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觉得绣涵家没有那么大的实力,老头的表现显得很诡异,没有原因没有目的,就是为了找一个人,到现在秦峰还不知道要找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惠心说绣勤知道秦峰的身份,这点可以肯定。那么绣勤是怎么知道秦峰的身份的。地骨师本来就神秘,现在搞得一点都不神秘了。
见秦峰在思索,绣勤问:“秦先生还有什么疑问吗?”
“请问,你们要找的人是什么人?”
这是最大的问题,必须要问出来,如果对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凶徒,找到了之后怎么办都是问题。
绣勤略加思索之后说:“家里的一个女孩,前几天跑丢了,大概去的方向是南方,具体是哪里就不知道了。”
“为什么让我去找?你们大可以报警。以你们家的实力,甚至都不用报警。”秦峰说道。
绣勤露出笑容,说:“我们当然可以报警,但是这个孩子很特殊,我们也不希望让家里的其他人知道。至于是什么原因,秦先生就不要过问了,报酬方面,秦先生大可以放心,到时候秦先生开出什么价,我们绝不还价。”绣勤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女孩站在一处野外的空地里,身上穿着冲锋衣,戴着太阳帽,看起来好像是一名探险家。女孩看起来有种特别的感觉,说不出来,总之感觉很强烈。
秦峰点点头,只要给钱,那就好办。既然只是找人,那这个活就可以接下来了。答应了之后,双方互相沟通了一会儿,秦峰也没留下来吃饭,在离开的时候,绣涵跟了上来。
“秦峰。”她叫住秦峰,似乎有话要说。
秦峰停住脚步,问:“有什么事吗?”
绣涵欲言又止,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才说:“家里的事让你费心了。”
秦峰笑道:“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上一次的事情你没受到惊吓吧?中了迷药,现在感觉怎么样?”
绣涵脸色一红,说:“还行,没什么的,这段时间也定期去医院检查。”绣涵捏着自已的衣角,低着头好像还有很多话要说,惠心见了,对她说:“上车吧,我们去转转。”
绣涵立即跟着上了车。
“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们说?”惠心在车上问她,“你们家人让我们去找人,又不让报警,这到底是为什么,你知道吗?”
绣涵鼓足勇气说:“你们要找的小女孩,其实就是我……”
“啊?”不单单是惠心,秦峰听了也觉得惊讶,“是你?”
“这和我的身世有关,大概三十年前的时候,我……我妈在歌舞厅工作,后来被就怀孕了,生下了我,那时候没有好条件,我妈怀孕的时候还抽烟喝酒,同时还要出去赚钱,落下了病根,我自小也体弱多病,学没上几年就走上社会了,也没什么工作,就走了她的老路。”
秦峰听得出来,绣涵在说出这些事的时候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的,任谁都没有勇气说出自已不光彩的历史来,尤其是做这一行的。秦峰能够理解绣涵的苦衷,但还是没有明白为什么她说绣勤要找的人就是她自已。
“那为什么说他们要找的人就是你呢?”惠心好奇的问。
本来绣涵对秦峰就有着敬畏之心,把妈妈事情都说了出来之后,现在也放开了。“我妈因为没有名分,所以入不了绣家。后来我被他们找到了,就入了绣家,但是我妈是绝对进不了他们家的门的。我也不愿意留在这里。后来,绣家查到绣勤在外面有个小女人,为他生了个女孩,年纪和我一样大,就打算把这个女孩找回来。前几天找回来了,但我知道,那个女孩不是绣家的人。”
秦峰想了想,理清了思路说:“你,就是那个女孩,绣勤其实就是你的生父。绣勤在外面不止你妈妈一个女人,他认为还有一个孩子在外面,就找了回来,但你发现这个女孩是骗子,你就动了些手段把她轰走了,对吗?”
绣涵说:“也不完全是这样的,其实就是绣勤当年犯下了错误,和我妈生了我,但是在我妈怀孕之后他就消失了,这几天才出现。因为我的姓氏才进了绣家,但是我妈死都不露面,绣勤问过很多次我也没有说我妈是谁。我不想图绣家的钱,我现在和苏婕开服装店,自已能养活自已。前几天我在绣家看到了族谱,也看到了我妈照片才确定了这件事情的,也是在这个时候老头子回来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要在国内找一个风水好的坟地,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知道了绣勤在外面有女人,所以就打算把人找回来,结果碰巧一个骗子上门,他们就当真了,后面你说的是对的,我把她轰走了。现在她们要找的是那个女孩,但实际上他们真正要找的人,其实就是我。”
秦峰终于明白过来,这是一个特别狗血的有钱人寻私生子的故事。
惠心问道:“那你想回去吗?”
