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麻烦让让,我要去上课了。”
她急忙抓住他的手,色厉内荏地道:“叫谁大姐呢?你把我的钥匙拿下来,不许走!”
贺风讥笑,手臂毫不留情地挥开她的手,一点怜香惜玉不懂:“你脑子进水?如果要帮你拿下来,我还抛上去做什么。”说着肩膀撞了她一下,冷然地起步离开。
差点被那结实的身躯撞倒,安雅一张脸气得发颤,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敢对她这个大美女态度如此恶劣,不禁讥讽:“哼,果然是丑人多作怪!”
身躯顿住,贺风凌然转身,锐利的目光中多了分寒:“你在说自己吗?”
“你——”
望着男生高傲离去的背影,安雅怒气冲天的在后背骂他,可惜对方当她是某种犬类在嚎叫,一点面子不给。四周只剩下自己,气愤过后,她懊恼地站在绿叶繁荫的大树之下,无可奈何地跺脚。
初三一班
上课时间过了十几分钟,李莉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座位,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差点咆哮。
她最受不了上课迟到的学生,偏偏那个贺风上别人的课睡觉,上她的课就迟到,气得她好几次跑到校长室告状。
一道身影遮挡住门口的光,李莉眼皮一跳,果然看到让她发火的来源又无视她这个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大摇大摆地走向他的位置。
课讲一半被打断,也是她最不能容忍的事情,而这个贺风似乎乐此不疲!
“贺同学,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李莉的声音很尖锐,带着深深的不悦。
男生挑眉,坐在位置上后冲她露出讽笑:“钟老师,你想知道几点,自己抬头看表不就好了?”说完旁若无人地趴在桌上,继续自己的每日任务。
李莉差点抓狂:“我姓李,不姓钟!”
噗嗤——
一班的学生本来就不喜欢她,见她吃瘪,各个捂住嘴唇偷笑。
“肃静、肃静!”
下了课,李莉神色难看地回到教室,啪一声把教科书摔在桌上:“那个贺风到底什么来历,院长竟然任着他挑战老师的权威,也太没把我放在眼里了!”
【68】一定要记过!
吴老师呷了呷嘴,劝道:“李老师你就别太生气了,那孩子比较特殊,咱们上自己的课不理他就得了。”
“那哪儿成?身为老师,有义务教学生什么叫做尊师重道!”
见她那么坚持,吴老师住嘴,乖乖拿起教科书准备去上课。门口却突然探进来一张气呼呼的俏脸:“请问安宁老师在吗!”
在大树下折腾了半天,终于拿到钥匙的安雅脸色不善地找到初三一组办公室,劈头就问,态度刁钻得不行。李莉刚从贺风那里吃了瘪,看到安雅那张嚣张的学生脸,顿时怒气横生地喝道:“你哪班的,不懂得进老师办公室要先敲门吗?”
“我——我又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干嘛要敲门?对了,我还想投诉呢,你们学校的学生也太没素质了,竟然把我的车钥匙扔到树上,害我好不容易爬上去才拿下来!”
面对安雅义愤填膺的叙述,办公室里的老师才注意到她头上还有一片叶子。周老师站起身,露出友善的笑容:“这可能是误会,请问你找安宁老师有事吗?”
“误会?怎么可能是误会!他当着我的面扔上去的,我一定要投诉。”也忘了到育翔中学本来目的,安雅今天势必要把那个戏耍她的男生找出来,要学校给他处分不可。
知道她不是本校的学生,李莉态度稍有改善,但还是不冷不热:“你知道他的名字?”见对方摇头,顿时讥笑了声,刚想反驳就听道:“但是他一脸的胡须,长得跟黑社会似的,你们准定一听就能把他找出来!”
她就不信高中生会有几个长得像二十几岁的。
果然,大家一听,立马联想到刚惹李老师生气的贺风。李莉脸色幻变得厉害,突然想趁机教训教训那个嚣张的学生,于是道:“我知道他在哪儿,你跟我来!”
