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还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看了眼程妈的脸色,头皮一麻,干脆也不想她现在什么心情了。嘴角抽了抽,应:“……额,好。”
“怎么买那么多?”听到他的话,没注意到家里有客人的许伊娜,解释道:“也许过年后易樊和安宁会来家里做客啊,有备无患嘛!”
客厅里的贵妇人听到儿子的名,锐利的眸子一眯,仔细打量着起许伊娜。一身低中档的亚麻色连衣裙,黑色丝袜裹着两条匀称的长腿,脚底大红色高跟鞋。如此时尚、前卫的女孩,难道就是儿子神神秘秘说要带给自己看的人?
她的太阳穴突然抽搐得厉害……
“咦?家里有客人?”提着袋子走向客厅才发现自己被一道“灼热”的视线盯着,许伊娜好奇地顺着望过去,惊吓地“啊”了声!一手的菜瞬间掉在地上。
艾可玉先听到对方进门张口就喊贱男,现在粗手粗脚把菜掉了一地,额头上的太阳穴抽搐得心跳跟着加速。
面上还要保持涵养:“旭航啊,她是?”
韩旭航赶紧把掉在地上的菜捡起来,解释道:“她是我朋友,因为我受伤了所以来家里照顾我的。”
听完他的解释,艾可玉顿时舒了口气,一颗心尘埃落定后,暗自庆幸对方还好不是儿子所说的女朋友。
许伊娜浑身僵在原地,知道对方还没认出自己,赶紧拿包一挡:“你好,欢迎你来家里做客,我去给您倒水!”
“不用……”还未说完就见她毛毛躁躁冲进厨房,艾可玉无语地皱额。转而看向一脸不以为然的男子:“旭航,我这次来还带着你妈咪的叮嘱,她希望你能正正经经找个女人交往,别老是三天两头就换。”
“程妈妈,我每个交往的人都狠正经啊!”男子笑嘻嘻吊儿郎当的敷衍。
艾可玉刚要长篇大论,突然听到厨房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客厅的两人赶紧走向厨房。就见许伊娜惊慌失措地蹲下身子捡碎片,韩旭航立马伸手阻止:“别捡了,一会让保姆收拾。”
“可是……”没想到自己那么没用,惭愧得做错事的人不敢抬头。
门口的贵夫人越看越皱额,心里希望儿子要介绍给自己认识的女孩子,千万别像这个一样,不然自己可受不了。
“程妈妈,您到外面坐吧,我看易樊应该快回来了。”韩旭航道。
“恩,也好,你……你们别伤了自己的手指。”说完,别有深意地瞥了眼低头的许伊娜。对她没什么好印象。
见让自己紧张得冒汗的人终于出去了,许伊娜拍着胸口狂喘气:“好可怕,我还以为她是你妈,吓死我了。”
“别那么夸张,程妈妈人挺好的。”
想起在停车场的那一幕,许伊娜对他的话不予置评,只是为好友的未来感到担心:“韩旭航,她真的是程易樊的妈咪啊?”
“那还有假?”
【034】安雅回国
甲壳虫停在别墅门口,安宁刚扭动门钥匙就发现家里的气氛变了,因为她听到了后妈那丝毫没有压抑的开怀笑声。
而家里能逗她笑的人,无非那个远在美国的妹妹。
早知道她会回来过年,调整了下情绪,站在门口娇影,扭动插在门孔里的钥匙,门开,耳边的笑声也越来越清晰。
“妈咪啊,你说杰克好不好笑?他竟然以为我会跟他交往,活该被我的粉丝们暴打。”夜莺般的声音里,藏不住的骄傲。
安宁在玄关处换好鞋,默默地走进去。然后就听到那好听的脆声露出惊讶:“咦,姐姐回来了,刚才妈咪说你要结婚,我还没细问呢,姐夫是做什么的?”活泼外向的少女睁着明亮的眼睛看她,但眼底的一丝促狭意味深长。
安宁把手中的袋子放下,露出微笑,回答里没有自卑反而有股淡淡的骄傲:“他是一名健身教练,晚上会来家里吃饭的,到时候你们就能见面了。”
活泼的脸蛋儿因为这回答而垮下:“健身教练?”
乔惠揽住宝贝女儿的肩膀,对着面前的那道身影讽刺说:“就是健身教练,也不知道你姐怎么想的,竟给你爸爸丢人。小雅啊,你以后可得为家里争气,找一个条件不错的!”
