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在床上悲痛的反省:纵*欲过度,听说是很不好的。
日上三竿了,她却依旧很无耻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是因为洞房花烛夜下来,现在腰酸背痛?
不是,她自小爬上爬下,虽说昨晚...那个嗯嗯...确实让她累到了,但也不至于动不了。
是因为旧伤复发,胸前的旧伤加上昨晚的新伤,所以疲劳过度?
更不是,凭借她超强的自愈能力,这些伤都是小事,怎么可能现在出状况。
这时门外传来小喜憨憨的声音,“少奶奶,老夫人特意给您准备了红枣莲子粥,这个红枣吧,可以补血,这个莲子吧,有‘多子’的吉祥话在里头。您不如趁热喝了吧。”
小桃守在门外,对小喜眉开眼笑的说道,“老夫人太费心了,我这就给公主端进去。”
小喜扯着嘹亮的嗓门,大声道,“我们少爷特地嘱咐了,少奶奶昨个儿睡得晚,今天都不让我们过来打扰。还说我们少奶奶不小心伤了嗓子,还要准备点儿雪梨汤润润。”说罢,小喜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少奶奶昨晚唱的是什么歌,‘咿咿呀呀’的,把我和小翠儿惊醒了两回。不过还是好听着呢~”
看吧,看吧,这让她还怎么好意思出门?!!
屋里,念念老脸不自觉一红,轻轻咳了咳,嗓子是有点不舒服...
泄愤的狠狠捶了捶身边的空位,仿佛那个人还在那里笑吟吟的看着她一般。念念咬着牙,碎碎念道:叫你得瑟,叫你得瑟!
打了几下,又禁不住痴笑,那粉云氤氲的面颊上,满是小女儿家的痴态。
小桃进来,便是看到这一幕,禁不住浑身狠狠一抖。
冷静,冷静!
小桃心中默念,端上热腾腾的粥,“早上醒了一直没吃东西,先喝点儿粥吧。”
念念不好意思看小桃的脸,微窘的垂下眸子,面颊泛红,煞是好看。
小桃看她这幅模样,只是抿唇一笑,取了银勺过来。念念张口问句,“加糖了没有?”小桃微微一愣,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道,“是,是。奴婢都忘了,这样大的好事,奴婢去取些红糖来,不过可不能多放。就怕甜死我们少奶奶呢~”
念念一听“少奶奶”,一口粥差点喷出来。面上微窘,只好转移话题道,“小桃,是你帮我换的衣裳?”
小桃脸上笑意更浓,雪白耳垂上的珊瑚珠子摆来摆去。她微微摇头,“自然不是。公主昨晚累极,将军命人把热水抬进屋,便遣我出去了。公主身上的一切,都是将军亲力亲为的结果。”
念念脸烧起来,昨夜半梦半醒间,竟然看到阿诗正在净身,精壮的身子格外诱人,她还没出息的摸了半天,流口水流了半天。本以为是做梦,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公主的福气,真不是常人能比的。”小桃微微用力握住她的手,似乎颇为感动,“公主和将军能有今天,奴婢真心为主子感到高兴。若是能早早有个孩子,奴婢就更开心了。”
念念眨眨眼睛,调笑道,“看来我们小桃也该早早嫁人了,什么孩子不孩子的,是不是自己急着赶快嫁个如意郎君呢。过几日进宫秉了皇后,本公主一定亲自给你选个白马良人。”
小桃面色微红,见她越说越满,禁不住有些急了,“公主这是在说什么呢?我定是要终生陪在你左右的。”
念念微微一怔。
很快便正色道,“陪在我身边是一回事,嫁人是一回事。”
小桃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微微失神,但很快便微微一笑,不留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她的神色间带着惯有的俏皮,“公主说这些做什么,突然要当起媒人来了。公主好些日子没进宫了,必是有许多事情都不知道。”
被小桃打断,念念张了张口,小桃却没给她继续的机会。
“想必公主不知:戚国十三王前些日子进宫,说是要要迎娶玉露长公主,现在宫里炸开了锅,吐蕃使节更是不依不挠,真让人不知如何是好呢。”
☆、59章 两情若是久长时(上)
十三王要娶玉露公主?!!
这着实让念念傻了眼。平日里见到齐琼,总觉得他嬉皮笑脸不似正经人,可此刻却终于记起一个事实——无论如何,他都是戚国皇子。
他背后的,是整个戚国。
小桃缓缓道,“吐蕃使节现在也已到京。我国一向与吐蕃友好,却也担心拂了戚国面子。所以皇上说,一切都听长公主的意思。这次吐蕃使节前来,也是带来了吐蕃国王的画像信物。”
念念沉吟一下,“现在可有定论了?”
小桃点点头,随即却又摇头道,“长公主那里还未有动静,只是无论最后选择哪边,恐怕都要为难。不过吐蕃使节请求亲自见长公主一面,陛下已经允了,但毕竟公主尚未出嫁,于理不合,所以后宫女眷都要在场。”
“这是什么时候?”
