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易樊的脸瞬间跟x国即将轰打中x国似的,严肃得让人害怕!
经理胆战心惊地吞下喉咙间的唾沫,十分疑惑韩总去哪找来这么一位比boss还boss的顶级员工?
安宁第一次来健身馆,徐教练亲切地安排她先去跑步预热,并在一旁耐心她调整不正确的姿势。
可惜她在跑步机上的不到五分钟就汗流浃背,又怕说休息人家徐教练会生气,只能夹紧双腿拼命跟上跑步机的速度。
“好了,休息两分钟再继续。”徐教练看向秒表道。
仿佛跟看到曙光似的,女人颤着两条腿走下跑步机。目光强烈地看了眼大门口的方向,好想落跑……
程易樊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安宁。
在他印象中,安宁是安静的、风一般淡淡的一个女人。但是现在的她香腮沁湿脸颊,呼吸沉重地坐在休息椅上,好像没有那么不可亵玩焉了。
眼前突然出现的矿泉水让安宁抬头,就看到程易樊那张英俊刚毅的脸。脸上带着很简单明了的笑容,让人一眼就觉得很舒服。
她伸手接过水瓶,两人的指尖相处,程易樊像被电击中一般,大男人脸红了。
“怎么样,还习惯吗?”他问。
安宁拧开盖子才发现水瓶已经打开过了,不由多看了眼旁边身材粗壮,但心思却如此细腻的男人。
“有点不习惯。”不知不觉,对他说了心里话。换做别人,她想自己应该会礼貌性的说还好。
程易樊挑眉,看到她脸颊的汗水,反射性拿起自己脖子上的毛巾帮她擦,随之两个人都愣住。
她面红耳赤,手中的水抵在嘴唇上,又放下。
他也觉得自己动作唐突,赶紧道歉:“对不起,刚才看到你汗流下来了,所以。”
“没……关系。”又说了句:“谢谢。”
见她没生气,程易樊舒了口气:“如果不习惯,我带你去吃晚饭怎么样?”
她看向一旁健身椅上在锻炼的徐教练,突然挨近他的耳侧:“这样好吗?教练会不会生气?”
耳旁拂过的清新气息让男人浑身僵硬,心脏噗通噗通跳的飞快,感觉自己像要飞起来一般。更何况安宁的手臂就挨着他。
他噌地站直身体,韩旭航的话在耳边荡漾:摸着良心问问你的小易樊,我不信哪个男人不好色。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某个位置,可耻的……
程易樊的突然起身让安宁吓了一跳,跟着站起:“怎么了?”
他尴尬地不敢看她的眼睛,转过身:“没事,走吧我带你去吃饭。”她歪了歪脑袋,没多想地跟上去。
从吃饭到送她回家,程易樊寡言到安宁以为自己做了什么让他生气,所以他才不理自己。
可他的态度又不像在生气。
站在家门口,看着冷峻男人的脸,她微笑挥手:“谢谢你请我吃饭,再见。”
看着她转身的背影,程易樊暗骂自己:真没用!
一道身影站在房间里掀开窗帘一角,直到看着男人转身离开的背影,嘴角才微微扬起小小的弧度。
程易樊没地方去,把安宁送回家后便直接打车到医院。
正享受美人恩的韩旭航见他又来,不禁诉苦:“兄弟,我都进医院了你还不放过我,有没有人性啊?”
冷峻男子拉过把椅子坐在他面前,正喂韩旭航吃饭的美女看着他傻愣愣:好酷!
韩少不满地摸了美女屁股一把:“宝贝儿,你的男人在这儿呢。”
美女面红耳赤,娇嗔地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转到程易樊身上去了。
谁都知道韩少花心,不可能对哪个女人一心一意。而眼前的进来的男人沉默寡言,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专心汉纸,美女那心砰砰直跳。
韩旭航看得捶心肝:“宝贝,给我们洗水果去。”
美女不甘心,却只能拿起桌上的水果往外走。
“好了,可以把你的棺材脸收起来了。说吧,又找我什么事?”
程易樊看他玩IPAD玩的激情昂扬,浓眉一蹙:“你打算什么时候出院?”
