肯娶亲,原来他心中一直都爱着他姐姐,这个他心中永远见不得光的秘密。
终于明白为何澈儿对轩辕浩辰一直都有着一种隐隐的敌意,原来在他心中,是轩辕浩辰抢走了他最心爱的女子。
终于明白为何当日唐子贤调戏自己的时候,澈儿涌出地那般惊天动地的愤怒?
终于明白,澈儿怎肯让自己替他扛下这无妄之灾?
终于明白那夜澈儿送给自己的项链上面那句诗的意思,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一直以为澈儿只是个孩子,自己最心爱的弟弟,想不到他早已春情萌动,在他这般美好的年龄,爱上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姐姐。
突然想起一句话: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或许这也是澈儿最真实的写照。
“澈儿,澈儿,你这傻孩子!”紫烟泣不成声,都怪自己愚钝,竟没有早早察觉澈儿的心思。
摸上那串一直带在自己身上的项链,仿佛澈儿还在身边,澈儿不懂怎么让自己知道他的爱,是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知道了又能如何?
他处在矛盾与彷徨中,终于下定决心向自己表明他的心意,送自己一份礼物!自己却迟迟不觉!
晨风吹过池塘,一池涟漪,爱情太美,可是单恋太痛,单纯地仿佛天山雪莲的澈儿,竟也藏着这不能为人知的心痛?
有雨点一滴滴的落下,落在脸上,冰凉冰凉的。想起曾经,澈儿也会如这般在雨中,天真无邪,兀自享受。那时的他总喜欢跟雨亲近,下雨天,也愿意站在河边,看雨一滴一滴地落下,与水同化。
也许,漫漫人生路上,有如此一个人让你挂心,让你淡淡思念却如此隽永,也是一种幸运吧,毕竟在你的心底有着那么一块柔软的地方,午夜梦回,梦回往稀。
恍惚间,惊觉对面站着一女子,不施粉黛,脸色微白,“灵儿!”
王灵的眼神一派清明,紫烟看她清朗的眼眸,就知道她已经听到了自己和大哥的对话。
在王灵淡然的目光下,紫烟竟有些不敢直视,第一次面对一个女子有这种感觉。
不知何时,大哥已离去,留下满院子的清冷。15174977
“姐姐无需愧疚,我早已知道!”灵儿清淡的声音响起。
紫烟吃惊抬头,为何别人都知道,只有自己不知道?
“你是何时知道的?”紫烟的声音涩然地不像自己的声音。
“那日小世子生辰宴!”
紫烟想起,忆寒生辰宴的时候,本想为澈儿选一个妻子,谁知轩辕昊天,轩辕浩辰,轩辕皓月全都来了。
“当你喜欢上一个男人的时候,他的一颦一笑都会轻易牵动着你的心,看他忧伤,你感同身受,看他快乐,你如沐春风!”
“那日姐姐和辰王爷在一起之后,纯将军眼里的悲伤落寞都深深地印在我的心底,姐姐,难道我还不明白吗?”王灵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失落。
“既是如此,你为何还愿意嫁他?”上次灵儿和自己说那日澈儿很悲伤,自己还很是不解,他有什么事值得悲伤呢?原来是自己的轩辕浩辰在一起的情景刺痛了他。
难怪,在自己回了辰王府之后,他便不再理自己,无论自己怎么去请他,他都不为所动,他不想见到自己和轩辕浩辰在一起的恩爱情浓。
已已留痕痕。“是啊,明知他的心不会在我身上,我仍愿意嫁他!”王灵轻柔的语气却透着异样的坚定。
“灵儿,你也是个傻孩子!”紫烟低涩。
王灵苦笑一声:“姐姐可有爱过辰王爷?”
紫烟不知如何回答,自己当然爱过,爱过他,从最初的对抗,漠视,芳心微动,直至最后的倾心相爱,曾经愿意为他付出一切,虽最终劳燕分飞,却也不悔。
“姐姐可有后悔过?”王灵的问题一个个接踵而至,直至问的紫烟有些喘不过气来。
紫烟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姐姐亦是个中人,自然明白,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仍愿意嫁他!”
两行清泪从紫烟脸上滑下,蓦然转身,“灵儿,你回王家去,好吗?我已对不起澈儿,不想再负了你!”
