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楚江诗要来春夜楼了。
他不但来春夜楼,而且点名要她。
众人听完,果然一脸崇拜。
小翠已经被感动的落泪,“励志!太励志了!其实俺的目标,一直也是将军这样万户侯级别的美男啊!”
大壮也抹泪,“说的俺这么心碎...俺都想从了青瓷姑娘了。”
六福依旧保持冷静,“徐伯,您这事儿告诉老将军老夫人了么...”
徐伯理直气壮,“老夫当然说了。”要是有八卦藏着不告诉老妇人,她会很失落的...而老夫人知道了八卦,是一定要告诉老将军的...
“那您老告诉宝宝少爷和公主了么。”
一阵凉风卷过。
徐伯讪讪一笑,憨厚脸上堆起的笑容看起来很假,像个笑弥勒,“老夫说了...”看到众人怀疑的眼神,口风一转,“还是没说来着...?老夫记不清了。”
众人石化。
宝宝...宝宝少爷就这么去了?
老爷和夫人也没告诉他,就打算看他笑话?
小翠一听,赶忙做忙碌状,“哎呀,刘妈妈那儿还有活儿要我干,我先走了!”
六福赶忙低头摆弄花盆,“哎呦老夫人让我修建这花草好多日子了,看我这记性,现在都没办。”
大壮冲徐伯憨憨的看了一眼,一边捂着耳朵一边退后,“俺刚刚什么都没听见,俺不是故意听宝宝少爷热闹的,俺是不小心...俺是不小心...”
徐伯吹胡子瞪眼,但也心虚道,“老夫又不是故意的,年纪大了健忘不行?!”
想到公主临行前很傻很天真的小脸,小翠的心在流泪。
徐伯,怎么都觉得您是故意的啊!
八卦的功夫,念念他们已经到了春夜楼。大白天的,生意还没开始,巷子里安安静静的,和念念想象中的差别太大。
唱曲儿的姑娘呢,拉客的美人儿呢?!早知道这样,还不如顺道去个小倌馆,念念心里碎碎念道。
其实说起春夜楼,它还算是全国的百强企业。自在扬州做大做强后,便趁热打铁,马不停蹄的在京城开了第二家连锁店。
春夜楼一向以姑娘的高质量高文化著名,许多传奇小说,才子佳人,钟情义妓,都是以春夜楼为背景。
而出现在念念面前的春夜楼,的确要比她想像中雅致的多,宽阔的多,气派的多。
因为是白天,姑娘们大都在休息,楼里有些静静的。
十三王爷一袭风骚的胭红金丝桃花蝉翼薄沙,虽是衬得面若桃花,一对桃花眼格外水灵,可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嫖的...明明就是出来卖的,风骚...风骚可耻!
念念在心里腹诽,禁不住再看看自家阿诗表情淡淡的小脸儿。啧啧,多么挺拔,多么帅气,多么阳刚!
正待她走神之际,一个热乎乎的*已经亲热的贴了上来。“三位爷可来的早~~楚爷,我们青瓷已经等着啦!”娇滴滴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在耳边响起,念念回眸一看,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吓的小心肝儿扑腾一跳。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鸨母?!!
宝石蓝金丝抹胸裙里露出了一大块雪白的咪咪,肩上拢了层若有若无的红纱。梳的油光瓦亮的盘发上,满是金钗银篦,看起来就觉得脖子很酸。而微微松弛的小臂上,挂满了亮眼的宝石手串。
鸨母上了年纪,满脸都是抖抖的白粉,人又过分热情。整个一扑过来,就像一个大面团子,软软的胸贴在自己胳膊侧,让念念心底好一阵尴尬。
她是女扮男装出来的,小桃又没跟她一起,此刻毫无心理准备的被鸨母搂住,面上不由得一阵绯红。走在前面的阿诗回头见她这副困窘模样,不由得拢了俊眉,微一气。正欲开口解救,却见十三王摇着扇子,已经先一步走了过来。
“光是鸨母就这样热情,那楼里的姑娘,岂不更甜更可口?”