“李老师——”其他两个老师见她不劝解,还要带安雅去找贺风,出声制止。
安雅怒目圆瞪:“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拦着我,小心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自从有了个上校姐夫,她在学校、校外,底气更足的气焰嚣张,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反正她相信程易樊是不敢对她这个小姨子有微词的。
周老师无语,最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的,也不知道安老师怎么认识的这个女孩。不过怕她们把事情闹大,所以她和吴老师也一块跟了过去。
安雅傲慢地跟在李莉身后,见她比了比初三一班的教师,顿时盛气凌人的走了进去。
一眼就看到趴在最后一张桌上睡觉的男生!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想到自己爬树时的害怕和愤怒,她的视线很快在教师周围扫荡一圈,最后落在饮水机上。
“啊——”只听一名同学的低叫,就见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孩倒了一杯水,直接往贺风头上洒去!
所有老师也很诧异,可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突然被浇醒的贺风咒骂一声,七手八脚地跳起来,目瞪着安雅手中的盛水“凶器”,一脸阴郁:“你敢拿水泼我?”
她挺高胸脯,神气十足:“就许你把我车钥匙扔树上,不允我报仇啊?哼!大屁孩,姐姐今天大人大量不让你们学校记你过,赶紧说几句好听的。”
“你找死!”男生上前一步,不输于她的桀骜:“你信不信自己走得进育翔,却走不出去?”
头一次被威胁,安雅怒极反笑:“呵,你知道我是谁吗?小心我姐夫一个拳头就把你打趴下!”
——《错嫁豪门,上校离婚请签字》——
三天的外出学习时间已过,重新开车往S市走的安宁,突然好不舍得老公。
如果他们能每天见面就好了。
甲壳虫开进育翔中学,因为记挂着一班的学生,还有那个校长特地交代她的贺风怎么样了,所以一到S市,安宁就忍不住把车开到学校里。
停好车,她拿起包包走向初三一班,刚靠近,突然发现门口围了好多学生。诧异地低头看向手里的女士表,现在是上课啊,这些孩子在做什么?
“沐缘,你们在干吗?”
听到安老师的声音,沐缘激动地挤出人群,走到她面前:“安老师,不得了了,有一个气焰跟贺风同等等级的女生在里面和他对势呢!”
什么?
安宁心尖一颤,深怕贺风惹出事来,赶紧挤进人群。
如果说贺风傲慢无礼,安雅绝对是飞扬跋扈,两人气场相似,顿时僵持不下。一个非要他道歉,一个不懂道歉为何物。
“你叫贺风是吗?信不信你再嚣张一点,我就让校长把你开除!”安宁结婚的时候,她曾经见过那个校长一面,所以安雅说的底气十足。
熟料——
贺风嘴角微扬,一副无所畏惧的神情:“那我还得感激你,正巧找不到理由让那老头开除我呢!”
“你——”
“安雅?”挤进人群的安宁,怎么都想不到沐缘说的女孩,竟然是自己的妹妹!
而看到她的姗姗来迟,安雅撇了撇嘴,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道:“姐,你怎么才来?我跟你说,这个——”还没说完,突然被安宁拉着走。
女孩不明所以地挥开她:“姐,你干嘛?我被欺负了,难道你不应该替我讨回公道吗?”深怕事情闹大,安宁忙在她耳边安抚:“我们先回办公室,其他的事情再说好吗?”
“不要!我就要他先跟我道歉。”
周老师收起错愕的表情,茫然地看向安宁:“安老师,她…是你妹妹?”不会吧,感觉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啊!
面对众人的焦距,安宁越发急促:“小雅,别闹了,先跟姐走。”说完又拉住她的手,企图挤出人群。
“等等。”这时候贺风突然出声制止,几步走到她们面前挡住,目光带着怀疑和讥讽:“原来她是你妹妹啊?还真看不出来一个妈生的。”
咯噔——
心脏落地后猛地一缩,安宁咬住嘴唇看向他:“贺同学,请让开。”
他扬起下巴,傲慢不羁:“如果我不呢?她泼了我一身水,这件事可没那么容易解决。”
“大屁孩,你以为我会善罢甘休,我告诉你,我姐夫可是…唔唔!”放开我。匆忙捂住她的嘴巴,安宁一颗心七上八下,拉着她想从男生身边逃走。
贺风出其不意拽住她的手臂,柔软却细瘦的触感让他微挑了挑眉,低头看向安宁:“安老师,怎么不让她把话说完?我也很想知道你的丈夫是谁呢。”
“贺风!”她焦急一喊,想挣脱他的钳制,偏偏他握得很紧,把她的手臂都弄疼了也睁不开。
安雅看的稀奇,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突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这时候得到消息的校长姗姗来迟,见初三一班门口堆着这么多学生,顿时板起脸:“都回去上课,安老师、李老师、贺风还有这位外校的同学,你们跟我到校长室!”