“就在后日。奴婢听说,十三王应当也会去的。”
念念略一思索,抿唇道,“既然如此,我们后日必是要进宫一看了。”
阿诗知不知道这些事?齐琼为何要娶玉露公主?晴贵妃和皇后又会如何反应?
念念不自觉的揉了揉眉心,这些问题想想都头大。她心底泛出一丝小小的侥幸,庆幸自己如今已离开宫廷。可离开了,是否就能真的避免这些争斗?
她抬眼望了望天。
不知何时,艳阳高照的午后,已经乌云密布。
又是一场大雨。一场秋雨一场凉啊。
仿佛只是一转眼,夏日的喧嚣热闹不再,空气里时时多了分秋风的萧索意味。
贤妃的身孕已有足足八月,此刻正坐在窗边,闻着雨后泥土的味道。花时为她加了件衣裳,又拿出冬日的暖手炉怕她受凉。知道劝不住,花时却依旧低声道,“娘娘,天气凉了,奴婢为您阖上窗吧。”
贤妃怔怔,不知过了多久,才点头道,“扶本宫进屋吧。”
进了屋,便看到几个婢女端着精致的礼盒进进出出,其中不乏有上好补品,珠宝绸缎。贤妃*一匹金纱,闲闲问道,“是皇上让人送来的?”
花时垂首,小心翼翼,“是...是十三王爷特意送来给娘娘的...娘娘前几日想吃辣的东西,可奴婢又您怕伤了身体,恰巧十三王爷送来了戚国风食,奴婢就自作主张...”
贤妃柳眉微蹙,神色间颇有些厌恶,可语气却万分无奈,“罢了,怪不得你。难怪这几日吃的酱料味道这样熟悉,好似本宫在戚国喜爱的干麻酱,原来是这个缘故。”
花时淡淡松口气,也不敢多言。见贤妃神色淡淡,没有追究,自是放心下来。
贤妃盯着花时舒缓的眉间,禁不住细细打量起来。
她虽算不得美艳动人,却也胜在清秀柔美,惹人怜爱。那齐琼又是出了名的风流多情,想必玩弄女人的花样,数不胜数。莫非二人......贤妃念此,兀自勾了唇角,一向温婉的面上,此刻却多了分冷艳。
“最近,皇上已经好些日子没来了。”
贤妃懒懒的开口,花时赶忙道,“皇上疼娘娘还来不及,前几日还送来好些补品,一时不来,只是政务繁忙罢了。”
贤妃不置可否,只道,“苏才人最近倒是很得宠...本宫怀着身孕,不能服侍圣上。皇上不来,当然再正常不过。”
花时眉间一蹙,犹豫半晌,低声道,“苏才人如何成得了气候,娘娘何必多虑。”
贤妃挑眉一笑,“苏才人是什么货色,可有皇后提拔,或许也能成可塑之才。这宫里,最不能缺的,便是皇上宠爱。皇上不来光顾,岂不是最大的耻辱。”
皇上已有半月不来,最近,内务府的人也怠慢了些许,不如之前那般拍马逢迎。虽说宫中人人见风使舵,但说及此,这帮不识好歹的狗奴才,依旧让人恨的牙痒痒。
花时垂首,“娘娘的意思是...”
贤妃被扶着坐下,却笑而不语,只拉过花时的手,态度亲昵。
花时玲珑心思,略一周旋便明白其中意思。原本红润的脸色,霎时雪白。
“本宫最信任你不过,尤其是,你材质胜过苏才人太多。”
花时双腿一软,已经跪在贤妃身侧,杏眼圆睁,惊出泪来。
“娘娘...娘娘...奴婢愿意服侍娘娘一辈子,只求娘娘不要让奴婢...让奴婢...”
说到后面,已经有些哽咽,雪白的面色泛出一丝病态的潮*红,清秀面上布满泪痕,乍看下去,于心不忍。
贤妃神色未变,只道,“你与十三王之间的事,本宫可以不计较,但你要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闻言,花时神色一变,柔弱的身形已禁不住一抖。
贤妃神色肃穆,眸光冰冷。花时更是脸色惨白,深吸一口气,才低声道,“奴婢怎敢高攀十三王...只是原来在戚国时,每每宫中遇见,十三王都待奴婢亲切,奴婢心里感激罢了...这次十三王进京,奴婢虽然欢喜,却不敢有非分之想。”
“你们私下可有往来?!!”
花时闻言,惊慌伏地,不住叩首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服侍娘娘这么多年,无论如何都不敢违背了娘娘的意思...”
贤妃见她不似在撒谎,终于有所缓和,揉揉眉心,眉宇间透露着一股厌倦之气。
“今后他的东西,就不要再收了。如今我已是雍国皇妃,你是我身边人,一言一行都不要让人落了闲话。”贤妃神色凛然,冷冷的瞥了花时一眼,仅是一眼,也足以让花时面色一白。
“若是还有下次,你也不必在身边伺候了。本宫倒不如换个伶俐丫头,重新学学如何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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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鱼:鲤鱼最近在忙终身大事的问题...这么说大家会原谅我三天木有更文么...