我呸!什么甜不甜的,让人掉鸡皮疙瘩。
念念狠狠的打了个冷颤,鸨母听了这话,立刻喜笑颜开。鸨母夸张的扭着身子,甜兮兮的黏到齐琼身上,一只手却还拉着念念,嗲声道,“这位爷的嘴才是要甜死姑娘们呐~奴家这个年纪了,还真没被人说羞过,爷刚刚一张嘴,奴家就醉了。”
齐琼哈哈一笑,不甚在意。只笑着向两人之间倾身过去,腰肢用力,微微拧身,便不着痕迹的分开了鸨母纠缠在念念臂上的手。如此一来,他便是夹在了二人之间。
离了鸨母身上刺鼻的脂粉味儿,念念迫不及待的大口呼吸新鲜空气。鸨母被分开的勉强,正有些错愕,却见齐琼一对夺魂的桃花眼冲她微微放电,“鸨母,我这小兄弟还没开过荤,您可别吓着他。”
鸨母闻言一怔,只是一晃神,便立刻娇笑道,“刚刚见这小爷面容清秀,女儿家似的,原来是这个缘故。”粉色帕子在念念面上挥了挥,弄得她一阵头晕,“小爷还没吃过脂粉味儿吧,”鸨母吃吃笑道,“我们春夜楼里的姑娘最爱这一口,不如也稍留片刻,选个伶俐姑娘,保证小爷您舒服的一个月都不想出来。”
说罢,二人又少不了几句极富挑逗意味的调笑。鸨母看她的眼神,此刻也变得颇有深意。
念念心上困窘,面上也不禁不住一阵红一阵白,不由得狠狠瞪了齐琼一眼。
这个混蛋,说她没滚过床单...虽然是事实啦...但关你屁事!
齐琼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只是冲她得意的扬扬眉间。念念见此,立刻气的七窍生烟。
他冲她笑,她横眉冷对。而他笑意吟吟的去拉她的手,她却傻了。
这...这个色狼...他竟然当众拉她的手?!!
念念脑中的冲击力不下于被大炮轰了一遍,在她目瞪口呆之时,齐琼已经毫无顾忌的拉着她的小手,甩下鸨母,直直向前走去。
鸨母也看到二人相握的手,眼中略有不安。但还是很快整好笑容,赶上前来。
而楚江诗,一触到二人牵在一起的双手,视线便像胶着在上面一般,脸色一瞬间黑了下去。那漆黑的眸子中,更是仿佛要烧出火来。
抬眸看到阿诗臭臭的脸色,念念这才感到视线烫人,不由得一惊,下意识要挣脱了齐琼的手。偏偏这混蛋比她想像的力气要大,她愈是挣扎,他握的愈紧。
噙着一丝胜利的笑意,齐琼微微扬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而自始至终,他都未曾避过楚江诗似要吃人的目光。
走到跟前之时。楚江诗眸中波光闪烁,却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这样的他,却让念念不由得有些害怕。男子俊美的面上,蕴藏着隐隐的怒气,那眉眼之间的凌厉气息,每每都会让敌将一个心惊,翻身下马。
齐琼不是武将,却也不畏不惧,只是撑起扇子,扬眉一笑,接着便自得其乐起来。
楚江诗没有多说的心情,向前一步,直接伸手覆到二人紧握之处。即便这样,齐琼却还是很不识相的不肯放开。楚江诗脸色更黑,眉头不由得狠狠一拧,想要使力,却又怕弄疼念念。二人僵持之下,齐琼突然退后一步,哈哈大笑。这次他没再故意使坏,念念的小手,便安稳的落入了阿诗的掌心里。
两个人都是微微一怔。楚江诗却最先反应过来,低咳一声,握住念念的小手,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从始自终,他都没有看她一眼。
愣愣的盯着阿诗的背脊出神,总觉得他似乎在因为什么生气。
念念顿时傻眼,视线如飞镖一般扫向身边的扫把星。
齐琼你个混蛋是不是故意的!
齐琼冲她眨眨眼,做万分可惜状,“啧啧,估计以后春夜楼会有人说楚将军是断袖,凭鸨母的本事,必能传的神乎其神。”说罢,瞥瞥两个人紧握的手,正色道,“小爷你莫要挣扎了,勇敢的面对掰弯的人生吧。”
念念一时险些忍耐不住,这份想把脚狠狠踩在他这张贱脸上的冲动。
三个人各具心思,随着鸨母进了青瓷姑娘的小楼。
小楼遗世独立于竹林之中,环境最是清幽。二层纱帐层叠之中,传来一阵阵箫音,和上风过叶隙的梭梭之音,别有一番韵味。
念念这才懂得,什么叫花魁。
花魁就是花魁,啧啧,自己当公主的时候都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呢。
念念在心底默默流泪。
齐琼在一旁做风雅状,看的念念想吐,他一边挥扇子一边说,“妙,妙,一看就是佳人的格调。鸨母果然会养人啊。”
老鸨笑的像朵花,“我们青瓷啊,是我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就跟亲生闺女似的宝贝的不行。爷这话说的,可让奴家心里舒服。”
念念心头不屑,亲生闺女还搬出来卖笑,当真是作孽。想罢,不禁有些同情花魁姑娘。
锦衣玉食,亭台楼阁,不过是金丝雀的笼子罢了。
踏着木阶上了小楼。