站在客厅里的身躯一冷,这种被孤立的感觉很难受,看着妹妹青春靓丽的脸蛋儿,突然有股莫名的忧伤。
安雅却突然蹦到她身边,勾住她的胳膊:“姐,姐夫某方面是不是特别强,所以你…嘿嘿嘿。”
“小雅!你?”
“妈咪你看,姐姐害羞了!哈哈哈。”无奈地把她的手从胳膊上拔下来,安宁严肃道:“小雅,你在美国都学了什么?”怎么比以前在中国时还开放?开放到她这个老师无地自容。
青春俏脸露出不屑:“姐,你真古板。跟不上社会节奏,是会被无情抛弃的!”
“好了小雅,别说那些话,你爸爸听到会不高兴的。”乔惠难得会批评她。
安雅切了声,重新跑到沙发上坐下,指着安宁的袋子问:“姐,你买那么多都是些什么呀?”
乔惠顺着看去,表情不冷不热道:“准定又要跑到孤儿院去了吧?如果要做善事在S市也可以,干嘛非跑到C城去?”
听到妈咪的话,安雅露出纯真地笑容,复问:“对呀姐姐,为什么非要跑到C城去呢,嗯?”尾音故意拉得很长,像是在怀疑什么。
安宁的手颤了颤,眼镜下的翦羽扑朔,刚要回答就听见门口响起铃声。
像是见到救命稻草,她迅速转身去开门。
坐在沙发上的少女嘴角微扬,看向她背影的眼睛里闪着某种色彩,嘴角衔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打开门,果然是他:“易樊,你来了?”
门口的健壮男子扬起笑容,柔声道:“希望你不介意我提前来。”接过他手中带来的礼物,安宁温柔地笑着摇头:“不过怎么买那么多东西?”这都是些什么,好重。
而认定程易樊没钱没地位的乔惠,觉得他送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于是看都不看。倒是安雅看到出现在客厅的男人时,眼睛瞪得很大,话里带着揶揄:“姐,原来你那么重口味啊!”
程易樊皱眉,有些不悦地看向说话的女孩:“你是安雅?”她俏丽一笑,抬高下巴:“对啊,我就是安雅,安宁的妹妹。”
怎么性格差那么多?敛下心里的不悦,男人牵着安宁自动往沙发上一坐,仿佛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乔惠见状,心里冷笑一声,道:“程先生,你不回家过年,家里不会有意见吗?”
“谢谢伯母关心,我爸妈很理解我。”
“哼。”
“哎呀妈咪啊,未来姐夫看上去不错啊,肌肉很强壮。估计一只手就能把姐姐给托上肩膀,多有安全感啊,姐姐你说是吧?”
望着妹妹眼底的促狭意味,安宁黛眉一蹙,却对她无可奈何。
过年夜,万家灯火璀璨,笑声不断,寒冷的天气并没有阻挡家人团聚的欢乐与和谐,犹如安家。
一家子人围绕着火锅而坐,安知生笑容满面地和未来女婿拼酒,到最后喝高了,还不愿意放人走。安宁在一旁不断给身边的男人捞菜,担心他喝多,可看到他和爸爸相处融洽的一幕嘴角又忍不住扬起,嘴边不忘记叮咛:“易樊,吃点东西再喝,爸爸您也是。”
“哎呀姐姐,难得看到爸那么高兴,你让他们喝嘛!男人就是要能喝,才酷啊。”说着就想拉过她走向客厅,边道:“咱们去看电视,让他们自己喝。”
安宁凝眉,有些不放心:“可是。”身边的男子转身握了握她的手,绽开一抹让她放心的笑容:“我没事的,你们去看电视吧,乖。”
“好啦姐姐,爸爸又不会欺负未来姐夫,你担心什么?我们去看电视,有很多事情我想告诉你呢。”
这次不容反抗地把她拉走,态度十分强硬。
【035】渴望......
泺源别墅区——
相比安家而言,这里的气氛明显冰冷许多。深怕被认出来的许伊娜,从头到尾低着脑袋不敢说话,心里拼命祈祷时间赶紧过。
艾可玉端坐在沙发上,姿态娴雅、雍容,只是脸色有些难看。就算儿子打电话给她解释过,但对于他选择在未来亲家过年,放她这个妈在一边的作法,不理解,不高兴。
尤其是后来给他打电话永远没有回应,她觉得被宝贝儿子给忘记了!