☆、60章 两情若是久长时(下)
晴空万里,恰是一个好天气。
念念掀起轿帘,触目所及,已是高高的宫墙。阳光充足,气氛正好。念念遣了轿夫,唤了小桃过来,二人一起沿着长长的西长街,悠闲的散起步来。
远远的走来一个小内监,遥遥看去,身形让人觉得无比熟悉。念念凝神看去,小内监还未走近,她已经认出来人,不禁轻声笑了出来。
小内监圆圆的脸盘,黑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看着便觉得机灵。
仔细一看,正是小豆子。做奴才的一向眼尖,远远的见了念念过来,已经早早的打了千请安。
小豆子现在在小七身边服侍,念念在宫中时,和小豆子关系极好。现在见他这样拘束,不由得有些不习惯,也只好故作严肃的点点头。小桃觑她一眼,仿佛看出念念的尴尬,便微微拧了身,正对着小豆子。
调笑着弹了他一个脑蹦,小桃笑道,“豆公公,现在倒是学会这当官儿的一套了,见了公主还这样拘束。”
小豆子“哎呦”一声,捂着脑壳,抬头见了念念,憨憨一笑。那神情,看起来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念念再也绷不住,见他那副憨相,已经和小桃笑成一团,“小豆子,我还没恭喜你成了管事公公呢。”
小豆子闻言,不由得面上一红,却也咧着嘴,喜滋滋的笑起来。
当初他在宋嬷嬷手底下时,总要闯祸,也正是因为这个,早早被遣了出来。现在到七皇子身边伺候,他虽一向毛躁,却还是稳重了不少。
七皇子自寄养在晴贵妃下,就搬到晴贵妃身边,就近选了菡萏阁。菡萏阁久无人住,又早先缺了个管事公公,因着有七皇子提拔,才让他有了这么个机会。
现在听念念这样说,自己倒先不好意思起来。
二人见了,更是免不了一顿调侃。
三人慢慢向晴贵妃处走去。
“奴才奉了命,怕公主您白跑一趟,所以贵妃娘娘特地要奴才在这西长街候着。想不到这样巧,恰好遇着了。”
念念沉沉点头道,“究竟是怎么了?我坐上轿,刚刚出府,在路上遇着李公公,才说是不必入宫了。”
小豆子也是一副苦状,在肚里细细组织了下语言,才道,“早先使节进京,圣上给了九殿下一只踏雪灵狐,九殿下一直很宝贝。”经小豆子一提,念念也记起来,那只浑身雪白的小狐狸,独独四只脚掌鲜红似血,仿佛传说中踏火而来的祥兽。当初小九喜欢它喜欢的不得了,拿它当朋友般对待,有一阵子,做什么都要和它一起。为这个,还被皇后娘娘训斥过,说他玩物丧志。
念念下意识蹙眉,禁不住轻叹,宫里的孩子,真的太容易孤独了。
“难道是狐狸惹的祸?”小桃听罢,还未等小豆子说完,便急着问道。
小豆子先是点点头,却又摇摇头,咬咬牙道,“奴才其实也不清楚...今早起来,长公主宫里一个杂使的宫女,被吊死在殿外的梨树上。听说浑身是血,死不瞑目的样子...”大概是想像到了其中的惨状,小豆子清清楚楚的打了个寒颤,“因着今早要见吐蕃使节,长公主那儿的奴才都起的早,清早见着那吊死的小宫女,吓昏了一批小太监。长公主听着声响便出来了,只瞧了一眼,就昏了过去。现下宫里人都说,是宫里亡魂作祟,不安分要抓人下地狱。”
小桃呸呸两声,道了句晦气,“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你怎么敢拿来说给公主听?!”
小豆子瞥瞥念念此刻微白的脸色,心里一时也有些后悔,只是讷讷的不再说话。
念念稳了稳心神,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只道,“小豆子,你还知道些什么?”
小豆子咽咽口水,犹豫再三,才小心翼翼道:“奴才知道的都是些虚的东西...只是最近宫里许多事情来的古怪,奴才听小米子他们说,宫里已经莫名其妙失踪了许多年轻宫女...”
再说下去,声音越来越小,小桃瞪了他一眼,小豆子便不敢再说了。
自始至终,念念一语未发,面色却越来越白。
那暖暖的阳光,静静的覆在她冰凉的面上,没有一丝温暖。
“这...这和小九有什么关系...?”