“姐姐,人生是自己的,冷暖自知,直到今天,我依然感谢上苍,让我有和纯将军的姻缘,让我一个可念,可想,可叹的人!”
可念,可想,可叹的人,自己曾经也有过,只是,现在,物是人非,他的怀抱早已不属于自己,那个纳兰静,温柔娴淑,惹人怜爱,只怕早已拢得他的心。
自己这种双手沾满血腥的女子,又有几人敢爱,又有谁能爱?
“若是他日,灵儿再有心属之人,务必告诉姐姐,姐姐不惜一切代价,也会让你如愿!”
漫漫长夜,青灯孤影,这样一个正值芳华的女子如何熬过?
雨越下越大,落在锦池中,划出一道道水痕,一股秋风萧瑟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个清晨的记忆,平添了一丝特别的味道。依稀记起自己曾经和澈儿品茶的时候,澈儿缠着自己,要自己教他茶道,他果然极是聪明,冲泡,等待,倾茶,品饮,只看一遍,便动作连贯,从容优雅。想象中,澈儿似乎是天空最干净清丽的那道蓝,悠远,纯粹,能让心生出无限的向往……
最留不住的是春色,最火热的是夏日,最萧瑟的却是秋色,要说自己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自作主张替澈儿娶亲,如果自己早就知道澈儿的心意,就不会当初如此决绝,澈儿初回京城,见到心爱的姐姐欢欣不已,自己马上就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自己和澈儿分开时日已久,竟至完全不解澈儿的心思,只是,不知,澈儿现在在九泉之下,是否已经原谅姐姐?
想起国公府,紫烟不由得攥紧自己的双手!
澈儿事件之后,唐国公府和叶家已势同水火,以前只是同僚之谊,这两大家族互相打压,互相排挤,此消彼长。
★★★
辰王府。
纳兰静将小世子交给奶妈,便由丫鬟扶着到花园里面走走。
秋意渐浓,昔日百般红紫斗芳菲,也都已渐渐在秋风中凋零,一派寂寥之象。
纳兰静看向王爷书房的方向,问身边的侍女:“今日王爷回府了吗?”
侍女恭敬答道:“回娘娘,王爷一早就回府了!”
纳兰静“哦”了一声,眼里出现一丝狐疑。
摆了摆了手,让身边的侍女下去,侍女福了福身,正准备走,纳兰静忽然道:“等等,传秋荷过来!”
“是,娘娘!”
不一会的功夫,一个姿色中等,气质干练的侍女打扮的女子走了过来,“秋荷参见娘娘!”
纳兰静有些不耐的挥挥手,“免了!”看了看四下无人,低声道:“国公府那边最近可有消息来?”
秋荷也同样低声回道:“国公大人那边最近并没有什么指示,小姐是在担心什么?”
纳兰静脸上显现一丝忧色,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在担心什么,只是自从小世子出生之后,她就明显地感到王爷对自己越来越冷淡了,除了尚未娶亲的月王爷,他是东翰皇子中唯一一个没有子嗣的人了,这小世子是王爷的第一个子嗣,按理说他应该高兴才对啊,皇家最重视子嗣,王爷怎会如此漠然?
卷三 归京 十一章 纳兰静的心思(加更 求票票)
就算他心里还想着他的前王妃,和自己成婚初期也是恩爱有加,现在居然没有任何理由地对自己冷淡下来。舒虺璩丣
“王爷很久没来了!”纳兰静黯然道。
“原来小姐是担心这个。”秋荷安慰地笑道,“王爷近来公务繁忙,没来小姐这里并不能说明什么!”
“你不会懂的!”身为一个女人,夫君的心在哪里她还是有所察觉的。
“小姐是担心王爷还挂念着平南郡主那个女人?”秋荷理出了头绪。
纳兰静摇摇头,平南郡主如此风华绝代,王爷忘不了她几乎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有什么好质疑的?要不然就不会把她曾经的寝殿月影阁列为王府禁地,擅闯者杀无赦,不论是谁!
平南郡主被高僧预言为帝王燕,坊间甚至传言得平南郡主者得江山,王爷也志在九五之尊,这种传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王爷又岂肯轻易放弃她?
若是有朝一日,她和王爷旧情复燃,到时候哪里还有自己立足之地?
