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到他嘴里就变得无关紧要,程易樊也懒得多说,最后一句劝告:“离安雅远一点,她没那么单纯。”
我觉得挺单纯的……这话他没敢反驳。但在不久的将来,这个男人为自己当时的轻率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从婚纱店出来,已经是六个小时以后的事情。韩旭航被安雅拉去跳舞了,安宁牵挂着伊娜的事,决定晚上去找她。
“那我送你过去。”力当十佳好丈夫的男人,慷慨地把老婆借出去。心里暗想,早借早还,坚决不给过十点不回家。
到了医院门口,安宁打通了许伊娜的手机,知道她有在上夜班后舒了口气。纤手打开车门,没注意到旁边的丈夫不满的挑眉:“老婆。”
关门的动作顿了顿,她疑惑地把头低了低,正巧对视男人的眼睛:“怎么了?”
程易樊蹙额:“你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
想了半天,安宁突然脑瓜子一亮,道:“我会在十点之前回家的。”说完就要关门。
见自己说了半天也没能让她明白,程易樊打开车门,高大的身影几步便跨到她身边,在女人还没回过神时,已经把她抵在车身上一记热吻。
安宁被吻得七荤八素,反应过来时,一张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恨不能钻进车里面。
她终于听懂他的提示,原来是自己又忘记告别吻。
“记住了吗?”粗噶的热气从男人略喘息的胸腔发出。夜光下,男人的眼神格外深邃格外迷人……
一阵手机铃声冷不丁让安宁回神,羞涩的脸赶紧低头装接电话:“喂,伊娜。”
“宝贝,你的声音怎么了?”从酒吧回来之后,两人就没有联系过。许伊娜一方面理不清自己的感情,一方面对好友感到抱歉,所以才一直没联系她见面。
想到刚才那个热吻,安宁面红耳赤地回头看了眼还没走的男人,手在空中摇了摇,意思让他回去。
“我、我没事啊,已经到你们医院门口了。”
看着女人渐远的苗条背影,刚毅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见她进入医院大门后,他才启动车子离开。
光线暧昧、气氛浓烈的酒吧里,韩旭航带着安雅和好几个平常比较有联系的朋友在拼酒。
四五个大男人喝得正起劲儿,最后都改成撸起袖子站着划拳,各个一脸兴奋激动。
韩旭航今天运气背,连连输了好几场,旁边的安雅娇媚一笑,突然夺过他手中欲要喝掉的洋酒:“韩大哥,我来帮你~”
一句话说的无比暧昧,在场的人顿时起哄揶揄韩旭航不诚实。明明就偷吃嫩草,刚才还装是朋友的妹妹。
就算男人有心想解释,面对朋友们的起哄和安雅的贴身靠近,一张嘴巴也抵不过他们:“成成,我不解释了,继续划拳!就不信今天我会一输到底——”
结果他真的一输到底。
安雅在众人的暧昧欢呼中,半推半就地撑着喝醉的韩旭航走向三层的房间。此时,她原本青春靓丽的脸蛋儿早就被浓厚的脂粉遮盖住,显得成熟又妩媚。
韩旭航倒在床上,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脱他的衣服……
气氛祥和的咖啡厅里,许伊娜一反常态没穿着性感的短裙,反而穿起宽松的黑色哈伦裤。搭配一件皮外套,感觉休闲清新许多。
安宁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一遍,最后落在女人精致的俏脸上,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晚上到宿舍陪我睡一晚怎么样?后天就是你的婚礼了,今晚好好陪陪我。”
又是和酒吧那天一样的话。安宁的脸上拂过疑惑,担心地伸出手:“伊娜,你到底有什么心事?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我……”看着好友右手上那只小手上带的醒目婚戒,许伊娜咬了咬唇,深吸了口气,悠然望向窗外:“晚上答应陪我,就告诉你。”
“好。”几乎没有迟疑地回答。
离开咖啡厅前到了趟洗手间,安宁趁机给程易樊打电话:“老公~”听到如此甜腻的声音,男人一怔,嘴角因为女人亲热的称呼而满足的扬起:“想让我去接你?”
“额?额……是这样的,我晚上不回家了……”
“什么?”男人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浓密的眉头紧蹙,却无损俊脸的英气。见他好像不太高兴,安宁赶紧解释:“伊娜想让我陪陪她,老公……”
“……好吧,我知道了。”
听到他的回答,安宁高兴地在电话里多说了几句撒娇的话,把对方哄得服服帖帖,一点气都没了。
那头,程易樊挂断电话之后,坐在沙发上思忖了会儿,给另一个人拨过去。他可还记得自己未来的小姨子在韩旭航那只“狼”手中。
结果电话响了半天,还是没人接通。在他准备挂断拿起车钥匙出去逮人时,电话通了,接电话的人竟然是——
“喂,姐夫……”
听到安雅异于平常的声音,男人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沉下来:“韩旭航呢?叫他接电话!”
