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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鲤鱼:《妖孽当道》更至第四章,大家要去捧场哦~~~

作者:季鲤 当前章节:147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4:44

☆、96 逼宫(下)

“文清~不必多此一举,因为今夜,她不会出去了。”

马公公大骇,如临大敌,立刻挡在皇帝身前。

念念觉得手心出汗,白玉温软,此刻更是滑腻,越是如此,她攥得越紧,丝毫不敢松懈。

皇后看着三人如此紧张,似乎觉得好笑,让绿琮扶着,在圆桌旁坐下。

“文清,你果然还留了一手,只是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会稀罕你那两块破玉么?你算计了一生,最后还是败在我的手上,你若是能早看到这一点该多好?”皇后笑着抚抚眼角皱纹,“只可惜一来二去,你我都老了,少年夫妻老来伴,我也算尽到这一承诺了。”

念念偷偷去看她进来时的暗道,现在室内只有皇后和绿琮,如果她能跑出去,说不定还可以有出宫的机会。马公公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来压制住皇后和绿琮,念念趁机逃跑。二人交换个眼神,正要行动,却听绿琮对皇后说道。

“娘娘,刚刚有人在殿外碰见个小贱婢,鬼鬼祟祟在外守着,凑上去一查这才知道,原来寿祥宫还有个暗道呢~”

是小桃!

此话一出,三人脸色大变。

皇后冷哼,“这种小聪明,真像是你能想出来的。”她看着文清,眼中一时爱恨交加,“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那个贱人有什么好?!你为了她冷落我,她竟然还不知足,撺掇着让你废了我,她不是狐媚子是什么?!”

皇上不动声色,“朕也想不明白,皇后你究竟想要什么。你我相伴数十年,时间越久,朕越看不懂你,只知道你渐渐被迷惑了心智,早就不是我所爱的宋清荷。婉柔临死都未曾怨过你一句,她不是你可以匹及的。”

皇后额角暴起青筋,却暗自压下,只是盯着念念冷笑,“怪不得,临死前还不忘耍手段...念念不忘,她还真是不知廉耻!”

皇上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代替了他本想出口的怒斥。

念念觉得心跳的厉害。

不详的预感此刻成真,只是没想到,她可能会比阿诗走在前面。

镇定,一定要镇定。

念念活动面部肌肉,露出一个微笑,“这么说,娘娘刚刚见到小桃啦?”

皇后不答,绿琮面上闪过丝不善,压低声音道,“被那个贱婢逃了,已经派人去追了。”

念念暗自松口气,逃了便好,小桃那么聪明,一定会想办法通风传信,阿诗知道了,一定会来解救他们。

在阿诗他们来之前,她一定要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念念扬扬手中的物什,“娘娘,兵符你真的不要?”

皇后柳眉一样,眸光凌厉的瞪着她,“羽林军已经为我所用,何须兵符?!”

念念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格外轻松,“娘娘别说笑了,刚刚召进殿里的羽林军,恐怕是娘娘哥哥手下的佣兵假扮的吧。”

皇后眉心一跳,却依旧不动声色,“本宫以为你要说什么,那自然是真的羽林军。”

念念依旧笑眯眯的,“羽林军所用兵器皆是精钢锻造,锋利无比,剑柄有六瓣梅花作为印记。外子是辅国将军,也曾统领羽林军,这个无忧恐怕比娘娘记得清楚。”念念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皇后神色,心快要跳出来了,只怕她一个不顺砍了自己,但还是继续分析道,“可刚刚羽林军进殿时,无忧看的清楚,剑柄上面分明不是六瓣梅花,而是一个‘宋’字。”

少许沉默过后,皇后抚掌而笑,“不愧是那个贱*人的女儿,一样诡计多端,平日里装的不吭不响,原来心眼也是这样多!”

“过奖过奖。”

“只不过逞口舌之快,你看出又如何?”皇后嘴角勾起冷笑,眸中氤氲着怒气,“羽林军没了兵符,便是一群废人,除了我哥哥,没人能号令他们。”

念念不知皇后有没有听到,父皇嘱咐她把兵符交给阿诗,但无论如何,话题继续留在这里,总让人不安。

念念横下心,话锋一转,“的确如此,兵符留在我一个弱女子手中无用,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即便毁了它,也不会给你!”

皇后悠闲道,“我一开始就说了,本宫来不是为了这两块破玉。”她阴毒的目光投到病榻上的人身上,“文清,把画给我。”

李文清压抑着咳嗽,“原来如此,是雁王不配合了吗?”

听到他提起雁王,皇后脸上一阵青白交加,“你知道?”