王爷曾经为了她放弃万紫千红,到时候放弃自己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自己唯一的筹码就是这个小世子,只是,现在的这筹码似乎也变得有些虚弱无力了,若是来日叶紫烟也诞下王爷的子嗣,只怕这世子之位也得让与他人了。
秋荷看着脸色变来变去,阴晴不定的小姐,心里猜到了大半,“小姐放心,还有国公大人,王爷当然知道权衡利弊!”
“但愿吧!”纳兰静无力道。
秋荷突然一反刚才那个恭恭敬敬地奴婢模样,冷笑道:“但愿小姐还记得自己的使命,小姐不要忘了,不是国公大人,小姐岂能做的上这高高在上,世间无数女人艳羡不已的辰王妃?”
纳兰静初始恼怒,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冷眼回敬道:“我自然不会忘记,不过,你这奴才最好谨记自己的身份,我现在是辰王妃,不是你冒犯得起的!”
“小姐记得就好,国公大人最担心的就是小姐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算算很了了。
“大胆!”纳兰静一声怒斥。
秋荷却不卑不亢,“人贵自知,奴婢虽然身份卑微,却知道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从不奢望!”
纳兰静出乎意料地不再生气,脸上反而溢出温柔和善的笑意,说出的话却让秋荷心底发冷,“你以为我这个辰王妃只是空有其表吗?”竟然连一个下人都骑到了自己的头顶,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还真当自己软弱可欺吗?
秋荷立即跪下,不复之前的咄咄逼人,“奴婢知错,请娘娘责罚!”
“知道就好,本王妃看在国公大人的面子也不会和你过不去的!”纳兰静尽显一国王妃的大家风范。
“谢娘娘!”秋荷头压的更低。
“下去吧,有消息立即来通知本王妃!纳兰静厌恶地看了一眼秋荷,狗仗人势的奴才!15174977
“是!奴婢告退!“
看着秋荷离去的方向,纳兰静用力折下伸到她面前的一束花枝,”啪嗒“一声,花枝应声而断,世人皆知,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只是,若是原本就无花,又该怎么办呢?
想了一会,不再犹豫,朝着王爷的书房走去。
韩乘风守在书房之外,见纳兰静走来,低头行礼,”属下参见王妃!“
“韩将军,王爷可在里面?“响起的是纳兰静温柔娇软的嗓音。
“回王妃,王爷在里面!“
“王爷有没有吩咐过不许别人打扰?“纳兰静知道,王爷在书房的时候,最好不要去打扰,她一直表现得进退有度。
韩乘风还未来得及答话,里面就传出来轩辕浩辰的声音,”静儿,进来吧!“
纳兰静推开书房的门,就看见轩辕浩辰坐于书案之后。
一身黑色龙纹锦袍掩不住他卓尔不群英姿,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俊朗的五官棱角分明线条,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目光又显得锐利深邃,不自觉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面对这样的越来越陌生的轩辕浩辰,纳兰静忽然觉得有些心虚,忙低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静儿找本王何事?“他不带感情的声音。
纳兰静心底一凛,脸上浮现温柔可人的笑意,”王爷可是好久都没有去看嘉儿了,嘉儿可是想念父王了!“轩辕嘉是小世子的名字。
“本王近日公务繁忙,不免冷落你们母子了!“轩辕浩辰站起身,走到纳兰静的身旁,扶她坐下,”还需静儿多担待!“
“王爷折煞臣妾了,为王爷分忧是臣妾分内之事,何来担待一说呢?“纳兰静羞涩地低下头。
“静儿果然是贤良大度的女子!“他微微赞赏。
“王爷今日可会回新雅苑?“她的语气有些期盼。新雅苑是纳兰静寝居之处。
“本王每天都很晚才睡,你生产没多久,御医说需要多休息,本王就不去打扰你了,你早点歇着!“虽是体贴的话语,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谢王爷体恤,静儿知道了,王爷也需早点休息!“
她和王爷之间一直都是相敬如宾,外人眼中也算是举案齐眉,她嫁入王府没多久就有了身孕,王爷对她也算是呵护有加,却一直无法达到那种恩爱夫妻内心的悸动,有的时候更似两个客气的陌生人。
突然很想知道,他以前和前王妃平南郡主是怎么相处的,是不是也如这般淡然疏离?
应该不会,叶紫烟那般高傲,怎么会受得了王爷淡漠地对待她?他对她一定是万千宠爱于一身了。
是不是他所有的爱都给了那个女子,那个强悍的郡主?