似乎没想到他会发火,那边静默了会儿,突然传来少女夜莺般的笑声:“姐夫,你是韩少的哥哥还是监护人呀?那么着急,怕我对他做什么?嘻嘻……”
如果不是平常自制力惊人,程易樊绝对拍案怒吼,偏偏对方是他老婆的妹妹,只能忍:“安雅,叫旭航听电话,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像是能察觉到对方气急败坏的样子,玩性兴起的少女故意打哈哈:“姐夫,难道你不担心我么?不想知道我在哪儿……?”声音说不出的娇媚。
程易樊只觉得肌肉越来越僵硬,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她是老婆的妹妹,绝对不能像在部队里冲属下发火似的,会吓到她。
“安雅,我就是想让韩旭航把你载回家。”
“哦?是载到你家,还是我家啊?”少女继续吐出暧昧的话。
“安雅!”
玩心正起劲儿的少女听到男人拔高的声音,不满的撇撇嘴。男人就喜欢口是心非,她就不信美女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还能为了姐姐守贞。
暗嘲完,娇媚的眸子扫向床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男人,火气更大:“姐夫,如果你担心我,就亲自来接我啊。”
“……嘟嘟嘟——”那头瞬间传来忙音。
安雅气愤地把手机摔在地上,举步在屋子里来回走动,一双透着稚气的眸子染上愠怒。末了扑倒床上,使劲儿拧了像死猪一样睡着的男人一把。
可恶!一个大美女在他旁边,竟然无动于衷的睡觉,有那么困吗!她不知道的是,韩旭航就这小优点,喝麻了从不发酒疯或者乱性。
如果换做平常他小喝一点,她想勾引他还有点可能性。偏偏韩旭航今天一直输,导致喝的太多躺在床上后压根醒都醒不来。
愤怒下的眼珠子转了转,坏心思一动,她把自己脱得只剩下内衣裤,然后让男人的手搂住她的腰。
咔嚓——
一张生动又引人遐想的照片出现在手机内存中,似乎没玩够,还连换了好几个姿势拍,也不觉得在一个男人身上翻来覆去不好意思。
——《错嫁豪门,上校离婚请签字》——
单身公寓——
为了让自己的心情轻松一些,今晚的许伊娜没少喝酒。因为在家里,安宁也就没多加阻止她,只是黛眉越蹙越高。
借酒消愁的伊娜,她已经八年没见过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了,再喝我马上走!”说完终于看不过去,从她手中把酒杯抢过来。而嘴巴落空,许伊娜脸颊酡红的傻笑了声,突然抱住安宁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安宁……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怎么办……”
【59】伊娜的秘密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人?“天,伊娜你不会喜欢上有妇之夫了吧?”
也多亏安宁想象力丰富,把原本心情很糟糕的许伊娜给逗笑了出来:“那家伙会结婚?好笑,太好笑了。”
没结婚?那谁不能爱?
看到她一脸茫然的可爱样儿,许伊娜把脸从她肚子上抬起来,两眼雾气蒙蒙:“笨蛋,还是我好朋友呢,竟然都看不出来。”
“额?伊娜对不起,我知道最近可能事情比较多忽略了你。但是你别这样好不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爱上韩旭航了……”
安宁错愕:“韩先生……为什么不能爱?他没结婚啊。”想到什么,脸上浮现笑容:“伊娜,如果你喜欢韩先生,我会双手赞成的!”