“程妈妈,您吃啊,我想易樊可能是被他岳父额……被他未来岳父给叫住喝醉呢吧,晚点我再打电话给他。”知道程妈疼儿子比她自己的命还重,韩旭航不禁为好友擦汗。
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已经从韩旭航口中大致知道安宁的存在,艾可玉闷不吭声。对于那个让儿子一改之前坚持单身态度的女人,知道她的存在后她就抱着待观察的态度。
可是现在,艾可玉心里有些不满,对方难道不知道自己来了?
看了眼左边埋头闷吃的女人,再看一眼右边端坐着不动的程妈,韩旭航蹙额左右扫了眼,果断伸手夹菜。
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晚饭过后,许伊娜一收拾完东西就躲进屋子里,赶紧给好友打电话:“安宁啊,程易樊是不是还在你那!”
“是啊,他还在跟我爸爸喝酒。”
“啊?发生大事了!咱们今天在停车场不是……哎呀我直接讲重点,程易樊的妈妈在韩旭航家里呢!而且现在很生气!”
电话那头的女人噌地站起身,一脸白色:“什么?”
把旁边看电视的乔惠吓了一跳,不禁疑惑地看向继女,谁的电话啊?
“所以啊,赶紧让他别喝了,来别墅里吧!”
“可是他已经喝麻了,过去只会让阿姨更生气,我、我要怎么办伊娜……”没想到程易樊的妈妈会来,安宁来回踱步,紧张又担心。
那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妈妈要来啊,怎么还答应在她家过年?
“姐,谁啊,瞧你的脸色。”安雅好奇地凑近她,想偷听,结果对方往后躲了几步。见她不让自己听,安雅撇了撇嘴,继续抱着杏仁边吃边看电视。
挂断电话,安宁赶紧走到餐厅摇了摇男人的手:“易樊,你妈咪来了,在旭航家呢你知不知道?”
程易樊第一次喝那么多,但心里却很高兴:“我妈?哦……她好像说今天会来,没事啊……旭航会陪她。”
“不行啦,你还能不能走?我把你送过去。”
安知生喝高了,见女儿要把未来女婿拖走,故意板着脸:“丫头,就这么不舍得啊?他喝得没我多!”
“爸……”
“对啊安宁,我没事的,你去看电视啊,乖。”说着推她几步。
看到他们又开始喝上,安宁愁得一脸苦相。这可怎么办?
十一点过去,十二点过去,沙发上的女人越发坐立不安,偏偏那俩人光顾着喝酒都不理她,让她频频不安地看时间。
这时候,安雅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站起来惺忪道:“妈咪、姐,我去睡觉了。”
“好的宝贝,早点睡。”乔惠温柔地叮咛了一声,见宝贝女儿上楼后,便转身继续看电视。
时间滴答滴的过,最后连乔惠都坚持不住,上楼睡觉前心里还埋怨程易樊这么能喝,得浪费安家多少好酒。
一点钟,安宁终于忍耐到极限,霍地站起走向餐厅:“爸、易樊,不许再喝了!”
“……女婿啊,我女儿生气了。”
难得看到温顺的女儿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安知生笑了笑,冲对面的男子玩笑道。
深邃的黑眸半明半寐,目光却很清晰,男子突然扬起嘴角,笑了笑:“安宁生气的时候,更好看。”
“哈哈哈,你也这么觉得?我也是……”
站在一旁的女人深呼吸,见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无视自己在生气还有心情开玩笑,不禁咬咬唇,突然伸手抢走程易樊手中的杯子,挑起眉,声音很淡:“再喝我生气了。”
“……真生气?”他眨了眨眼。
“真生气!”
喝麻的男子顿时看向对面,歉意一笑:“伯父,安宁说她要生气了,所以我不能陪您再喝……下次……下次一定陪您喝个痛快!”
安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父亲送回房间。可是躺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让她站在他面前许久,却不知道该从哪儿动手。
“程易樊?我扛不动你,你还醒着没?”
沙发上的男子低吟了声,没有其他动静。她不得不蹲在地上摇晃他的手臂:“程易樊?我送你回客房休息,你快睁开眼睛。”
刚毅男子突然伸出手把她压在自己身上,深情呼唤:“安宁……安宁……”
“……”
骤然被牢牢抱住的安宁,又羞又急,赶紧挣扎着要躲开。深怕一会儿有人下楼喝水,看到他们暧昧的姿势怎么办?