校长室的门半掩着,四道身影横排站在一张四方形办公桌前,楚校长脸色沉重地站在他们面前。把众人都盯了一遍,才脸色舒缓地看向安宁:“安老师,你不是明天才会回到学校上课?”
每次听到校长对安宁客客气气的语气,李莉就嫉妒地很。心里也设想过无数个可能性,却苦于没有证据。
而听到院长的询问,一直看着妹妹的安宁收回视线,解释道:“因为下午没什么事情,我就来一班看一下。”说完转向安雅:“你来找我,怎么不先打个电话?”
“我手机没电了。姐,这个人把我的车钥匙扔到树上,你可得帮我教训他!”理所当然的语气让人皱眉。
贺风见状,慵懒的姿势站着,目光看向窗外的树叶,压根不把她当一回事。李莉趁机告状:“校长,这个贺同学真的太目无尊长了,上我的课不止每天迟到,而且态度恶劣,我觉得学校应该给予他处分!”
楚校长看着一屋子得罪不起的人,头大的揉了揉太阳穴,在原地踱步着,半晌后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地中海,道:“这件事安老师来解决吧,我突然想起有点事,先走了。”
说着,在李莉诧异与不甘的目光中坦然自定地走出校长室,步伐越来越快。
两个A市市长的女儿,一个……的公子,他都得罪不起。再加上没有眼力,整天在他耳边吐苦水的李老师,楚校长的步伐不禁加快。只想赶紧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见校长竟然把摊子交给自己,安宁一愣,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妹妹和李老师一人一边吵得耳朵发疼。
“姐,你一定要记他大过!”
“对啊安老师,既然校长把事情交给你解决,你可得给我一个交代!”
被两人拉来拉去,安宁突然板脸一喊:“停!”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男生扬起嘴角,眼底带着兴味儿,倒想知道她要怎么解决。
李莉哼了声,放开她的手:“安老师,你该不会想息事宁人,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你妹妹应该也不会同意的。”够狡猾,把矛头直接指向安雅。
少女一听,表情也浮现不喜:“姐,你该不会想让我告诉妈,你是怎么帮着外人的吧?”
【69】别把老婆忙丢了!
安宁不理他,转头看向李莉,在她耳边轻声道:“李老师,我们老师以教育为主,凡事可以改造的学生,都不会轻易放弃的不是吗?何况贺风他固然不对,但校长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证明这个孩子背景不简单,所以我不希望咱们学校把这件事闹大。”
如果真把贺风记过,相信不到半天的时间,他的家长绝对会出现在学校。到时候那可怕的背景,也会给学校惹来不小的麻烦吧?
李莉眼皮一跳,难以想象这番软硬兼施的话,竟然会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这也就更证明自己的预感是对的,安宁一点都不像她表面上的单纯!
欲言又止。
想反驳,可真怕这个贺风的背景不简单,到时候把自己的前途都赔进去。不反驳,心里又堵得慌,让她对安宁的脸色越加难看。
知道她已经动容,安宁继续小声说:“我会惩罚他对你的不尊重,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这点你放心。”
咬咬唇,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李莉的脸色变化得厉害。
贺风在一旁看的好奇,她们刻意压低的声音,他只能听到几句,所以不知道安宁到底说了什么,竟让这个死咬着他不放的李莉露出这么精彩的表情。
有趣——
看了眼靠在墙上漫不经心的男生,再看向安宁从容淡定的表情,李莉摇了摇牙,道:“希望你说到做到,现在的学生不处罚,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尊敬老师!”
说完瞪了贺风一眼,踩着高跟鞋噔噔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啪啪啪——”
骤然听到拍掌声,安宁错愕地看向衔着笑意的男生,挑眉:“贺同学,你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有成就的事情是吗?”
他耸肩,一脸无辜:“不,我是觉得安老师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所以给你鼓掌呢。”顿了下,嗪着揶揄:“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安老师是一只可怜的小红帽,会被那两个恶毒的狼巫婆吃掉呢。”
一对好看的细眉挑起,她并没生气,反而心平气和问:“很好笑?”
眼皮一耷拉,贺风扯了扯嘴角,继续把目光扫向窗外:“没劲。”
“那我们说点有劲的。从今天开始,一个礼拜之内,你到校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操场跑两圈。”
男生斜眼看向她:“这就是我的惩罚?”