“赞成?”有些微醉的脸蛋儿认真地看着她,突然又叹气摇头:“你不了解韩旭航。他是个从小在优渥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加上又帅又潇洒,虽然嘴上贱点,但不得不说……十分有魅力。正是因为这样,他不会为了任何一个女人结婚。”
……喜欢他,无疑是自掘坟墓。所以从发现自己喜欢他开始,许伊娜就刻意避开韩旭航,谁料那个男人偏偏老是在她眼前晃动,甩都甩不掉。
“安宁,他和程易樊不一样,易樊是个好男人,你可得好好抓住他。”
安宁冷不丁回过神,有些同情地摸了摸好友的发丝:“伊娜,爱情是要靠自己争取,这个道理还是你教给我的,难道你不想试试吗?其实我觉得韩先生人很好,只是他一直用轻浮和漫不经心来掩饰他自己而已。”
“你……说的是真的?”其实许伊娜心里,还是存在着那么一点小希望。而这希望从好友嘴里说出来,比什么都让她精神振奋。
安宁思前想后,还是觉得韩旭航并没有她说的那么花心,倒像是拿花花公子的形象去掩盖什么。
当然,她也不能完全肯定。
“伊娜,我希望你顺从自己的心去做。其实……我也并不认为我和易樊合适,但就是想跟他在一起,所以我第一次跟命运赌博,赌他会像自己说的那样,婚后对我好。”
说不心动是假的,许伊娜微低着头,发丝挡住了她跃跃欲试的表情。
程易樊给安宁打电话的时候,没想到许伊娜爱上了韩旭航,以至于安宁知道后者这么晚还和妹妹在一块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被迅速抽光。
“易樊……你说什么?”
以为她没听清楚,男人又说了一遍:“安雅不听我的话,你打电话给她,劝她回家吧。旭航那家伙喝了酒只要人还有意识,什么女人都不会推拒……”
安宁喉咙干涩得滚动一下,视线对上好友疑惑的眼神,不禁咬住嘴唇:“好,我明白了。”
见她脸上那古怪的表情,许伊娜酡红的脸微微绷紧:“怎么了?是不是……和韩旭航有关系?”
“伊娜,我。”
“安宁你快说啊,他怎么了?”
想到好友知道这件事会有多激动,安宁暗骂自己刚才干嘛多事,早知道不帮韩旭航说话了。现在……
安宁从公寓回家时,已经是隔天上午十点后的事情。
今天天气不错,虽然街道上的人还是裹着严实的衣服,但没有风,所以她提着包一个人在回家的那条道上边走边发呆。
想到昨晚打给安雅的那个电话,她愁眉不展地咬着唇,既生气又无奈。
安雅昨天发的照片,还在她手机里,每次想到照片上的内容,她都在疑惑自己是不是太老古板了?
虽然她和安雅相差的岁数确实有点多。
安雅才20岁,而她已经28岁了。如果三岁是一个代沟,那么她们姐妹俩还真是要跨过一个银河才能到知心的地步。
最让安宁生气的是,偏偏那张照片被伊娜看到了。只要想到好友当时的表情,她就有种代替妹妹感到惭愧的感情在酝酿。
程易樊守在安家门口,乔惠出来劝过他几次,但他很坚持在外面等,她也就没有办法自己进屋去了。
当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一步步靠近自己时,男人脸上露出温和如阳光般的笑容,为那张刚毅的俊脸增添了一丝柔和:“安宁,你回来了?怎么不让我去公寓接你?”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失神的安宁冷不丁被打断思绪,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他,声音拉长:“易樊,出事了。”
程易樊沉下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怎么了?你哪儿不舒服?”
想到伊娜当时呆愣和心寒的表情,安宁突然抱住男人的腰闷声抽泣,把他吓得够呛。“老婆你被吓我,不怕啊!只要有我在,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安宁陷入自己的情绪当中,把男人的怀抱当做温暖的避风港寻求庇护。虽然没有听到声音,但程易樊明显能感觉到她还在哭,赶紧伸出手从背后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心里胡乱猜测,难道是安雅出了什么事情?
安宁的头靠在程易樊胸前,略微凌乱的发丝挡住了她哭的狼狈的脸,所以乔惠并不知道她在哭。
“安宁回来啦?对了,听说小雅和韩先生一块出去,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啊?”
程易樊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浓眉微蹙,代替她回答:“小雅没事,晚一点就会回来了。”
“哦,这样我就放心了。”乔惠也知道自己女儿爱玩,只要她保护好自己,她也不想多管。反正管也没用。
想到什么,她咧开嘴角笑道:“都说婚前三天新娘新郎见面好,你们倒是一刻都离不开对方。”
安宁咬了咬唇,低着头,声音像平常的轻声轻语:“妈,我上楼去了。”
乔惠愣了愣:“哦,哦。”
等男女一块上了楼,她诧异地坐在沙发上乱想,深怕安宁和程易樊在婚前头一天吵架。但是仔细想了想,又放下心来。她知道安宁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虽然一直不想承认。
程易樊把她放在床上,宽厚的身躯随即坐在床头,左手掌捧住她的脸,安宁闭上眼睛下意识蹭了蹭,后来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像猫咪在撒娇,顿时面红耳赤。
视线对上那双琉璃般明媚的眸子,程易樊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上一记:“先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明媚的眸子露出疑惑:“你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虽然她因为昨晚一夜未睡,确实很累。
男人摇头,刚毅的脸上不显任何犹豫:“先睡觉,你的精神很不好,等你冷静下来再说。”
“那你陪我。”说完急忙补了一句:“就坐在床上陪我。”
他故意俯身挨近她的脸,天生带着锐气的黑眸染上笑意:“我很愿意陪你……”
安宁小声啊了一声,赶紧抓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只留下一双滴溜溜转动的眼睛看着他。
程易樊深感后悔,把她逗得像猫咪一样可爱又不安的样子,反而让他的身体热血沸腾:“乖,赶紧闭上眼睛,不然我就要变成大灰狼了!”