绣涵说:“我有我的苦衷,我不想回去。而且……”
“而且什么?”
“他们家做的事,好像并不光彩。”绣涵说,“盗墓。”
秦峰一怔。
惠心问绣涵:“那你知道他们是盗墓那个门派吗?”
绣涵说:“我也不知道,他们从来不在我面前说这些事,但是我看族谱的时候,看到过卸岭二字。我看过小说,卸岭应该是一个门派。”
惠心说道:“盗墓四大门,摸金搬山,卸岭发丘。摸金传自曹操,他们靠的是分金定穴,手段非常高明。搬山一般都自称搬山道人,独来独往,很少成群出现。卸岭是一个大门派,介于绿林和掘丘两种营生之间,有墓的时候挖坟掘墓,找不着墓的时候,首领便传下甲牌,啸聚山林劫取财物,向来人多势众,只要能找到地方,即便有巨冢也敢挖。”
秦峰接话道:“卸岭门据说创始人得仙人传授,有令人力大之法,所以卸岭门门人,多是力大无穷,通晓武功之人,因此被称为力土。当年威震九州的吕布也曾是卸岭门传人,为董卓筹备军饷,曾挖掘过多位汉皇墓葬。”
“没想到你们懂得那么多。”绣涵带着崇拜看着他们二人,“那他们做的事情是违法的了?”
“当然违法,不过没有证据,我们也没有办法抓人。”秦峰无奈道。
惠心想了想,问:“那你找我们,是想我们怎么做?”
绣涵说道:“我知道你们是警察,肯定有办法帮我,我也不想回去。我以前过的日子够苦的了,现在赚了点钱,一方面给我妈治病,另一方面就自已存下来,如果以后有人能要我,我就嫁了。”说完,绣涵目光含情,看了一眼秦峰。
秦峰被她看得很不自然,转过头去不去看她。
“那接下来我们去哪?”秦峰问。
绣涵说:“你们就瞎转转吧,反正找也找不到,假如把那个女孩找了出来,想必还是一样的结果。但我有一个请求。”
惠心道:“你说吧。”
“找人的时候,他们要求我跟着你们,就是监督你们了。他们是这样对我说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监督你们,说实话,我有点怕。我的请求就是,能让我走吗?我不想参与到他们家的事情里来。”
秦峰点头道:“你跟着确实也不太好,我们找人也就是做做样子。对了,那个老人叫什么?”
“绣忠。”绣涵说道,“当年打过鈤本人,不怎么爱说话,我不想接近他,他身上有股味道。”
“味道?”秦峰忙问,“什么味道?”
绣涵想了想:“就是一股难闻的土味,散不掉,换多少次衣服都不行。而且他看起来总是阴沉沉的。”
秦峰明白这绣忠应该是卸岭中的高级人物了,他进到过古墓里,身上应该有古墓的味道,那是一股无法除去的怪味,不管洗多少次澡都不行。秦峰刚才和他见面的时候,就感觉这个老头挺诡异的,没想到还真是有来头。
车子刚要走,绣勤忽然出现在车窗前,敲了敲车窗。秦峰下了车,绣勤客气道:“绣涵是个苦命的孩子,若不是同姓,我也不会照顾她,我虽然是绣涵的亲人,但毕竟不是直系亲属,接下来找人的时候,绣涵就跟在你们旁边,有什么事情还能让她帮忙,别的不行,做做饭刷刷碗洗洗衣服总归还是可以的。”
绣涵听了皱了皱眉头。
秦峰笑道:“那是自然,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绣勤又要邀请秦峰去他家里坐一坐,秦峰婉拒,带着绣涵及惠心立即离开了。
秦峰先把绣涵送回了家,留了几千块钱给绣涵,算是看望她母亲的了,惠心踩了踩绣涵家的地骨,发现绣涵说得没有错,绣勤及其他人都没有到绣涵家里来过。
第二天一大早,秦峰就被王胜男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你要出去?”王胜男虎视眈眈。
秦峰睡眼惺忪:“对啊,怎么了?”
“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