“一直知道。”

皇后阴下脸,“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卖关子了,老老实实把画交出来,你死了,保不准我会留你这个女儿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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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玉脉

皇后叛国,三人都未露出惊讶的神情。

念念不知道是什么画,但皇后这样想要,知道重要程度必定非比寻常。

皇上在榻上寻了个舒服姿势,“这画一分为二,只拿到这半张,于你无用,对于雍国社稷,却始终要的筹码。”

皇后面色更是一沉,却不言语。

这一夜,念念第一次听到父皇笑出声来,且越笑越大声,和刚刚相比,他精神明显好了太多。

念念想到一个词,回光返照,这让她越来越害怕。

“你笑什么?”皇后恶狠狠道。

“朕笑朕的大舅子,这么多年了,还是不长脑子,那雁王是什么东西?想要在钰国夺权半点胜算都没有,朕的大舅子竟然天真到找他帮忙,虽然可恨,但也可怜!”

原来是说这个。

皇后调整了坐姿,脸上映出一丝得意,“你向来瞧不起我哥哥,这次恐怕是你错了!本宫已经收到密报,钰国大乱,雁王逼宫大捷。”

“所以宋玉溪按捺不住,也要你快快逼宫?”

“是,既是为了雁王心安,也是为了我们心安,以免夜长梦多。”

皇上重重的叹口气,“你们既然要依靠雁王,恐怕逼宫之事,并不如你所说那般乐观吧?雁王要那幅画,根本是趁人之危,连这个都不懂得,我如何能给你?”

“本宫不会急着给他,自然要等目的达到了。”

皇上大笑,鄙夷之情毫不掩饰,“朕不知你们是真愚蠢,还是假愚蠢。假借他国之手夺权,等同叛国,民众如何能容下你们?雁王本就是废物,你们竟然比他还不如!”

皇后面色涨红,愤然起身,“即便没有你,本宫也能找到那幅画!”

皇上面色淡然,“你若是能找到,就不会迟迟不动手了。”

皇后脸色难看,却知他说的是事实。那画长什么样子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去找?

“皇后,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雁王与你哥哥皆不可靠,你要想清楚。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九儿考虑。”

听到九儿,皇后眼皮一跳,冷冷道,“你何时为九儿真心考虑过?本宫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他,他会懂得。”

李文清长叹口气,“九儿性子软弱,天真无邪,和你年轻的时候倒是很像。朕只是不希望他走上你的老路罢了。”

皇后扶着绿琮的手起身,僵硬一笑,“给你半个时辰考虑下,到底要不要交出画。”说罢,转身便走。

见到皇后出去,念念稍稍松了口气,来时的暗道已经不能出去了,皇后一定派了人在那里看守。

“父皇,是什么画这么要紧?”

皇后一走,皇上似乎又瞬间老了十岁,他忌惮殿外的皇后,眸光躲闪,缓缓道,“是你母妃的两张画像。”

念念一阵疑惑,“我母妃画像里,还藏有什么秘密?”

皇上点点头,“这两幅画像,一幅在宫中,而另一幅,在钰国八王的手中。”

“小花也有?”念念猜测,“那这画是不是和钰国有关。”

父皇赞赏的看她一眼。

念念整张脸都严肃起来,“那幅画里究竟有什么秘密?”

“两幅画中各藏了一半地图,拼凑出来,是钰国玉脉所在。”

钰国盛产玉,也因如此颇为富饶。可采玉由皇族垄断,非皇室不得而知,这份地图是当时采玉的工匠私自画的,也是因为这地图,为他带来了杀身之祸。

掌有地图,便是掌有钰国机密,经济命脉。

数年来历任钰王任人要挟,结因如此,地图一分为二,钰王一旦得到地图消息,千方百计要得到手。

“其实刚刚,我还没有说完。自钰国质子,也就是八王回国之后,我才想到了真正能保住你的方法。”

“难道...?”她隐约猜出大概。

“没错,我将一半地图交给八王,以此为条件,钰国要帮我制衡宋玉溪在雍国的力量。那段时间,皇后一直以为地图在你身上。只不过最初她不知道是幅画,盲目去找,又苦于毫无线索。也因着这个缘故,她才不敢轻易动你,只要你活着,她就相信有发现蛛丝马迹的一天。”

念念一阵发寒,这么多年,她都是这样命悬一线走过来的?!

“刚刚她提起雁王逼宫,恐怕是八王的画被拿到了,她才会得到这样的线索,过来逼问。但雁王不认识你母妃,应当没有告诉皇后这个线索。”

“小花有没有事?我是说八王,他有没有事?”

皇上摇摇头,“我也不知,那幅画不在宫中,皇后不可能找到。她刚刚当着你的面提起那幅画,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反应,结果一无所获。”

念念突然没头没脑的问道,“父皇,那你是怎么拿到这地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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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章 燃眉之急

父皇深深看她一眼,“婉柔一家,其实祖籍便在钰国。那副地图,是她家祖传来的。”

念念一愣,“难道那画地图的工匠...”