安宁露出淡雅一笑:“你可以这么认为,不过,老师是觉得你跑两圈上课比较有精神,不会犯困。”
“如果我不呢?”
淡雅的笑容加深:“如果你答应,老师可以每天给你准备午餐,我的课上也由你睡,如何?”
略微淡蓝的目光一亮,男生的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见状,她继续对症下药:“其实你也想赶紧离开学校的吧?如果我能帮你毕业,一年不到的时间,你就能从育翔中学离开,我们何不合作呢?还是你想要无限期的读初三下去?”
他当然不想。
可是家里的老头子宁愿让他留级,也不肯走关系让他直接初中高中毕业,他干脆也对着干,反正丢人的是贺家,而不只他贺风一个人。
但是不管再怎么叛逆,男生的自尊心都不会消失。
留级三年,他受到的眼光、歧视太多,所以导致他干脆上课睡觉,谁都不想搭理。事实上,他非常想脱离现在的处境,赶紧从这该死的初三毕业。
“你保证能让我毕业?”
安宁笑了,那是一抹自信而明媚的笑容,让人从眼暖到心,不由自主地相信她。
贺风眯眼,仔细打量着这张普通到放在大马路上,让他都不愿意在多看一眼的脸,心,揪了下,遂即撇开目光。“笑什么,真难看!”
诶?
笑容蓦然收起,受到打击的安宁叹了口气:“好吧,老师以后尽量在你面前不笑,那现在的意思是我们协议达成了?你会乖乖去跑步,然后除了我的课,都认真地听对吧?”
他突然露出疑惑的神情:“你为什么不是要求我只在你课上好好听?”
安宁再次露出明媚的笑容,笑容里多了分狡黠:“因为我看到你的资料上写着,你在美国长大,那英语应该很好啊。”
“……”狡猾。
这是贺风对她的新印象。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扮猪吃老虎!
带着他从校长室出来,贺风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一眼,乖乖跑向操场。这是他额外答应的,为了让李老师感觉他受到惩罚,所以去操场跑五圈。
看着他愤愤又不得不妥协的背影,安宁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走向初中一组办公室。安雅还等在那里,她刚走进办公室就感觉到气愤诡异,连李老师看向她的目光都多了分忌惮。
什么情况?“你们,怎么了?”她疑惑地站在教室中央,就见吴老师露出一抹很怪异的笑容对着她道:“安老师,真人不露相啊,我们竟然和安市长的女儿共事那么久,现在才知道你的身份!”
心尖一颤,安宁浑身发冷地看向妹妹:“小雅,你——”
后者无辜耸肩:“我怎么知道你没说过?不过姐,既然你今天没课,那我们走吧。我肚子饿了,你请我吃西餐吧。”
安宁一颗心七上八下,面对同事们要笑不笑的表情,心里突然很难受。
“姐,走啊?”见她不动,安雅不高兴地拉了她一把,踉跄一步,安宁差点跌倒。
办公室里安静得出奇。
没有办法,她只好先跟妹妹离开,打算明天再跟同事们解释。熟料李莉在她们离开时,还阴阳怪气地说了句:“两位市长千金慢走啊,可得小心台阶。”
安雅把这句话当做奉承,当即满意地笑了,觉得这个李老师真懂得拍马屁。而且之前还带她去找那个贺风算账,真是个不错的老师啊。
而安宁的心当即沉了下去,头疼得厉害。
以前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从来不会到她学校来的,今天为什么?
当安雅伸手要钱时,她懂了,眉头微蹙:“要多少钱?”
“嗯…五万好了,不够再找你要。”
“什么,五万?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小雅,你不能老是和你那些爱玩的朋友出去,总有一天他们会害了你的!”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几万块,安宁不禁焦急道。
女孩一副你是老古董的无语表情,突然伸手抓走她身上的包:“给我就好了嘛,问那么多干嘛,你又不是我妈。何况没有安家的背景,你能嫁的了姐夫吗?”