以至于他对自己,对别的女人再无情谊?
心突然微微有些痛,明知自己不该奢望,也没有资格奢望,自己一开始就注定是要牺牲的,可自己也终归是女人,也希望眼前的这位尊贵的王爷心底的柔软能有一丝自己的位置。
突然自己都有些厌恶自己,一开始被搅进这个局,要怪只能怪自己当初的贪心,辰王妃的高位,甚至还有将来可能的母仪天下,这些花环眩晕了自己的视线,现在的这一切又能怪谁呢?
只是,已经回不了头了,只能在这条没有退路的路上继续走下去了,只要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万劫不复。
如果再来一次选择的机会,自己一定不会选择这条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荆棘丛生的险径,王爷娶了自己之后,甚至都没有再纳过妾,这在整个京城,又能有几人可以做到呢?
除了平南王之外,几乎再找不出如此身份地位的男子仅有正妻一人,背地里有多少名门夫人,暗里羡慕自己,得夫如此,只有她自己知道,虽然以前王爷和前王妃平南郡主也算是政治婚姻,可是王爷后来是真心爱上了平南郡主,现在自己和王爷依然算是政治联姻,和朝中大多的政治婚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王爷对自己的宠爱,对自己的礼遇,是基于他的舅舅唐国公的面子,他对自己到底有没有用过心呢?
自嘲一笑,自己还有什么资格要求王爷的爱?
自己本不该奢望,只是,面对这样一个俊美无双,一身霸气浑然天成的男子,她还是没能守住自己的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低头一俯身,”那静儿不打扰王爷了,静儿先退下了,王爷亦早点歇息!“
轩辕浩辰微微一点头,复低下头看书。
纳兰静强忍着心中的酸涩出去,正好遇到了迎面进来的墨然。
“参见王妃!“
纳兰静带着大方得体的微笑,”墨大人!“这墨然在王爷面前的影响力不可小觑,深得王爷信任。要想获得王爷的心,不妨先从这些外围的重要人士入手。
墨然行礼之后就要离开,”墨大人请留步!“纳兰静及时叫住了他。
墨然停下了脚步,”不知王妃有何吩咐?“
“也没什么吩咐,墨大人协助王爷,劳苦功高,本王妃实在不知道如何感谢墨大人!“11FHH。
墨然心微微有些收紧,”属下愚钝,何谈劳苦功高?能为王爷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是属下的荣幸!“
“墨大人何必自谦,墨大人之功有目共睹,本王妃代王爷谢过墨大人!“说完就微微福身。
墨然急忙伸手虚扶,”属下不敢,王妃尊贵之躯,属下不敢乱了规矩,还请王妃勿行此大礼!“
纳兰静大度一笑,”以后墨大人和本王妃不必如此客气!“
墨然只得道:“属下遵命!“
“属下还有事去找王爷,请容许属下告退!“
“墨大人去吧!“听闻以前的王妃叶紫烟性情高傲,目中无人,经常连王爷都不放在眼里,更被说府里的下人了,自己做不到那样,只能另辟蹊径,自己一直谦和有度,本想给墨然留下一个温柔善良,毫无架子的当家主母印象,靠着这样一幅柔弱的外表也确实收复了不少府里人,可是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王爷身边的最重要的人,月王爷,韩乘风,甚至墨然,都不怎么吃这一套,月王爷甚至对自己的刻意讨好有些厌烦,从来都是冷冰冰的。
那个叶紫烟就那么好吗?好得这些最重要的人都无视自己的好。还是这些人都是犯贱,对方越是不理他们,他们反而赶着上?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话,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十二章 命运掌握在谁手中
辰王府书房。舒虺璩丣
轩辕浩辰听完墨然的禀告,眼神立时变得有些幽寒。
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墨然试着问:“平南郡主的事,不知王爷有何打算?”
