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决定立即去找绣涵。
自从绣忠康死了之后,绣涵所租的房子也就再也没有人住过,绣涵一直都住在自已的家里。锈家也没有打扰到绣涵,让绣涵这个私生女如同野女孩一样,始终没有把绣涵认进家门。
之前秦峰也接触过,绣涵表示永远不会进锈家的门。
到了绣涵家里之后,绣涵正在收拾东西。见是秦峰来了,她十分惊讶,立即招呼秦峰进屋去坐。
一进门,秦峰和王胜男就都闻到了一股浓浓的中药味,房间里的桌子上摆放着许多药瓶子,各种各样的药都有,止疼的止血的降血压的等等等等,很多很多。秦峰看了一眼,问绣涵:“阿姨的病没有办法除根吗?”
绣涵苦涩的说道:“糖尿病引起的并发症,血压血脂什么的又很高,去连云港看过,去南京也看过,最后的检查接过是她身体内有多处肿瘤,没有办法看好了,只能养着。”
秦峰点点头,他知道这种病的实际情况是怎么样的。他有一个朋友的母亲就是这样的,农村人只知道勤劳的劳动,却不知道自已身体已经一天接一天的被病魔控制,一开始只是觉得头晕,后来就经常摔倒,再到后来身上有一些伤口就很不容易愈合,当没有办法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到了晚期了。
生老病死各有命数,只是有些人还没有来得及享受幸福的果实,就已经失去了一辈子积攒下来的幸福。
王胜男说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希望阿姨能早些康复。”
绣涵报以感激的微笑后,问:“你们来找我,有事吗?我们出去说吧。”
绣涵把秦峰和王胜男二人带到了门市里。她和苏捷二人共同开了一家服装店,经营得很好,现在生意特别好,以至于她们已经开了好几家分店了,听绣涵说,她们打算弄一个品牌,自已做加盟。
秦峰表示赞同。
绣涵的服装店装修得十分不错,王胜男都忍不住在里面挑了几件喜欢的衣裳,要给钱,绣涵不要,最后只收了成本钱。秦峰等她们女人之间的事情忙完了,这才问:“绣涵,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希望你说实话。”
绣涵认真的说:“你说吧,你是我的恩人,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恐怕……”
谁都知道,如果不是秦峰的话,绣涵现在可能还是个小姐,日子过得怎么样先不说,但一定很苦。
“绣涵,我知道你心不坏。”秦峰尽量让自已的语气显得温和一些,“你之前是不是认识猪爷?”
绣涵听了,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她稍作思考之后,说:“最早认识他的时候是在一个‘神话’ktv里面,他当时去选人的,你们应该知道什么叫选人。我没有被选上,我有其它几个姐妹被选上了,其中就有娜娜,就是黄玉娜。后来我才知道,她们是去做一次性的服务,但是钱很高。后来我有一次听娜姐说,除了她们几个,剩余的姑娘都不是做那一行的,她们来那里,也是做服务,钱更高,做完就走。”
王胜男听得觉得恶心,但还是忍住没发作出来。她知道有些人有些事,是逼不得已,但是有些人却是专门冲着钱去的,她恶心的是这个。
秦峰又问:“那猪爷的背后,是不是还有更厉害的人?”
绣涵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廖思明就很厉害,手段非常毒辣,姐妹们没少受她的罪。”绣涵仿佛想起了旧事,心情变得很低落,“都是过去的事了,对了,你们突然问这些做什么?是不是案子有什么新发现了?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秦峰没有直接回答绣涵的问题,而是和王胜男交换了一下眼神。
她没有问题。
他们两人的心里都这样想,绣涵没有问题,可总是觉得她越没有问题,问题就越复杂。从她的回答之中可以听得出来她没有做什么思考,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经历过的,所以不用刻意去想。
王胜男有些失望,是不是她的判断错了?
绣涵见二人都不说话,便起身给二人倒水。秦峰立即说道:“不用了绣涵,我们还有事,要先回去了。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南宁的事情搞得人焦头烂额,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如果锈勤他们来找你的话,你有需要帮助的话就来找我们,你有我的电话。”
王胜男又把自已的联系方式给了绣涵,绣涵存下来后,说:“锈勤刚才还来找过我,就在你们来的前半小时。”
秦峰又坐了下来,他没想到锈勤会主动来找绣涵,以绣涵母亲的意思,她是不可能让锈勤来见她们的。这是一个意外的发现。“他来做什么?”