听到男人似真似假的恐吓,她赶紧听话的两眼一闭,实在害怕现在的体力应对不了他的热情。
一夜未睡着的安宁,在程易樊带给她的安全感中慢慢闭上了眼睛,睡着时,嘴角还可爱的扬起一个小弧度,让他渐渐放心下来。
确定她睡着了,男人才小心翼翼把手从女人的柔荑中抽出,拿着手机轻声慢步走向浴室。
门关上,俊脸变得异常阴翳。
十一半点,“魅”酒吧三层。
早就醒来的安雅,依旧只穿着性感的内衣裤躺在床上。身体摆出撩人的姿势很久,满心希望男人醒来时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样子,热血沸腾扑向她。
结果白白摆了两个多小时,床上的男人依旧睡得像死猪!
她深吸口气,又挺了挺丰满的胸部,告诉自己先忍着,只要韩旭航等会儿上钩,一些辛苦都是值得的。
正当她不断拿理由安慰自己时,躺在身边的男子终于有醒来的迹象。安雅嘴角一扬,赶紧摆出撩人而妩媚的姿势,一手拖住香腮,一手插在腰上,妖娆的身段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抵挡得了。
韩旭航是被枕头下的手机震醒的。
昨晚安雅虽然偷偷帮他手机调静音,却不知道韩旭航对某人弄了特殊设置,只要是他打来的,手机便会无时无刻都在震动。
男人的手无意识地乱摸着,安雅的注意力都在诱惑他上,也就没注意到震动的声音。所以看到韩旭航的动作时,以为他在找躺在身边的女人,顿时心花怒放。
“喂,易樊怎么了…。”
娇媚非常的脸一僵,错愕地看着正在听电话的男人,积攒了一晚加一早的朝天大火爆发!
只见还在迷迷茫茫接电话的韩旭航突然被不明物体暴打,吓得原本睡意惺忪的男人彻底醒来:“啊,易樊快来救我!”
电话那头男人挑眉,身体一凌:“怎么了?喂,喂…。”
韩旭航躲得十分狼狈,或许是喝懵了,睡多了,半晌才发现袭击他的凶器是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枕头——
他果断地抓住白色物体,气急败坏地一把抢过:“你这女人怎么……安雅?”腔调拐得有点尖锐。显然他没料到跟自己睡了一个晚上的人,竟然是安宁的妹妹。
想起手机还开着,韩旭航突然有种不祥的预兆。在某个极度危险人物可怕的质问传来之前,果断一指神功按下红色挂断键——
被抓住手的安雅哪还能保持冷静,想到他的“恶行”,气得浑身发抖。反倒让韩旭航误会,赶紧抓住她的手道歉:“我昨晚喝太多了,道歉行不行?”
安雅一脚踹向他:“你去死!”
看着小美女气冲冲离开的背影,男人穿着小裤衩站在床上满心悔恨啊!
二十分钟后,酒吧门口停着辆彪悍的凯佰赫,一道霸气十足的身影从驾驶室走下,大刀阔斧般走进酒吧。
韩旭航到现在还有些发懵,所幸他睡的女人多了,有那么点“经验”。
在他看到自己干净的小旭航,以及检查了床单一遍之后,突然有种劫后余生,想到祭拜关公的冲动!
砰——
大门突然在他错愕地视线中怦然倒地,韩旭航的嘴巴变成“o”,瞳孔无限放大——
“啊!等等——我要求解释!”
半个小时后,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无比祥和。程易樊带着歉意边帮他上药边指责:“怎么不早说?”
男人的眼眶里还挂着两滴晶莹的泪水,来当做自己被无辜暴虐的证据。听到他那么说,顿时委屈爆发:“你丫给我解释的机会了吗?上来就打我。”
程易樊皱眉:“得了,男人偶尔被打显得有气概,省得别人说你娘。”
“你说什么!”还别说,尖锐的声音细的真有点女人。想了想,韩旭航不甘心无辜被打:“程易樊,你得赔我!”