韩少握着IPad左右摇晃,边玩赛车边回答:“等到许伊娜拜倒在我的西装裤下。”
原来他的鼻子早就好了,压根没有骨折。当初程易樊虽然要在安宁面前力求表现,但手的力道还是能控制的。
再说韩旭航,他进急救室的时候就醒了,各种威胁恐吓医生,然后就有了许伊娜端茶送水的画面。
基于好友立场,程易樊多提醒了句:“别玩过了,那个许伊娜似乎没那么好糊弄。”
“放心吧,她再难搞也比你的英语老师……嗷呜——”
教训完他,大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整了整衣服道:“再给你两天时间出院,如果又要安宁来看你,我就真让你住个够。”
“你你,有异性没人性!”某人捂住又受伤的鼻子怒诉。
冷峻男子狡黠一笑:“相识二十多年,我以为你早该认清我。”
“……”
门口的许伊娜死死握着手中的把手,怒火燎原的烧着五脏六腑。这个贱男竟敢骗她?连看上去充满正义感的程易樊都是骗子!
如果不是忘记拿手机,她还真不敢相信程易樊和韩旭航是一伙儿的,她和安宁都上当了!
就在许伊娜转身想离开医院去找安宁时,她落在病房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程易樊眉头一皱,耳力比平常人敏感几倍的他瞬间追向门口,轻而易举抓住即将落跑的女人。
两人各自一怔——
【012】单膝下跪
他第一次知道害怕是什么感觉!
韩旭航心咯噔一下,他和程易樊吵归吵,却没想过破坏他和安宁。这会儿看许伊娜怒气冲冲的模样,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骗子,亏我内疚那么多久,每天忍受你的怪癖跑大半个S市买玉米粥,香菇肉饼,结果你的鼻子压根没断!”
面对她气愤的指控,之前还万分嚣张的韩少突然间像换了角色似的:“伊娜宝贝,你听我们的解释。”
“不听,我会告诉安宁的,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骗她!”
程易樊皱眉:“什么叫再?”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咬了咬唇:“总之我会把你们的事情告诉安宁!”
见好友脸色阴郁,韩旭航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小姑奶奶,我和易樊不一样,他是认真的!”
“我不信!”
程易樊看到她那样维护安宁,知道她是真心把她当做朋友,于是道:“你要我怎么证明?”
见他表情严肃,刚正不阿的模样,再想到他和韩旭航早就认识,许伊娜气愤地质问:“你们是不是时间太闲,所以打算玩弄安宁?我拜托你们,她不是那种女孩子,她很单纯,我绝对不允许你们欺骗她!”
程易樊义正言辞地又问一遍:“要如何证明,你才会相信我?”
“对啊,我哥们对安宁绝对是认真的,为了她不仅去挤公交车,而且……”还未说完的话突然被身边的冷眼骇住。
随即闭嘴走向一边,心里腹诽:要当情圣随便你,到时候老婆跑了可别怪我。
许伊娜对他没说完的话半信半疑,八年了,她虽然希望安宁能走出当年的阴影,却没想让好友随随便便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她那么听话善良,却为了那个男人单身到现在,真的很不值得!
程易樊见她不出声,沉默许久,突然单膝下跪:“我对安宁是认真的,绝对不会伤害她!”
男人的动作顿时让另外两个人大吃一惊!尤其是韩旭航:“哥们,你……”他惊的说不出话来。
许伊娜的眼睛差点凸槌,看上去如此高傲凌然的一个男人,竟然会为了好友跟自己下跪?虽然只是单膝,却已让她对他改变了观点。
“现在你相信了吧?能让他下跪的人,这辈子你是头一个。我还以为会是他跟英语老师求婚时才会用上呢。你赚大了……”
许伊娜吞了吞唾沫:“什么意思?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健身教练吗?”
——《错嫁豪门,上校离婚请签字》——
外面下雨了。
安宁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滴,眼神里渐渐浮现一段画面。
那时候,她大三,他大四。
一个读师范,一个读经济。
那天,也是这样下雨的天气。视线里灰蒙蒙的,给这座钢筋水泥的城市迷上了一层神秘。她举着伞站在车站旁边,突然有一个男生从右侧挤进她的伞里,露出灿烂多姿的笑容:“你好同学,雨太大,借遮一下。”
那时候的她很安静,目光淡淡地看向漫步在雨中的人群,再看向他,嘴角不由扬起。
男孩说,就是那一抹微笑,让他对她一见倾心。
安宁很多次都在想,如果当时拆穿了男孩的谎言,没有冲他微笑,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悲剧……
“滴答滴答滴滴答。”手机响了,她的悲伤被铃音打断。
“睡了吗?”是程易樊。
她继续趴在窗边,感受着雨滴落在脸上的冰冷,声音不由多了分柔和:“还没有,外面下雨了。”
他知道,因为就站在她家楼下。
“安宁。”
“嗯?”