屋内燃着淡淡的香薰气息,只让人觉得回味无穷。恰如小女儿初识情滋味一般,青涩但又惹人怜爱。
隐约的纱帐中,走出一个湖绿长裙的高挑女子。雪白的双臂完全的暴露在外,瓷器花纹勾勒其上,充满了诱惑。女子乌发散散的用木簪挽起,颈上戴了银环。走起路来,银环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倒也悦耳动听,让人视线不自觉的随她而动,仔细看去,女子步伐中步伐袅娜与妩媚。
最令人惊艳的,便是这张脸。冷艳中又是柔媚,妖冶中又是纯情,这样矛盾的气质混合起来,便是她魅力的独特所在。
这就是青瓷了。
☆、56章 相对浴红衣
一把琵琶,一壶好茶,一个美人儿。
鸨母早就退下了,屋内只留下了他们四个。阿诗专心品茶,美人儿专心弹琴,念念和十三王专心看美人儿。
青瓷人很安静,素净的脸上略施淡妆,仅用朱砂在点了个美艳的朱砂痣,楚楚惹人怜。她的乌发松松挽起,垂首之时,雪白的颈上调皮的落了几丝余发,这慵懒的情愫,让人忍不住要一亲芳泽。
琵琶入怀,十指纤纤。青瓷凝神,低眉顺首续续弹时,那无限愁思,都从女子葱白干净的指尖流淌出来。
念念自身琴技并不通透,却也知道她弹得美妙。琵琶音色甚妙,清越动听,委婉悠长,如泣如诉,似是一个女子在低低诉说自己的思念与绵绵情意。
琵琶之音时急时缓,女儿家怀*春的情态也恰如这般。心意相通之时,如三月桃花天,无论看什么,都是美的;情郎无心无爱,则犹如坠冰窖,纵有千百般情愫,却无处吐露,只让人独自伤神。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她和阿诗,何尝不是这样?念念回神之时,只觉胸中有无数甜蜜与心酸呼之欲出,一时眼眶微酸。回眸去看楚江诗,见他此刻也听的入了神,二人相视,不由得会意一笑。这般默契,让她心头一暖。
就在这时,琵琶声断。
断的有些突兀。
念念回味之时,只觉得青瓷的琴技,每每都意犹未尽。而青瓷娴熟的琴技,这样形容最为合适最为合适,有道是: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一曲结束,四人一时皆是沉默无言。
还是青瓷先开口道,“青瓷献丑。”
她长得柔弱,声音却格外清洌,只是端坐着,便让人觉得女子身上也有些傲气。这毫无曲意逢迎的自贱之态,在看惯了阿谀奉承之人眼中,反而格外难能可贵。
十三王拢扇在掌心一击,打量了青瓷半晌,先笑着朗声道,“青瓷姑娘琴技甚佳,何必妄自菲薄。只是姑娘这样清新脱俗,倒与我之前所想的花魁,大有不同。”
念念点头,原来一直以为“花魁”这种人物,是上了街就会被当作荡*妇抓起来的,如今一看,也觉得自己之前所想太过肤浅。于是便冲青瓷拱手道,“过去一直以为花魁必是妖艳魅惑,今日见了青瓷姑娘,也觉得耳目一新。”
青瓷只是略一点头,对二人所言不甚在意,含水秋眸却一直望着楚江诗,其中情愫,令人动容。
粉唇微启,她只是幽幽叹了一声,“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碧草深处,谁与浴红衣。花魁又如何?青瓷从不在意。”
青瓷将琵琶放下,把玩了下染得嫣红的指甲,“将军可还有要听的曲儿?”
楚江诗见她望向自己,微微一怔,摇头道,“青瓷姑娘弹些顺手的就好。”
青瓷垂眸,鲜红的泪痣在她眼角有奇异的美感。她抿唇微微一笑,“刚刚念的《四张机》,不知道将军可否喜欢。前阵子妈妈寻得了套《九张机》的曲子,青瓷练了数日,今日也算成了。”
楚江诗点头。
《九张机》的谱,必是青瓷做过些改动的。原曲更是凄婉缠绵,经她一变,哀婉之中也有一丝无限生机,如乍现春光:
一张机,织梭光景去如飞。兰房夜永愁无寐。呕呕轧轧,织成春恨,留着待郎归。
两张机,月明人静漏声稀。千丝万缕相萦系。织成一段,回纹锦字,将去寄呈伊。
三张机,中心有朵耍花儿,娇红嫩绿春明媚。君需早折,一枝浓艳,莫待过芳菲。
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先白头,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
五张机,芳心密与巧心期。合欢树上枝连理,双头花下,两同心处,一对化生儿。
六张机,雕花铺锦未离披。兰房别有留春计,炉添小篆,日长一线,相对绣工迟。
七张机,春蚕吐尽一生丝。莫教容易裁罗绮,无端剪破,仙鸾彩凤,分作两般衣。
八张机,纤纤玉手住无时。蜀江濯尽春波媚。香遗囊麝,花房绣被,归去意迟迟。
九张机,一心长在百花枝。百花共作红推被,都将春色,藏头裹面,不怕睡多时。
青瓷声线优越,和着琴音,软语低喃,似在梦中。这《九张机》更是愁肠百转,鸳鸯织就欲双飞,终究是没有飞起来。此生此世,又能与谁浴红衣?
