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醒来的时候,母亲司慧茹和夫妻秦刚都陪在身边,除了父母之外还有惠心和老陈以及单位里面的同事,另外还有值班的护土以及正在为秦峰检查身体状态的医生。
“恢复得很好,他的身体很特别。”
医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发现秦峰的身体有一股特别的能量在调理着他的伤势,使伤势愈合得特别快,如果换作其他人,现在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个问题。老陈和惠心心里很明白,秦峰是因为踩了地骨,身体和地脉相连接,地脉在恢复着秦峰的伤势,使他的病情愈合得非常快。
得到了医生肯定恢复,大家都觉得放松了不少,有人甚至拿秦峰开起了善意的玩笑。
秦峰睁开了眼睛之后,首先看见的是靠得最近的父母,其次是他的那些同事们。他感到十分宽慰。但是,他在人群之中,没有看到王胜男。
“莎莎呢?”
当秦峰问出这一句的时候,大家的脸色都开始变得很难看。除了秦峰,大家的心里都知道,王胜男的脸上裹着纱布,纱布之下就是那道狰狞的疤痕,这个疤痕有可能会伴随着她一辈子,不管到哪里,人们都会看见她脸上恐怖的疤痕。
王胜男是在躲避着秦峰,当她知道秦峰要醒过来的时候,她就选择了离开。在没有受伤之前,她的心里不止一次的问自已,在他的心里,惠心和她,到底谁才是他最后选择的人。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很久很久,让她深夜不能眠。现在,这个问题不需要她再去寻找答案,因为她已经输掉了整个爱情。
没有人不会在意自已的女朋友的脸上多出一道难看的疤痕,在王胜男的心里,秦峰当然也不例外。她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选择提前离开,在秦峰没有看到她的脸的时候,她就让秦峰永远不会看到自已的样子。她要把自已最美好的一面留给这个可爱的男孩,留给这位从小到大一直被她所照顾,被她所保护的男人。
到头来,在最紧要的关头,是他奋不顾身的冲过来挡在了自已的面前,在那个瞬间,她的心里就已经把秦峰牢牢的锁住,这一生都不会再忘记。只是现在不同了,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已难看的一面。至少她会是他偷藏的那些照片里的样子。
她美丽,有着其他女子所没有的英姿飒爽,更有着其他女人所没有的精致的面孔,那是父母留给她的财富,在她即将把这个财富转交给秦峰收藏的时候,命运却在她的财富上划上了一个很难磨灭的印记。
她痛恨所有人,但不痛恨秦峰。她又爱着这世界上所有的人,却最恨秦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了这个比自已小一岁,却时时刻刻走在自已前面替她遮风挡雨的男人。也不知道自已到底是什么时候依赖上他这个一无所有的男孩。
爱情就是那么荒诞不羁又是那么的忠诚可靠。她坚信自已的选择是对的,她也坚信她到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当她走出病房对惠心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的心里宛如在滴血。
“我想离开一段时间。”她黯然的对惠心说,“我不想让她看见我现在的这个样子。我像一个从战争里逃出来的女人,毫无气质,对他来说,我已经是一个失败的女人了。”
“也好。”惠心说,“离开,是留下最难忘的美好。”
王胜男没想到惠心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她却不得不认同这句话。她的离开不正是要留下最难忘的美好么?是的,一切都是对的,只是她还不愿意承认而已,因为她一旦承认了这一切,会发现这一切是多么的残酷。
“等你回来的时候,他也许就不是他了,他在成长。”惠心在她即将离去的时候,又对她说。
她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极其不情愿的说出了心里话:“对他好点,我会时时刻刻看着你的。”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惠心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挽留。在惠心的心里,其实有着比王胜男更复杂的情绪。惠心心里有秦峰,而且是那种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地位,那是一个用刀刻在心里的名字,就算是她死了,那个名字依然存在。她的离去,让惠心多多少少有了一丝侥幸,可是当秦峰明白这一切的时候,惠心又该如何解释她的离去,而且是在她的眼皮底下?