这是王爷心中的逆鳞,也只有他,王爷身边的第一谋士,才敢这样问王爷。
“你怎么看?”轩辕浩辰反问道。
墨然只得小心翼翼地措辞:“坊间已有传言,得平南郡主者得江山,太子殿下对平南郡主势在必得,只是顾忌来自皇太后的压力。”
“你相信悟心大师的预言吗?”11FIb。
墨然不知王爷问这话的含义,只得继续应到:“悟心大师是一代高僧,在民间有着极高的威望,他此言一出,只怕太子殿下那边是宁愿信其有。”
“本王问的是你信吗?”轩辕浩辰有些不悦,这墨然分明是故意跟自己顾左右而言其他。
墨然不知该如何回答,第一次有一种茫然无措的感觉。关键是不知道王爷心里是怎么想的,若是王爷信,他就只能选择信,若是王爷不信,他也只能选择不信,问题是王爷心思实在是太难以揣测,尤其是前王妃平南郡主离去之后,王爷的心思就变得更加深沉,手段也愈加雷厉风行,已渐渐出显示一代君王才有的气魄。
“属下信!”墨然终于痛下决心。
王王知打然。轩辕浩辰突然一阵大笑,豪爽奔放,“本王就知道你信!”
“那王爷的意思是?”
“不管信与不信,属于本王的东西永远都是本王的!”轩辕浩辰有着一种胸有成竹的气势。
墨然心下猜测,难道王爷对平南郡主也是势在必得?那样一个让人又敬又怕的女子。
“国公府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轩辕浩辰问道。
“唐国公那边最近倒是风平浪静!不过属下怀疑,表面上越是风平浪静,越是可能潜伏着危机!”
相对于墨然的凝重,轩辕浩辰倒是显得不在意,“无妨,随他们去!”
“属下愚钝,不明白王爷的意思!”这次墨然是真的不明白。
“国公府以为可以一直钳制本王,本王受了他们这么多年的气,总算不用再看他们的脸色了!”
墨然也很惊喜,爷终于不再一直受国公府的控制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虽然这么多年以来,爷有今天的成就,国公府功不可没,可是唐国公一直在爷面前居功自傲,以爷长辈的身份处处钳制爷,一面扶植爷,一面又控制着爷,这种貌合神离的合作关系也持续了多年,爷一直隐忍着,同时也幸好有上次找到的魔月国宝藏的巨大财力支持,爷暗中发展自己的力量,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直至今天,终于渐渐摆脱国公府的钳制!
“爷,只是现在还不是和国公府闹翻的时候吧!”墨然还是有些担心。
“当然不会,本王不会和他们闹翻的,他们还有利用价值,他们想要怎么样,就随他们去吧!”轩辕浩辰不以为意。
“是!属下明白了!”墨然退下。
★★★
平南王府。
繁星闪烁,夜幕降临,一轮明月挂在夜空。
前厅,灯火通明,叶明鹄,卫清逸和紫烟正在用膳,气氛有些沉闷,燕南天求亲的事她已经知道了,虽然不甘就被皇家这样送出去,可是一时还真未能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自从上次庆功宴悟心大师预言紫烟是帝王燕,大臣们络绎不绝地恭贺一段时日之后,渐渐销声匿迹,有些朝臣也渐渐冷静下来,帝王燕,是福也是祸,若是平南郡主真的和亲去了西岳,只怕是此生都不会再相见了,千山万水之遥,就算是做了西岳的皇后,权倾六宫,但是鞭长莫及,这西岳的帝王燕对于他们东翰的朝臣又有什么意义?
终至现在渐渐平静下来,府里也清静了不少,而且,听大哥说,自己被轩辕浩辰休弃之后,也曾有不少大臣私下找到父亲,明里暗里动了娶自己的心思,或许是被自己的美色所惑,或许是被叶家的权势打动,不过大多是做妾,也许他们认为,一个被休弃的女子,纵是优秀至极,能再嫁人已经是上天的恩赐,能娶自己做妾也是自己莫大的恩泽吧。
嘲讽一笑,你们未必太看轻我叶紫烟了,别说是妾,就是你们堂堂正正的正室之位,我也未必会正看一眼。
不过幸好,那晚悟心大师的一句帝王燕让这些居心叵测的男人们彻底断了心思,他们对自己再有欲念,这句帝王燕也不是他们可以消受得起的!娶了自己就等于有谋反之心, 没有人敢有这种胆量!
还真得感谢悟心大师,要不然,这些人天天托人来说媒,自己也会被烦死。
正思索间,卫清逸突然一阵恶心,干呕不止,叶明鹄紧张道:“清逸怎么了?”
紫烟伸出手搭上嫂嫂的脉搏,片刻之后,欣然笑道:“恭喜大哥,恭喜嫂嫂!”