念念神色微微一怔。她听闻青瓷至今仍是清妓,年轻貌美之时,自然有人争相追捧。可在青楼之中,色衰便爱弛,那些在底层挣扎的女子,当初又何曾不是被人捧在掌心照顾?
心底的悲哀,在那一刻,便如藤蔓一般,滋生滋长。
念念从来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可这个时候,也禁不住为青瓷伤感。她看向阿诗的眼神,她如何不懂?但也只能置之一笑罢了,若阿诗在这儿,能让她开心,那念念,倒是真心实意为青瓷感到安慰的。
就连十三王附她耳边,轻声来了句,“她对你男人有意思。”念念都懒得看他,只撇撇嘴,做出假惺惺的崇拜语气说,“真厉害,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十三王似乎没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屑,依旧洋洋自得,“那是当然,不倒在本王魅力下的女人,除非是瞎了。这姑娘眼里只有你男人,就像被猪油蒙蔽了双眼,已经是瞎了。我的光芒就算是太阳那般,也射不进去。”说罢,自己很惋惜道,“啧啧,实在是可惜。若是从了我,让我好好调教,应当更加出众。”
闻言,念念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二人亲密耳语之态,落入楚江诗眼中,确是另一番光景,格外刺眼。青瓷一曲结束,见楚江诗心不在焉的模样,又自始至终都未看自己一眼。那原本含情的秋眸中,此刻所剩的,便只有薄薄的凄凉。
三人离去之时,青瓷送到楼下,冲他们福了福身道,“今日青瓷服侍不周之处,还望三位爷见谅。若是觉得青瓷琴技尚可,以后若是烦心,也可来...听听曲儿。青瓷这里虽比不得爷府上舒适,但好在清净,尘世烦扰,前来解忧是再合适不过的。”
说着有心,听者无意。
楚江诗只是略一点头,还是十三王笑道,“这是自然。”
青瓷脸上不由略过一丝失望,但还是噙了浅浅笑意,送三人离去。
回府之时,楚江诗一路无话。齐琼不是第一次上街,却对什么都很新奇一般,时不时要和念念扯上两句。念念极少出门,见了好玩东西,忍不住要和他多说几句。齐琼脸皮虽厚,但人不乏幽默风趣,逗得念念时不时笑出声来。
可她笑的稍稍灿烂一些,齐琼脸上便会露出一丝猜不透的笑。这让念念心头大敲警钟,立刻提醒自己,千万不能给这个十三王好脸色看。
想到这,念念不禁撇过脸偷偷去看阿诗。他沉默的站在那里,只听自己和齐琼说笑,却不发一语。
自从春夜楼出来,阿诗就始终不太高兴的样子。
猜测他莫非是嫌自己太过吵闹?念念尽量压低声音,可那压抑着的低笑声一传入楚江诗耳朵,反倒多了欲迎还就的勾人味道。
这下子,楚江诗的眉头,彻底拧成了个大疙瘩。
终于回到府上。
没了齐琼干扰,念念本想和他好好说几句话。可楚江诗却神色淡淡,最要命的,是他始终避着自己的视线。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让念念不知如何是好,却也不再烦扰他。
不多时,念念便找了借口,说去看老夫人,离了房间。
和老妇人闲聊了两句,摆弄了会儿花花草草,念念很快就走神了。她的心头却始终狐疑,刚刚阿诗的神色,明显不对劲,好像在隐藏着什么。
念念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难道...难道是因为刚刚见了青瓷的绝色,现在开始回味了?
家伙不如野花香,这是自古真理。更要命的,那青瓷对他也明明有意。
想到这儿,一股浓浓的醋劲便从心头升了起来。脑海中浮现出青瓷的脸,这张刚刚看起来还格外可人的样貌,此刻却变得充满了敌意。
从未有过的危机感,让念念一时惊慌失措。不由得脸色也瞬时变了,心里仿佛少了一团火,让她站也站不住,坐也坐不住。
阿诗会喜欢青瓷?
是了是了!皇姐也是,青瓷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格又那样温柔和婉,阿诗不正是喜欢这样的人么?!
