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瑶!放肆!”
就在谭瑶想要杀掉金三的时候,抓住王胜男手枪的石大才,突然一抬手,枪声之后,大家还就有反应过来,就见讨要的额头上多出了一个弹孔。谭瑶的脑袋被打得四分五裂,场面十分血腥。
在场的警察却没有动,而是迅速靠拢将谭瑶的尸体围了起来,该做什么做什么,大家井然有序,却令秦峰和王胜男目瞪口呆。
秦峰立即回头抱住了王胜男:“你没事吧?大才,你居然敢开枪!快把枪给我!”
石大才笑了笑,没有说话。倒是王胜男在秦峰的怀里,脸红得像个番茄似的,她低声说:“他不是石大才,他是谭倩倩。”
“啊?”秦峰再一次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人,只见他快速的把脸上的东西摘掉了,然后对着秦峰笑了笑。秦峰这才认出来,他果然是谭倩倩,不过不是当时刚生完孩子的产妇,而是产妇的婆婆。
“您到底是男是女?”秦峰终于问了出来。
王胜男站了起来,将秦峰推开了。那么多人看着,她也觉得不好意思。
谭倩倩微微一笑,客气的说:“让你受惊了,秦先生,我是男的。谭家易容传男不传女。”
秦峰还是没搞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惠心这时候走过来,看了一眼秦峰,又看了看王胜男,最后对秦峰说:“你没事吧?”
秦峰摇摇头,上前问道:“这些天,你去哪里了?我很担心你。”
惠心心里一暖,她以为秦峰会问这个案子怎么那么复杂,谭倩倩和谭瑶到底是什么人之类的话,没想到他还是关心自已的,听了秦峰宽心的话,惠心原本还有着委屈的心,此时也不觉得委屈了,她脸色一红,说:“查案呀,还能做什么。是不是特别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峰用力的点头。
惠心看了一眼谭倩倩,说:“车上说?”
原来,这个案子还是得从惠心离家出走开始说起。
那一天,惠心和秦峰在野外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倍受伐鞑的她精疲力尽,可是对秦峰对自已却有新的认识。那是一种不同于当姑娘时期的认识,她当时虽然觉得身心疲惫,可是头脑惊醒,就连眼睛看周围的事物都有了清晰的改变。
她终于明白在自已身上发生了什么。
地骨师需要改变,如果要呼风雨唤雷电通阴阳,男的地骨师有两种办法,一是活祭,二是通过本身对地骨的理解,对地骨志注的理解,也就是将地骨志注中所有的法门反过来使用,那就是气篇,学会了气骗,在某种程度上就学会了通阴阳。因为气骗本来就是风水。
但是的惠心察觉到了自已的变化,但是没有对秦峰说出来。一是害羞,二是她不是很确定这种变化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她当时踩了地骨,赫然发现了狗爷的脉象曾经在这里出现过。同时也发现了跟随狗爷脉象之下的另一条脉象,这条脉象和当年把她带上山的一个人的脉象很像,那就是谭瑶。
后来,她根据这条脉象,一直查到了四川。她就向老陈说了这个情况,让老陈帮忙隐瞒秦峰等所有人,她要去四川查一查这个人。没想到却查到了这个案子,同时也接触到了谭倩倩。
谭倩倩是正宗的谭家传人,但是他的真名,并不是叫谭倩倩,他确实是当年那个男孩的后人。
他提前两天来到江苏,惠心也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但是没有直接去找秦峰,而是在暗中帮助秦峰。被弄晕的金三,就是谭倩倩的手笔。当时秦峰查到了谭倩倩家,其实那是假的,屋子里所有的家具以及摆设,全都是临时的。
而妇幼保健所里的的确有一个叫谈倩倩的产妇,所以谭家人就用了这个名字。
猪爷被抓了之后,留下了信息让狗爷帮忙除掉秦峰,狗爷在花楼里寻找证据,结果正碰上石大才去找他,当时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场,那就是谭瑶。谭瑶先行离开,狗爷事情谈了一半,觉得一定是秦峰搞得鬼,所以让谭瑶先除掉秦峰。熊江南的出现,正是要除掉秦峰的,可没想到碰到了石大才,更巧合的是,石大才又认识他,而他也是受过石大才恩惠的人。
熊江南没有动手,惹怒了狗爷,结果被谭瑶杀掉。谭瑶为了嫁祸石大才,就做出了那些事情。后来的事情,秦峰也就都知道了。苏婕和绣涵也醒了过来,但是被老陈特地叮嘱千万不要露面,这才没有受到波及。
后来真正的谭家人来了,伪装成石大才,恰好碰上谭瑶要把石大才带出去,真正的谭家人将计就计,就发生了接下来的事。最憋屈的是金三,两次中招,都是稀里糊涂的……
惠心讲完了,问秦峰:“你都明白了吗?”