“想不想在雨中漫步?”
她微愣,突然把窗户打开,探出头。然后就看见撑着一把绿色雨伞的男人,站在楼下冲自己露出阳光般一笑。
他的脸很刚毅,但是他的笑容很温暖,安宁不由想。
然后她说:“我明天休息。”
楼底下的程易樊笑意加深,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分温柔:“嗯,我明天也休息。”所以如果都生病了,也没关系。
安宁下楼的时候,安知生正在看报纸。咬了咬唇,她蹲下身子匍匐前进,一点一点挪向大门口。顺利溜出屋子的那一刻,高兴地冲到程易樊面前,仿佛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也真的是了不起。
当了二十八年温婉听话的好孩子,第一次做这样“出格”的事情。所以到了隔天,乔惠都不知道她半夜出去过,而且一夜未归。
安知生又翻了一页报纸,安静地坐在客厅里。
当安宁笑容璀璨地停在他面前时,程易樊的伞掉在了地上,两人站在雨中很快被淋湿。
她赶紧蹲下身子,却被握住了手臂:“安宁,我。”
“哎呀,都淋湿了,生病的话很麻烦的。”她念叨着打断他的话,然后捡起地上的绿色雨伞遮住头顶。
程易樊郁闷,好不容易鼓起的告白,胎死腹中。
伞最终回到他手里,她静静地站在他旁边,享受着被守护的感觉。
两人真的在雨中走了一夜,累了就在路边寻找一家咖啡厅坐下,然后再继续走。
这样的经历对于程易樊来说很难得,他突然希望安宁和他程易樊,就这样一辈子走下去。
——《错嫁豪门,上校离婚请签字》——
韩旭航并没有告诉许伊娜好友的身世。
因为他知道以她和安宁的深厚友谊,没准有一天就会说漏嘴,到时程易樊真会一枪毙了自己。
而隔天他就被那个凶巴巴的护士赶出医院,脸上可笑的纱布已经拆掉,英俊的鼻子还在。
此时他正站在医院门口,怒火咆哮:“许伊娜,老子推荐你进这家医院上班,结果第一天你就把我赶出来,有没有良心啊?”
一身护士制服,长相甜美身材火辣的女护士手举注射器,威武地站在他面前:“如果想挨几针,尽管霸占着床位。”
他看着一地美人们送的“爱心”礼物,差点没抓狂。
“靠,老子会回来的!”吼完也不管礼物了,直接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闷骚法拉利。
许伊娜举着针头嗤笑:“脑袋有坑,谁会在医院门口发誓自己还会回来的?”
雨中彻夜漫步,安宁没有生病,倒是听说程易樊发烧在家,却不肯却医院看病的消息。
消息自然是韩旭航跑到她学校说的。然后关于她男友的绯闻又多了一个版本。
程易樊的公寓八十多平方,家具很新,新到安宁怀疑他从没动过厨房里的任何一样东西。
她把家里带来的姜汤倒进碗里,然后走向他的卧室。
很干净、很整洁,让人第一眼觉得舒服,第二眼却觉得哪里怪怪的。似乎简单过头了。
“程易樊,起来喝点姜汤。”
床上闷头沉睡的男人以为自己在做梦,不舍得醒来。
安宁没见过这样的他,像是小孩子似的,有些失笑:“程易樊,再不起来我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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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告白!
男人噌地坐直,古铜色的皮肤很红,眼神有些飘渺,显然还在发烧。
安宁叹口气,手里的姜汤递给他:“自己喝吧,发烧了为什么不去医院?”
