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想不到,今天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见到他,不想知道他们的计划到底哪里出了纰漏,也不想知道轩辕浩辰是不是来给自己解围的,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无论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自己也不关心了。
轩辕浩辰的身躯明显一滞,纵是在夜晚,紫烟也能感受到他的僵直。
官兵早已退去,外面也恢复了喧闹和灯红酒绿,热闹非凡。只是外面的喧闹影响不了房间里面的两人冰冷的气氛,
轩辕浩辰一直缄默不语。
紫烟冷冷道:“我是受皓月所托,所以你想知道的事我不会告诉你,我只会告诉皓月!”
就算是自欺欺人也罢,紫烟是真的累了,再也不想看见这个伤自己至深的男人,为何,为何?他早已有了娇妻麟儿,两人本该再无瓜葛,自己也早已放下,也早已忘记,甚至已经接受大哥的安排,远离京城,去大漠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命运却在这个时候再一次地捉弄了自己!让自己和这个男人再一次的有了肌肤之亲,叫自己情何以堪啊!
轩辕浩辰不说话,身体却微微颤抖…
“黎明时分,京城里面的警戒就必须解除,那个时候我会离开!”他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紫烟仿佛没有听到,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不再理他,静静地看着窗外…
卷三 归京 四十六 平南王的周旋 (求月票)
史致远在京城搜了大半个晚上,人抓了几百人,都是形迹可疑的人,一边在抓人,一边在审讯,越来越失望,他可以肯定,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指挥官兵一家一家地搜过去,他不信,在这种地毯式的搜索下,人还能跑了?
事关重大,他有皇后的懿旨在手,纵是得罪了京中权贵,亦是肆无忌惮,得罪京中权贵事小,没有抓住刺客事大,那不是普通的刺客,扮作张太医,必定涉及到皇上,若是利用这个机会,打击对手,将宫中所有敌对势力一举铲除,岂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现在关键的一步棋,就是要抓住这个刺客,顺藤摸瓜,这件事和月王爷只怕脱不了关系,要是找到证据,月王爷就算完了,所以他才肆无忌惮地闯入大臣之家,强行搜索。舒殢殩獍
只是,京城毕竟是京城,全程警戒一个晚上已经是极限,不管有没有抓到刺客,警戒都得解除,所以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随便找个人,说是刺客,指证月王爷,只是月王爷亦不是省油的灯,月王爷在朝中亦有亲信,随便找个人哪里会有什么说服力?
要是能抓住真正的刺客,看月王爷如何狡辩?
正想着,已经到了一座高大恢弘的王府面前。
“进去搜!”史致远一声令下。
随从的副将却有些不敢,提醒道:“爷,这可是平南王府啊!”
虽然他们搜了不少朝中大臣的家,要说还没有去的地方,就是月王府,辰王府,还有这平南王府了,这平南王府可不是他们可以随意闯入的地方。
毕竟是王府,不是普通的大臣之家,终究是有几分忌惮,这几个地方,错综复杂,史致远就算有皇后之命在手,也不敢轻易闯入。
平南王府,平南王府,叶明鹄,叶紫烟,史致远咬牙切齿,既生瑜,何生亮?史家一直被叶家牢牢压制住,他已然明白,有叶家在一天,就没有史家出头之日。
现在机会来了,皇后任命自己为御林军统领,委以重任,自己当然要对皇后忠心耿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若能协助太子爷顺利登基,将来的新君不会亏待了自己,那个时候,史家重沐皇恩,再现辉煌,指日可待。
这叶明鹄的态度一直让他看不清,徘徊在两派之间,不偏不倚,以前还可以理解,问题是现在辰王爷已经离开京城了,叶明鹄还是老样子,不像朝中大臣一样开始巴结未来的新君。15300333
致远上形定。不过不管怎么说,叶明鹄也是自己的老对手,若能借这个机会,一举铲除平南王府,那岂不是一举数得?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想的太天真了,平心而论,他真的比不过叶明鹄,要想铲除平南王府,哪有那么容易?不过今晚,他就要给叶明鹄好看,给他个下马威,自己毕竟是有皇后懿旨在手,叶明鹄再大,还能大过皇后去?
“搜!”史致远一声令下。
“爷!”身边的副将还是有些迟疑。平南王府,权势滔天,一切都是因为有个叶明鹄在!
“怕什么?我们是奉皇后懿旨,捉拿刺客,奉命行事,本统领就不相信,叶明鹄敢抗旨?”