见那双臂膀如此有力,她不禁提高声音:“程易樊,我数一二三,如果你还不起来,我就不跟你结婚咯!”
威胁刚喊一就奏效,躺在沙发上的男子不满地睁眼,目光混沌,抱着她的娇躯叹口气,然后摇晃着起身。
她赶紧扶住:“没事吧?你到底清醒还是醉了?”
“醉了。”
醉了还能那么清楚的回答她?安宁突然哭笑不得。
“走啦,扶你去客房。”只能明天再想办法取得他妈妈的原谅了。
半个身子靠在她身上,酒精的作用下让程易樊的理智逐渐分散化,脑海里一直回荡着损友当初说过的讽刺。
确实,他的身体……十分渴望着她。
被放在床上的那一瞬间,他骤然出手,动作迅速地把她翻身压在底下,呼吸急促,古铜色的脸颊因为酒精而发烫。
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安宁拍了拍他的胸口,无奈道:“程易樊,别闹了,你赶紧睡觉。”
男人的黑眸一瞬不瞬地攫住她,清晰的瞳孔里散发出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仿佛要把她的魂魄都勾引进去。
她一愣,终于意识到他身体上的生理变化,脸色瞬间发红,又羞又急:“程易樊,放开我!”
【036】嘘,我没醉.....
男人只是紧搂着她,没有别的越矩动作,见她挣扎的厉害忙把食指抵在唇上:“嘘,安宁,我没醉。”
红色遍布到耳后,凤眸染上斑驳的雾气,一张平凡却让人感到动心的小脸羞愧一片:“你醉了,醉了就该乖乖睡觉,快放了我。”
男人喝醉的赤脸露出微笑,手掌抓着她的粉臂,孩子气地摇头:“不,我没醉,所以安宁你原谅我好不好?”
被他的话问得摸不着头脑,安宁无奈地笑笑,企图自己动手把他的钳制挣脱。偏偏男人的大掌如寒铁般拴着她,别说挣开,连一丝缝隙都无法憾动。
她无奈地看向那张赤脸,像哄小孩子似的,道:“乖,如果你现在闭上眼睛睡觉,我就亲你一下好不好?”
刚毅不凡的俊脸皱眉,异于平常的胡搅蛮缠:“我又不是你的学生……那亲这里。”说完比向自己那张过于单薄的嘴唇。
女人顿时面红耳赤,立马摇头挣扎,可是面对男人越来越紧的禁锢,不禁感到心慌和紧张:“程易樊,我——唔唔!”
品尝过她的美好,温暖得不舍得再放开。程易樊霸道地扣住她的下巴,在那张粉唇上缠绵悱恻,瞬间探开她的口闯入。
她紧张地抓住男人精壮的胳膊,双眼迷离,心脏噗噗直跳。只能在这片暧昧中被动的接受,心里暗忖:程易樊……你真的醉了吗?
为什么他的吻让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有种偏离理智轨道的危机感?突然,眼前的环境让她意识到两人身在何处,陷入迷情中的安宁不知从哪儿得来力气推开了他,然后慌乱地捂住唇退到门口。
程易樊不明所以,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美好的味道,心脏还因为她的妥协而激动,可是她的推开……
一丝不安和不满让他借着酒精儿,动作麻利地冲到门口。她意识到不对想跑,细腰却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扣住,人紧接着被抵在墙上。
冰凉的感觉袭来,让她的理智瞬间清醒——“程易樊……”
带着粗粝的食指抵在她的唇上,黑眸露出忧伤的情绪,深情而饱满:“我明明能感觉到你对我的喜欢,可是你在怕什么,安宁?”
两人的气息还有点喘,他的悍躯几乎嵌入她的身体里,把她隔空抵在墙上。安宁企图动了下,可是禁锢她的身躯如钢铁般,根本动不了一毫。
她心情闷闷地俯首,像没意识地在低喃:“程易樊,你的爱对我来说,太激烈、太突然了,我会不安……”
男人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儿,调整呼吸的节奏,刚硬的脸浮现沉思的神色。
在部队二十几年,他学到的第一样东西就是强势。用强势爬到现在的位置,用强势去震慑自己的部下,用强势去……征服她、爱她、得到她——
可是现在她说,不适应他的求爱速度。
看不清表情的脸露出悲伤的神色,郁闷许久,才叹了口气认命道:“那我等,直到有一天你全身心的接受我,我们再结婚。”
要这么强势的一个男人说出等字,安宁感动地红了眼,胸口因为激动地情绪而快速起伏着。
他真的带给她太多太多的感动,这些感动来的那样强烈,那么深情。而她是个慢性子的人,刚接受这段感情,没办法就立即付出自己所有的爱。
他又说他会等……
两个陷入各自情绪的种男女,没有发现彼此的姿势有多暧昧至极,程易樊的右腿嵌入她的腿间,而她的双手被禁锢在头顶。
她甚至不知道这个男人何时动手的,身体就动弹不得了。
冷静下来之后,程易樊把她小心翼翼放到地上,自己摇摆着走向大床,双手捧着头坐下。
咬了咬唇,她走到男人面前蹲下,手抓住他的大掌,语气不坚定的问:“生气了?”