两人都立即反应了过来,卫清逸更是惊喜,“阿云你是说…?”有些不敢置信。
“当然,很快,我们的小忆寒就会有一个小地弟或者小妹妹了!”紫烟含笑回答。
旁边伺候的下人也都立即前来恭贺,“恭喜王爷,恭喜王妃!”
府中一片欢腾!之前的沉闷随着卫清逸地再度怀孕似乎一扫而空。
★★★
月亮渐渐升高,身着白色的纱衣,月光流淌了一地,薄薄的云纱,更添几分朦胧,闪耀的星,在月光中更为明亮,与月儿交相辉映。
紫烟静静地坐在月下,娴静而美好。
府中由于王妃怀孕带来的喜庆也随着夜色渐渐寂静下来,夜色已深,紫烟却毫无睡意。
自己当初的那个孩子,若是现在还活着,应该已在襁褓中,会对自己笑,自己会给他唱歌,会给他讲故事,会柔柔地哄他睡觉,他有的时候会调皮,自己也舍不得打他,不知道他长得是像浩辰还是自己。
手不自觉摸向自己的小腹,这里曾有切肤之痛,却只能由自己一个人来承受,当时多想扑倒浩辰的怀里,告诉他自己有多痛,恸哭一场,可是自己却不能。
现在的这个时候,浩辰在干什么呢?
他一定是和纳兰静,还有他们的小世子一家人共享天伦吧!
自嘲一笑,这么久了,人家都早忘了,自己还那么惦念干什么?该忘的也要学会早早忘记。
一个身影挡住了照在自己身上的月光,紫烟知是大哥来了。
本来还在想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京城,回到大漠去,只要远离京城的这些人和事,自己才能找到真正的内心宁静和自我。
现在看来不但轩辕昊天他们不会让自己轻易离去,轩辕浩辰也未必肯,还有那个一心怕自己祸乱宫闱,坚持要送自己去和亲的皇太后都未必肯让自己和大哥回大漠去。
现在嫂嫂又怀孕,是最需要大哥的时候,以前嫂嫂怀忆寒的时候,大哥就一直不在身边,现在无论如何,大哥都应该留在嫂嫂的身边,自己不能那么自私地请求大哥赶快带自己离开京城。
自己是真的不想去和亲,若是真的去了西岳,此去万水千山,孤身一人,从此只怕和家人永无相见之日了。
自己再厉害,在那异国他乡,未免孤掌难鸣,有心无力,或许燕南天是真爱自己,真心想护自己周全,可是身在皇家,帝王的爱又能持续多久呢?若有一日,他倦了,自己又该当如何呢?别国的人怎么会听自己的?到时候只怕会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后,还有他那虎视眈眈的母后,上次的刺客十有八九就是他母后派来的,那是另外一个战场,比起自己经历的沙场更加阴暗。
看洛云公主的遭遇就知道了,洛云公主在西岳享受万千宠爱,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尊贵无比,在这里呢?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皇家妃子,四皇子又不成器,终日流连烟花之地,游山玩水,嫁给这样一个男人,过着怎么样的日子可想而知!洛云公主亦是花容月貌,亦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要是在西岳,怎么也不至于过成这样。那里还有她的父皇,她的母妃,有疼她的家人。
突然想起,皇太后两次看过自己的手相,莫非自己的手相有什么问题,借着柔和的月光,紫烟抬起自己的手,仔细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啊,难道皇太后会看相?皇太后信佛法,十之八九是相信悟心大师所言,难道自己的手相和悟心大师所言一致,自己真的是帝后凤命?那现在自己不是成了轩辕昊天和轩辕浩辰争夺的对象了?
有些头疼,皱了皱眉,嘴角却扬起淡淡的笑意:“大哥,我现在是不是成了他们竞相争夺的活宝了?”
见妹妹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调笑,叶明鹄又好气又好笑,将她伸直的手掌紧紧握住,“阿云不必担心,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紫烟闻言一震,喃喃道:“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命运的转轮始终都在转动,人生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不需留恋逝去的梦,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15175007
紫烟恍然,对着哥哥展颜一笑,“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会有办法的!”叶明鹄脸上带着自信昂然的微笑。
十二章 八百里加急瑭报
一道八百里加急瑭报连夜送入宫中,皇上龙颜大怒,召集满朝文武连夜入朝。舒虺璩丣
宫人到平南王府传召的时候,惊动了紫烟,有什么这么要紧的事需要连夜请大哥入宫呢?
