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还带着人加班,见王胜男回来了,脸色有些不太对劲。细问之后,秦峰才知道他们碰到了难题。他们查到了其中七十九名死者的真实身份,都是灌河县本地人,而且都是家境殷实条件很好的未婚女孩,细查之后,李勇发现这些女孩在死之前,都和一个男人接触过,可惜他们无论如何也查不到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还有一点,死者里面,除了胡静和那具男尸是被杀,其余的人似乎都是自杀。她们身上都没有内外伤,而且现场也没有发现打斗和挣扎的痕迹,她们的身上除了他们自已,没有发现其他人的指纹。
因此李勇推断,她们都是自杀。也就是说,她们都是自愿爬到了柳树里,然后倒过身子栽了进去,之后就被卡在了树中间,活活冻死或者被活活饿死,最惨的一个,是栽进去之后扭断了脖子,窒息而死。
秦峰忙问:“那剩余的女尸呢?”
李勇没好气的说:“剩余的女尸怎么死的你自已去问吧。”
秦峰没生气,而是来到张法医的办公室,他还在加班熬夜的解剖女尸,见秦峰来了,立即说:“把那个钳子递给我。”
秦峰立即拿起钳子递了过去,然后,张法医又说:“还有那个镊子。”
秦峰又把镊子递了过去。
张法医用钳子夹这这名死者的胃,然后用镊子从里面取出来一张纸,纸上面还有字,不过因为被胃酸腐蚀,字迹已经看不清楚了,不过纸张因为上面有一层保护膜,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坏。
“麻烦你送到技术科,让人化验。”张法医说完,秦峰立即把这个很有价值的纸张送到了化验科,然后又回到了张法医处。见他又回来了,张法医放下手中的活,问:“有事吗?”
秦峰说:“死者都是自杀?”
张法医摘下满是污渍的手套,叹了口气,说:“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想着自杀?你是听李勇说的?没有错,是自杀,加上这一具,已经是第八十名了,全部都是自杀。”
秦峰奇怪的问:“那剩下来的十九具呢,还没有解剖?”
张法医又叹口气说:“人手不够,就我一个人,两小时一具,三四天下来,腰酸背痛,这还没有细致的检查,但我确定都是自杀,死因要么是冻死,要么是饿死,死亡时间有长有段,经我手的最长的一具尸体,死亡时间大约是在三个月前,因为被冻了起来,尸体保存得还算不错,可惜另外十九具还没动的骸骨,那就得靠科技了。”
秦峰问:“那十九具在哪里?”
张法医说:“尸体太多,被送到医院太平间里去了,老乔在看着,你要不去看看?”
秦峰认识老乔,他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哑巴,早些年也是刑警,是在和一名挟持人质的歹徒搏斗时,喉咙被划了一刀,割伤了食道但没伤到气管,也伤到了喉结,所以不能说话了。后来在马如东的安排下,就在工安局里负责看守尸体。
尸体都在第一人民医院的太平间里,秦峰到了之后,发现老乔正在看着一具骸骨发呆。秦峰心想,老乔啊老乔,你胆子可真大。见秦峰来了,老乔对着秦峰招招手,示意让他过来。秦峰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在那么多尸体中间走动,还是有些发怵。
他来到老乔身边之后,老乔拿出手机来,用短信编辑了一条信息给秦峰看。秦峰看了一眼,信息上显示的是:查到什么了吗?秦峰苦笑,摇摇头。老乔想了想,又用编辑短信的方式问:“真的都是祭司用的吗?”
秦峰点点头。
老乔又想了想,再问:“我支持你的看法,以前我碰到过一次,但是没抓到凶手。大概是在十五年前。”
秦峰一愣:“你碰到过?那对方是男人还是女人?”
老乔想也不想,指了指秦峰又指了指自已。秦峰顿时明白过来:“是男人?”