“是!”那副将不再犹豫,手一挥,“敲门!”
★★★
京中发生这么大的事,平南王府的叶明鹄怎么会不知?
他担心的是阿云,看来阿云出事了。不过史致远既然全城警戒,全城搜索,就说明阿云没有落入他们的手中,问题是阿云到底藏到哪里去了呢?
城中的主干道全部被封,阿云肯定是回不来了,她能躲在哪里呢?
他早有准备,阿云今晚不在府中的消息,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早就遣走了阿云房里的丫鬟,以郡主需要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为名,让阿云的人都不知道阿云已经不在府中。
阿云执意如此,他无可奈何,只能帮她做所有的善后工作,却希望一切顺利,阿云能够平安归来!
毕竟,阿云要做的事情万分危险,她愿意为皓月冒这种险,自己也没有办法。
全城一警戒,他就知道,阿云的事出了意外,而且,他相信,史致远会挨家挨户的搜索,总会查到自己的王府。
史致远和自己向来不和,当然要借这个机会来自己府中捣乱一番,给自己一点颜色看看。
下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王爷,王爷,外面来了好多官兵,说是要搜查王府!”
叶明鹄刚毅的唇角微微扬起,史致远,别以为仗着皇后的懿旨就可以为所欲为,虽说今晚你是奉命行事,但是奉命行事也有很多种方法,普通的老百姓也就算了,朝中重臣之家你也大摇大摆的随意闯入,暗中不知道会得罪多少人,冒犯了多少朝臣的尊严,朝臣们或许不敢把皇后怎么样,但是却可以把你怎么样,你这样扰得京城不得安生,皇后纵是想保你,亦难平众怒,你这次犯了众怒,朝中重臣想整你还不容易?要是有一天,皇后失势,不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
淡淡道:“打开大门,让他们进来!”
“是,王爷!”
史致远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了平南王府,居然都没有遭到阻拦?
这叶明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平南王府很大,平南王并没有出来,只是管家在安排着这些事情,已经是下半夜了,府里所有的人都被惊醒了,王府的侍卫很多就是叶家原来的部将,见史致远趾高气扬,到处找茬,如此欺人太甚,都暗恨在心,恨不得和史致远明刀明枪的对干一场,无奈,王爷吩咐下来,任何人不得阻拦史统领公干!
查了半天,几乎一无所获,连一个可疑的人都没有抓到,史致远自己也清楚,这平南王府不是普通人家,不是随便抓住一个人说是可疑之人就可以的,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他想冤枉叶明鹄都冤枉不了。
好不容易查完了前院,他就带着一群官兵往后院去,被侍卫拦住了去路,“对不起,史统领,后面是王妃寝居之处,不得打扰!”
“是吗?要是阻拦了本统领抓刺客,皇后怪罪下来,你担当得起吗?”
“史致远,你不要欺人太甚!”一名部将终于受不了!
双方剑拔弩张,史致远看到这个样子,下不了台了,无论如何他都要进去了!
“等等,史统领执意要去的话,也得等到末将禀报王爷一声,如果史统领不想把事情闹大的话,不如就等着末将去禀报王爷!”是司徒章。
史致远一看,来硬的自己似乎也讨不了好去,沉思片刻,“好!”
司徒章快步向王爷的书房走去,很快,就回来了。
“王爷有令,史统领可以去,不过王妃有身孕在身,受不得陌生人打扰,所以只允许史统领带两名侍卫进去,其他人在院外等候!”
“好!”史致远一口答应。
“王爷还说了,若是惊扰了王妃,动了胎气,只怕史统领不好交代,所以还请史统领担待!”
司徒章话虽说的极为客气,但是谁都听的出来这是在警告!
史致远脸色一怒,也不敢再发作,挥一挥手,两名亲信立即随着他进去了,司徒章等人见状,也跟了进去。
叶明鹄早已命人将史致远带人来搜府的事情禀告了卫清逸,史致远进去的时候,卫清逸已将在大厅等着他,淡淡地喝茶,史致远有气无处发,身后又跟着司徒章等人,虎视眈眈,他连找岔都找不到。
查了半天,什么都没查到,史致远积了一肚子火,出了卫清逸的院子,看到门口的一个花盆,准备一脚踢过去,司徒章看出他的用意,“史统领,王妃的院子你查也查了,要是惊扰了王妃…”下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史致远硬生生地收回了自己的脚。
他继续往前走,前面出现了一座豪华的宅院,看上去比王妃卫清逸的寝苑还要华贵!
“那是谁的?”