欲抢回的动作僵住,感觉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拳头捏住,黑框眼镜下的眸子闪着迷雾,最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眼睁睁看着她把自己的现金全部拿走,仿佛自己的灵魂也像被抽走一般,呆愣地坐在椅子上不动。
“怎么才两千多?这卡密码多少?”收缴一番,才找到两千多的现金,安雅不满地举起一张工商卡问。
望着她天真烂漫的小脸上的不耐,安宁苦笑了声,知道无论自己如何阻止,她都会想办法达到目的的。“041026。”
满意地收起卡,少女把手中的包扔还给她,站了起来:“我不吃了,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说完也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动作迅速地离开西餐厅。
等到楼下,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没她留现金,黛眉微蹙,一双大眼睛往后看了眼,突然耸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走了。
许伊娜赶到时,见好友一脸颓丧地看着桌上纹丝不动的牛排发呆,脸色不禁沉下:“你怎么让那疯丫头把钱全拿走了呢?卡也被拿走了?”
见救星赶到,安宁露出感动地表情:“伊娜,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算了,你那妹妹那么霸道,我也明白。不过你怎么把卡都给她了?那可是你的工资卡啊。”
小脸越加垮下:“回家会跟她拿的,里面钱也不多,没关系。”还好她没有把老公给她的卡带在身上,如果被妹妹拿走,她会埋怨死自己的。
许伊娜伸手招来服务生,付了钱,把她拉起来:“走吧去我那吃,牛排都凉了。”
“没事,我得回程家了,东东还在等我。”
听到她的话,许伊娜撇撇嘴:“好吧,知道你把那小子当亲生儿子在养,那你先送我回医院咯,晚上还得值班。”
安宁扬唇一笑,眨眨眼睛讨好:“就知道伊娜最好了,下次我再给你做饭。”
——《错嫁豪门,上校离婚请签字》——
甲壳虫停在程家别墅门口,熄了火,刚下车的安宁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知道是谁,她敛下眸子微吸了口气,然后带着微笑转身:“宇翔,你也回来啦。”
男子一米八的个头,站在她面前由显高大。但他的眼神里却装载着满满的柔情,让人不敢对视。安宁紧了紧包,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男子微微扬起嘴角,眼底满是幸福:“宁宁,你还在乎我对吗?”
她一怔,霍然抬头:“我进去了,东东还在等我。”他笑了声,跟上后道:“他在等的,是我们。”
什么意思?
安宁愣住,目光带着疑惑看向越过她进入别墅大门的男子。在看见东东扑进他的怀里时,一颗心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
东东什么时候和他的感情那么好了?
“咦?妈咪,你回来了!”看到门口的身影,男孩眼睛一亮,立马放开程宇翔冲向她,顿时让男子吃起幸福的酸醋。
蹲下身子紧紧抱住他,安宁思绪万千,最终化作温柔询问:“东东,这些天有没很乖的听爷爷的话?”
男孩斩钉截铁地点头:“有,爷爷让我吃两碗饭,我有吃完的!”
“呵呵,东东好乖。”说着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眼底满是骄傲。
程副军看到她回来之后,笑呵呵地杵着拐杖从客厅走过来,道:“安丫头回来啦,有没有见到易樊?”
放下怀里的男孩,她婉约一笑,走向老爷子:“有,不过最近易樊部队里事情多,说要半个月后才能回来了。”
“什么?那小子——”老爷子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气呼呼杵着拐杖往回走。安宁见状,拍了拍东东的肩膀,忙追上去解释:“爷爷,易樊是军人,他肩上有着我们比不上的责任和重担,您别生他的气。”
多好的媳妇啊!老公刚结婚就因为事业不能陪她,她还帮他说话。
想到近日来的担忧,程副军的脸色不禁有些沉重。那小子,别可忙到把老婆都给忙丢了!
“爷爷,易樊有让我跟您说抱歉,所以别生气了?”站在老人面前,她一脸诚恳道。
伸手揽过东东的肩膀,程宇翔神色黯淡地看着客厅里的那道纤细身影,一大一小目光焦距都在她身上。
听到安宁的解释,程副军心里高兴,面上却故意板着:“我才不信,他当兵都十几年了,从没跟我说什么道歉,不能回家之类的话。”
知道老爷子还在闹别扭,她心里思忖了下,嘴角扬起:“爷爷,易樊的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和您多像啊。所以我能从他的表情看出他在想什么的,难道您不相信我?”
“哈哈哈,你这丫头,看不出来还挺聪明。成,爷爷不生气了。”手在拐杖把手上转了转,想起一件事情,道:“安丫头,你们学校是不是转学来一个叫贺风的?”
安宁惊讶:“爷爷,您也认识他?”