这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想到下嫁前小七说起的和离赌注。
有那么多人不看好他们。本以为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可如今,她那脆弱的自信心,却又被击得粉碎。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阿诗在想什么,她竟然一点都猜不透。
恍惚之时,却听老夫人叹息道,“唉...刘家三媳妇儿也真想不开,好端端的就要上吊,真是作孽哟。”
小喜在一边脆生生道,“还不是刘家三少爷不是个东西,硬是要娶房小妾,他爹不同意,他就养在外面。刘家三媳妇儿的面子都丢尽了,一时听说那小妾出自烟花之地,最是会糊弄男人,这下子急火攻心,可不是要上吊。”
老夫人也点点头,“男人啊,最不保险。不过也不能全怪刘家,刘家三媳妇儿嫁到刘家五年有余,肚皮里没动静。公婆不满也不是一日两日,若不是看她娘家势力还在,估计儿子纳妾,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小喜没说话,一边做绣活的小翠凑过来道,“听说那边小妾的肚子里有动静了,大夫去看,说是个儿子,这下连刘家老爷子也不管了。这两天刘家三媳妇儿一直哭着喊着要回娘家呢。”
“女人啊,还是得有个孩子才行。有了孩子就有了牵挂,刘家三媳妇儿不就是吃了这个亏。”
老夫人的一席话,重重砸在念念心上。
是了,孩子!
她下意识的摸摸平坦的小腹,心中隐隐的有了一个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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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下集是圆房的故事~
鲤鱼:鲤鱼更文一向比较晚,大家说我更文慢...呜呜我已经是日更了啊,并且都是有字数保证的...一日两更对我来讲也是个遥远的梦想嗷嗷TT鲤鱼有个习惯,就是每天更新文的时候,会把上一章做些改动,因为前几次写出来的东西,总有些地方觉得不太满意。可如果写完了接着改...鲤鱼实在没有心情TT啦啦啦~今天收藏到了85,鲤鱼表示很开心,因为我记得在清明前不久的时候,貌似只有40+的样子~~谢谢大家的支持~大MUA
☆、57章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夏夜。
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凉风习习,蛙声渐起,一轮明月遥遥的晃在天穹之上,像湿润了的眼睛。
屋内,蒸汽袅袅。
念念把整个身子浸入温热的水中,浑身的毛孔都打个激灵,立即舒服的叹息一声。
水的温度正适宜,走了一天,到现在忽然觉得有些疲惫。而此刻,也终于能放松下来。
小桃将念念及腰的乌发微微打湿,打上皂角,清洗过后,因为抹上了精油,怕被水沾湿,便用簪子替她松松的挽上。念念一边享受着小桃的头部按摩,一边像小孩子似的拍打着水面,溅起的水花沾了小桃一身。
小桃好气又好笑,但还是无奈道,“公主莫不是要浪费了这好好的百花凝露水。”
“‘百花’是什么花?”念念蹙了蹙眉,但还是先捧起水嗅了嗅道,“一点都不香,还不如小桃你给我配的桃花蜜呢。”
听了这番话,小桃不禁笑出声,随即叹口气道,“晴贵妃娘娘送来的东西,哪有不好的?这百花凝露水自然是用百种香花制成。溶入水中无味,可若是时时浸泡其中,不但皮肤*,日子久了,也会自然生香的。”
说起百花凝露水,还是源自戚国宫廷。当今戚国宫中最受宠的虞姬,之所以人送“蝶娘子”美誉,正是因她自幼身带奇香。即便冬日严寒,也可引蝴蝶至身边。而虞姬年过三十,可看去却身材容貌皆如少女般动人,因而常得君王宠爱。自诞下十三王之后,这份恩宠,更是经久不衰。
而虞姬美丽之中的秘密,据说就有百花凝露水的功劳。
凡是女人,哪个不想容颜永驻,宫中的女子更是如此,谁愿意有年老色衰的一天,不希望始终年轻貌美?因而此次十三王进京,给各宫娘娘带来的最大惊喜,便是戚国宫廷中传的神乎其神的百花凝露水——也随十三王一起到了雍国。送入后宫当日,皇上便先是给了皇后和晴贵妃,再者是贤妃,最后其他妃嫔分到的凝露水,已经是了了。
小桃垂睫,似是不经意道,“贵妃娘娘如今得宠,公主更要留心。这凝露水本就珍贵,贵妃娘娘还特地给公主送来一份。改日公主得了空,要进宫谢谢娘娘才好。公主府里还有些稀奇东西,也该挑几件给贵妃送去。”
念念听了这凝露水稀奇,又捧起来嗅了嗅。听到小桃的话,思索一下,也点点头。
“可这水就是一点味道都没有,不知道稀奇在哪儿了。”念念小声嘟囔。
小桃轻笑,“等公主擦干身子,就觉得香了。只怕将军今晚,也会喜欢的不得了呢。”
念念一听,脸烧的像要冒烟了,扭过脸不看小桃,只是嗔道,“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这样胡说了?!什么喜不喜欢的...也不嫌羞人!”