“那是我们郡主的!”一名部将答道。
叶紫烟?史致远一声冷哼,“这王府所有的地方都要查,不能放过一个角落!”
“站住!我们郡主的寝居之处也是你们能随意乱闯的?”一名部将怒不可遏。
“你们郡主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清誉攸关,王妃的寝居我们都查了,郡主的寝居有什么不能查的?”史致远露出一抹讥讽的笑。12cjz。
“史致远,你?”那名部将猛地拔出了佩剑!
居然敢这样嘲笑他们的大小姐,大小姐虽然是被休弃,但是大小姐是他们多少男儿心中钦佩的女子!居然被史致远这样嘲笑。
“史致远!”一声威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是叶明鹄来了!
“参见王爷!”众将齐齐行礼!
史致远一见叶明鹄到来,立觉有一股强大的压力。
叶明鹄的眼神平静无波地看着他,“史致远,舍妹的闺房,你可以进去搜!”
史致远却不像刚才那般咄咄逼人,叶明鹄的强大气场压住了他的气势。
四十七章 软硬兼施
他正在狐疑,为何叶明鹄这么爽快地让他搜叶紫烟的闺房,看叶紫烟住的这地方就知道叶明鹄有多疼爱这个妹妹,住的地方比他的王妃卫清逸住的地方都要豪华!
果然,叶明鹄接着告诉他,“史统领公务在身,本王自是不应该阻拦,舍妹到底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舍妹的闺房也可以由着一帮大男人搜来搜去,如果是这样的话,舍妹的这个郡主可真是白当的了!”
史致远脸色有些发青,叶明鹄在警告他,皇上还在,别以为投靠了皇后,就可以为所欲为。舒殢殩獍
不过,他有些奇怪,刚才就是进卫清逸的寝居,也不见叶明鹄出来挡驾,现在为何要进叶紫烟的寝居,叶明鹄却一反常态的出来挡驾呢,莫非叶紫烟的寝居里面有古怪?
平南王府搜了大半天,天色已经亮了,按照规矩,只能解除京城警戒了,要不然谏官参他一本,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对身边的副将吩咐一声,副将领命而去。
“本统领觉得奇怪,刚才搜平南王妃的寝居也不见阻拦,为何现在要搜平南郡主的寝居,却遇平南王阻挠呢?”
史致远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告诉大家叶紫烟的寝居里面肯定有古怪!
叶明鹄却不为所动,“本王说了,史统领可以去搜,不过…”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舍妹到底是郡主,却被史统领带兵强行闯入,实在是有损舍妹清誉,若是史统领没搜出的话,是否应该给本王,还有舍妹一个交代呢?”
叶明鹄的声音缓缓地,却透着无法辩驳的威严。
史致远也不再敢说那叶紫烟的清誉说事了,京中的事情他当然清楚,自从叶明鹄被封王爷之后,就几乎没人敢再议论叶紫烟被休一事,而且,今夜的事情他越想越古怪,按理说,他和叶明鹄是死对头,叶明鹄是绝对不会轻易让他进平南王府肆意捣乱的,可是,叶明鹄没有丝毫的阻拦,由着他带着人在平南王府里面乱串,直到到了叶紫烟的寝居。
他突然心底一阵发凉,今晚他不知道搜了多少朝中重臣的家,几乎每家都极力阻拦,碍于皇后的懿旨,虽然让他进去了,但是他毕竟是公然地挑屑了这些权贵的尊严,他们不敢恨皇后,却敢恨他!
叶明鹄,叶明鹄怕是早就看出了这一点,才由着他在平南王府胡来,因为不需要叶明鹄出手,他已经得罪一大堆权贵了!
突然感觉到叶明鹄的可怕,都怪他自己,刺客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脱,怒不可遏,气急败坏地一定要抓住这刺客,没有冷静下来思考,问题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叶明鹄嘴角那处若有若无的笑意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他,他的猜测是对的。
现在没有任何退路了,退就只有死路一条,自己现在在朝中树敌那么多,只盼着皇后辅佐太子殿下早日登基,到时候可以保住自己!
不管怎么说,这叶紫烟房中一定有古怪,要不然叶明鹄怎么在这个时候出来?
心下一横,就带着人往叶紫烟寝居之处走去,“史统领!”叶明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见波澜,“舍妹这个时候尚在睡梦中,奉劝史统领还是等舍妹醒过来再去吧!”