秦峰当然明白了,只是王胜男还是没有听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峰问惠心:“你幸苦了,这段时间没有少受罪吧?”
惠心脸一热,说:“还好,你们呢?”
惠心其实是想说“你呢”,可考虑王胜男的感受,又因为和秦峰已经情意相通,心和人都给了他,也就没让秦峰觉得为难,所以就把“你呢”换成了“你们呢”。
秦峰问身边神秘的谭倩倩:“那谭倩倩也不是你的真名?”
谭倩倩摇了摇头。
秦峰又问:“那你现在的面孔呢?”
谭倩倩还是摇了摇头。
见秦峰实在好奇,他才说:“我们谭家人有个祖训,易容传男不传女,而且绝不以真面目示人,自六岁起,我就没有用真面孔出现过,这是谭家规矩,也是习惯。所以请秦先生见谅了,这一次我们谭家给秦先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回去之后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如实汇报,谭瑶那一支的人,我们会尽快解决的。”
“如没有人指示,想必谭瑶也不会犯下那么大的错误。对了,你说的石大才犯的错误,到底是什么错误?”
谭家人微微一笑:“你怎么知道当时的蒙面人,就是我呢?”
秦峰笑道:“以你的身手,除了你也没有别人了。”
谭家人笑了笑,突然用手在脸上一抹,随后露出了一张帅得无法形容的脸,就连秦峰都觉得嫉妒。他微微一笑,露出两个酒窝来,若不是因为他是男人,秦峰就要用可爱来形容了。
“谭笑。”他伸出手,“我们谭家人并不封闭,只是为了本家命脉得以继承,自明朝永乐年间开始规定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所以一直都是如此,但遇到真朋友,这个规矩倒是可以改的。”
秦峰没想到他能把自已的真面目露出来,立即伸手和他的手握在一起:“秦峰,地骨阳师,那位惠心,是我的师姑。”
谭笑哈哈一笑,说道:“恐怕不是师姑那么简单吧,你是不是想学杨过?”
秦峰老脸一红:“见笑了,那是个意外。”
“其实看得出来,你们都是好人,那位金三也是性情中人,一诺千金。你能够为了群众的安全出生入死,的确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对了,谭瑶还有养小鬼的嫌疑,我跟着他去过胡家,这些事情我已经解决了,所以请你放心。那位叫胡俊宇的人是我带出来的,我怕他受到伤害,现在他已经安全在家了。”
“多谢了。”
谭笑又在灌河县住了几天,和秦峰及石大才几个人吃吃喝喝玩一玩,一直到四月底才回去。临走的时候,他找到惠心,说:“有些事情我能感受得出来,我们谭家总是喜欢封闭自已内心,不喜欢与人交流,所以养成了善于思考的好习惯。”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惠心其实心里知道他在说什么。
“秦峰是不很不错的人。”谭笑说,“可惜他心里只有王胜男。这个社会是不允许一夫多妻的,因此对你来说就是一种痛苦。想开一些,至少他能一直在你身边。”
“我知道。”
谭笑忽然将她拥抱在怀里,惠心立即推开他:“对不起,我发过誓,除了秦峰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碰我的身体。”
谭笑笑道:“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想试一试,你们地骨师说出来的话,一是一二是二,我佩服。人生如梦,短短几十年,幸好他一直在你身边,不管是以什么身份,好好珍惜吧。”
惠心看着和王胜男在一起有说有笑,又不时看向自已这边的秦峰,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然后冲着秦峰笑了笑,最后对谭笑说:“多谢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