不及细想,大哥已着好朝服,见紫烟赶来,眼底幽深,“一起入宫吧!”
“大哥,到底发生何事了?”在马车上,紫烟才得空问大哥。
“我也不知道,入宫再说吧!”大哥轻声说道。
这是紫烟第一次来到朝臣议事的正殿之上,紫烟身着郡主朝服站在叶明鹄身边,按照东翰的朝制,皇上亲封的郡主是可以入朝的,所以叶明鹄才带了紫烟过来,轩辕昊天见紫烟也来了,对她点头一笑。
轩辕浩辰见了紫烟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似乎早在意料之中。
轩辕皓月很是惊喜,自从庆功宴之后,他就已经几乎没有见到过紫烟了,紫烟病重的时候,他每天去紫烟府中,可是都没有见到过她。
紫烟对皓月回视一笑,皓月只觉心神荡漾,微风拂过,颔首微笑。
“皇上驾到!”内侍尖细的声音传来,殿上文武百官立即肃静,静气凝神。
皇上在内侍的搀扶下坐上了龙椅。
“吾皇万岁!”所有人都对皇上行跪拜大礼。
“众爱卿平身!”轩辕令的语气里透着疲惫。
“谢皇上!”
紫烟站在叶明鹄旁边,她是大殿上面唯一的女人,一直低着头,尽量低调。
偷偷抬起头,远远看向皇上,才多久没见,皇上刚才走动的时候已经有些步履蹒跚,老态尽显,神色憔悴!
“咳,咳”,轩辕令一阵咳嗽。
群臣立即又全体跪下,“请皇上保重龙体!”
“众爱卿平身!”15175007
众臣谢礼之后,皇上身边的宫人宣读了一份八百里加急瑭报。
紫烟听明白了,原来是边疆大漠的那些流寇部落,趁着大哥不在边疆,带走了大部分的叶家军,边防空虚的时候,相互勾结起来,屡犯边境,搜刮边疆居民,弄得百姓怨声载道,边疆官员防不胜防,要求朝廷派兵消灭这些流寇,边疆驻守官兵兵力不足,不足以抵挡,反复上奏,却始终不见朝廷的回复,只得违反朝廷例制,以八百里加急瑭报向朝廷急报。
只是按照朝廷规矩,这种奏折应该是先呈上兵部,再由兵部上呈朝廷,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会用八百里加急的,边疆官员不会不知道这一点,除非那些奏折是让人刻意压下了!
现在被边城官员釜底抽薪,这兵部尚书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边疆出了这么大的事,朝廷居然毫不知情?
“兵部尚书何在?”皇上疲惫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
一名老臣惶恐的站了出来,“臣史纪叩见皇上!”
紫烟一看,史纪,原来是曾经和自己抢金尾灵狐的史家三兄弟的父亲。
这史纪的官怕是做到头了,之前史家在西岳入侵那一战中一败涂地,兵败如山倒,皇上震怒,一念在史家多年忠君爱国,二念在当时不能伤了武将的心,胜败毕竟是兵家常事,并没有罢免史纪的兵部尚书的职位,却对史家不再委以重任。
紫烟暗叹,史纪这兵部尚书就是再有名无实,也不能干出这糊涂事,众目睽睽之下,压下边疆救急文书的罪名,就算皇上想网开一面都做不到。
只是,史纪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有些想不通,难道是被人陷害的?不太可能,他毕竟是兵部尚书,救急奏折直达他的手中,别人就算有心也未必能顺利截下奏折。
道道烟么送。“这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朕解释清楚!”皇上怒气顿现,又引起一阵强烈的咳嗽。
轩辕昊天急道:“还请父皇保重龙体要紧!”
其他的几位皇子也道:“请父皇保重龙体!”
“老臣惶恐!”史纪的头叩到了地板上。
“说!”皇上抓过瑭报,一把扔在地上,朝臣全部跪下,大气也不敢出。
“是,臣想,那边疆流寇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虑,不敢惊扰皇上龙体!”声音透着微微的颤抖。
皇上又是一阵咳嗽,“乌合之众?乌合之众能搅得朕边疆不宁?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啊!边疆的百姓亦是我东翰百姓,现在怨声载道,你还敢说不足为虑?”
“微臣罪该万死!”