“是你太祖父。你外祖父那时还年幼,连夜逃到钰国,长大之后,你太祖母才真相相告。”念念点点头,却听他继续道,“你外祖父蒙冤入狱,也是被宋玉溪污蔑,说他全家是钰国细作。我好不容易保住了婉柔,却眼睁睁见她日日消瘦,最终凋零。”

真相大白,念念得知这些后,却一丝一毫都高兴不起来。

“父皇,你放心,阿诗一定会来救我们!”念念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她和马公公服侍父皇躺在榻上,看他病容憔悴,念念禁不住红了眼圈。

父皇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这次与之前不同,几乎要把肺咳出一般,念念听着吸进去的气愈发减少,仿佛某种暗示,让她突然浑身一震。奇怪的是,她出奇的平静,起身给父皇顺气,明知是徒劳,却不起作用,他已经咳得浑身发紫。

啪哒。

一滴泪濡湿在锦榻上,她才发现自己哭了。

“你...不要恨父皇!”

他用力抓着自己手臂,似乎在抓着跟救命稻草,念念哭着摇头,“不恨!我从来都没恨过父皇!!”

听到这句话,李文清终于安宁的阖上眼睛,骇人的咳嗽渐止。念念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他安详的好像睡着了,抖着指尖伸手去测,已经没了鼻息。

父皇...

这一切来得突然,冥冥之中,却又像是早已预料到。

念念低头低声啜泣起来。

一旁的马公公也终于忍不住放声嚎哭。

皇后和绿琮闻声进来,虽未靠近,却也知道了眼下发生的事情。毕竟是多年夫妻,皇后忍不住眼睛微红,声音发抖,“文清...”

她真没有料到,这一刻自己心好像被撕裂般的痛。

文清,我所作所为,也是希望你能多关注我一些,多看我一眼啊!

可眼下,我骑虎难下,也再没有机会告诉你这些了!

皇后感到头中一阵晕眩,几乎要昏厥过去,好在有绿琮在身边支撑。皇后死死按住绿琮小臂,几乎是咬牙切齿,对念念吼道,“画在哪里?!!”

念念死死的咬着下唇,“父皇刚刚驾崩,你难道只想着那幅画?!你是他的结发妻子啊!!我过去竟然不知道,你是这样冷血的人...”念念怒视皇后,眼里几乎喷出火来,皇上在她眼前驾崩,给她打击极大,今时今刻,更痛恨皇后过去的所作所为。

“皇上驾崩,应当立刻通知各宫中人。”念念整整泪容,展展裙角站起身来,“马公公,就劳烦你了。”

马公公点点头,垂着头小跑出去,经过皇后和绿琮身边时,皇后只是冷眼看他,却未阻止。

马公公跑到外殿,空荡荡的,他一路小跑到殿门口,打开大门——

吱嘎一声。

马公公怔住了。

干冷的夜风席卷着朵朵雪花扑面而来,马公公揉揉湿红的眼睛,殿外,漆黑的夜色中整齐的列着几阵羽林军。他们好像暗夜中带来噩运的黑鸦,以黑布蒙面,只露出鹰隼般犀利的眼睛。

他们左手边的佩剑可以令敌人丧胆,也可以斩断温柔纯白的雪花,在浓稠的夜中,熠熠发光。

马公公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两步跨出殿内。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御前不敬!”

殿外,风雪更甚,刺骨寒冷。

“皇后娘娘有令,出殿者,斩。”

马公公应声倒下,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声求救。

冰冷的刀剑划过冷月般的弧度,他甚至没有看清银色的轨迹,汨汨鲜血便已喷洒而出。

纯白之上,仿佛落了几朵红梅。

“本宫过去果然小瞧了你。”

念念神色一凛,格外戒备的看着这个优雅的女人。玉露皇姐自小受皇后教导颇多,举手投足之间的慵懒与矜持,皆是皇后手把手所教。这样充满魅力的姿态,此刻却让念念毛骨悚然。

皇后懒懒一笑,“若不是本宫刚刚接到密报,还真不知道你给本宫惹出这么大乱子,楚江诗一个还不够,竟然连戚国艳王齐琼,也为你违逆本宫~梁婉柔死那么早,你这些手段,不知是怎么从她那儿学来的,一样不要脸!”

念念僵硬的笑笑,“皇后在说什么?”

皇后收起笑容,冷睨她道,“楚江诗如何死而复生,你还要跟本宫装傻么?”