见状,程老爷子便知道贺老头真把孙子丢到他孙媳妇学校去了,不禁皱了皱眉头。
前些日子两人见面,他只不过无意中把孙媳妇夸了一遍,那家伙就把孙子丢到育翔中学去了。“安丫头,那小子是不是很叛逆?没少给你找麻烦吧?”
正当程副军考虑要不要劝好友把孙子弄回美国去时,安宁却道:“没事的爷爷,贺风是个懂事的孩子,何况他今天答应我会好好上课的。”
“什么?!”不怪程副军惊讶,因为那个贺风他见过好几次,很桀骜不驯的一个男孩,对他都是爱理不理的。但程副军也知道,那孩子从小父母双亡,才会形成现在的性格,所以也没真怪过他。
这会儿见安宁竟然搞定了那个小刺头,诧异的同时也很高兴。
等下次见面的时候,他一定得在贺老头面前好好抬起下巴,骄傲一回。刺激刺激他,省得那老头以为自己才是最幸福的那一个。
上楼之后,安宁在屋子里整理东西,就见一颗小脑袋从门后探了进来:“妈咪,我可以进去吗?”
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里,冲着门口的男孩温柔一笑:“进来吧。”
小身子钻进门内后,转身关好,然后跑到她身边道:“妈咪,我好想你啊。”
看着小脸蛋儿上丝毫没有掩饰的思念,安宁感动地蹲下身子,亲了亲他的脸:“东东,妈咪以后——”
砰——
楼下突然传来的巨大响声让安宁吓了一跳,反射性抱住怀里的男孩,还以为地震了。
“妈咪,怎么回事啊?”吓到的男孩缩在她怀里,不安地询问。她也不知道,只能急说:“你在这里等我,妈咪去看一下,别出来知道吗?”
东东欲言又止,最后听话地坐在床上,看她离开。
下了楼,视线立即被掉在地上的巨型时钟吸引,安宁错愕地看向婚后见不到三次的公公。爷爷…为什么打他?
程老太爷虽然老了,但力气挺大,硬是把儿子一拐杖打过去撞倒了落地钟。一张脸气得发红:“你敢再说一次?”
“爷爷,发生什么事情了?”没见过老太爷发如此大的怒气,深怕他气坏身子,安宁忙从楼梯上跑向他。
被孙媳妇扶住的程副军,气得发喘,一只手怒指站住不动中年男子:“都几岁的人了,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我告诉你,只要我程副军活着一天,你就休想做那件事!”
程少贺寒着脸,没有搭腔。
“爷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您要顾虑自己的身体啊。先别生气了好吗,我们是一家人,有事坐下来好好说嘛。”
看向说话的安宁,程少贺的脸色才舒缓了些,他还真怕自己把父亲气出病。
今天是他冲动了,不该愤怒之下什么都没准备就跟父亲摊牌的。“爸,安宁说的对,您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老爷子现在看到他就激动,怒指着门:“一年到头我也见不到你几次,既然你那么不爱回家,那就给我走!咳咳咳——”
“爷爷!”扶住他的安宁忙给他顺气,小脸皱着,实在不懂他们俩怎么闹得这么僵?
程少贺见状,拳头握紧,目光紧盯着他父亲几秒,遂即转身走向大门口。耳边还能听到老人的急速咳嗽声,心里一阵后悔。
儿子走了,程副军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目光混沌,睿智的眸子里只剩下哀伤。
虽然早就看出儿子和儿媳妇之间感情淡了,但实在想不到,儿子竟然有一天会突然跟他说要离婚!
妄想!只要他程副军活着的一天,他就别想把其他女人带到家里来!
【70】程老爷子的怀疑
越激动就越咳,安宁一边给她拍背,一边把水杯递给他:“爷爷先喝点水,别生气了,小心气坏身子。”
闻声而来的程宇翔一脸错愕地看着地上的落地钟,挑起眉头,随即跑向客厅担心地站在程副军身边:“爷爷,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刚才好像听到叔叔的声音。”
“宇翔。”安宁冲他摇摇头。
男人明白了什么,帮忙安抚着老太爷。
楼梯上,一道小身影缩在那里,目光熠熠地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却能猜出来。因为前阵子,他在餐厅吃饭的时候,曾经看到程少贺和一个陌生女人相拥开车走了。
他不敢说,怕别人不信,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看了会儿,预防别人发现自己的存在,他悄悄转身上了楼。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程老爷子不肯开口,其他人也不能强问,把他送回房间之后,安宁焦虑地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脸愁容。
她该把这件事告诉易樊吗?