小豆子头愈发垂了下去,“今早死的小宫女身上,沾着清楚的狐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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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鱼:下节预告:下节依旧是阴谋啦啦啦~会讲到念念母妃...还有十三王应该会出场的...没有更文,实在是抱歉TT谢谢留言的各位亲~~~
☆、61章 毕竟相思,不似相逢好
都说母凭子贵。可在势力如日中天的皇后一族,说是子凭母贵,倒来的更贴切些。
当今皇后膝下本育有三子,只可惜五皇子早夭,如今的玉露长公主也已经长成。只剩下九殿下,天资却不算聪颖,但胜在一向勤勉认真,为人质朴。可皇上对九殿下虽然疼爱有加,却从来不提立储之事。稚子年幼,稍年长些的七皇子也不过才十岁出头,因而每每有立储苗头,都被圣上这样挡了回去。朝中老臣初以为九殿下为嫡子,血统高贵,是立为王储的最好人选。可又被皇上的态度搞的一概摸不到头脑,因而大都保持闻风观望的状态,不肯轻易下结论。
可对于国舅爷,心态就不能这么平和,态度不那么乐观。皇后一族如今虽然显赫,但难保以后的荣华富贵,每每念及此,都有一股莫名的焦躁缠在心头。因而以宋玉溪为代表的一干武将,一向主张早早立了九殿下为储君。
朝纲之事,不是一两句能说得清楚。皇上和众大臣打起太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欲速则不达,这一来二去,立王储之事,不但没有解决的迹象,反而不断拖延。
这可不就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宫里人说话,一向是谨言慎行,小心翼翼。可今早发生在长公主处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般,悄悄的飞了出来。
死的小宫女叫兰伊,才刚进宫不久,这下惨死,怎么能不说是个人造化?在兰伊之前,各宫都莫名其妙的消失过年轻的小宫女,最后只能寻得她们的一两件贴身饰物散落在宫中少人的角落里,说起来便让人毛骨悚然。宫里的老人都说,怕是前朝历代哪个厉害的娘娘,把这些小姑娘吃的骨头都不剩。
宫里的故事,一向是传的神乎其神才肯罢休。
有人说,今早吊死的小宫女险些变成僵尸,手臂上都起了细细的白毛,若不是太阳出得早,恐怕还得多害几条人命。还有人说,小宫女被放下来的时候,好像活过来一般,浑身抖了一抖。抬她尸体的小太监一声尖叫,就见无数只黑黢黢的大蜈蚣,从她身上密密麻麻的爬下来,见者脊背发凉,回去噩梦连连。
兰伊一死,波及面颇广。平日里和她说过几句话的人,都被挨着个儿叫到皇后处问话,个别挨不住事儿的,些许还要吃板子。各宫娘娘虽然心里别扭,却也无奈:正宫娘娘的铁腕治理,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下人平日里油嘴滑舌,吃些苦头长长记性也是好的。只能这样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见着自己宫里人被抓去问话,却也不好说什么。
除此之外,皇后迟迟没有动的,就是九殿下。
因着兰伊死时,身上沾着不少狐狸毛,九殿下的那只宝贝狐狸,险些被就地正法了。
有人作证,说白日里兰伊曾和九殿下一起寻过那只狐狸,狐狸毛些许是那时候沾上的。又有九皇子坚持,夜里是和狐狸一起入眠,且狐狸百通灵性,不会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还是后来老太医出面,发现兰伊身上只有颈后有一道凌厉的伤口,因被头发盖着,所以众人都没注意,只是被血唬住了。就因这伤痕,整个人像是被放空了,这伤口虽然粗糙,似被巨兽撕咬而成,但若是人为,也未尝不可。关键是女尸脑髓皆被吸干,这让兰伊的死,蒙上了一层诡异与阴森。因而这一切,绝不是体型小巧的灵狐。
就这样,才摆脱了狐狸的干系。
吃人骨髓的流言,却还是如野草般乱窜。
宫中娘娘,喜好花鸟小兽的人不少。比如如今得宠的苏才人,最爱的一对儿玲珑兔,一个唤作“雪球”,一个唤作“奶糕”;再比如甘贵人,平日里最爱花草,简直成痴,连皇上都笑言,每每到甘贵人处,她卖的,都是那些奇珍异草的面子。可最让人记忆深刻的,还是过去一位娘娘养过的狐狸。
那只狐狸浑身火红,远远看去,总像抱着一团火。狐狸天生媚态,故世人往往管妖媚女子叫“狐狸精”。狐狸若是有了灵性,就无比傲气,轻易不肯让人近身。这位娘娘当初进宫之时,便是怀抱这只狐狸,其姿容风华绝代,令人过目不忘。
当时宫中常有流言传出,说这位娘娘怀抱中的狐狸夜间觅食,吸取年轻女子的精华,便可让主子容颜不老。此种传说岁无凭无据,却传的极为热闹。可那位娘娘蕙质兰心,为人宽厚,哪里有半点狐狸精的样子?