程易樊苦笑,手捧住她的右脸:“傻瓜,我怎么会生气。”只是爱上这么慢热的一个女人,感到挫败而已。
她扬唇,突然出其不意地在他脸颊落下一吻,调皮道:“这是刚才答应的奖品。”
他受宠若惊地抬头,看向那张羞红的脸蛋儿,欣喜若狂地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安宁刚跌坐在男人腿上,他的薄唇就紧贴而下——
门口的闪过一到阴影,阴影的主人勾了勾嘴角,转身走下楼梯。但注视着屋子里的目光还残留着灼热与激动——
【037 】只要安宁一个!
翌日,泺源别墅区——
四个年轻男女排排坐,韩旭航不禁暗叹自己命运坎坷,竟然认识程易樊这种损友。朋友果然是被拿去用的,而且用完还不给块糖安慰。
第一次见未来婆婆,安宁紧张得手发凉,努力端正坐姿,希望给对方良好的印象。只是没想到昨天发生摩擦的车主,竟然会是程易樊的妈妈。
但是眼前贵妇打扮的女人,真的只是下岗的普通人吗?
宿醉让程易樊的头还有点疼,他揉了揉太阳穴,倾靠在沙发上,神态有些萎靡。
见儿子好不容易看到自己一次,没有一点激动就算了,还一副冷酷酷的表情,艾可玉不禁哀怨自己怎么生出这么一个表情缺乏的儿子呢?
再看到他一脸疲惫的样子,立马心疼地问:“昨晚没睡好?”
“没事妈。对了,她是安宁,安市长的女儿,您未来的儿媳妇。”
听到儿子丝毫不隐晦的介绍,艾可玉精致的脸上微微诧异。一年前他还坚决不娶老婆,现在怎么突然改变态度了,还说得那么坚定?
她不禁仔细看向一旁坐姿端正,姿态娴雅的女人:“听说安小姐是一名老师?”
见中年贵妇的目光转向自己,安宁心一紧,努力保持脸上的微笑:“嗯,我是一名英语老师,程伯母可以直接叫我安宁。”
艾可玉敛了敛眸,对她的从容端庄稍微满意。至少这个安宁在停车场给她的印象还不错,不像右边那个……
察觉到左侧投过来的凌厉视线,许伊娜头皮一麻,勉强挤出一抹甜美的笑。直到对方把视线收回,才在心底舒了口气。
好可怕的磁场,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女强人风范啊!哪里像一个下岗的普通人了?看来程易樊和韩旭航准定有事瞒着她们!
视线巧妙的收回,艾可玉雍容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她知道儿子一旦认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所以早在心底肯定了她:“安小姐,既然易樊喜欢你,那我也不会反对你们。”
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点都不怪罪自己在停车场的事情,而且轻易答应了他们,安宁开心地露出恬静的笑容。
艾可玉话锋一转:“但是,不知道安小姐婚后可不可以辞职?”
恬静的笑容蓦地愣住:“……辞职?”意思是,婚后必须留在家里做全职太太吗?安宁的心突然有些慌,也很疑惑。
眼前的贵妇如果真的是程易樊的妈妈,那他的身份到底是谁?
察觉到身旁女人脸上的表情,在母亲又要说话前,程易樊赶紧插嘴,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妈,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黛眉微微拧起,艾可玉不赞同地道:“易樊,你应该知道咱们家的……”这时候韩旭航突然喊了一声:“啊伯母!我突然想到楼下的一家葱花饼不错,我去买!”