他听话地一口把姜汤喝光,好像喝水似的。喝完见她等着自己的答案,挑了挑眉:“我身体壮,过两天就好。以前在咳咳咳……”
“咳嗽了还没事?不知道咳嗽很难好的吗?现在起来穿衣服,我们去医院。”
“我没事。”因为差点说在部队的时候,才会咳而已。
安宁站在床边静静看着他,看得男人吸口气,浓眉间闪过犹豫,最后乖乖下床找衣服。
程易樊发烧住院,可跟日本说钓鱼岛是他们的一样可笑。这种难得的埋汰机会,韩旭航怎么可能错过?
尤其在知道他发烧的原因时,更是不饶人地调侃:“哥们,这才出部队几天啊,连个女人的体质都比不上了。”
安宁刚巧带着水壶回房,只听到后半句话,忍不住启唇为他解释:“程易樊昨晚把衣服脱给我穿了。”
“哎呦,这才几天啊,都帮着我哥们儿说话了!”瞧见好友要打自己,他赶紧躲到安宁身后寻求保护。
而她的脸颊却因为他的话而通红。
程易樊高兴在心里,却不舍得她尴尬:“韩旭航,你不是要去找许护士吗?我刚才听说她和一个男医生在聊电影什么的。”
俊俏男子面色一黑:自己的收复计划还没完成,怎能让别的医生趁虚而入?“我去看看。”
聒噪的人走后,程易樊对着她道:“安宁,他开玩笑的,你别介意。”
她淡淡笑了笑,把水杯放在他面前:“你和韩先生真是不打不相识,缘分真奇妙。”
他心虚,干笑不语。
安宁走出病房去找许伊娜时,就看到韩旭航和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打了起来。她诧异地小跑几步,拉住好友的手:“伊娜,发生什么事情了?”
先动手的人身份特殊,旁边的几位医院领导为难不已,想劝又不敢劝。
最后还是许伊娜受不了,冲上去一脚揣在韩旭航肚子上,看他不敢置信地倒下,这场热闹才算结束。
“许……伊娜,你死定了!”
安宁受过他健身会卡的恩,赶紧走过去:“韩先生,你没事吧?”
男人龇牙咧嘴地按着肚子站起身,见许伊娜竟然去扶那个白褂子医生,气恼当初自己怎么没和程易樊多学几招?
“莫医生,你没事吧?”被唤莫医生的男子看了眼被安宁扶起来的韩旭航,对她温和笑了笑:“没事,以后有人欺负许护士的话,尽管来找我。”
许伊娜被他一句话莫名感动地红了脸,韩旭航差点没又冲上去暴打他。
“嘶嘶,小心点!”正帮他上药的护士手一抖,差点没把消毒水擦他嘴巴上去。
程易樊见安宁不在,毫不客气地嘲讽:“所以说呢,人要留口德。刚还嘲笑我呢,现在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都打不过。”
护士偷笑。
当事人咬牙切齿:“有本事你把英语老师变成我大嫂啊!”
“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窝囊的受伤。”
“……”
安宁好不容易拉着许伊娜进病房,见护士已经帮他擦完药,暗中捏了捏好友的腰肉:“伊娜,你不是有话要跟韩先生说?”
屋子里两个男人好奇地看向她。
许伊娜脸色跟便秘似的看着韩旭航,很勉强地开口:“你没事吧?”
“你这什么语气?老子第一次为女人打架!”
她忍不住生气反驳:“我让你为我打架了?人家莫医生正在帮我拿出掉在眼睛里的眼睫毛,你干嘛突然像疯子一样冲过来暴打他?”
这事儿他理亏,但是看着许伊娜嚣张的嘴脸,又忍不住道:“我以为他非礼你,好心帮你教训他,不感恩就算了,你还敢踹我!”
“就踹你!”
安宁头痛,她的本意不是这样的啊,怎么变成现在的情况?