叶明鹄的话成功地阻止了史致远的脚步,他又开始出现了犹疑,刚才他信誓旦旦地叶紫烟房中一定有问题,现在,若是叶紫烟房间里面他还是什么都搜不到,又怎么下台?这可怕的叶明鹄又怎么会让自己安然地离去?正在清妹住。
毕竟,擅闯王妃寝居,擅闯郡主寝居,这种罪名,虽说现在朝中的权力大多落到皇后手中,但皇上毕竟还在,怪罪下来,皇后舍车保帅,又不是没有可能?他不信叶明鹄会简简单单地放过自己?
不知不觉,已经在这叶紫烟的寝居之前耽误很久了,快大半个时辰了,自己今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要是一无所获,皇后哪里还饶得了自己?现在明显就是这叶紫烟寝居可疑,不能放过这个线索。
“既是郡主尚在安寝,本统领会轻声,断不会打扰郡主休息!”他没有退路了,只希望能在叶紫烟这里有所收获,可能性很大,叶紫烟向来和月王爷交好,什么女人啊,居然和前夫的弟弟,自己的小叔过从甚密,还清誉呢?
他继续往里面走,叶明鹄的眼里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忧色。
谁知,还没走到叶紫烟的房间,叶紫烟的房门就开了,一身白衣的叶紫烟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面容清纯美丽,超凡脱俗,秀美无双,清丽出尘,倾国倾城。
已是清晨,叶紫烟周身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似真似幻,仿佛不似尘世中人,除了如瀑的长发垂下,白衣胜雪。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清冷至极。
只是似乎因为清晨骤起,神态有些慵懒,反而多了一女儿家的娇憨之态。
众人都不是第一次见到叶紫烟了,但是冬天的早晨,沐浴在晨曦中的叶紫烟还是刺亮了大家的眼睛。
叶明鹄眼中之前的忧色已经完全消失,再无痕迹。
史致远看到这样的叶紫烟,心下怒气更重,红颜祸水,只是,在这样的叶紫烟面前,他不再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叶家的一个女子也能给他这种压迫感?
叶紫烟似乎有些不高兴,对着叶明鹄嗔道:“大哥,一大早的,你在外面吵什么吗?我都被你吵醒了!”
叶明鹄笑道:“御林军的史统领怀疑你的寝居进了刺客,现在要进去搜查!”
史致远这下终于乖了,恭恭敬敬对叶紫烟行礼道:“还请郡主见谅,本统领是奉命行事!”
叶紫烟还是不高兴,冷冷地问道:“这么说史统领是怀疑本郡主窝藏刺客了?”
“本统领不敢!”这话可不能乱说!
“本郡主看你没什么不敢的!居然带人闯入本郡主寝居之处,还说不敢?”紫烟还是那个冷冷的声音,还带着淡淡的怒气。
“阿云!”一直不说话的叶明鹄出面了,“史统领也是奉命行事,你就让他搜查好了!”
“大哥,这是我的房间,你让一群大男人进来!这样,我还做什么郡主啊?”叶紫烟更加生气了。
“阿云,别闹了!”叶明鹄转向史致远,“还请史统领快点,否则,等下舍妹闹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12Cxn。
史致远有苦说不出,叶明鹄的警告,叶紫烟的指责,像一座大山一样牢牢地压在他身上,骑虎难下,他只得带着人往里面走。
叶紫烟看向大哥,“哼”了一声,偏过头去,表面上看起来,旁人都以为是一个刁蛮任性的郡主在和大哥闹脾气。
只有叶明鹄知道,这是妹妹和他在演戏,他们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让史致远下不了台。
史致远费了这么多心思,才进入叶紫烟的寝居,谁知,还是一无所获,这个除了豪华异常之外,实在没有任何的可疑之处,他带人几乎将叶紫烟的住处翻了三遍,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当即黑了脸,那对兄妹岂会饶了自己?
果然,他怒气冲冲地走出叶紫烟的寝居的时候,叶紫烟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他本想马上离去,可是想到叶氏的可怕,他还是主动赔罪到:“郡主,本统领得罪了!”
叶紫烟却不依不饶,冷笑道:“史统领如今自不比往日,史统领现在是御林军统领,当然不把别的人放在眼里,史统领一个大男人,强行带人闯入本郡主的寝居之处,若不是本郡主的大哥劝阻,吵醒了本郡主,本郡主尚在安寝中,君不闻非礼勿视吗?”
说的史致远心底越发冰凉,这郡主不会轻易饶了自己。
不等他说话,叶紫烟继续道:“史统领以抓刺客为名,闯入本郡主的房间,似乎不顾男女之别,本郡主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史统领算不算是以下犯上呢?”