即便如此,却不断有风波涌上。
也是那一阵子,宫里时有年轻女子失踪,后来闹的越来越大,人心惶惶。皇上亲口下旨,斩杀了那只狐狸。狐狸死前,倒是安宁,只是那如玛瑙般大大的黑色眼珠来回看去,像是要把在场人全部记住,日后报仇一般,令人格外不安。说来也巧,自狐狸死后后,宫内再没有怪事发生。
而狐狸的一死,这位娘娘素日里得来的恩宠,也到了尽头。
因着娘娘在宫内风光,她的父兄在宫外也面上有光,侍宠生骄,屡屡为人诟病。恰在狐狸死后,东窗事发,娘娘的亲哥哥因为私收贿赂,在老家购置豪宅,强占了贫农的田地无数,因而被人揭发。皇上得知,自是龙颜大怒,恨他们一族欺上瞒下,太过嚣张。只是皇上的处令还未下,便已传来他自尽的消息。
这件事,也确确实实连累了这位娘娘。皇上的恩宠,如阳光下的露水,瞬间蒸发了。
彼时她怀有龙裔,夜里时常被噩梦惊扰。有人说她的龙裔,恐怕也是狐妖所托,极不干净。若是皇子,只怕会引得兄弟自相残杀,若是帝姬,也是红颜祸水。这样的谣言一来二去,越传越烈,娘娘渐渐优柔起来,身体也随之很快衰弱下去,夜夜梦魇缠身。等到她产子那一日,整个人已经瘦弱凄惨,憔悴不堪。就连产子,也是废掉了半条命,最终也没救回来。
产子之后,皇上也仅在她死前,匆匆见了一面。
这位传奇的娘娘,就此香消玉损,死后嫔位下葬,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皇后娘娘一手操办的。
只可惜,她解脱了,她的女儿却不能。
她成了一道禁忌,她的女儿,却成了一个显眼的尴尬。
这位娘娘,便是无忧公主的生母怜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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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鱼:啦啦啦~日更啦~~~这章说了些念念生母的故事。。。不知道大家会不会不习惯。额,鲤鱼最近看了下前几章的内容,觉得简直不能看啊。。。如果《将军》完结了,鲤鱼会回去把前几章都修改下,各位亲凑合着看哦~~
下集预告:十三王夜会贤妃?!!额...她是不是听到些不该听的了...
☆、62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上)
念念挽了小桃的手,本想先去看看玉露,谁知没走几步,远远的便见着一頂暗红小轿,正一颠一颠的冲自己的方向过来。
等走近时,轿中人掀了轿帘。
原来是晴裕公主。
女子妆容明丽,眉宇之间却有一丝愁云。见了念念,也并无过多表情,只是收敛了眉眼,微微抿唇,颇有些傲然的意味。轿子并未停下,晴裕也没有出来寒暄的意思,反而是更加舒适的往里坐了坐。轿外的几个宫人都对着念念福了福身,晴裕见到这一幕,脸上表情一时高深莫测起来,露出了惯有的嘲讽笑容。
念念舒展了眉眼,柔柔道,“原来是晴裕皇姐,是刚刚探了长公主?妹妹正也要去,果真好巧。”
晴裕对她的态度,一向是冷淡的。闻言,只是轻哼一声,并不答话。念念似乎没有察觉她的态度一般,脸上始终挂着暖暖的笑容。那唇角若有若无的浅浅梨窝,各外讨人喜欢。念念本不是容颜绝丽的女子,可唯独笑起来的样子那般无邪,给她平添了一副娇憨的明媚,常常让人怦然心动。
“玉露皇姐现在可好些了?”
见她不答话,念念只好继续问了一句。
晴裕轻咳一声,似乎才听到一般,微一拢眉,神色间颇有些不耐烦,只是懒懒的打量了她一眼,便道,“什么好不好的,不过就是刚刚的事。现在那边一团糟,忙都忙不过来。一些闲人还是不要去了,平添些麻烦,招人讨厌。”
念念轻笑出声,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微微歪着脑袋道,“怪不得都说晴裕皇姐最最懂理,原来是怕招了玉露皇姐厌烦,这才早早打道回府了。依我看也是,闲人呐,还是早早回去的好。”
晴裕闻言,只是脸色变了一变,柳眉微竖,倒没有再说什么。
二人无话,晴裕便坐了轿子回府,这下,却连个客套都没有了。看着暗红的小轿子消失在层层宫墙之中,念念眸光微微一闪,面上的笑容,不知何时消失了。
“公主,还去长公主那里么?”小桃不易察觉的轻叹一声,问道。
念念摇摇头,“恐怕皇姐不会这么早醒了,就不必给她平添些烦恼。”
说罢,挽了小桃的手,微一蹙眉,“我倒是想去看看小九,今天他应当吓坏了。”
小桃下意识道,“可是皇后娘娘...”念念随即打断,“我知道。”
无奈一笑,“还是先去朝阳殿向皇后请安吧,这几次进宫,都没去那里问安过,总归不太好。”
小桃点点头。
朝阳殿内,只有几个零星的宫女在摆弄殿外的蟹爪菊。菊瓣蜷曲,雪白中染着丝丝血红,此刻迎着阳光,花一时有些焉了,反倒失了三分颜色。
众人皆知皇上喜菊,皇后也一向是爱屋及乌。这个时节能摆上菊花,想必是下面的奴才特地孝敬的。
念念进了殿,几个年纪轻轻的小宫女,模样有些怯怯的。过后绿琮姑姑从殿内出来,见了念念便露出了和善的笑意,知道念念是来问安的,面上却不由得挂着几分惋惜。
原来皇后早上去看过了长公主,由于事出突然,连妃嫔们的晨昏定省都免了。眼下玉露公主昏迷不醒,自是不能再和吐蕃使节见面,皇后娘娘稍作准备,还要去大殿周旋。
念念听罢,也露出一丝遗憾,“那就只得劳烦姑姑,替我向皇母妃问声安好,不要过分操劳了罢。”殿内隐约能听到女子轻咳的声音,绿琮脸上笑意淡了几分,似乎也是担忧,“娘娘这阵子身子还好,只是秋季消痰困难罢了。公主的孝心,娘娘知道了定是高兴呢。”
念念挽着小桃走出朝阳殿,不禁无奈笑道,“今日也真是怪了,哪儿都没人,晴贵妃娘娘那里恐怕也忙。”
小桃也忍不住笑,“难得公主不怕麻烦,想到处串串呢。要不我们打道回府?”