小桃见念念羞得脖子都红了,一时反应不过来。玲珑心思只需稍一留念,便知道她此刻在不好意思什么了。
禁不住“噗哧”笑出来,小桃柔声道,“我的小祖宗,这可真是误会奴婢的意思了。这百花凝露水对疤痕消除也有益处,公主前阵子受伤,将军一直担心留疤。若是今晚知道了,应当会很高兴呢。”
念念面色泛红,心里有些羞窘,却依旧不依不挠道,“这和我身子香就是两回事,你偏要并到一起说...总之,就是你不对。”
小桃强忍着笑意,“是,是。奴婢的错。都怪奴婢没看出来,原来公主比将军还要心急呵。”
“你...”念念一时舌头打结,不管说什么,都觉得害羞。只好娇嗔的瞪了小桃一眼,咬咬唇,便不赌气的把头转向一边。那雪白的面上氤氲着一层红云,小鹿般湿润的眸子,更是泛着诱人的水光。
小桃又哄了一会儿,念念只管不说话,看样子还在赌气。
见状,小桃只是笑笑,便转身取了帕子,要为她擦身。
这下,木桶里呆呆的小人儿,终于才有了点反应。
念念背过身子,不肯从桶里出来,反而不知不觉往水里更浸了些。此刻,水已经有些凉了,可她的脸却烫的吓人,念念的声音细的像蚊子般,小桃废了半天劲才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小桃,你说我比阿诗还急...是什么意思啊...”
忍住嘴角的抽*搐,小桃尽量用波澜不惊的语调说,“那个...公主可知道驸马近日来夜夜起来练剑?”
“啊?我...我不知道...”念念闻言,万分惊讶。甚至都忘记刚刚在赌气,直接从浴桶里转过身来,正正的看向小桃。
阿诗...阿诗他从来不是向来都早上练剑么?可小桃这么一说,念念这下也明白了。怪不得阿诗这几日起的迟了那么多,每每她睁开眼,都能看到那带着笑意的眸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害她以为自己是不是刚刚留了口水,让他笑话。
可是...为什么要晚上练剑?
这个问题,若不是小桃说起,她倒也从来不曾注意过。
想到这里,嘴上却已经不自觉也问了出来。
闻言,小桃漆黑的眸中显而易见的闪过一丝戏谑味道,“当然是因为驸马睡不着。”
“睡不着?”
念念困惑了。难道阿诗也到了老人家失眠的年纪么?可是她每次一沾到枕头就困了,阿诗不至于这么夸张啊。
念念在想什么,小脸上会写的清清楚楚。实在不好意思言明,小桃只好认命的叹口气,继续谆谆善诱道:
“不知道公主还记不记得下嫁前,赵嬷嬷教的东西?”
赵嬷嬷是她的婚嫁嬷嬷。不知道小桃为什么突然提起她,念念虽然困惑,还是乖乖点头道,“大部分还记得。”
“那个,奴婢指的是...咳咳...圆房那部分...”
念念脸轰的一声红了个透彻,耳边还能听到嗡嗡响似得,吵得她几乎不能思考。
“应该...还记得一点点...”声音轻的几乎听不到,念念咬咬唇,小声道:“阿诗睡不着...是因为...是因为我么...”
小桃散开她半干的头发,用帕子轻柔的擦着,听到她的话,禁不住微微一笑。
“将军年富力强,又只有公主一房妻室,成亲这半年,将军倒也委屈了。美人在怀,公主还能呼呼大睡,将军恐怕也是百般无奈难以言明,才只好深夜练剑吧。”
念念垂睫,忍不住偷偷弯起了唇角。
有些事啊,想多了头疼,想通了,却又心疼。
回到房里,小桃冲她意味深长的笑笑,便出去了。
“刚刚驸马也去沐浴了,公主耐心稍等下。”
小桃走后,空气里便渐渐腾起一股淡淡的香气。念念初以为是小桃燃了香,可仔细一闻,才发现是自己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带着沐浴后薄薄的湿润与暖暖的体温,这香气仿佛是自体内散发出来的,让念念一时都有些醉了。
在床上静静坐了会儿,又在屋里走动了会儿。最后她坐回床上,看到自己微微抖动的手,才发现自己竟然这样紧张。
阿诗怎么这么慢?他下午出了门,她去沐浴的时候,他才回来。念念一时都开始怀疑,会不会小桃骗了自己?又开始疑惑,阿诗会不会有事又出去了,不然怎么会这样慢?