“你当然该死!”皇上怒气不减。
史家大少爷史致远也在大殿上,立即趋步上前,跪下,声音朗朗:“皇上,微臣父亲对皇上忠心耿耿,一片丹心,苍天可鉴,臣愿意戴罪立功,前往边疆,将流寇彻底驱逐出东翰境内!还边疆百姓安宁,还我东翰太平盛世!”
紫烟突然明白,为什么史纪要将请求支援的奏折强行压下,只怕的确是觉得边疆扰民只是小事,不足以值得朝廷出兵,企图养匪自重,待到流寇成了气候,朝廷不得不重视的时候,再向皇上请求由史家挂帅出征,驱逐了流寇,必定是大功一件,皇上龙颜大悦,定会嘉奖史家,史家亦能重沐龙恩。
这些年,叶家在军中的影响力早已远胜史家,虽然兵部尚书还是史纪,可是势力却一天不如一天,日思夜想的就是如何重整家族辉煌,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这样的机会,岂能放过?养寇自重,等到敌人成了气候,再去平叛,流寇作乱毕竟是藩王作乱一样,流寇的纪律性,组织性,都远远不及藩王的军队,平叛的难度也会大大降低,但是在皇上心中的功劳却是一样的,都是平叛大功。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在史纪认为边疆流寇还不成气候,还需再等一段时间,哪里想到边疆官员苦无对策,竟然想到动用八百里加急瑭报,越过兵部,直达朝廷?
“来人,即刻革去史纪兵部尚书之职,交由大理寺详查此次扣押救急奏折一事!”
“老臣叩谢皇恩!”
立即有人上来将史纪拉了下去,史纪面色灰白,瞬间老了几岁,看的紫烟有些兔死狐悲,昨日还是风光无限的兵部尚书,今日就成阶下囚,伴君如伴虎。
史致远却跪地不起,“臣请领军出征!戴罪立功,请皇上恩准!”这是家族的唯一一次机会了,父亲这次真的做的太糊涂了,他本是坚决反对,可是父亲和三弟史致宁坚持认为这是一次翻身的机会。
“退下!传朕旨意,削去史家世袭勋爵!”皇上怒道。
史致远心如死灰,却还得叩谢皇恩,“臣谢皇上不杀之恩!”
处理完了兵部尚书,接下来面临的问题是谁去领兵出征。
“众位爱卿可有愿意出征之人?”轩辕令龙目威严地扫过殿下群臣。
紫烟不知大哥会不会出征,按理说大哥是最合适的人选,不但熟悉边疆地形地貌,风土人情,而且在军中有着极高的威望,问题是皇上,轩辕昊天,轩辕浩辰他们会让大哥出征吗?会让大哥置身事外,远离这个权力的漩涡吗?
众臣皆寂静无声,这个情况早在轩辕令的预料之中。
能带兵的本来就没几个,史家父子犯下如此大过,怎能让他们再去领兵出征?更何况,他也不信任他们的能力。
叶明鹄也不行,上次南疆平叛,叶明鹄功劳越来越大,再要是多了平定流寇之功,难保哪一天不会拥兵自重,凌驾于天家之上。
浩辰,更不会去了,他现在不会远离这个政治权力中心。
紫烟见大哥迟迟不表态,心下狐疑,难道大哥知道皇上不会让他去?说了也是白说。
却见大哥从自己身边走了出去,对着上方的皇上跪下,“臣叶明鹄愿往边城平定流寇之乱!”
皇上的脸上出现一丝笑意,“叶卿家果然是国之栋梁,屡次救东翰子民于水火之中!”
“臣愿为吾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叶明鹄掷地有声。
“好,我东翰有叶卿家这样的大好男儿,何愁我东翰不兴盛,何愁我东翰江山不会万世千秋?”皇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
群臣立即全体跪下:“吾皇万岁,东翰江山万世千秋!”
紫烟的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皇上嘴里虽然是这样说,可是紫烟却隐隐觉得皇上似乎不打算让大哥出征。
果然,皇上接下来的话应证了紫烟的判断。
“叶卿家这些年为我东翰出生入死,与家人聚少离多,朕心中甚是不安,听闻平南王妃又有身孕,朕怎忍心这个时候又让叶卿家带兵出征呢?”
“和国事比起来,家事只是小事,臣请求带兵出征!”
“叶卿家此言差异,国虽大,却是由一个个的小家组成的,没有家,哪来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