念念沉吟一声,微微摇头,“既然是串门,不如都走个遍吧。贤妃娘娘有孕在身,说起来,她也算是我的母妃了。这几日宫里人心惶惶,想必她也会不安,就去贤妃那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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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鱼:最近压力莫名很大,大概是快要期末考试了,望天...鲤鱼发现,想要成功,还是需要相当的勤奋的,如果长时间不更文,大家会默默的忘记我...可是更文真的很需要时间,对于鲤鱼这种产量不稳定的人来讲,可以说是耗费时间...唉,所以很希望大家能多多留言啊~~~
☆、63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中)
入秋以来,贤妃的寝宫就迁至芳华馆。
芳华馆位置冷僻,但环境清幽,依着皇后娘娘的意思,也是希望她能安心养胎。这一点,皇上也未反对,因而赶着早,贤妃也早早的迁了过去。在明眼人看来,虽然宫中的好东西依旧源源不断的送至贤妃处,可自从她这一搬,皇上的恩宠已是大不如从前。
芳华馆后依玉漱泉,傍有竹林,平日里阳光充足,即便夏日酷暑,也是凉风习习。到了夜晚,那里更多出丝森然意味。因着芳华馆离潋滟殿本不算远,位置极偏,也鲜少住人,所以念念和小花幼时常在那里玩耍。对于芳华馆,她也算了解。
微微拢了秀眉,念念有些不以为然,“不过是迁个寝宫罢了,下面人还真会猜测,什么都要和恩宠挂个钩。依着我看,芳华馆也是个好去处,只不过晚上竹子太吵,怕贤妃睡不着。”
小桃扑哧一笑,“公主的话粗理不粗,多少人装风雅,偏要在大风天大雨天听什么雨打梧桐、风吹竹隙,依奴婢看,恐怕都是睡不着给闹的。”
沿着细细的长廊走去,不多时,便能见到芳华殿顶吸光采华的琉璃彩瓦。顶尖漆金神鸟做昂首鸣乐状,仿佛正口吐悦耳仙乐,是吉祥瑞兽。小桃遥遥望去,不禁说道,“听闻过去,芳华馆住过一位位歌技卓越的娘娘,生性清高,因而多年抑郁不得宠。这位娘娘生来一副绝妙嗓音,她的歌声,后来引来了这祥兽居于屋顶,宁肯化作石碑也不肯走。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得到皇上青睐,不但在殿上作了祥兽的云纹,也因她闺名‘芳华’,把大殿取作‘芳华殿’。”
神鸟做贴服状,似乎已被歌声打动,面上呈安稳祥和之态。
念念轻哂,“小桃,你传奇看多了...刹那芳华,美好长存罢了,若是真有这样厉害的芳华娘娘,可真是传说了。”
二人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芳华馆门口。秋风萧索,殿外格外冷清,想必较贤妃风光之时,此刻应当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无人通报,二人虽觉不妥,但也不好守在门外。犹豫半晌,前脚刚刚踏进殿,便听得一个女子清凌凌的笑音,在这竹林静谧之中,显得尤其刺耳。
“妹妹真是好福气,皇上赏了这样一个清静住处,就怕妹妹动了胎气。我瞧着,皇上真是宝贝妹妹的紧,我那住处,简直没法比呢。”
念念稍一凝神,便被小桃拉住,示意她稍稍过后再现身。
“才人如今愈发嘴甜了呢,只是我们娘娘位阶正二品夫人,才人这一口一个‘妹妹’,如何使得。若是叫别人听去了,还以为我们娘娘心慈面善就好欺负,恐不得要掌才人的嘴啊。”
念念稍一思索便知,原来此刻殿内的,是如今得宠的苏才人。
花时一向伶牙俐齿,却也懂得如何圆滑,极少见这般针锋相对毫不客气的时候。想必在念念到之前,苏才人已经制造了许多不愉快。
被花时一噎,苏才人不禁语噎。可位阶摆放在这儿,又无可奈何,只得忍气吞声,面上却浮起一丝恼恨与不快。
苏才人身边的小宫女唤作莺莺,年纪尚轻,还缺火候,始终沉不住气。听到花时这样不客气,忍不住替主子出头,“花时姑姑这样说,可就损了贤妃娘娘‘贤良’的美名。除了皇后和晴贵妃娘娘,还没见着哪位娘娘有随意教训其他妃嫔的能耐呢,况且我们小主的确年长于贤妃娘娘,这个‘妹妹’有什么使不得的?”