念念心头狂跳,也知纸包不住火,她面色难看,皇后却懒得顾及她的情绪,“若是依照本宫计划,楚江诗早已经被乱贼砍死,若不是齐琼出尔反尔,竟然弄个假的尸首来糊弄本宫...”她眸光更冷,“竖子!不识时务。”

念念这才稍稍理清头绪。

她本以为帮了阿诗的是小花,却不曾想到,竟然会是齐琼!

“罢了,把画给我!”皇后的眼中渐渐有了一丝疯狂。

念念咽咽口水,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父皇驾崩,娘娘如果想知道,可以到地下去问。至于我,父皇没有告诉我画的下落。”

“他死前只有你在身边,你不知,谁知道?!”皇后显然不信,“你若是不肯说,将军府300人,将会是你和楚江诗的陪葬。”

念念眼神一抖,急中生智,“前几日将军府大火,那幅画,已经葬身火海。”

皇后眸中忽晴忽暗,仿佛暴雨中夹杂着的火焰爆炸开来,她愈发作,却被绿琮打断道,“娘娘,到时辰了。”

念念知道二人心机歹毒,暗自戒备起来。

殊不知——

此刻,宫墙之内的半壁天空,已然是一片火红颜色。

皇后的面上,缓缓露出一丝狂喜。

如今烧着的,正是晴贵妃的昭惠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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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鱼:唉唉,你们为什么都不留言呢~是在给鲤鱼攒长评么?还是你们真的不怎么喜欢呢...《妖孽当道》鲤鱼新坑,广告无力了。。。

☆、99章 呦呦鹿鸣,食野之萍

寅时三刻,正是约定好的时间。

皇后心头狂喜,绿琮匆匆出去一趟,回来笑道,“恭喜娘娘,走水的就是昭惠殿,奴婢刚赶去看了看,呵,好大的火呢!恐怕贵妃他们是逃不掉了...”

绿琮一副惋惜口气,脸上却是阴险狠毒。

大火正是半夜,众人都在睡觉,恐怕醒过来时,也已晚了。

念念大惊,“皇后这么做,是有损皇嗣!七皇子与万喜公主也在昭惠殿...”

皇后如偿所愿,闭目养神,“皇上的皇子,从来就只有九皇子;这天下之主,也从来只有吾儿李珧。”

皇后扶着绿琮的手起身,冲念念偏头一笑,“你可知,下一个被烧死的,会是谁?”

念念心中警铃大作,却未露一丝胆怯,她挺挺胸膛,直视皇后的眼睛,“不知。”

“那本宫告诉你,下一个走水的,便是这儿了。”

话音刚落,念念便闻到一股淡淡的焦味。这个味道这样熟悉,潜藏在记忆中的可怕回忆让她禁不住发抖,却丝毫不肯示弱,“父皇尸骨未寒,这场大火,会毁了父皇尸身。”

皇后咯咯笑道,“与我何干?放火的是朝廷逆贼,戴上这个帽子的,或许是楚江诗,或许是柳东,谁知道呢?别忘了,那时候你已经死了。”

念念指指苍天,“天有眼。”

皇后转身便走。

殿外,“羽林军”首领一鞠躬,其余人齐刷刷的低头叩拜,“起来吧。”皇后淡淡道,“孟统帅,哥哥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孟姜低头,闷声道,“将军约好以信号弹互通消息,信号弹晚发,此刻仍不见宫门有何动静...末将恐有变故。”

皇后神色一变,“不可能,难道有诈?”

身后,寿祥宫已经被浓烟团团裹起,在漆黑的夜色中,绚丽的像朵火云。

皇后眸色暗沉,猛地回身看去,绿琮安慰道,“娘娘宽心,将军那里定不会出什么事的。”皇后冷面不语,宫内潜入的家臣只有这数百人,若是援军不来,定是抵抗不过羽林军的。

那两枚鱼符,刚刚应该拿过来的!皇后眉目焦急,隐约有些烦躁,明知现在鱼符葬身火海,她却不能放心。

就在这时,耳边隐约传来了马蹄声。

孟姜喜不自胜,“娘娘!是援军!!”

黑夜中奔驰而来的马队训练有素,像是融入夜中的死神,深不可测。

皇后舒展眉头,迎风大笑,“哈哈!本宫等到今日,本宫终于等到今日了!!”

马队最前方的男子骑一匹乌云踏雪,神勇无敌,寒风侵面,他覆以薄薄的黑色软布,勾勒出面部刀刻般的轮廓。

孟姜最先发现不对劲之处,还未出声警告,便被一刀斩杀。

众人无首,一时慌了手脚。

骑马之人解下面罩,竟是楚江诗!

变故之后,皇后最为冷静,她高昂着美丽的头颅,鄙夷的看向楚江诗,“本宫的哥哥呢?”