帮他上药的男人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淡淡地说:“对不起。”
“什么?一句道歉想要敷衍我?休想!”说完突然龇牙咧嘴地退后,眼眶泪珠闪闪:“你你又欺负我,我要跟程爷爷告状!”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抱错了。韩旭航的爷爷喜欢程易樊的刚毅稳重;而程易樊的爷爷则比较喜欢性格开朗,风趣又幽默的韩旭航。
所以在他们还小的时候,两个老头子甚至动过换孙子的心思,但是后来被两家的其他大人严厉拒绝,这件事才作罢。
听到这话,程易樊淡然地放下沾着药的棉签:“好啊,正好韩爷爷托付我,希望我帮你物色一个好媳妇。我看安雅不错。”
“啊?不行!你你敢这么做试试!”虽然安雅长得可爱迷人,但他可是成熟的男人,成熟的男人就该选择性感知性的女人,而不是女孩。
尤其是想到安雅刚才对他的“暴行”,韩旭航更加不干。选她,还不如选许伊娜那个女人。
程易樊自然了解好友对女人的喜好,刚才只是故意吓他,心里清楚知道他和安雅并不适合。“成了,我先走了。还得趁老婆醒来之前赶到她身边呢。”
有老婆的人都没人性!
见他还像孩子一样闹脾气,程易樊叹气妥协:“我欠你一次,可以了吧?”
满脸是伤的男人咧嘴一笑,才发现嘴角也在疼。不过能让我们程上校欠一个人情,也值得。后来又突然觉得,这样想怎么感觉自己有点犯贱……
程易樊离开的速度很快,像是在逃避某种即将到来的海啸。
当韩旭航走向洗手间打算给自己上药时,被镜子里影射出来的人愣住许久,傻傻地对着镜子说:“你是谁?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老少通吃的韩少呢?”
随即一声咆哮在酒吧屋顶响彻天空:“程易樊,老子要跟你绝交!”
韩少“毁容”了,借着伤势叫了救护车,强烈要求医生送自己到第一医院就诊,顺便指定护士:许伊娜。
安家别墅——
程易樊匆匆赶回安家时,看到床上的女人依旧睡得香甜,着急的俊脸才放下心来。
这时乔惠站在门口,正巧看到他深情守在安宁身边的表情,心里像被刺了下似的,很不舒服。片刻后,她就收拾好了自己绝对不能外漏的情绪,轻声对着里面的人唤道:“易樊,妈有事跟你说。”
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随即放开安宁的手,离开房间前还不舍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乔惠把一切看在眼里,刻薄的嘴巴抿了抿,转身走向楼下。很快程易樊便跟了下来:“妈,什么事?”
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顺便亲切地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坐啊。”待他坐在自己身边后,乔惠别了别耳后的头发,装作不经意地说:“易樊啊,明天就是你和安宁的婚礼了,我觉得现在你最好回到程家去。”
程易樊挑眉:“妈,您放心,婚礼的所有事情我都有参与安排。”
她哪是担心这个啊!
“妈的意思是说,你们明天都要结婚了,一天不见面也不会多大损失,我只是觉得这样吉利一些,你觉得呢?”
听懂了女人的意思,程易樊果断回道:“妈,我不信那些,您放心的把安宁交给我吧。”
乔惠差点气晕。
那个继女怎么样她才不担心呢!她介意的是别人的流言蜚语!
现在外界都知道S市市长的女儿,即将要嫁入权势豪门,几千万双眼睛都盯着他们呢?
而她平常虽然都会参加贵妇聚会,但对安宁即将嫁入程家的事情,一向只字不提。没想到昨天那个平常一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省委书记夫人,竟然降低身份殷勤地讨好她。
乔惠本来挺享受这种虚荣,熟料对方紧接着拿出一份报纸,封面头条便是程易樊跪在一家小饭馆门口求婚的图片,还外带许多添油加醋的描写。
说什么程少坠入爱河,非安市长女儿不娶;两人如胶似漆,婚前从不间断会面等等……
当然,照片不止一张。虽然媒体用马赛克挡住了继女的脸,但乔惠岂能认不出来?