花时年纪虽轻,可她是贤妃从戚国带来的陪嫁丫头,一向受人尊重。眼见着如今这般低下的女婢,都敢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不怒反笑,俊俏的面上不知不觉,已笼了一层薄怒。
她正要开口,却被贤妃打断。
“才人如今这样得宠,皇上给的东西,想必都是好的。芳华馆冷清,才人妹妹恐怕还住不惯呢。”
说及此,苏才人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禁不住眉开眼笑,“皇上给的东西,不分轻重,嫔妾也是看中皇上心意罢了。”莺莺在一旁帮腔道,“小主何必这样谦虚,昨个儿小主说想吃秋荔枝,皇上不也是派人快马加鞭,今早儿送来了。我们沁水楼的金器,也是各个殿里放的最多的,那金玉珊瑚,不就是皇上特地为小主寻的。”
贤妃闻言,始终神色淡淡,花时却柳眉一挑,面露不屑,“都说小家女子俗不可耐,金山银山便以为是最好的,如此说来,竹林听雨的意境,确不是人人都懂。”
“什么竹林听雨,什么俗不可耐...?!!你...你...”
花时也觉自己话中失误,苏才人虽然位分不高,却也算是主子。此刻收敛了眉眼,虽不多言,但也秉着脾气,不肯道歉。
苏才人见状,脸上几乎要烧起火来,贤妃仅是抬了抬秀睫,便闭目养神起来,似乎只等苏才人发难。
在这难堪的静默之中,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苏才人涨红了脸,正欲发难,却被无端打断。
只听得一个女子清脆的笑音传来。
“娘娘这里好热闹,无忧还想着是谁,原来是才人也来了。”
四个人回眸看去。
逆着光影走出的女子,明眸善睐,巧笑焉兮。
正是念念。
☆、64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下)
苏才人和念念并不算熟,她入宫不过是近几年的事,得宠不过是近几日的事,却也知道念念嫁了风头无二的楚将军,有这样的靠山,不好得罪。因而摆了笑脸,只是方才因为怒气而微微发冷的面上,此刻的笑意颇有些勉强。
“刚刚远远的,便听娘娘和才人聊的热闹,可是在说什么有趣的?”
念念一张巴掌小脸,虽脂粉未施,却透着一股明媚娇俏。此刻偏着头发问,乌黑的眸子泛着凌凌水光,似乎真是极为好奇。眉目流转间,不由得添满了调皮的孩子气。
苏才人年纪只是稍长于念念,年轻的面上因为脂粉堆砌,反而添了副老态。见念念发问,苏才人微微一怔,才讷讷道,“贤妃姐姐有孕在身,所以嫔妾做了些小孩子的衣裳鞋子,日后给小皇子穿的。”闻言,身旁的莺莺赶忙从随身的包裹中,取出几件小孩子的肚兜鞋帽。念念赞叹一声,随手拿起几样。只见这几件绣品样样精致,配上喜庆和睦的团花图案,倒也是一片心意。
“都是嫔妾自己做的,还望娘娘不要嫌弃才好。”
苏才人说罢,不自觉的悄悄瞥向贤妃。却见贤妃已然面露喜色,刚刚的冷视与不善,荡然无存。
“才人妹妹原来这样有心,花时,快把东西先收起来。”
花时闻言,也垂敛了眉眼,面上一团喜气,笑嘻嘻的将东西包紧莺莺随身带来的包裹。似是有心,又像是无意,花时掌上托着一对虎头小鞋,对贤妃俏皮道,“娘娘真别说,才人的绣工果然好,这样的东西呀,娘娘这种地位的人是做不出来的。”
苏才人闻言,面上笑意一滞,一时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身边的莺莺憋不住气,正要反击,却被苏才人轻轻压了回去。
只听得女子细细的声音道,“这些东西娘娘自然不必费心,嫔妾做这些,是要沾娘娘的喜气呢。”仿佛变脸一般,只是一瞬,苏才人又恢复了方才的笑靥如花。她本不是天姿国色,却清秀可人,这在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之中,别有一番风情。
“更何况,这本就是一番心意。”苏才人面上的笑意不知不觉更浓,“皇上很喜欢嫔妾亲手做的东西,总说用起来格外合适。下面人不懂龙意,倒是我们这些日日服侍在身边的妃子,稍稍了解一二。”仿佛透漏了天机一般,苏才人轻呼一声,素手立即覆在檀口上,却丝毫不遮挡面上讥讽的笑意。
“妹妹都忘记了,姐姐怕是有段日子没有面圣了,如何会知道皇上喜欢写什么。”
贤妃恍若未闻,只是眉间一挑,轻笑出声,“本宫自是听说了妹妹的绣工好,何必搬皇上出来。皇上肯用的东西,当然是错不了的。”
若是往常,坐在这二人之间,念念必定会如坐针毡,想个法子要逃出去。