“安宁,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从没见过爷爷发这么大的火。”从老太爷的房间出来,见她坐在沙发上,程宇翔疾步走来。
她回过神,无奈地摇头:“我出来的时候,就见爷爷在对着爸爸发火了,好像是爸想做一件事,但是爷爷不让。”
男人蹙额。
见状,安宁从沙发上站起身:“我先回房间了,这件事先别告诉任何人好吗?”毕竟关乎她公公,所以私心的希望他别告诉父母。
他沉默,目光带着哀伤与深情,却让她感到无比的沉重,只想逃跑。
蓦地抓住她的手臂,程宇翔露出苦笑:“我就那么可怕?从你嫁进程家,见我为难过你吗?”
心——揪住。
绕到她面前,程宇翔露出真挚而深情的目光:“宁宁,我爱你,所以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易樊能给你带来幸福,那我会默默地在一旁为你开心。”
“……宇翔,你别这样。”
他的一番深情,只会让她压抑地想跑。
放开了手,因为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紧。片刻后,嘴角硬是逼着自己露出为她祝福的笑容:“我只想在暗处默默照顾你,保护你而已,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
气氛闪过片刻的寂静,安宁还是选择轻轻推开了两人的距离,摇摇头:“宇翔,除非你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不然我们连朋友都别做,好吗?”
“为什么对我那么狠!?安宁,我——”到嘴的深情在看到她眼眶的泪水时,截然而止。什么时候他的爱只会让她哭了?
程宇翔痛苦地后退一步,目光涣散地看向别处,嘴角露出苦涩的讥笑:“好,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会做到。”
看着男人失落而去的背影,安宁的心难受得紧,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
八年的时间都没让他忘掉她,那有可能现在只是单纯地想在背后,默默看着她和易樊幸福吗?
不,她很了解这个男人。
或许易樊没有注意到,但是她却发现,从她们结婚之后,程宇翔就不再叫他哥,而是直呼他名字了。
宇翔,对不起,为了易樊,为了程家我只能对你狠。
她……真的失去不起那个疼她入骨,宠她入怀的男人。
回到房间,一个人空然地坐在床上发呆许久,直到一张可爱的小脸蛋儿在她眼前看着她,安宁才想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她把东东抱到怀里,下巴抵在他细瘦的肩膀上,低喃:“东东,你会怪我么?”让你和亲生父亲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却瞒着你的身世。
男孩诧异地睁着浑圆的眼睛,眨了眨,稚嫩的嗓音道:“不管妈咪做了什么事,我都不会生你气的。”
阴郁的心情突然一扫而光,她搂紧怀里的男孩,笑容甜蜜:“东东是男子汉,所以要说话算话。”
“嗯!不过妈咪…。”
安宁一愣,放开他的腰,看着他的眼睛:“怎么了?”
男孩耷拉着脑袋,一副很为难的表情,顿时让她疑惑地捧住他的小脸蛋儿:“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妈咪说,是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的心突然着急了起来。
男孩忙摇手,解释道:“不是的,我、我是想说,晚上可不可以和妈咪一起睡?”
以为他是因为刚才楼下的声响害怕,放下心后,她嫣然一笑,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道:“好,不过只能一个晚上。东东是男子汉了,要学着一个人睡。”
“嗯!”重重一点头,他最终还是选择把程少贺的事情藏在心里。
母子俩洗漱完毕后,在床上闹了会儿,见东东闭上了眼睛,平稳的呼吸声传来,她才侧过身,手支撑在下颚和床之间看着他。
东东长得越来越像宇翔了,连性格都像,会不会有一天宇翔起了疑心,那——
不敢再想下去,身体在床上躺好,一会儿便沉入睡眠中。
紧闭的大眼睁开,东东侧身看向身旁的女人,身体微微动了动,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妈妈,我爱你。”翌日——
为了实现诺言,安宁一早就起来准备便当,七点钟,见还没有看到程老爷子的身影,不禁有些奇怪。
一般情况下,他六点多就会起来散步了呀。
带着疑惑,她把便当包好之后,起身走向大厅右侧的房间,在那扇褐色漆门上敲了敲:“爷爷,七点了,您还没起来吗?”