叶紫烟步步击中他的要害,这叶氏兄妹的联手让他几乎没有了反击的能力。
“史统领口口声声地说要抓刺客,纵然是奉皇后懿旨,可是皇后有命史统领带人强行闯入本郡主的房间吗?”
史致远几乎汗意涔涔,叶紫烟的话让他不能辩驳,他当时就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的确,纵然是皇后懿旨,皇后也不可能直接命令他闯到叶紫烟正在安寝的房间去。皇后懿旨也不是他的护身符,要是皇后知道了,只怕还会斥责他办事不力,得罪权贵!
“现在史统领在本郡主的房间一无所获,把本郡主的寝居翻得乱七八糟,一句轻描淡写的”得罪了“就想置身事外,史统领此举是想置平南王府于何地,至本郡主于何地?”
史致远知道今日的事不能善了了,叶紫烟的话是告诉他,平南王府,平南王,平南郡主都是皇上亲封的,他这样做,等于是打了皇上的脸,这些都是实实在在自己干过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他是一无所获,若是能找到丝毫证据,也可以借助皇后的势力扳倒平南王府,扳倒叶家。
叶明鹄始终不说话,由着叶紫烟对史致远的指责。
史致远知道叶明鹄不说话,比说话更可怕。
只能不甘心地道:“本统领鲁莽,冲撞了郡主,还望郡主不要和本统领计较,本统领是在是公务在身,急着抓住刺客,也是担心刺客会对郡主不利,还望郡主谅解,改日本统领一定登门致歉!”
“登门致歉就不必了!史统领以为今日史统领在平南王府做的事是致歉就可以的吗?”叶紫烟冷冷道。
史致远更加心焦了,不知道这叶紫烟到底要干什么。
在这个时候叶明鹄发话了,“阿云,史统领的确是公务在身,也不是有意冲撞你的,你就别计较了!”
貌似宽容的话,在史致远听来却似乎狠狠地打了他一个耳光,还得道:“本统领谢平南王体恤!”
叶紫烟却不看他,对着叶明鹄撒娇道:“大哥,我不住这间了,你要帮我换一个寝居,我就不计较了!”
叶明鹄宠溺地看着妹妹,紫烟娇嗔之态立显,“好好好,这有什么难的?你想住哪里随便挑去!”
叶紫烟这才看向史致远,“本郡主亦不是小气之人,既然我大哥发话了,本郡主就不和你计较了,你可以走了!”
反过来对着大哥嫣然一笑,叶明鹄笑着回视妹妹。
史致远现在杀人的心都有,却只得道:“多谢!走!”
终于所有的人都走了,紫烟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扑到大哥怀里,潸然泪下,泣不成声,好像刚才那个把史致远逼的无路可走的强悍郡主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阿云,到底怎么了?”叶明鹄关切地看着紫烟。
紫烟哭着摇头,“大哥,别问我好吗?”
叶明鹄抬起的手臂停在半空,最后还是放在紫烟抽泣的后背上面,轻轻地抚摸着紫烟的后背,给紫烟温暖。
紫烟哭了许久,终于哭累了,终至没有了声音。
靠在大哥的胸膛上面,一句话也不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明鹄就这样拥着妹妹,一语不发,昨夜阿云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能让阿云这样反常?
这时,管家来报,“王爷,月王爷到访,求见郡主!”
紫烟终于有了一丝微动,喃喃道:“不见,我什么人也不想见!”
“好,不想见就不见了!”
回头看向管家,“去告诉月王爷,郡主身体不适,不宜见客!”看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十有八九和轩辕皓月有关系了。
“是!”管家退下了。
“阿云,我送你去休息!”他疼惜地看着紫烟。
紫烟点点头,“给我换一间!”
“来人!”叶明鹄道:“把郡主的东西搬到倾云居去!”
“是,王爷!”那些下人立即手脚麻利的开始收拾东西。
很快,叶明鹄就扶着紫烟到了倾云居,紫烟还是不想说话,叶明鹄只好扶着紫烟进了房间。
“你好好休息,我去招待月王爷,什么都别担心!”
叶明鹄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大哥!”紫烟忽然道:“等等!”
叶明鹄狐疑地看着紫烟,紫烟站起身,快速跑到大哥身边,贴在大哥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
叶明鹄听了脸色大变,“阿云,你确定?”
紫烟肯定地点点头。
叶明鹄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相信阿云的能力,阿云不会有错的!