而现在,她始终面带微笑,微微歪着脑袋,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只是在不经意间,和小桃交换了一个眼神。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天是如此,人心更是如此。
确是愈来愈难琢磨了。
刚刚还晴空万里,霎时便乌云密布,只是一会儿功夫,便有大大的雹子砸了下来。
彼时苏才人才走没多久,念念和小桃也正要告辞,立即被天上的雹子打了个措手不及。
“哎呦要命了,还不快扶娘娘进去!”花时脱下外衫,及时的罩在贤妃头顶上,自己全身暴露在外,却也浑然不觉一般。这冰雹来的突然,贤妃虽最初惊慌了一时,此刻却也已经平静下来。她是有身子的人,行动自然要格外小心。花时正指挥着两个小宫女,张罗着快快扶娘娘进屋。小宫女被雹子打的生疼,不由得手上动作大了些,花时尖声斥道,“笨手笨脚的东西,娘娘这还有着身子,若是伤到了,先拿了你的脑袋!”贤妃闻言,微蹙秀眉,却也只抿了抿唇,不发一语。花时这话一出,几个宫人皆是一凛。
贤妃娘娘着凉事小,但若伤到龙裔,可是万万担待不起。
一伙人前拥后簇,手忙脚乱扶着贤妃进殿,还差一步之时,贤妃却想到什么一般,生生停了下来。
雨水夹着雹子,毫不留情的打下来。小桃虽护着念念,两个人却显得格外狼狈。刚刚事发突然,众人都忘记了——这殿中站着的,还有一位公主。贤妃回眸看向念念,苍白的面上泛着一丝不自然的嫣红,此刻黝黑的瞳眸,如死水一般,没有丝毫波澜。
“公主不如在芳华馆稍事休息,看看这天,应该暂时回不去了。”
闻言,花时只是微微一愣,便即刻喊过来两个小太监,罩了外衫,匆忙的护着念念和小桃进殿。
前脚刚进去,后脚就听到屋外炸雷的声音。念念吓的一哆嗦,脸色一白,茫然的向身边摸去。直到被身边的小桃抓住了手,轻声安抚几句,才稍稍安心了些。好在刚刚进屋进的及时,身上还没怎么淋湿,只是看看外面风雨交加的情况,怕是暂时回不去了。
贤妃被花时扶着,从屋内换了衣服出来,如今她肚子渐大,走起路来颇有些吃力。念念上前作势要扶,却被贤妃微笑着按着坐下。“我这个当主人的照顾不周,怎么还好麻烦公主?花时,去取些点心来吃,再泡上壶竹叶茶,年前蓄的雪水也取出来,泡茶最好。”
花时笑意盈盈,声音清脆,“娘娘好大方呢,那雪水终于肯取出来用了,奴婢这就过去。”说罢,就福了福身,出去取东西了。念念微笑,“听说父皇来娘娘这儿,都没有这份口福,无忧真要多谢娘娘厚待了。”贤妃笑着摇头,耳垂上的珐琅坠子随着动作,在优美的颈上闪出一道柔美的弧度,“本宫是听说了公主喜好美味,花时手艺好,所做糕点都是我在戚国时常吃的,想必公主不曾吃过,所以请公主尝个新鲜罢了。”
不多时,花时便端了枣泥糕、玫瑰砂果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小宫女,端着竹叶雪水茶。
二人坐在屋内,就这清甜竹叶茶吃着糕点,有滋有味。骤雨初歇,便听小桃说道:
“就这会儿功夫,奴婢瞧着外面的雨小些了呢。”念念闻言,不由得伸直了脖子,这幅急切的样子,让贤妃不由得轻笑出声。
“公主归心似箭呢,恐怕楚将军也等的心急了。”
念念闻言,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是面色微红,羞窘道,“怎么会,娘娘取笑了。”
贤妃抿唇一笑,“公主和将军琴瑟和谐,恩爱万分,这是常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本宫只是感慨。”
念念收敛了眉眼,犹豫半晌,只道,“娘娘也很得宠爱。”
贤妃闻言,只是不置可否的一笑,却不回答。
气氛一时又冷了下来。
花时出去看看天气,回来道,“雨又变大了,这天时好时坏,且宫里路滑,公主不如再等候片刻。”借着刚刚贤妃的取笑,念念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点头称好。她和贤妃一向不熟,贤妃又是异族妃子,二人话题太少,念念和她聊了几句,最后聊到了腹中所孕的孩子上。
提到孩子,贤妃明显有了些兴致,怀着身孕虽然不便,也多辛苦,却是一件令全天下女子都无比幸福的事。
见念念这幅新奇的模样,贤妃脸上浮起一层光辉,忍不住笑道,“公主有一日也会这样‘遭罪’的,生儿育女之事,本宫虽不敢说全部通晓,但今日的经验,倒可以全部和公主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