安宁嫁入豪门刚开始她确实觉得高兴,但那是在前者可以给安家带来利益的前提下。私心里,乔惠一点都不屑拿继女嫁入豪门的事情来炫耀。想炫耀也只希望是拿自个儿亲生女儿的。
见说了半天,也没能让程易樊听明白,她扬起嘴角勉强笑了笑。
这时大门口传来开门声,乔惠开心地站起身:“小雅,你回来了?”
安雅昨晚的浓妆已经卸掉,此时正气匆匆踢掉鞋子,直接漠视客厅里的人上楼,砰一声,关门消失。
【60】婚礼开始,接新娘子去了!
中年妇女尴尬地站在原地,心里暗暗责怪女儿,怎么能在程易樊面前耍脾气呢?
以后她可是要靠程家帮她找一个好婆家的呀!
相对于乔惠千回百转的心思,程易樊并没有注意到,也没有因为安雅刚才的举动感到吃惊,仿佛早了解了她似的。
“妈,安宁应该快醒了,我去看看。”
“额,好。”
乔惠能说什么?她只能站在沙发边,一脸赔笑。
等到程易樊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向来多疑的心思才浮现在脸上:他不会是故意装傻吧?
——《错嫁豪门,上校离婚请签字》——
S市第一医院。
基于病人的强烈要求,许伊娜毫不客气地帮他全脸包扎,甚至包得连鼻孔都只留下一个微小的洞,压根不管吸进去的空气够不够他用。
韩旭航脸色难看地在背后瞪她,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越来越变态了?
他只是脸有点肿,有点红,伤处有点多而已,干嘛把他包成猪头?还连嘴巴都不放过?
“唔唔唔!”
正在准备针剂的女人冷哼了声,根本不管他的嚎叫。
韩旭航喊了半天,见她不理自己,刚要下床就被她手中的粗大针头吓得双腿发软!“唔唔,唔唔唔唔!”女人,你想干嘛!
我们的美女许护士冲他明媚一笑,眼底却一片冰冷:“不怕,我给你打一针破伤风,预防伤口感染。”
破伤风需要用打猪身上的针头?他韩旭航会信,就真的是被揍成猪脑袋了!
男人强烈摇头,撒腿就跑,哪还有功夫装虚弱。岂料许伊娜早有防备,竟然趁他不注意时,用绷带把他的一只脚缠在床角!
猛然想起她刚才说要捡东西,韩旭航脸色一白,颤颤巍巍地食指比向面带天使微笑,却举着可怕“凶器”走向自己的女人:“许许伊娜,冷静……”
女人无辜耸肩:“我很冷静啊,韩少,把裤子脱了!”
神马?还是打屁股上的?反应过来的男人迅速蹲下身子结绳,结果发现是死结——
半晌之后,一声惨叫响彻在医院走廊久久不得散去。
——《错嫁豪门,上校离婚请签字》——
安宁被梦境吓醒,苍白的脸上是迷茫而空洞的眼神。略微发颤地手放在胸口上,还是无法阻止那股可怕的感觉袭来。
“安宁?”
门口骤然出现的男人让她心脏一缩,迫不及待地跑下床狠狠抱住他:“易樊,你去哪儿了?”声音里说不出的脆弱和对他的依赖。程易樊突然觉得自己晚了几分钟出现是莫大的罪过,赶紧搂住她的细腰,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对不起,妈找我说了会儿话,做噩梦了?”
想到梦里的内容,安宁脸色变了变,嗯了声。当他再问到梦的内容时,她却说忘记了。
男人吻了吻她的发丝:“忘记就别想了,我给点倒点水。”
“不用,就让我静静抱一会儿吧。”她忙摇头。
“好。”
纵然不舍得离开安宁一分钟,但明天的准新郎官还是在安家吃完晚饭之后,就乖乖听老婆的话走到了门口。
乔惠拉着还一脸不高兴地安雅到门口送他,脸上的笑都快堆成一座山。
男人没有在意她们的存在,进了驾驶座后,降下窗口冲着安宁内敛一笑:“那我走了,晚点给你打电话。”
一肚子闷气未解的安雅听得想吐,甩身不顾她妈咪的呼唤,进了家门。
“嗯,路上开车小心。”
乔惠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继女,越发觉得她不简单。
外表柔柔弱弱看上去很好欺负,也很单纯,结果呢?人家随意一笑就把S市首富的程家独子牢牢抓在手中,让人又嫉妒又羡慕。
程易樊离开后,安宁收起脸上的不舍,对着乔惠淡淡一笑,然后转身走进屋里。
“安宁。”
步伐顿住,她疑惑地回头看下后妈:“怎么了?有事跟我说吗?”