老乔点点头,这一次,他编辑了很长一段内容,让秦峰看。秦峰看了之后,猛的一拍大褪:“乔师傅,您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老乔笑了笑,摆摆手,表示这没有什么。原来,老乔说的事,是在十五年前一个奇怪的案子里,当时他们在灌河县九港镇海边发现了一具棺材,棺材被固定在岩石上,因为是在岩石下面,海水上涨的时候无法看见,可海水退潮的时候岩石之下又不太方便走人,所以很少有人到那块岩石下面去。
可偏偏有几个年轻人就趁着海水退朝的时候去捡贝壳,意外的发现被钢钉钉在岩石下面的棺材。棺材里面有四具尸体,重叠而放,尸体一个压一个,都是趴在棺材里面的。这四具尸体没有内外伤,死亡时间大约是一个星期左右,死的时候他们喝了大量的海水,还被人用粗盐把全身都擦了个遍,所以死了一个多星期都没有腐烂,成了“腌人”。
这就是著名的九港腌尸案,到现在这个案子都没有破。本来这个案子是老乔和马如东合力查的,老乔受伤之后退居二线,马如东也因为破了另外一个小案子而升官,后来这个案子就成了悬案,放在档案室里成了秦峰有时候揣摩的对象。
老乔说那四个人被重叠放在一起,从验尸结果来看,死的时候,是活着的,并且没有明显的内外伤,也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棺材也没有盖,这说明这四个人死的时候,是主动钻进棺材里的。
四具尸体有三具是女人,有一具是男人,而且也都是年纪轻轻没有结婚的男女,真想不通,她们为什么要主动赴死。
不过,提到了九港,秦峰立即想到了那天晚上见到的凶手,那个人就是九港口音,那么,十五年前的案子和现在的案子,是不是同一个人所为,如果是的话,那么老乔就可以被秦峰拉入到专案组里来!
秦峰把自已的想法表达了出来,老乔眼睛一亮。秦峰说:“我一定让你加入进来!”老乔表示感谢后,又编辑短信说:“所以现在这个案子我猜想就是那个人干的,后来我听传言,说这是给人续命的方法,是真的吗?”
秦峰点点头:“有可能是真的,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在就是真的,现在我想的是,我要出一次远门了。”
老乔没再说话,继续看着那些尸体。太平间里的尸体都是证据,是需要人看管的,尽管几乎不会有人来太平间,但万一凶手潜入进来破坏尸体呢,这就给破案造成了很大麻烦。所以老乔的工作也非常重要。
秦峰走出了太平间之后,想起了金三说的那个故事,那位当年英雄杀敌的小道长,现在可能已经是耄耋老者,他的子孙后代给金三讲个这么一个故事,是不是有什么寓意?
所以,秦峰决定带着金三,去一趟东北吉林。
在联系了金三之后,金三立即答应。带着金三回到家里之后,刚进门就见惠心慌忙的走了出来,她正在踩骨,可是秦峰不明白惠心在自已家里踩什么骨,这里的骨相不是被她踩了几百遍了吗?
见到秦峰,惠心立即说:“我们都想错了,我以地骨诡师的方法踩了骨,发现胡奶奶家的小鬼,不是胡奶奶养的!胡奶奶和那个小鬼没有关系,但是活胎反噬,却影响到了胡奶奶!”
“那是谁养的?”秦峰大惊。
“你永远也想不到是谁养的。”惠心说,“是胡俊宇!”
“我烤!”秦峰破口大骂了出来,“这熊孩子不好好学习,怎么学这种邪门的东西?还有什么别的结果吗?”
惠心说:“你没回来之前,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柳树林那么大的锁尸阵,所要达到的目的就是锁住命数,这些人活着在柳树林死去,那么从进柳树到死亡这段时间的生命,就可以被脉象保留下来。但是在布置锁龙镇看来,这些人的命数是通过柳树保存下来的,然后再借助一些特殊的术土手法,把这些命数续到某一个需要续命的人生命里。想到这点,我就想到了胡奶奶家的小鬼,你说养小鬼的目的是什么,一是求财,二是害人,胡奶奶那么大年纪了,应该不是求财,我想着是害人。所以我就反踩骨,从胡奶奶的脉象去找她曾经去过的地方,但我发现,她和这个小鬼没有任何关系!这个小鬼不是胡奶奶带进来的,而是胡俊宇!”
秦峰忙问:“那胡静呢?胡静为什么会死?”
惠心说:“胡静完全是个受害者,她之前的情况,就是我们看见胡奶奶的情况,胡奶奶当时的样子你看见了,人不人鬼不鬼,而胡静当时也可能因为中了这个邪,后来越来越严重,最后丧失理智了。”
“抓捕胡俊宇!”秦峰立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