护士拔掉了程易樊手上的输液针,男人走过去轻揽住她的肩膀:“走吧,眼不见为净。”
“可是。”
“相信我,韩旭航不会欺负许伊娜的。”往外走的安宁挑眉:她担心的是伊娜欺负韩先生啊。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两人已经认识小半年。而冷峻男子的半年假期也因此延长到一年,部队里的兄弟“怨声载道”。
再过半个月就是春节,安宁从学校走出来,才发现天下着朦朦细雪,而早上忘记多带衣服出门。
她下意识看了眼校门口,突然失望地敛眸。
程易樊看到她的时候,就见她双手哈气,脸蛋冻得发红地跑向车站。
他赶紧下车追赶:“安宁。”
背后出现的声音让她的嘴角微微扬起,手放下的时候,脸上换成浅浅的笑:“今天下雪了……”
男人体贴地展开双手,动作自然地给她套上一件厚实的外套,没有注意她睫毛下的明眸微微荡漾。
“很冷吧,刚接了个电话,没注意到你出来了。”部队里的兄弟又催促他回去。
她嗯了一声,跟着他走。
程易樊突然停在一辆越野车面前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天冷了,我借了辆车,这样可以每天送你上下班。”
眼前的越野车不似第一次看到的那辆霸气,很普通,却让她感到独特的温暖。
两人到火锅店的时候,韩旭航和许伊娜正在抢猪血,结果猪血“弱不禁风”碎在锅底。
“都是你啦,跟女人抢食好意思吗?”
“哎呦,女人在哪儿啊,我怎么没看到?”
然后安宁就听到:“韩旭航你找死是吗?小心我让程易樊揍你!”
站在门口的男人抽了抽嘴角,赶紧冲身边的人儿解释:“我答应过你,不会打架的。”
安宁低笑,眼底满满的笑意。
“呀,你们来啦,快坐,我们把东西都下好了!”注意到门口的两道身影,许伊娜激动地挥手示意。
两人在彼此的对面坐下。
韩旭航还在挖苦:“有哪个女人像你吃那么多?都补胸上了吧?”
“你嫉妒啊!老娘就是胸大!”许伊娜平常羞答答的,但是和朋友熟了之后,经常蹦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还好程易樊不苟言笑,听完也没有任何表情,安宁才没那么尴尬。
下雪天吃火锅最舒坦了,许伊娜夹了个玉米块放进她碗里,突然道:“年底了,你答应伯母结婚的事情怎么样了?”
“咳咳……咳……”
程易樊皱眉帮她拍背,然后看向许伊娜:“什么结婚?”
安宁按着胸口对好友露出苦脸,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起这件事。不过她确实给忘记了……
然后就见好友毫不保留地事情在程易樊面前叙述一遍:“事情就是这样的,如果安宁年底没结婚的话,估计又会出现N多相亲会。”
怪不得这半年没听她说要相亲,原来重点在年底。程易樊闷头不语。
韩旭航看着都为他们感到着急:“我哥们也被逼婚呢,要不你俩凑会着结婚得了!”
见好友被他说的面红耳赤,许伊娜脚底狠狠踹了他一下:“有你那么直白的吗?要像我一样婉转!”
他揉着小腿肚抱怨:“在外面被你打,在家被程易樊打,我上辈子一定杀你们全家了!”
吃完晚饭,程易樊送安宁回家。
车停在别墅门口,想到她又要相亲,他终于受不住内心的煎熬,在她下车前唤住:“安宁。”
她的手握紧把手,心脏突然跳快。
“怎么了?”
“我。”
她等着,手心逐渐冒汗,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
【014】求婚
程易樊重重闭上眼睛,吸口气开口:“我喜……”
“安宁?”窗口突然传来后妈的声音,安宁心脏一缩,吃惊地看向玻璃外。
乔惠不敢相信继女真的有秘密交往对象,十分怀疑这个男人送她回家多少次了,怎么到现在自己才发现?
安宁赶紧打开车门,紧张地喊了声:“妈。”
伟岸男子知道外面的人是她妈妈,迅速下车走到乔惠面前,站的笔直,力求好印象。
看到他那身材,乔惠差点没结舌。
“安安宁啊,这位是?”
发现一向姿态高高在上的后妈,竟然在程易樊面前打磕巴,她有些诧异。不过想到自己和程易樊的关系,低头看向交织的双手,柔声道:“他叫程易樊。”
“就是说,你是一名普通的健身教练?”
程易樊和安宁端端正正坐在安家沙发上,听到乔惠尖端的语气,男人挑眉但没表现出来。
“恩,我目前是健身教练。”
乔惠心里翻白眼,还以为他是什么高干子弟才有那气势,结果只是一个健身教练?“外面的车是你的?”
他刚启唇,突然发现右掌心多了只细嫩的小手,似乎在给与他某种力量。
冷峻男人的嘴角悄然扬起,反握住她:“那是我朋友的车,借来的。”
“……那你有没有车?父母是做什么的?”