突然被打断话的中年贵妇:“……”这小子想干嘛?葱花饼是什么东西。
暗中给好友一个大拇指,一颗骤然提起的心又放回原位,程易樊赶紧看向一头雾水的母亲道:“妈,那家葱花饼真的很好吃。”
虽然不明白话题怎么扯到葱花饼上,但见儿子喜欢,艾可玉冲着韩旭航不明所以道:“那你去买吧。”天晓得,她连葱花饼是什么都没听说过。
“好,我马上去买,安宁你陪我去!”坐在一旁立当完美雕塑的人儿,愣了愣:“啊?”
程少一把拉住她的手,郑重其事道:“啊什么?程妈妈说想吃葱花饼啊,身为未来媳妇你当然要去买,走吧。”
脸颊一红,她羞涩地冲艾可玉点点头,许伊娜趁机站了起来,也说要去。一时间,偌大的屋子,只剩下母子。
艾可玉向来精明能干,观察到儿子看见安宁离开屋子之后松了口气的表情,黛眉一蹙,犀利道:“易樊,你是不是瞒着妈什么?”
知道瞒不住她,程易樊直接坦白:“妈,她并不知道咱们家的背景,一直认为我是一名普通的健身教练。”
“什么!你——你怎么成健身教练了?”表情十分惊讶。本来她还想测试安宁是不是因为程家的背景,才看上儿子的,结果——
程易樊轻描淡写把事情说了一遍,艾可玉仔细听完,心里对安宁打的分数倒是又高了几分。只是一个堂堂上校,她怎么会不喜欢?再说她艾可玉的儿子那么优秀,谁敢不喜欢啊!
说完之后,程易樊多交代了一句:“所以妈,您先别再她面前说起咱们家的事儿,我会自己解决的。”
黛眉拧起,艾可玉忍不住道了句:“你这孩子,咱们程家又不是见不得人,如果她真的无法接受,妈给你介绍其他好女孩。”
听到她的话,程易樊露出严肃的表情,郑重其事道:“妈,我只要安宁一个!”
【038】真看不出,你还会洗碗
见儿子斩钉截铁的态度,艾可玉也没再试探,只道:“妈明白了,既然你那么喜欢她,就证明她身上有异于普通女孩的优点,妈相信你的眼光。”
程易樊嘴角一扬,刚毅的脸因为笑容而显得柔和:“谢谢妈!”
看到儿子脸上的笑容,心里也替他高兴。何况安宁给她的感觉虽然不是非常完美,但至少比那个许小姐强的多。
“那你什么时候带她回家?你爸看人准,他要是同意妈妈就不会反对。”
听她说起父亲,程易樊脸色变了变,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往嘴里倒,不讲话。
艾可玉叹气,再一次劝道:“易樊,已经十多年了,还跟你爸爸怄气?你们俩父子这么僵持着,爷爷也不会高兴的。”
男人还是沉闷不说话。
她继续劝解:“再怎么说他都是你爸爸,何况当初那个选择也是为你好,看看你现在的成就?”
他突然开口:“妈,我和爸的事情您别管。”
每次都是同样的回答,艾可玉无奈地摇头,只希望这次俩父子别因为安宁的事情再起争执。
买到葱花饼之后,安宁眉头紧锁和许伊娜并排跟在男人身后走,步伐很慢,目光没有焦距,明显在走神。
而韩旭航的步伐却很快,因为他怕被问些自己不能回答的问题。偏偏许伊娜那个缺根筋的女人偏要在这个时候问:“韩旭航,你和程易樊到底瞒着我和安宁什么?”
他头皮一麻,喉咙滚了滚,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如果安宁像许伊娜那个脑袋简单的女人还好应付,可人家是老师啊,一向都是老师忽悠学生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还是去问易樊吧。”
安宁黛眉蹙起,手里的葱花饼突然变得沉重许多,让她的心跟着下沉。韩旭航的推辞,明显就代表他们真的瞒着她什么事情。
回到别墅,她收起满腹心思,照样带着温和的笑容面对艾可玉,从容得仿佛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而艾可玉对于她晚上展现的厨艺异常满意,似乎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尤其是一个市长的女儿,竟然如此懂下厨。而因为自己对于厨房,一向敬而远之,所以为了这点,她对安宁的印象越来越好。
用过晚餐之后,安宁静静呆在厨房里洗碗,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带着独特的内敛笑容:“你煮饭,我洗碗。”
她微怔,看着眼前这张刚直、坚毅的脸,实在无法相信他会骗她。轻甩甩头,选择暂时不去想艾可玉的身份。
小心翼翼看了眼她的表情,见没有生气的迹象,程易樊松了口气。随即笑着要拿走她手中的碗,却被安宁按住手臂:“没事,你去陪伯母,我很快就洗碗了。”
程易樊不肯,硬是拿走她手中的碗,开始有模有样的刷起来。好歹他当普通兵时,也亲手做饭洗碗过,只是那段日子有些远,他都记不起来饭要怎么做了。
在客厅左等右等没看到儿子出现,艾可玉疑惑地起身走向厨房。就看到跟自己一样远庖厨的儿子竟然在和安宁在抢谁洗碗,刚一提气,到嘴的冲动又咽回去。
见他认真洗碗的态度,安宁不禁失笑:“真看不出,你还会洗碗。”
男子尾巴微翘,扬起下巴:“这世界上,没有我程易樊做不到的事情。”
她忍俊不禁:“是哦,你最厉害……啊,你怎么拿泡沫摸我脸上?”他露出得意笑容:“夸别人要诚意一点,懂吗?”