里面好久都没动静。
安宁眼皮一跳,声音拔高:“爷爷,我进去咯!”说完赶紧推开房间,就见程老太爷意识全无地躺在床上,吓得她惊慌失措地跪在床边喊:“爷爷,爷爷您醒醒啊!”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像是沉沉地睡着了。
她赶紧跑出房间,让下人打120,这才又回到程副军的卧室,继续喊他。
程宇翔闻声赶来,看到他爷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身影,吓得不轻:“安宁,发生什么事情了?”
“宇翔,我很怕爷爷出现脑血管的疾病,如果是的话——”
见她满脸焦急,男人的手立即抓着她的,柔声安慰:“别瞎想,我相信爷爷不会有事的。我们不等医护车了,我现在就送爷爷去医院。”说完让她帮忙把人放到他背上。
撑起老人的那一刻,程宇翔的脚底打滑差点摔倒,安宁忙从后面紧紧抓住:“行吗?如果不行我们等等。”
“没事,走吧!”
程副军七十多岁,身体平常很硬朗,这次突然倒下,一下子就把程家上下全部聚集到医院。
急救室外,安宁紧张地握着手,目光锁住那扇手术门。
爷爷,您可千万别出事啊!
一道风尘仆仆的绿色身影赶来,艾可玉脸色苍白地出现,一到医院就抓住安宁的手:“你爷爷怎么样?怎么会突然就晕倒了呢?”
“妈,医生还在里面,确切的我也不清楚。但是您别太担心,我相信爷爷不会有事的!”
听到她的话,艾可玉才渐渐放下心来。看了眼靠在旁边的身影,眉头顿时一蹙:“易樊呢?通知他了没?”
程宇翔走到她面前,解释:“婶,易樊手机关机,部队说他去执行任务了,要三天后才能回去。”
这时候,程家其他人也纷纷赶到,程宇翔把事情跟父母说了一遍,大家的脸色都很沉重。当知道老太爷有可能中风时,宋喜清别有深意地看了眼艾可玉,突然有种悲喜交加的复杂心里。
老太爷不允许分家,导致程家所有人的利益都是牵扯在一起的,而他如果这时候中风,到她就能从程宅离开,再也不用看艾可玉脸色了。
急救室的门打开,主治医师刚摘下口罩,就被团团围住。
他知道眼前都是一些惹不起的角,于是战战兢兢道:“你们别担心,程老太爷只是轻微中风,以后注意一些,不会有事的。”
听到医生的话,每个人的心里落差都很大。
见公公没事,艾可玉松了口气,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谢谢你于大夫。”安宁也感动地看着他。
中年医生温和一笑,道:“您客气了,老太爷对我们医院有恩,这是我应该做的。”说完从人群中走了。
宋喜清神色复杂地看着被推出来的公公,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望。
“爷爷,爷爷?”病床上的老太爷一出现,安宁和程宇翔一人一边握住他的手,紧张地叫唤着。
而看到老人苍白的脸色,安宁一阵内疚,都是她没有照顾好他。如果昨晚多个心下来他房间看看多好啊?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程老爷子被推进病房后,身为大媳妇的艾可玉很快冷静了下来,对众人道:“我们轮流照顾老爷子,今天就先我和安宁,其他人回去休息吧。”
充满官势的女人一发话,其他人只能照着她的做。
程宇翔担心地看了眼老太爷后,视线转向安宁,抿了抿唇,这才带着父母离开VIP病房。
众人一走,房间便安静下来,艾可玉脸色严肃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不是一直住在家里的,他怎么会突然微中风?”
安宁脸色愧疚地低头:“对不起妈,是我没照顾好爷爷。昨晚上…昨晚…”
“别怪她了,这和她没关系。”
程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见媳妇一脸严肃地责问孙媳妇,顿时出声解释。
见他醒来,安宁和艾可玉纷纷露出欣喜的笑容,走到他身边:“爸、爷爷您没事吧?”
看着两人脸上真心的担忧,程副军心里一阵宽慰。至少他这个老头子做的不算失败,家里还有人真关心他。不过布满皱纹的额头很快一蹙:“安丫头,你没通知易樊啊?”
他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那小子了。
安宁温和一笑,软绵绵的小手握住那双满是褶皱的手,柔声说:“易樊出任务去了,没人可以联系到他。他不是不来,而是根本没办法知道爷爷出事。我相信如果易樊知道了,一定头一个冲到医院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