安宁的手冰的吓人,低头看向两人紧密相握的手,又甜又涩。没想到两人第一次牵手是在这样的场景,他会不会被后妈的态度吓走?
桌下的大掌不断细搓着她的手,想给她温暖,程易樊面色坦然地看向乔惠:“车会有,我父母是……下岗人士。”
哈欠——
海洋之外的英国,一栋独立豪华别墅内,穿着华贵的女子揉了揉发红的鼻尖道:“天冷了,记得给少爷多准备一些衣服。”
佣人点头,恭敬回答:“是,夫人,我马上让那头的下人去准备。”
华贵女子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思子之情凝聚在眉头。
如果不是身为中英外交官,她真想飞回去好好看看儿子。他好不容易才愿意从部队出来,结果自己却因为工作远在英国。
听到程易樊的回答,乔惠的脸色难看之极,不由瞪了眼安宁。
“车会有,是什么时候有?而且还要分什么车!难道你想开着小奥拓载我女儿去上班?”
刻薄的态度明显不喜欢程易樊。
安宁鼓起勇气抬头:“妈,我相信易樊。”
“你相信?哈哈。”乔惠差点为继女的天真笑出来,随之沉下脸:“你叫程易樊对吧?你知道安宁的爸爸是谁吗?”
他皱眉,很干脆的摇头。
乔惠冷笑:“谁知道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安宁的爸爸可是S市市长,你觉得自己和她配吗?”
“妈!”她仓皇地开口。
程易樊确实也没料到安宁竟然是S市长的女儿。他突然记起来,现任市长好像就姓安!
不过如果没人说,还真无法把市长女儿的身份和安宁联系在一起。
毕竟她那么低调与谦虚。
程易樊惊讶过后,很快冷静下来:“不管安宁是谁的女儿,都不会改变我她的看法。”
乔惠见他那么快就接受继女是市长女儿的身份,更加确信自己的怀疑——他是冲着安宁市长女儿身份来的!
不然一个外表如此出色的男人,怎么看得上平凡的继女?
“程先生,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别以为娶到市长千金就能得到什么好处!”
安宁羞愧得无语言表,对身边的程易樊感到深深的歉意。没想到后妈会对他那么不客气。
程易樊霍然站起身,他的性格本来就傲,怎能接受别人的诋毁?
“安夫人,我喜欢安宁是因为她本人,而不是什么市长千金的头衔!如果您不信,我会证明给你看!”
“哦?你要怎么证明给我看?”
男人转身看向面露紧张的小女人,突然执起她一只手,单膝跪下:“安宁,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错愕,疏忽抬头,明媚的眼睛对上男人认真而坚定的视线……
“程易樊,你……”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跟她求婚?
可是心却在怦然而动,到嘴的愿意却被乔惠一句话打散:“安宁,别忘了你爸身份!当年你已经让他被世人嘲笑过一次,还想来一回吗?”
她的脸色瞬间毫无血色,颤抖的手,从程易樊手中退了出来。他不懂,复手又抓牢:“安宁,你不相信我?”
女人的脸色又苍白了一分,手掌冰心刺骨。
乔惠见他还拉着继女的手,用力地把安宁扯到自己身后,而不想她受伤的程易樊只能放开。
“程先生,虽然我不要求女儿一定要嫁入豪门,但至少也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夫家,我可不希望她以后受苦!”
程易樊的身心都在安宁身上,见她为难、伤心的样子,暗骂自己怎么可以让她陷入这种局面。
“安宁,我不会逼你,但是我希望你好好考虑我好吗?”
乔惠脸色难看地指向门口:“程先生你可以走了,我女儿不会嫁给你的,你死心吧!”
【015】不当电灯泡也几千瓦!
苍白的脸颊红了眼眶,安宁的心已经被后母之前的那句责备死死抓住,只能咬唇对着他轻声说:“你走吧。”
“安宁!”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说出自己的身世,可怕她母亲答应了,她却怪他骗她。
第一次经历这种把苦往肚子里咽的感觉,向来冷静的程易樊都差点抓狂!
安宁怕后妈又为难他,泪眼朦胧地抬起头:“你走吧,以后……再说好吗?”听她说以后,他的心稍微镇定了些,只是看向乔惠的目光锐利如箭。
他不懂,如此势力的妈妈怎么会生出安宁这样乖巧、听话的女儿?