“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什么都别想了,先睡一觉,让我想想!晚上我再来找你,听话,好好休息!”叶明鹄叹了口气,走了出去,吩咐外面的侍女,“好好伺候郡主!”
紫烟躺在床上,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想起昨夜在青楼,轩辕浩辰压在自己身上的情形,怎么驱除也驱除不出去,只好坐起来,吩咐凌雁,“给我准备水,我要晨浴!”肮脏的男人,先把轩辕浩辰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迹冲洗干净再说。
心知轩辕浩辰其实是不得已而为之,在那种情况下只能那样做,方能骗过那些搜查的官兵,可是自己怎么能再次和轩辕浩辰做这种最亲密的事情?15401133
一想到他和纳兰静的恩爱,再联想到他昨晚对自己做的事情,紫烟就觉得一阵难受,要把他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迹全部清除掉。
凌雁很快备好了水,紫烟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身体,直至皮肤发红,直至感觉到痛也不肯停手,再痛,哪及自己心里的痛?
四十八章 随你们去
紫烟躺在床上,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想起昨夜在青楼,轩辕浩辰压在自己身上的情形,怎么驱除也驱除不出去,只好坐起来,吩咐凌雁,“给我准备水,我要晨浴!”肮脏的男人,先把轩辕浩辰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迹冲洗干净再说。舒殢殩獍
心知轩辕浩辰其实是不得已而为之,在那种情况下只能那样做,方能骗过那些搜查的官兵,可是自己怎么能再次和轩辕浩辰做这种最亲密的事情?
一想到他和纳兰静的恩爱,再联想到他昨晚对自己做的事情,紫烟就觉得一阵难受,要把他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迹全部清除掉。
凌雁很快备好了水,紫烟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身体,直至皮肤发红,直至感觉到痛也不肯停手,再痛,哪及自己心里的痛?
★★★
城外,一座普通的宅院。
室内,点着风灯,发出昏黄的光芒。
轩辕浩辰坐在上座,轩辕皓月坐在下面的位置上。
轩辕浩辰的左脸上面有着鲜明的巴掌印,红白相间,左脸也微微浮肿,看来打他的人下手不轻。
皓月心下了然,却不敢问,敢这样打皇兄的除了叶紫烟,还能有谁?
不知道皇兄又对紫烟做了什么?能让紫烟这样震怒。
紫烟现在连自己都不见了,明显就是迁怒于他。紫烟又不傻,当然知道,帮自己就是在帮皇兄,她肯去冒这种风险,已经不易,所以他们事先仔细筹谋,精心设计,只希望紫烟能没有任何危险,谁知?
“宫中到底出了什么事?”
皓月叹息一声,“我们算漏了一点,就是张太医本身的耐药性,墨然给张太医服用了蒙幻药,本来一般的人至少要昏迷一个时辰的,可以我们忘记了,张太医本身就是大夫出身,他的体质对这种药有一定的抵抗能力,才半个时辰就醒了!”
“若在这半个时辰之内,紫烟能平安出去,也不会有事,谁知遇到太子爷,叫紫烟去太子宫给丽妃看病,这样又耽误了不少时间!”
“那张太医醒来之后,马上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史致远,引起了史致远的警觉,这个时候,紫烟还在太子宫!”
后面的事情就不用皓月再说了,再完美的计划实施起来也会有漏洞,只是这漏洞将紫烟置于了危险的境地。
“皇兄!”皓月抬头看着轩辕浩辰,探视的看着轩辕浩辰。
紫烟毕竟是安全了,很明显就是和皇兄在一起过。
“皓月,这件事我以后再告诉你!”轩辕浩辰不想提起。12Cxn。
皓月有些失望,还是点点头。
轩辕浩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紫烟下手很重,到现在还疼痛不已,可见当时的紫烟有多气愤!
“皇兄,那现在怎么办?”
“你去看了父皇,父皇的状况怎么样?”
皓月摇摇头,“不好,可是我看不出什么端倪,父皇身边的太医现在全是皇后的人!”
“紫烟一定知道,我看见她给父皇把脉的时候脸色变了一下!不知道他们对父皇到底做了什么?”皓月的脸色变得有些气愤。
“皓月,稍安勿躁,我们不需要等太久了!”轩辕浩辰胸有成竹的声音响起。
皓月一喜,“皇兄,真的?”
轩辕浩辰笑着颔首。
“皓月,阿云不见你,你有没有去找过叶明鹄?”