“剽骑将军宋玉溪,屡屡以下犯上,私征兵马,谋反之心人人可诛,且通敌卖国,罪证落实。得军令,斩!”

皇后面色惨白,看看他身后众人,“你说本宫哥哥谋反,那你呢?深夜放火谋害晴贵妃与皇上,装死不成,竟然动用羽林军深夜逼宫,依本宫看,你才是狼子野心!”

楚江诗翻身下马,“晴贵妃与皇子公主三人平安,娘娘不必担忧。”稍一挥手,一队人将皇后和宋氏家臣围在其中,皇后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好一个楚江诗,本宫更是低估了你,没有鱼符,竟然也能调动羽林军。你若是有谋反之心,恐怕朝廷早就易主了吧?皇上之前留着你,也是险招。”

楚江诗面色冷峻,“皇后错了,臣如果有丝毫违逆之心,羽林军断不会跟臣走。”

皇后冷笑,“寿祥宫这样大的火,将军还如此冷静,真是无情,本宫想叫人救火,竟为你所困。”

楚江诗并不被她激怒,“臣,分得清孰轻孰重。皇后叛国为重。”

“是么...本宫方才忘记说了,无忧公主,也在这宫里。”

那一瞬间,楚江诗觉得地崩山摇。

“哈哈哈哈!你要不要进去看看,看看她被烧成了什么样子?!违逆本宫的人,都不得好死!!楚江诗,你的报应就是看着她死在你面前!!哈哈哈哈!!!!”

皇后疯癫的尖声大笑,在漆黑的夜中,格外刺耳凄厉。

“念念!”楚江诗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奋身要扑入火海,却被柳东死死拦住,“将军不可!!”

只是一瞬间,他却觉得心如死灰,四肢疲软,疲惫不堪。竟然挣脱不开柳东的铁臂。

柳东抓住一丝机会,劝解道,“将军三思,公主的事虽让人惋惜,可将军身上担负着更大重任啊!”楚江诗闻言一怔。

的确,火这么大,就算进去了,念念怎还会有活命的机会?回头看看整齐排列的羽林军众人,这些曾经是他亲密的战友,他们信赖他,他明知自己不该背弃他们,却依旧...

楚江诗垂下头,看不到他的表情,他拍拍柳东的肩膀,“剩下的事,即便只有你一人带领他们,也能完成罢。”

柳东不明所以,却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将军你...”

“我答应过护她一生一世,她去了,我自然要相伴。”

柳东看着他一脸决绝,几乎不知如何是好。眼睁睁的看着楚江诗踏入火场,猩红的火苗几乎染上他的披风,恐怖的火舌似乎瞬间就能将他吞没。

“将军不要!”

“阿诗不要!”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却让楚江诗定住脚步。

一道清丽的声音格外悠闲,“哼,你真是慢死了,要不是我,这个丫头早就被火烧死了!”

从黑暗一隅中走出的两人,令皇后面色大骇,“怎么会是你!”

蔺滟清眼角迤逦出一道水纹,口气生硬,“不是我难道是你?好狠心的妒妇,愧作皇后!”

他面色虽臭,手上的动作却极尽温柔,扶着一个女子现身。

一张俏脸熏得黑黑的,止不住咳嗽,正是众人以为葬身火海的念念。

楚江诗死死的盯着她的面庞,从绝望到狂喜,几乎要将他瞬间击垮。

小花不客气的将念念推到他怀里,“怎么傻了?我刚刚为了不让这丫头出声,手都酸了,不过看你为了她死都不怕,勉强算你合格了~”

念念眼泪汪汪,控诉道,“阿诗差一点就要进去了!你不让我出声,若是他真的...那可怎么好?!”

楚江诗如获珍宝,将她紧紧揽在怀里,声音酸涩,“我还以为你...”

念念刚刚躲在暗影里,一切看得真切。他们二人互通心意,刚刚的一幕却让她最感动。想到自己,若是阿诗不在了,大概也会这么做...

她把脸埋在他胸膛,忍不住大哭出声,“阿诗,父皇他驾崩了...我没有保护好他,他的尸身也被大火烧毁了...”念念的掌心里还攥着那两枚鱼符,她慌张的塞到阿诗手心里,“阿诗,这是兵符,快去搬救兵!”

楚江诗揽着她的手臂更紧,拍拍她的肩头,“羽林军已经到了,事情结束了。”念念拉住阿诗衣襟,哽咽道,“小桃,小桃她...”