“我女儿都让你走了,还不快走?”
程易樊天性傲气,若非为了安宁,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在自己面前那么嚣张。偏偏安宁就是他的死穴,让他哑巴吃黄连。
……安宁望着那道宽厚的背影离开,泪水不知觉随着滑下。
“哭什么?安宁我告诉你,我可以接受你进这个家是因为当年流言蜚语会损害你爸爸的仕途,你敢嫁给那个没权没势的男人试试!”
说完用力挥开她的手,气愤回到房间,把门关上。
气死她了,嫁给一个健身教练还不如嫁给陈律师!不行,她得把陈律师叫出来谈谈!
中年女人脸色难看地翻找电话号码。
安宁木讷地站在原地,视线透过窗外看着那道背影开车而去。
他一定很生气吧?这样也好……
——《错嫁豪门,上校离婚请签字》——
“你是说你后妈侮辱程易樊了?”天,许伊娜难以想象气势如此强悍的男人,被羞辱的画面。
好惊悚——
安宁呆愣地望着窗外,手撑住下巴,眼神没有什么焦距。
许伊娜伸手搭在她肩膀上,犹豫问:“你、爱上他了?”她没有回答,默默低下头看向两天没有响起的手机,心有点疼。
“安宁……”
“我没事,你放心。”
最怕她装坚强,许伊娜叹了口气,突然站起身:“我去和程易樊谈,如果真爱你就要努力坚持,几句话就打退堂鼓算什么男人?”
其实她一点都不相信程易樊会退缩,那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太强势,没人会把他和退缩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他简直就是强者与勇敢的代名词嘛!当然,这也是许伊娜的希望。
安宁赶紧拉住好友的手,着急摇头:“不要伊娜,我害他被后妈羞辱已经够愧疚了,或许现在放手是最好的。”
“你舍得?”
她苦涩一笑:“舍不舍得都要放手,像鹰一样的男人,不适合被我束缚。”
许伊娜无语:“……”
程易樊消失两天,韩旭航也被他抓着陪伴凝神苦思两天,可惜压根没有帮他想到任何主意,只是一个劲儿地心里做小人暴打。
“老程啊,你真的要在我家待到你老婆跟别人跑了吗?”
冷峻男子挑眉,怎么觉得很想把他的嘴巴缝上?“你想出办法没有?怎么样能让安宁不知道我的身份,又能让她妈妈把她嫁给我?”
“……”他压根没想过。
程易樊黑眸一沉:“想不到这辈子你就别出去了!”
“no~我的美女们还在等着我啊,我想,我想!”他不是怕一辈子出不去,而是怕他的美女们被别人勾搭走,那自己前期投资的maney就打水漂了。
两人坐在进口真皮沙发上苦思,韩旭航突然猛拍了下大腿,结果疼得龇牙咧嘴。
“你想到什么了?”
“兄弟,我受伤了啊,你该先关心我!”他揉着大腿,飙泪有没有?
程易樊没有耐心听他傲娇,一把提起他的领子:“快说,我都两天没有见她,快憋死了!”
韩旭航心里嘟囔:憋死你算了,哪有人坐在家里想办法追老婆的。要就马上行动,没听说过啊?
“我是想到,我们把许伊娜那个凶婆娘叫出来问问不就好了?她和安宁关系那么好,准定知道你被未来岳母蹂躏的事情了。”
虎目一眯:“注意你的措辞,我不介意送你回小学重新深造。”
——《错嫁豪门,上校离婚请签字》——
韩旭航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感动地落泪:重见天日了!
他真想好好感激许伊娜,因为她即将替代他被程易樊“下毒手”。
气氛祥和的咖啡厅里,环境很好。
许伊娜踩着八寸高跟鞋,秀出修长白腿,引来无数道“惊赞”的目光。
刚进入咖啡厅时,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坐着的两个男人。没办法,一个身材太耀眼,一个穿着太闷骚,想不注意都不行。
皮包扔在空座上,人紧跟着落座:“说吧,找我什么事?”
韩旭航盯着她暴露的长腿,忍不住问:“干嘛不再穿短一些?我就能知道你穿什么颜色的小裤裤了。”
她嘴角抽搐,抿唇:“粉色的,想看吗?”
“……你是女人吗!”