皓月一个激灵,对啊,怎么忘了这个?平南王叶明鹄是紫烟唯一信任的人,如果紫烟只会告诉一个人的话,一定就是叶明鹄。
“皇兄,叶明鹄会告诉我们吗?”
“应该会!”轩辕浩辰闭上眼睛,揉着眉心,似有很多烦恼,声音却透着自信。
皓月了然于心,宫中的形势可以瞒过很多人,只怕瞒不过叶明鹄。
“皇兄还是早日回邺图城吧,时间久了会引起人的怀疑!”皓月提醒道。
“我知道了,你在京城也小心点!”
“我会的!”他经常和紫烟出去饮酒,品茶,日子过得如此逍遥,其实只为韬光养晦。
“皇兄,你的脸还是擦擦药吧!”皓月迟疑着,他本来以为皇兄会生气。
谁知皇兄只是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脸,脸上露出一丝涩然的笑意,微微摇头,“不用了!”
“皓月,我就快回来了!”轩辕浩辰说的意味深长。
皓月对着轩辕浩辰灿烂一笑,耀如明月,“恭喜皇兄!”
★★★
紫烟在自己寝居,外面传来韩乘风的声音,“郡主!”
紫烟一顿,走了出来,看见站在外面的韩乘风。
才几天不见,郡主就憔悴了很多,明丽的双眸也不复往日的光彩,郡主到底怎么了?韩乘风心下狐疑,却不敢问,有些事情他是无权过问的。
“韩将军何事?”紫烟语气清淡。15401133
“王爷让末将今日陪郡主出去一趟!”韩乘风禀明来意。
紫烟这才记起和燕无双之约,忘得差不多了,原来不管什么事,有多重要的事情自己都可以忘记。
管他什么燕南天,什么燕无双呢?关自己何事?
他们爱来就来,爱兴兵犯境就犯境去,让轩辕皇室头痛去,就算最后他们真的把自己送出去又怎么样,自己也不能让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地将自己送出去。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紫烟带着一种韩乘风无法看懂的奇异的微笑。
“不过今日我不想出去,烦请韩将军帮我办一件事!”紫烟轻抚额前的秀发,无限慵懒。
韩乘风只觉眼前的女子一片绰约风姿,“请郡主吩咐!”
“我今日和一个人约好了在城外树林见面,可是我现在不想去了,烦请韩将军替我走一趟,我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他!”
“末将遵命!”
“请韩将军稍后!”紫烟回了房,提起笔,写了短短几句话,装在信封里面,片刻之后就出来了。
紫烟将信交给韩乘风,“有劳!”
烟躺出的青。“末将不敢,未知郡主约的是什么人?”
紫烟看向韩乘风的眼睛,一声轻笑,韩乘风只觉心跳一阵加快,忙低下头去。
“韩将军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她就不信,燕无双到了东翰的消息能瞒过轩辕浩辰的耳目,轩辕浩辰的情报机构的能力她又不是没见识过?再说了,韩乘风始终是轩辕浩辰的人,虽然不知大哥为何如此重用他,可是紫烟知道,韩乘风从未断过和辰王府的联系,不知道韩乘风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约的人是燕无双,但是要让他知道别以为他背后的那些事情自己不知道。
他始终是轩辕浩辰的人,轩辕浩辰,这个无耻的男人!
不等韩乘风回答,紫烟又道,“时辰到了,韩将军去吧!”她也没想过要答案。
“是,郡主,末将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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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和叶紫烟约定的时间,燕无双早早地等在城外树林,这几天,他心急如焚,皇上一意孤行,势在必行,或许只有叶紫烟有办法了,不过上次看叶紫烟的样子,并没有要随自己去西岳的意思,在叶紫烟眼里,皇上始终深不可测,所有行事必当有背后的目的。
看着这萧瑟的树林,他对今日叶紫烟会怎么样并无把握。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心中一喜,猛地转身,却看见来的不是叶紫烟,而是韩乘风。
他的心沉了下去,叶紫烟不来,就已经证明了她的态度,她是打定了主意不会随自己去西岳的。
“怎么是你?”燕无双冷冷地看着韩乘风。
“燕无双,你不用等了,郡主不会来了!”韩乘风对燕无双亦没有什么好感,连虚礼都懒得做。
“我要亲自见到她,我要她亲口对我说!”燕无双不信,叶紫烟毕竟是对皇上有愧疚之心的,要不然上次在东翰边城的时候就不会让自己替她向皇上说“对不起”了!叶紫烟既然这样说,一定不忍心让皇上做出这种违背民心的事情。
韩乘风眼里闪过一丝讥讽,“郡主是不会见你的,你不用妄想了!”