乔惠眼珠子闪烁了一下,露出温和一笑:“对啊,明天你就要出嫁了,虽然我不是你的亲妈,但好歹也让你喊了十多年。女儿要出嫁,妈总要交代几句的。”
那一刻,安宁以为她这次真的想从心里把她当女儿的。结果除了刚开始几句敷衍的牵挂之后——
“安宁啊,嫁到夫家不要忘了娘家。有机会就让你公公多帮帮你爸,你爸做官兢兢业业、清廉又死板,很难再升上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的夫家背景深厚,提拔他只是一两句话的事情,明白吗?”
安宁从大学毕业之后就开始当老师,她学到最多的便是凡事只能靠自己的能力,去争取想要的东西。
后妈的这一些话,无疑让她产生了反感和为难。安宁相信,如果是爸爸的话,一定不会让她这么做的。
可是现在她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为难地咬着唇不吭声。
这时候安雅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瓶饮料,讥笑地说了句:“妈咪,你不知道姐姐一向以清高、出淤泥而不染自称吗?你让她做这样的事,人家愿意才怪。”
安宁眼皮一跳,头低得更往下。
乔惠本来想训斥女儿两句,见安宁竟然没反驳,顿时气地脸色发红:“安宁,别忘了是谁答应你才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更别忘记如果你爸不是市长,人程家看的上你吗?但凡有点良心,不感激我,你也得报答你爸爸吧?”
“妈,除了这件事,其他的可以吗?”
嗤——
安雅大大喝了一口饮料,露出果然如此的不屑表情。
看着女儿上楼的背影,乔惠沉着脸看向安宁:“别以为翅膀硬了就想飞出安家,如果被程家的人知道你只是个私生女,知道你亲妈是小三……”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听者突然站了起来。乔惠愣了愣,脸色更加难看:“怎么?我说错了,想反驳我?”
泪水被逼到眼角,安宁垂着头用发丝挡住自己的脸,沉默许久后,道:“对不起妈,如果有机会我会和公公说的。”道完捂着嘴唇,跑上楼。
得到满意的答复,乔惠才不管她伤心不伤心,反正自己说的都是实话。
褐色木门关上,一道身影顺着门边坐在地上,原本总会带着浅笑的眸子,早就一片淡漠。
每个人都有底线,平常安宁可以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去争不去抢,但唯有两个人别人不能碰。
连程易樊都不可以。
“滴答滴答滴滴答——”手机响了,打乱了她的思绪。
恢复冷静的安宁起身,脸上虽然还挂着泪痕,声音却像平常一样:“易樊,你到家了?”
尽管在家里,男人的躺姿也十分端正:“是啊,老婆,我又想你了。”
安宁的嘴角微微勾起,故意用一种很轻柔地声音说:“想,就来找我吧。”
噌——
程易樊从床上坐起,炯炯有神的眸子布满惊喜:“你说真的?”
两个小时后,男人兴冲冲地开着自己的爱驹,停在了安家别墅的附近,因为老婆要求低调见面。
车熄了火,他没等多久,就看见一道裹得严实的娇影从前面的拐弯处出现,随即下车迎上去。
“冷吧?我带你去点热的。”
安宁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晶莹盈的,还闪着水蒸气。“嗯,好啊。”只要和他在一起,去哪儿都没关系。
第一次,安宁有了这样的心情。
她想一直一直和程易樊走下去,想彻底把以前的犹豫和迷茫关进小黑屋,真心地回应他的爱与呵护。
因为她不愿意去咖啡厅里坐,程易樊便买了两杯热饮回到车上。然后细心地帮她插好管:“奶茶烫,慢点喝。”
“嗯。”
车子里的暖气很足,安宁并不觉得冷。奶茶捧在手心一会儿,才发现杯身裹了一层特殊材料,预防客人烫到手。
程易樊不爱喝奶茶,自己买了杯咖啡,见她盯着手里的热饮发呆,赶紧问:“不喜欢喝奶茶?咖啡对身体不好,除了这个你想喝什么?我去买。”
本来在发呆的女人看向他手中的热饮,男人赶紧用手挡住上面的英文:“我这杯适合男人喝的,而且我喝过了。”
安宁歪着头看他,晶莹的眼睛清澈透明,却也有什么情绪。眨了眨,最终收回视线。
程易樊最害怕她沉默,叹了口气,把手中的咖啡递过去:“只能喝几口,不然晚上睡不着,明天当新娘子就不漂亮了。”
见她突然展开笑容,一双虽然不大,却很有感染力的眸子也笑眯了起来,不禁挠头。
安宁笑着伸手制止他的动作:“别瞎想,谁说我不喜欢喝奶茶?我也没说要喝你的咖啡。”
…。
两人默默靠在后座喝着热饮,半晌之后,安宁首先开口:“易樊,知道为什么我不想嫁豪门吗?”