看着厨房里一个跑一个追的身影,站在门口的艾可玉吃惊不小,怎么都想不到成熟稳重的儿子竟然会像孩子似的把泡沫擦别人脸上。
玩的乐不可极的程易樊终于注意到门口的身影,诧异地停下步伐:“妈,您站在这里干嘛?”
艾可玉一愣神,露出慈爱的笑容:“妈见你还没从厨房出来,来看看。怎么,帮安宁洗碗呢?”
“恩,快洗好了。”
“哦……客厅有水果,你先去吃。”
明白她是想支开程易樊,安宁忙冲那个男人给了个眼势,他挑了挑眉,摘下手套犹豫了下,这才走出厨房。
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艾可玉抿了抿嘴唇,冷冽的眸子闪过精光,微笑着走进厨房。
安宁心一紧,知道对方有话要对自己说,所以沉默地等她开口。
看着眼前长相普通,但心思却很细腻的女孩,艾可玉似有意无意的模样道:“易樊找到你这么贤惠的女朋友真是福气。”
她微微一笑,没有作答。
眸子精光一闪,艾可玉继续说:“但是易樊从小在家里就是个宝儿,没人舍得让他做一点家事。”
------题外话------
不虐不虐,欢迎跳坑
【039】街头拥吻
正把碗筷放进消毒柜的安宁一愣,突然间听懂了什么,细眉微蹙,犹豫片刻后开口:“伯母,我觉得夫妻共同分担家务,才有助于促进感情和谐,何况易樊也是受过苦的人,他身上一点都没有大少爷的做派。”
意思是,他们彼此之间愿意用这种方式相处。
艾可玉没想到文文静静的她,竟然会跟自己顶嘴,而且还说出这么一番让人无法反驳的话。
碍于儿子对她的喜欢,到嘴边的反驳又忍住,只是淡淡一笑:“你这么认为?”
虽然没有结过婚,但安宁对婚姻的理解却不比别人少。只有亲手做过家务,丈夫才知道妻子的不容易,才会更懂得疼她、爱惜她。
看得出程妈妈不太高兴,她温婉一笑,补充道:“不过伯母,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易樊的。”
雍容华贵的一张脸没有多大表情,再仔细看了她一眼后,艾可玉离开了厨房。
她并非老古板,安宁说的话如果换做在普通家庭里完全没有问题。但偏偏易樊是程家独苗,是她艾可玉的宝贝儿子,更是国家特种部队的上校,这么尊贵的男人,怎么可以在厨房帮老婆洗碗?
连程少贺都不敢让她这个老婆洗碗呢!
再说程家那么多佣人,那时候也轮不到她洗。
九点多钟,程易樊送安宁回家,两人还是提前把车停下,手牵手走在回安家的柏油路上,乐此不彼。
昨晚程易樊喝多了,现在醒来脑子里只有一些琐碎的片段,但那些片段足够让他想起就意乱情迷,起了正常的生理反应。
大掌握着小手的力道不觉加重,男人的余光不禁洒向身边的人,喉咙滚动了下:“昨晚……我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她一愣,海里突然蹦出被抵在墙上的画面,心脏跟着跳快了几拍。
见没得到回答,程易樊紧张地停下脚步站到她面前:“安宁,我不会……”嘴唇突然被一只手抵住。
面红耳赤的安宁羞涩地低头,慌乱解释:“没发生什么,你只是喝醉了。”
“真的?”