程易樊依旧板着个脸没有任何表情,看着她直接切入正题:“她还好吗?”
“恩,还不错吧。”桌下的长腿交叠。
一招败下阵,韩旭航拿起饮料挡住自己的脸,可耻的发现自己竟然因为她的粉色小内裤……
知道安宁还不错,男人松了口气,一时没再说话。
许伊娜见他一开口就是关心好友,咬咬唇,原本立场是站在安宁那边的,可是现在……
“程易樊,你对安宁是认真的吗?我是说不离不弃的那种。”
冷峻男子挑眉,目光坚定:“要我发誓?”
她杵着下巴凝思,对面的韩旭航道:“你还不信啊?我哥们都可以被评为世界最后一名痴情汉了!”
许伊娜斜睨他一眼:“男人想追女人的时候,是情圣。男人追到女人的时候,是禽兽。我觉得你是验证这句话的代表宗师,应该听说过。”
“你狠,我闭嘴。”
程易樊知道想追求安宁,就必须说动她帮助自己,于是道:“你要我怎么证明?我对安宁除了真心没有参杂其他因素。”
听到他说到这个,她怪异地语气问:“你真不知道安宁是S市市长的女儿?”
“诶你那什么语气?你知道我兄弟是谁……嗷呜,我的腿!”突然被力道十足的脚尖踢中小腿,韩旭航欲哭无泪地蹲下身子,觉得当兄弟的真苦逼,吃力不太好。
程易樊突然觉得一开始应该先把他打发的,对方根本是来添乱!
许伊娜颦眉,俏丽的脸蛋儿微皱:“干嘛把话说一半?他是谁?”
都怪好友太低调了,很少上杂志,又鲜少出现在聚会宴会这种曝光率高的场所,所以没几个人认识他。韩旭航心里腹诽,嘴上却不敢再乱说了。
见他闭嘴,程易樊才把视线转向她道:“我只认识英语老师安宁,其他的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这话怎么听着觉得,他的身份才是很了不起的那一个,而不在乎安宁只是市长的女儿的身份?
她赶紧摇头,晃掉可笑的想法。
一个健身教练能有多了不起的身份?应该说,拥有不凡身份的人干嘛跑去当健身教练?
“程易樊,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男人正色,挺胸抬头,表情肃然。
许伊娜惊吓地瞪大眼睛,看他那架势,差点以后坐在对面的男子是某个了不起的军官!
她结巴道:“好、好吧,我相信你了。我可以把关于安宁的事情告诉你……”
“你是说,安宁是安家的私生女?”程易樊这个当事人听完都还没有任何反应,韩旭航就惊讶地张大嘴巴。
许伊娜露出不耐烦的眼神扫过去:“差点忘记你在场了。我警告你,这件事情敢说出去,阉了你!”
“……”他韩少那么英俊潇洒、气质不凡的男人竟然被透明化了?
程易樊站了起来,道:“我去找她。”
“诶,别走那么快啊,我也想去。”
程依娜拽住他的胳膊:“你去干嘛?想当几百瓦的灯?”
他咆哮:“老子不当灯泡也是几千瓦的!”
【016】选定了你,就会一辈子对你好!
安知生因为工作,又要好几天不回家。
安宁因为后妈那天对程易樊的态度生闷气,在家里把自己当做透明人。偶尔碰面也就点头打招呼,没有说话。
乔惠见她竟然为了个健身教练给自己摆脸色,气得好几天也不理她。
反正又不是自己生的,谁在乎她喊不喊妈?
吭叽——
正在屋子里准备课件的安宁,突然听到细石头砸在玻璃上的声音,细眉微蹙,继续低头忙碌。
吭叽——
这次石子换大点的了,她无奈叹口气,看着窗户上的白印子,探出头。
果然看到程易樊站在楼下,手中还有一个更大的石子……
她挑眉,转身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伸出窗口:你走吧。
男人敛眸看了眼手中的石子,丢掉。她松了口气,就见他低头找了个拳头大小的石头,惊得瞪大眼睛。
“你疯了吗?”她美目圆瞪,小声低喊。
程易樊比了比楼下,再比了比自己手中的石头。二选一。
安宁咬唇,深怕引来后妈,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随即下楼。而楼下的男人见她生气的样子,嘴角得瑟地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