这个话题他一直不敢问,谁想她竟然在结婚前一天开口。程易樊感觉自己的心突然缩了缩,连呼吸都紧张起来:“为什么?”
“因为我是私生女。”
翌日——
程家独子,国家特种部队上校结婚的日子,容重而喜庆。
结婚地点选择在程家,婚礼现场布置得精致而繁华,但宾客并不多。虽然数不清的人想向程老爷子祝贺,但老人家顾忌孙子的身份,以及儿子的劝说,只能忍痛把喜帖上的人数缩减一大半。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安宁唯一向程易樊提出的要求,后者只当她含蓄,果断地答应了。
虽然喜帖缩减一半,但进入程家的车辆还是络绎不绝,各种恭贺、祝福的话语不断,为这个喜庆的日子增添了不少热闹。
准新郎官穿着一身剪裁高度合适的白色西装,衬得他比往日多了分俊逸和温和。
很多客人第一次看到他,连连赞不绝口,夸得程老爷子合不拢嘴,也不吝啬地把所有夸赞都收了。
反正他程副军的孙子本来就一表人才,世间难得的好男儿,干嘛装低调?
程易樊面带笑容地站在门口欢迎宾客,那张刚毅的脸还有部队里的半分严肃?引得他的部下各个上来调侃一番,深知这种机会一辈子估计只能一次。
准新郎官今天当然心情很好的没生气,露出的平易近人更是让昔日的好几个部下躲在一旁,夸张地讨论他们的老大是不是有双胞胎兄弟,深深怀疑眼前笑意盎然的,脾气温和地像一只猫的男人,不是他们的军官——程易樊。
在场彩球漫天,好几个小孩子嘻嘻哈哈地围着桌椅乱跑,清脆的笑声更是让婚礼宴会现场热闹不已。
当一道闪着亮点的红色旗袍身影出现时,准新郎官心脏一紧,竟然紧张地手心冒汗:“妈,是不是可以去接新娘了?”
艾可玉今天也是笑容满面,衬得精致的脸越发年轻和神采奕奕:“嗯,时间到了。对了旭航呢?他不是要和你一块去?”说着疑惑地看了眼周围。
程易樊解释:“他在化妆,马上就来。”
说曹操曹操到,当艾可玉纳闷这个伴郎为什么还要化妆时,韩旭航一身不亚于新郎官的帅气身影就出现了,随即牢牢抱住她:“程妈妈真是一年比一年漂亮,一天比一天年轻,把我这颗心绞得小鹿乱撞。”
女人失笑地拍拍他的肩膀:“油嘴滑舌,你今天可不能夺了易樊的焦点啊,记得低调一些。”话半真半假,就看当事人怎么认为。
只见韩旭航退后几步,夸张地捂住自己的胸口:“程妈妈,我受伤了!”
某还焦急接新娘的男人用手肘勾住他的脖子:“走了,再啰嗦我就去和韩妈妈交流交流。”交流的对象,当然是某韩少的婚姻大事。
果然,向来识趣的韩少立马端正态度:“走,接嫂子去!”安家——
相比坐在床上还算淡定的新娘,许伊娜这个伴娘激动许多,一直探出脑袋看楼下:“怎么还没来啊?我还打算挡门,拿个大红包呢!可不能被你妹妹给抢了。”
安宁失笑,白色面纱里的娇颜在化妆室的巧手之下,硬是让她变成一个端庄秀气的美女。
“伊娜,我本来就紧张,你别弄得我更紧张。”
来回踱步的女人赶紧蹲在她面前,一边用手当扇子帮她扇风:“不紧张,不紧张啊,他们一定在路上了。”
安宁深吸一口气,眼睛瞪得很圆:“嗯,我不紧张,所以你也别紧张。”
“哎呀我又不是新娘,紧张什么。”语气之中竟然还有几分羞涩。见新娘子直勾勾盯着自己,赶紧捂住红脸跑到一边:“你坏死了,笑话我。”
安宁无辜地眨眨眼睛:“我什么都没说呀。”
“可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什么都知道!”
新娘子淡笑不语,尽管没说话,但她的一颦一笑间却让人有种自己被悟透的感觉。预防在她面前变成透明人,许伊娜赶紧捂着羞涩地脸打开门:“我去楼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