“正是小桃机灵通知了我们,她现在在安全的地方。”

念念双手一松,她宽慰的想笑,却是大声哭了出来,看着她几乎崩溃的模样,大喜大悲之间,楚江诗只恨自己不能分担她的不安与痛苦。

回想刚刚那惊心动魄的几分钟,念念依旧禁不住浑身颤抖。

...浓雾越来越大,她几乎不能呼吸。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恍惚之间,却看到小花焦急的脸。

皇后眼里滑过一丝疯狂,“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应该死了!!雁王他怎么会放过你?!!”

小花撇撇嘴,“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我在这里,你以为皇宫里只有一条暗道么?第二个问题,不是雁王放过我,是我要不要放过雁王。怎么会有人想要和那个白痴联手?不过看看你哥哥的水平,现在我倒是能有些理解了...”说罢,他正色道,“你们并非智力不足,而是贪得无厌,既和雁王联手,又沾染戚国十三王,以为万无一失,却不知反为他们所利用。”

皇后一怔,“什么意思?”

“看来娘娘的消息也没怎么灵通嘛~齐琼利用与玉露长公主的婚约,已经是戚国王储了,这一切来得这么容易,何必还要费时费力助你们夺权?”

皇后脸色惨白,“我哥哥他...”

小花点头,“如果不是齐琼帮忙,想要缴械宋玉溪的兵权,还真没这么容易。”剩下的话,更像是他自言自语,“这下可是碰到对手了,下一任戚王,看来比现任的狡猾一百倍,真不好对付。”

转眼之间,形势逆转。

皇后眼中已如死灰。

“本宫只想知道,那幅画究竟是何物。”

蔺滟清眉目清冷,又是惊心动魄的冷艳,“是怜妃的画像。广元帝生前所做两幅,一幅在宫廷之中,一幅随我去了钰国。”

皇后仰天大笑,“原来如此,我早该想到这点!文清,你负了我,我也负了你,我们平了!!!”

押着她的羽林军一时竟被她挣脱,原来一个女子的力量也会这样大。蔺滟清看着女人冲入熊熊大火,火舌吞噬着她的裙裳,好似新婚之夜时的凤冠霞帔,一样动人。

有人想进去阻止,却已来不及了。

蔺滟清悲悯的看着这一幕,却不抱以任何同情。

他并没有说实话。

那两幅画像,的确有一副是怜妃画像,随他去了钰国。

另一幅,如今却挂在朝阳殿中,上面的女子神采飞扬,似笑似嗔,顾盼生辉,一幅天真模样。

那是当今皇后宋清荷与先皇李文清新婚时,皇上亲手所作。

另一张地图,正藏匿在其中。

这个秘密,皇后却永远不会知道。

他将最宝贵的东西,早已给了你。

那幅画寂寥的在宫中发黄,雍国宫廷,仅有一个宋清荷,也不会再有第二幅怜妃的画像。

这些秘密,不会再有人知晓。

这是广元帝死守的承诺,即便是对念念,也没有事实相告。

清冷的夜中,只剩漫天大火。

广元帝49年,帝星陨落,周星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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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大结局,亲爱的们~真的真的不留个爪印么?

☆、100章 大结局

广元帝驾崩,全国守孝三年。

七皇子李凌即位,年号正元,史称孝隐帝。

孝隐帝在位期间,仅有20年,勤勉持政,爱民如子,是位人人赞颂的好皇帝。只是之后便归隐田园,新帝李玉延即位。

孝隐帝在位期间,后宫空洞,是雍国百余年来唯一一位没有皇后的皇帝。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孝隐帝在位20年却无皇嗣。

按雍国立法,当从九皇子处过继长子作为皇嗣——只可惜,九皇子也无子嗣。

正元13年,群臣束手无措,最后只得在皇族后嗣中选了一位最优秀的继承人,圣上依照皇族族谱,赐名“玉延”,接至宫中奉为东宫。朝中老臣皆知——这又将是雍国一位优秀的帝王。

正元15年,宫墙之内,依旧是晴朗的天。

翠衣女子乌发挽髻,玉簪温柔内敛,恰如女子一低首的羞颜。她身边的男子器宇轩昂,风度翩翩,星眸剑眉,更显成熟与魅力。

女子抚抚耳边碎发,一如少女时明艳动人,“阿诗,好久没见意儿了,我好紧张啊~”

男子眼中是温存的笑意,安抚的拍拍她手臂,“意儿这些日子愈发忙了起来,前朝的事,圣上也渐渐让他自己拿主意,我们也不好打扰他太久。”

闻言,念念面露一丝不舍,小声道,“我可怜的意儿,为娘本打算让他自由自在,快意江湖做个大侠的,结果如今日日束之于宫廷...”