矛盾和不安,让惠心站在秦峰面前的时候始终都没敢多说什么,直到医生叮嘱让他多休息,众人也开始离开的时候,惠心才说:“我留下来照顾他。”
司慧茹看着这位一直在她家吃住并且和秦峰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女孩子,并没有多说什么,把秦刚从病房里拉了出来。
“你还磨叽什么呀?”司慧茹责备道,“儿子的心思你懂吗?你留在这里,让人家怎么说话?”
“我?”秦刚不解的问,“我怎么了?难道我和儿子多待一会有错吗?倒是你,你神神叨叨的怎么了,莎莎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小惠一个人在这里,让莎莎知道了,莎莎怎么想?”
“你还知道这个!”司慧茹怀着无比矛盾的心情说,“按理说,她应该先跟我道个别才对啊,我至少能挽留她……”
“真不知道你们妇道人家到底想的什么,回家!明天早点起来给儿子炖点萝卜汤通气,那把刀要是再向右偏移一点,就刺进咱们儿子的心脏里了,就是现在没伤到肺就是万幸!”
病房内,秦峰始终没有等到王胜男来到床前看望她。也许她是真的离开了,在自已最为难的时候,她选择了离开。她能理解这一切,只不过他很明白,王胜男的离开,也许并不是因为他的落难。
她不是那种人。
“她还好吗?身上有没有伤?郭东海被抓了吗?案子最后是怎么处理的?那些阵法到底破了没有?”
面对秦峰一连串的问题,惠心只是回答了后面的几个问题。
“
惠心一直都在说着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并没有直接回答秦峰最关心的问题。她语气很柔和,尽量不触动秦峰的神经,害怕他又开始到处寻找王胜男。他到底爱她有多深?惠心在想这个问题,同样是女人,为什么他会那么爱她呢?
惠心想到这里,自嘲的笑了笑,也许这就是缘分了。当年的师父告诉她,缘分这件事情就像是在死人堆里把她给找出来,如果当年她的师父不去那堆死人里翻能用的物品,恐怕也不会看见惠心。
“她人在哪?她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没出来,她是不是伤得很严重?伤在哪里了?你告诉我,我能承受得了。”
秦峰试图坐起来,却被惠心按了下来:“你不要动,伤口还没有愈合,过几天才能下床走路,对了,你的伤口被地脉的地气包裹着,愈合得非常快。”
秦峰看着惠心,意识到她一直都在逃避他的问题,他顿时紧张起来。他发觉,王胜男有应该是出了大事了,不然的话她为什么不来看他呢?他可是受了被人刺了一刀的!小的时候,他被人欺负了,她就会第一时间出现并保护他,现在呢?
在他心里需要一个人保护的时候,却如同一个保护神一样反过来保护了她。可现在的他却十分想要王胜男到身前来,听着她的呵护和责备,再听着她的唠叨,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享受,是一种金钱换不来的幸福。
正要说话,惠心看到门被推开了,秦峰和惠心都是同一时间看着被推开的病房的门。当他看到门外进来的两个人时,略显失望。而惠心看着门外的两人,却有着一丝侥幸。
“老秦!”进来的人把手中的水果篮放了下来,“你没事就好,安小雨说非要现在来看你,一刻都等不及,老秦你面子大,我只好跟着来了,我本来不想来,你说这点小伤对你来说算个屁呀,你能坐起来吗?什么时候能出去喝酒去?”
来人是石大才和安小雨,石大才用最直接的话说出了他最好的愿望,他觉得秦峰完全没事,只是一个小伤而已,现在下床喝一打啤酒应该没有问题,但是他不敢碰他,害怕他因为激动而挣裂了伤口。
倒是安小雨,眼睛红红的,把一束花放在床头说:“秦峰,原来你没死啊,我还以为我要去殡仪馆看你呢……”话还没有说完,她的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秦峰哑然失笑:“我没死,死不了,死了之后也得变成鬼看这你和石大才生娃娃。”
安小雨破涕为笑,伸手在秦峰的肩头锤了一下,秦峰哎哟一声,石大才立即说:“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