时间此刻变的格外漫长。
念念心里有些焦躁,一时觉得屋子里也闷了起来。见窗子只开了一个缝*隙,她便立刻爬下床,要去开大些,只希望能稍稍凉快下。
当凉风通过木窗,温柔的拂在她发热的面上,念念舒服的叹息一声。
今晚第一次觉得,身上的燥热,减轻了不少。
“怎么又光着脚下床?”
就在念念趴在窗边吹风时,楚江诗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念念身子一僵,那高大的身影便已将她拢入了怀里。楚江诗单手将窗户阖起一半,在触到念念干了的头发后,这才微微放心,“沐浴完就在这里吹风,也不怕染上风寒。”
念念转过身,冲他嘻嘻笑着,纤细的手臂已经环绕在楚江诗的颈上。
他神色中颇有无奈,却还是下意识的将她环抱入怀,叹气道,“地上这样凉,你身子还没全好,总不听话。”
将念念抱到床上,楚江诗坐在床沿上,将雪白的小脚纳入掌心。禁不住皱眉,恼怒道,“脚都冰了,开了窗子怎么不乖乖回来坐着?若有下次...”他一时语塞,恐怕也是知道,即便会有下次,也不会舍得怪她。因而说罢,自己又禁不住苦笑出声,“真该想个法子好好治治你,看你以后还敢这样不乖。”
念念吐吐舌头,伸手不住抚上楚江诗蹙紧的眉头,直到抚平。
“阿诗,不要皱眉,我不喜欢。”
他只是正正的看着她,那含笑的点漆眸子,温柔的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念念的小手指尖微凉,仿佛着了魔一般,不知不觉顺着他俊秀的眉眼,抚过那高挺的鼻子。最后,指尖却眷恋的停留在漂亮性*感的薄唇上,毫无知觉的轻轻勾勒着它的形状。
楚江诗眸色一紧,却已经握住作乱的小手,在上面轻轻印了一吻。
感受到唇的温度,念念才如梦初醒一般,面色*。那只作乱小手想要退缩,却没那么容易。他的大手握住她的,只是轻轻一用力,便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念念只觉得一阵晕眩,天地仿佛都颠倒了过来,再睁开看,她已经被身上的人牢牢压在身下。楚江诗支着双臂,将她禁锢在这狭小的空间中。而她的眼中,只能有他。
念念正正的看着他。凝视着自己的漆黑眸,逐渐黯沉深邃起来。
楚江诗忍不住伸手,无比珍惜的轻*她娇*嫩如花瓣的面颊,吐出声轻轻的叹息。
一种她读不出的陌生情绪正在他的眼中升腾,可这样露骨的爱意,让她只得微微瞥开视线。温热的呼吸打在彼此的面上,念念禁不住垂睫,悄悄羞红了脸。
屋里似乎更加闷热了。
“阿诗...”感到气氛尴尬,念念毫无目的的找着话题,“你...你现在半夜练剑?”
那人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手依然为她轻轻理着发丝,闻言,只是轻轻一顿。
“你知道了?”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那个...晚上光线不好,空气也不新鲜,还影响大家休息...”楚江诗始终心不在焉的低声应着,却始终凝视着渐渐泛起粉云的小脸,念念眸中漾起一曾氤氲的水汽,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阿诗...你上早朝都要早起,晚上这样折腾,对身体也不好。”
打断她的话,楚江诗忍不住捏捏她的小鼻尖,“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你其实不必那么辛苦的。”
那个...那个...她可不可以主动申请去“丢脸大国”居住?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啊喂!!!什么叫不必这么辛苦?阿诗想歪了怎么办?!!!
额...虽然她确实是要表达想歪的那个意思...
“阿诗...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念念舌头打结,她想说什么意思?她想说的意思就是我们“圆房”吧啊喂!
仿佛看出她在想什么。
楚江诗抵上她的额头,忍不住轻笑出声,那漆黑的眸子,却始终深深的看着她。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阿诗露出笑容,可这一次,念念仍然忍不住泛花痴。
只见他的脸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念念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仿佛被大炮轰过,只听“轰隆”一声,那微凉的唇,已经毫不犹豫贴上她的。
甜甜的。
一吻方休。胸前埋着一只小鸵鸟,无论如何都不肯把脸露出来。
“阿诗...”她的声音有些幽怨,“你真的是第一次亲人么...”
他思索了一下,诚实道,“不是...”见念念立刻抬起头,威胁的露出小虎牙,作势要咬,才继续神清气闲道,“那怎么可能呢。”
唉唉,阿诗学坏了。念念苦恼的抱着头,舒舒服服的埋在他怀里。现在头还是有些晕晕的,这一吻,稀里糊涂的就过去了,除了觉得很舒服,只剩下很舒服。
嗯...诶...怎么突然觉得好痒...