楚江诗闻言,不置可否,意儿性子深沉,更像他一些,即便不当皇帝,念念的想法也会落空。如今这样,反倒也好。

没错,正元13年选中的东宫太子,正是他们的儿子楚意澜。

二人走在长长的西街上,念念继续道,“现在冬雪都长大了,唉,时光催人老啊。等会去见小七,还要提下冬雪下嫁的事,我看今朝新科状元是个不错人选,不过还是要和小七仔细商讨下。”

冬雪公主如今已到及笄之年,她生母乃是贤妃。冬雪虽不是天姿国色,却别有一番沉静温婉的意味在其中,娶至家中,必是贤妻。

念念扯扯阿诗衣袖,“你说我是不是太心急了?”

阿诗眉眼含笑,“不会,你嫁给我,差不多也是这个年纪。”

两人正说着话,不远处走过来一个唇红齿白的俊俏青年,看到念念和阿诗,面露喜色。

“念念皇姐~楚姐夫!”

念念笑着,“九儿?你怎么没陪着小七?”

李珧粉面微红,不自然道,“我...我管他做什么...”

大概是两个人又闹了别扭,念念也不方便多问,和楚江诗相视一笑,两个人早已有了这样的默契。

李珧看看他俩身后,面露一丝失望,“皇姐没带悠悠一起入宫?”

楚悠然是念念和阿诗的次子,这两天和他小师父去了江南,并不在府上。念念将情况一说,李珧本打算出宫去将军府玩玩,也只得作罢。

三个人边走边聊,“九儿,玉露皇姐这几日可有消息?”念念看看阿诗,知道他此刻一定也想知道这个。

九儿点点头,“皇姐前几日来了信,说钰国甚美,但走了这么多地方,还是想回故国。回宫大概就是这两天了吧。”

念念微笑,“我们几人中,恐怕连男子都比不上皇姐的勇气。想到今日,我倒真心的羡慕她当日决定。”

那一日,皇后逼宫失败。宫中形式一落千丈,玉露长公主并未自怨自艾,不但拒绝了戚国婚约,更决定远离宫廷,游山玩水。

九儿也笑,“不过戚王对皇姐似乎也是用了心思的,现在后位还是空着,只等长姐回心转意。”

一阵风吹过,漫天飞舞柔软的粉色花瓣,好像一场大雪。

念念仰头,飞舞的花瓣之中,黑发白衣的俊美少年正在窗边读书,诵读出声,“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是意儿!”

少年的面庞,与他父亲极为相似。

念念未答话,一切恍若回到几十年前。

她也曾这样痴痴的盯着入宫的少年,看他时而蹙眉,时而展颜,那时起,她的倾慕,便再没有停止过。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感到左手被一阵温暖覆盖,念念回眸,楚江诗眉眼含笑,温柔的看着她。

他的模样,一如当初。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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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鱼是个天才有木有!!!完结在100章很不容易有木有!!!还有一章番外,就此完结,谢谢大家!

☆、番外一 相亲计

某年某月某日,阳光大好,宜斗蛐蛐,不宜相亲。

念念和小豆子几个人正斗得热火朝天,眼见着她的天朝元帅趴在小豆子的铁甲小宝身上腻腻歪歪不肯下来,说是打架更像是调情,念念额头划过三条黑线,“什么世道,蟋蟀都开始搞基了啊啊啊啊!!”几个小太监听见声音,也凑过来看,不约而同的发出同情的声音,“啧啧,公主好运气,这可是百年难遇的断背蟋蟀啊。”

小豆子脸色瞬间很惨淡,捂着脸尖叫,“禽兽!放开我的铁甲小宝!!你把它*了它还怎么打架嗷嗷!!”

念念表情一垮,喂,她的天朝将军在上面也不代表它断背好嘛?!要怪就怪你的蟋蟀长得太销魂,我家将军舍不得咬...

两个人默默的看着两只五花斑斓的大蟋蟀,由搂着变抱着,由抱着变亲亲腻腻的不肯分开。

我的亲娘~

今天是什么运气!念念回房查查黄历,默默划掉了“宜斗蛐蛐”。

不斗蛐蛐,那就没什么事可做。念念百无聊赖的在御膳房四周逛逛,看看能不能捞点油水,不捞还好,一进御膳房,就看到了宋嬷嬷那张纹路堪比橘子皮的大马脸。

“您还真是一点儿正经事儿都没有,皇后娘娘差人找您半天了,竟让老奴在这儿给找到了~~”

宋嬷嬷是典型的势利眼风向标,一向嫌弃念念出身,爱搭不理,唯独这一次,似乎有点高兴过头了。

宋嬷嬷的老脸上洋溢着幸福到扭曲的笑容,大概是为了显得亲切些,脸上全部的皱纹如菊花一般绽放,根根精神抖擞格外喜庆,露出一股别样的诡异。

念念捂着怦怦乱跳的小心脏,不敢说话。

可怕!太可怕了!!