“妄想不妄想是我的事,韩乘风,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燕无双提醒道,自己是异国王爷,而韩乘风只是一个将军。
“谢谢提醒,不过我今日就是受郡主所托!”韩乘风从袖中拿出一封信,“这个就是郡主给你的!”
虽然不知道郡主写了些什么,但是郡主既然不来,自然就不会如这燕无双所愿。
燕无双接过信,打开了看,脸色微变,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韩乘风很想知道郡主到底写了什么,但是看燕无双这个样子,就知道郡主是拒绝了他。
当即冷笑道:“燕无双,我的信已经带到,任务已经完成,告辞!”
韩乘风离去之后,只留下燕无双一个人呆在原地。
叶紫烟竟如此决绝?为何?难道她还是怀疑这是皇上和自己设计的圈套,只为骗她去西岳吗?
叶紫烟在信上说,若燕南天执意如此,她也会奉陪!但是她绝不会私下随自己去西岳面见燕南天!
苦笑一声,什么叫爱情,就是对的时候遇上了对的人,什么叫孽情,就是不对的时候遇上了对的人,数年之前的一个夜晚,皇上竟在那个夜晚对叶紫烟情根深种,这么多年也一直对她念念不忘,要是没有那个夜晚该有多好!
四十九 处置
坤宁宫。舒殢殩獍
上座的皇后满脸怒容,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跪在下方战战兢兢的两人。
半晌,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一群废物!”
跪下在面的张太医和史致远不敢抬头,道:“请皇后降罪!”
皇后不屑的看了眼史致远,恨铁不成钢,在众多大内侍卫眼前,竟能让人跑了?
不惜动用御林军,全城搜索,连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只是抓了一大堆没用的东西回来,还闹得京城人心惶惶!
今日一早朝,参御林军统领的奏折就送上了一大堆,那些朝臣不敢对自己怎么样,都是些老狐狸,奏折中只是历数史家以前的过失,连以前西岳入侵,史家用人不当,导致兵败如山倒的陈年旧事都拿出来说了,却闭口不谈昨夜史致远带兵搜他们府邸的事情,史致远毕竟是奉皇后懿旨全城搜索刺客,没人敢说这件事,却可以说以前的事。
皇后亦是老狐狸,岂会不知这些朝臣在借题发挥?昨夜史致远仗着有自己懿旨在手,急于抓住刺客,必定行动鲁莽,态度强硬,把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全都得罪光了。
听说还在平南王府大闹了一场,得罪了平南王和叶郡主,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皇后气得将手中的茶杯猛地摔倒地上,下面的两人吓的更加战战兢兢。
“史致远,你可知罪?”皇后柔柔的声音,却听得人后背发凉!
宁宫出缝容。“微臣知罪,请皇后责罚!”终于再一次明白过来,为何昨晚进别的朝臣家的时候,虽说最后都让自己搜了,但多多少少都没有那么爽快,要说最让自己等人畅通无阻的进入的,就是朝臣中位阶最高的平南王的府邸了,叶明鹄这一次坐收渔人之利,他不需要出手,就有众多的人要收拾自己了。
他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出。
“责罚?”皇后不屑地冷哼一声。“你这个蠢才!”
“是,皇后娘娘教训得是,微臣知罪!”把整个京城闹得满城风雨,最后却没有抓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你听着,本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尽快查出昨晚潜入皇宫的人到底是谁和来宫中的目的。”皇后故意停顿了下,“记住,本宫要的是铁证如山!”
“微臣明白,微臣叩谢娘娘天恩!”史致远感激涕零,现在要是皇后不保他,他一定会死的很惨。
“如果再办砸了,你和你们全家就等着抄家流放吧!”皇后警告道。
“微臣遵命!”史致远发现自己的后背都湿了。
“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史致远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张太医!”皇后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臣在!”张太医在宫中服侍多年,自然知道昨夜的事情后果有多严重,他是皇上的主治御医,昨夜他竟然被人弄晕,让个冒牌货混了进去,事关皇上龙体,整件事情他亦参与其中。
皇后娘娘的手段他也早就见识过,要不然如何能在这暗涌汹动的后宫稳坐皇后宝座这么多年?
皇后却不再看他一眼,涂满丹寇的修长指甲轻轻敲打在名贵的茶桌上面,虽是轻声,却如同一点点地敲打在张太医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