念念抬头来看,立刻羞红了脸,阿诗他在做什么?
“阿诗...”她轻唤出声,却发现此刻声音软绵绵的,好像撒娇一般。念念下意识的捂住嘴,立马不肯再发出一丝声音。男人不答,只是埋首在她颈间,温柔的吸*。
“好香...”
男人的声音带了一丝笑意,却让念念无来由的觉得难为情。应该是百花凝露的味道吧,她在心底想,双手却不自觉的,渐渐环上了男人结实宽广的后背。
又酥又麻的感觉,让念念很快软了半边身子。她小鹿般湿润的眸子里,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映着面上的红云,看起来格外诱人。男人的大手与双唇都如火一般,每碰到一处,都让那里像烧着了一般发烫。
紧*咬着唇,念念不肯发出一丝羞人的声音。
男人的动作不知不觉有些急切起来,有几次甚至微微弄疼了她。一丝不安与慌张略过念念的眸子,这是阿诗么?她几乎要大喊出声,可最后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直到男人的手摸到某一处,她终于忍不住一声惊呼,身子也立刻僵了。
感觉到她的不安,楚江诗也停了下来。他支起身子,抵着她的额头,这才发现,那双湿润的大眼睛,此刻几乎要溢出泪水。
楚江诗心下一惊,见她泫然欲泣的样子,不由有些心疼,只好搂在怀中不住安抚,“乖~不要怕...我...”
她的小脸微微有些苍白,一股从未有过的委屈笼上心头。念念鼻子一酸,等她察觉,自己已经啜泣出声。
楚江诗眸光一紧,凝视着她的小脸,心上不由得漫起一层对自己的厌恶之感。露出一丝苦笑,他俯身在她眉心轻轻一吻,“今晚就到这里吧。”
她不答。
深吸一口气,楚江诗极力压抑着心头的失落,温柔的摸摸她的小脑袋,“乖,今晚早些睡。”她却依然没有反应,楚江诗身子一撑,侧躺在她身边。
刚刚触手可及的温暖,就这样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纤细的手臂柔柔的环在他的颈上。
“我害怕。”她像只小猫一般,的声音闷闷的。
念念把小脸埋在他温暖的颈处,楚江诗已经觉出了一丝湿意。
“我知道。所以...”
“呜呜...我本来就是会怕嘛...”
“对不起。”他的声音也染了了一丝酸涩。
“你说什么对不起...”
“害你哭了...”
“你突然停下来,人家肯定会...会不好意思...不哭难道还要笑...呜呜...”
听到这里,楚江诗已经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害怕,可人家也想继续啊...”
声音虽小,他却听的一清二楚。
念念吸吸鼻子,小声嘟囔道,“谁让你可是阿诗嘛...”
楚江诗此刻,只有微笑的心情。
这样的宝贝,居然让他娶回了家。
楚江诗微微一笑,吻吻她的面颊,“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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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鱼:我是守信用的鲤鱼,说了圆房,就是要圆房的嘛~~~昨天木有更文,今天上来扫留言,很好,大家都没有催文!我爱大家!大mua!!
但是H写的很纠结,很纠结,很纠结...
今天上高财,老师出了一道选择题,选择题啊亲,足足用了三页PPT,大家都在哀嚎。高考的孩子们要好好加油啊~马上要高考了,我理解你们的痛苦,但是相信我,考上大学之后,反而觉得高中也很幸福。最起码不用担心挂科这个蛋疼的问题,也不用操心绩点和奖学金的问题,更不用操心入党学生会社团活动的问题。你们的生活,就是吃吃睡睡上自习学习考试看小说了啊!!!看,这么想就觉得人生多么愉快~!
☆、58章 始知相忆深
当爱情没有来的时候,你永远也想像不到,会有这样爱一个人的一天。
他还是弄疼了她,听得念念一声低吟,便忍耐着冲动,先停下来安抚她。
念念感觉到他的汗,一滴一滴滴落在自己身上,烫的吓人。他漆黑的眸子温柔的看着她,亮的就像天上的星辰。
“果然好痛...”
她脸上沁起了细细的汗珠,眉头也不自觉的微微蹙了起来。看到男人闻言不知所措的模样,禁不住轻轻一笑。女子透明的笑容,美的就像一朵盛放的桃花。
“快点啊...”
她纤细雪白的小臂揽上他的后背,浑身柔软的好像一片花瓣。男人只是微微一怔,便垂首吻住了那樱红的唇瓣。
那一瞬间,所有娇*媚的呻吟,都被堵在舌尖,化作无尽的缠绵。
夜晚的事情过去,天便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