开玩笑!皇后找她十次她倒霉十一次,谁知道这次要干什么?

不能去,坚决不能去!!

“嬷嬷劳烦您了,帮我跟皇后娘娘说一声儿,我这两天拉肚子,身子太虚,羞见娘娘...”

为了增强些可信性,念念身子还虚弱的摇摆了两下,好像秋风中孤苦伶仃的小白菜,饿了一上午的脸色发绿,看起来确实不是很健康的样子。

宋嬷嬷觉得她太不识抬举,画皮一般换了张念念稍稍熟悉的脸,眼皮一翻,不耐烦的哼哼了两声。

“这些话公主还是当面和娘娘说吧。”

啊呸!老妖婆,装了半天还不是要我去。

皇后娘娘的命令,谁敢不从。

因为要去皇后那里,念念抓了小桃和小豆子给她壮胆。

近几日,皇后娘娘似乎迷上了给人做媒。她常常挂在嘴边无非这么几件事:晴裕公主的姻缘王家二郎,是她老人家一眼相中的;包括皇后远方表妹的三舅老爷,续弦的事是她一手操办的;就连八竿子打不着的礼部侍郎家的公子和吏部侍郎家的独女,都是她牵上红线的。

这几件事,初看端倪,估计基本都是人间惨剧。

王家二郎日日被晴裕折磨,王家府邸几乎成了人间地狱。

皇后远方表妹的三舅老爷,刚娶了媳妇儿就一命呜呼,两家正在为财产的事大闹特闹,谁也不肯退让。

最惊世骇俗的是第三起——皇后娘娘亲手将一个男人指婚给了另一个男人!!其实说起来也不能怪皇后,那吏部侍郎家的独女其实是个男儿身,自小多灾多难,有人出了主意,为了养成,只好拿儿子当女儿养大,欺瞒鬼神,对外也没有多说。吏部侍郎家的儿子相貌清秀,身居闺中,确实雌雄莫辨,若不是这次指婚,恐怕也没几人知晓他的真实性别。

自打皇后指婚,两家人都是老泪纵横,不同意也不敢反抗,同意了...不是要人家绝后么!!此等历史遗留问题,皇后头大了,皇上头更大,索性撒手不管,反正敲锣打鼓娶进门了,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这些闹剧,就这样告一段落。

皇后起先还消停过一阵子,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念念隐隐约约的有了种直觉。

她貌似成了某皇后的新目标。

进了皇后宫里,念念敏锐的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味道,无需多搜索,就看到一个妖里妖气的男人,正翘着兰花指坐在皇后身边喝茶。

皇...皇后宫里有男人?!!

而且还是个不怎么正经的男人。

他的长衫上绣着大朵月季,外罩着桃红绡纱,就连随手展开的扇子,也画着月季花。这个月季男,长着张明显纵*欲过度的脸,嘴角有些松持,怎么看都有股子邪劲。

诶,真不是她偏向阿诗,真不是她想一棵树上吊死。这世界怎么就遇不到第二个有那般风姿的美人儿了?虽然眼前这个也是个极品...

念念强忍着浑身的不舒服,尽量避的远远的。皇后见她穿的素净,脸色又难看,白白丢了皇家的脸,脸色先暗了三分,冲身边的月季男解释道,“公主这几日有些病着,这才没有梳妆。”

月季男脸上挂着明显的鄙夷,在她脸上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长得倒不难看。”

念念僵硬的笑笑,你们这跟看大母猪一样的究竟是什么眼神!!心理动作当然不能放到台面上说,念念礼貌的询问下皇后,“请问这位月季男...额...这位公子是...”她该怎么称呼...

月季男听到她询问自己,高傲的抬了抬眼皮。

“这位是平南王的小世子,和公主年纪相仿,这次进京,本宫想要多多劳烦公主。”皇后喝了口茶,淡淡解释道,抬眼看她的眼神,有了些威胁意味,“平南王世子还没有世子妃,早在新都就听说了公主的贤良名声,很是仰慕~”

平南王世子?

这句话在脑海里砰的砸落,不异于火星撞地球造成的冲击。

就是那个活活打死三个侍妾,仗着我爹是平南王逍遥法外的混蛋?

就是那个日日流连烟花巷子搞出一堆私生子名字都叫不全的花心鬼?

就是那个荒唐糊涂败坏家业还自我感觉良好的败家子?

看到念念傻了一半,月季男傲然的哼了一声,“没见过世面。”

皇后娘娘的意思很清晰,让他们俩都培养培养感情,看着差不多,就干脆嫁了,省的日日赖在宫里,看着就心烦。

念念心理再一次不平衡,凭什么她就要嫁这么个人渣?!更何况她有心上人了,她、有、心、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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