“能做什么?”绣涵无奈道,“一个没有尽过父亲责任的男人,来找他卧床多年的女人,还有一个不争气的女儿,还能做什么?”
秦峰细细品味着绣涵的话,觉得她的话里包含着许多信息。一个没有尽过父亲责任的男人,却突然来找他的女人,而他的这女人已经卧床多年,根本不能再尽到一个女人应尽的义务了,可他偏偏还是来了,图的是什么?
秦峰想过很多种可能,最终的可能只能是那一个。当一个人病重的时候,就会想到亲人,也只能想到亲人。落叶归根,或是希望在死前能有子女或女人围在他的身边。
任何一个有着正常思维的人都会想到这点,即便是他远离家乡多年。
“锈勤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秦峰说,“他就要死了,对吗?”
绣涵点点头:“一种罕见的病,得了这种病的人不能闻泥土的味道。”
秦峰明白了,盗墓贼的病。
锈家盗墓多年,可以说一直都在从事着盗墓的行当,锈勤能得这种病并不奇怪。他之所以突然来找绣涵及其母亲,是因为锈勤这一生也只有绣涵这一个女儿,所以他想在死前把女儿和女人都弄到身边来。
“康爷爷也是这种病,不过康爷爷的病要严重很多,在抬湾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已快要死了,所以才回来。”绣涵说,“我想你们来找我,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些事。康爷爷走了,锈勤也快了,他们家得了这种病的人不止他们几个。”
绣涵似乎是在说别人家的事情,一点也不悲伤。
“他给了我一百万。”绣涵说,“让我回去,可是我不愿意。”
王胜男听到这里,忽然问道:“你说,小甲会不会也得了这种病?而墓中有一种能治好这种病的药,所以锈家一直都想到墓里去,可是出于某种原因,他们去不了,所以就故意走漏消息……”
秦峰明白了王胜男的意思,说:“所以就故意走漏消息,打算让绣涵去,结果有一个女孩冒充了绣涵,得到了这个消息提前到墓里去了,然后被小甲杀死在了墓中,而绣忠康是真正能够到墓里的人,或是其中之一,但是绣忠康去得晚了,死在了外面,最后小甲动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把绣忠康带到了墓里……我们在墓中看见的绣忠康,其实是正在接受某种特殊的治疗。”
小甲、绣忠康等人都在制造和进行一个特别大的阴谋,这个阴谋的最终点就是墓中那神秘的药,也许这种药能让人活很长时间……而当年的地骨师可能已经知道了这种药,却被十二生肖王发现了,然后一场大战开始了。
这是秦峰最深层次的分析,也是最接近事实的分析,实际上怎么样,秦峰也不太清楚,至少目前来说这些分析的方向都是正确的。王胜男赞许的看着自已的男人,随后说:“我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们再来找你。”
绣涵想要留秦峰二人吃饭,秦峰婉拒后,开车回到了家里。
今晚王胜男的妈妈蒸包子,秦峰特别喜欢吃她蒸出来的包子,而王胜男又特别喜欢吃思慧茹做的饭。
王胜男的妈妈把蒸好的包子端到了王胜男的卧室里,秦峰正躺在王胜男的床上感受着床上残留着的她的香味,王胜男拍了拍秦峰懒洋洋的秦峰,一边吃包子一边说:“如果我们猜得都对,那么那个墓里面的药,就成了所有事情的关键了。”
秦峰坐了起来,说:“对,你想想看柳树林的九十九具尸体,凶手当时也是为了续命,现在锈家也是为了续命,都为了活得久一些,看来这些事情的背后,就是那些药了,地骨师专门护着那些药,而十二生肖王专门为了找那些药并且杀地骨师,看来矛盾的中心点就是这里。”
王胜男把包子全都塞进了嘴里,忽然扑到了他的身上,秦峰顿时闻到了她身上令人着迷的香味,他把她搂在怀里,在床上肆意的打滚,等累了,王胜男才推开他说:“别闹了,一会我妈又催我快点结婚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王胜男本想问这件事情接下来怎么处理,秦峰却故意说道:“接下来……接下来我们应该把衣服都脱了……然后……”
话还没说完,王胜男便对着秦峰一阵拳打脚踢。秦峰则是抓住了王胜男,不断的挠她的痒痒,王胜男反身压在了秦峰的身上,一个小擒拿把秦峰制服。
“好了好了……”秦峰求饶道,“接下来,我们要会会杀猪爷和狗爷的凶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