她低眸,讷讷点头,下巴却蓦地被抬高,男人深邃如湖的眸子闪现着如同昨夜一般的眼神:“可是我记得,我吻了你。”
“……”
他逼近:“不止吻了你,还。”
“我们什么都没做!”她羞得无地自容,拍开他的手,往前跑几步,却被轻易地从背后抱住。
程易樊一脸别有深意的笑:“什么都没做,你跑干嘛?反正我会对你负责的。”
女人的脸红如朝阳:“你放开我。”
“不放。”依旧霸道的语气。
“程易樊……”所有的抗议沉默在男人的封缄当中。他霸道地搂着她,两人的气息越来越喘,安宁已经失去原有的理智,察觉到男人紧贴自己腹部的位置起了变化,羞得无地自容。
他还是不放,深情固执地霸占她的美好。但这片美好,很快被一声惊讶打破——
“姐、姐夫,你们……”
赫!听到妹妹的声音,安宁琉璃般转着波纹的眼神一乱,动作十分利落地推开身上的男人,面红耳赤地看向身后的安雅。
后者惊讶过后,笑容带着调侃,语气轻佻:“姐夫厉害啊,竟然能让我古板、内向的姐姐当街与人KISS。”
看着已经走到他们面前的少女,程易樊伸手环住安宁的臂膀,一派当貌盎然仿佛自己什么亏心事都没做过。
本来他就在亲自己的老婆,心虚害羞什么?
见他神情自若,一丝慌乱都没有,安雅不禁挑起眉头:“姐,你不会已经被姐夫吃了吧?”
“小雅!”
听到低喝声,安雅无语呢喃:“又来了,明明前一刻还跟男人在街上拥吻呢,现在又装作老师义正言辞不允许别人说。”切。
虽然没听到少女在嘟囔什么,但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听的。安宁在男人怀里挣扎,道:“易樊,你先回去吧。”
男人皱眉:“我送你到家门口。”
“不用了,我和安雅一块回去。”
少女一听,赶紧挥手,一脸不苟同:“我好不容易从家里跑出来,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晚上我和朋友有约。”
说完含笑看向程易樊:“如果姐夫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送我过去?”
【040】你害羞了?
听到妹妹的话,安宁惊讶后皱眉:“十点多了,你和什么朋友有约?而且……你穿的是什么?”这才注意到她开放的穿着,细眉越皱越深。
少女一派无辜地耸肩:“超短裙啊,不觉得很符合我少女的青春气息吗?姐夫,你说好看不好看?”
说完在两人面前转了个圈,笑靥如花。
深邃的黑眸不温不火地看着她,劝道:“你姐姐说的对,女孩子大半夜穿成这样出去很危险。”
切——
少女心里不服,嘴上却道:“所以啊,姐夫送我过去吧?嗯?”
看着她的超短裙黑丝袜,安宁的呼吸不断加速,突然伸出手想拉她:“小雅,你现在和我回家,别让爸妈担心。”
安雅往后一躲,顺便拍开伸来的手,固执己见:“不要,都说姐夫会送我过去了,很”安全“的对吧,姐夫?”
面对少女的刻意亲近,程易樊默默地看着她,突然转身对安宁道:“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把你妹妹安全送到地点。”
“可是……”她还是不放心。
程易樊握住她的手,内敛一笑:“相信我。”
最终安宁妥协了,因为从以前她就阻止不了安雅的任何决定,少女根本不把她当姐姐过,又怎么会听呢?
——《错嫁豪门,上校离婚请签字》——
宝马X6在一家巨乐KTV停下,程易樊看了眼门口闪烁的霓虹灯招牌,觉得眼熟,似乎是好友的地盘。
身旁的少女动作利落地打开安全带,突然朝他暧昧地挨近:“谢谢姐夫,你真好。”
男人健硕的身体不动声色地挪开,然后冲她伸出手:“手机给我。”
少女微愣,随即笑容璀璨地掏出手机,见他真的在输入号码,笑容越渐越深。却突然听到:“这是我朋友的号码,有事找他。”
“啊?”
看着眼前白色IPhone里的一行数字,安雅迟疑地挑眉,乖乖往后退回自己的座位上:“你朋友很厉害吗?”
他没多说,只吩咐道:“我希望你别让安宁担心。”
“切,你是我姐夫,可不是我爸!”说着抽走自己的手机,不满地打开副驾的车门。
程易樊皱眉,见她在进入ktv前还把外套脱掉露出里面的黑丝超短裙,眉间闪过无奈,然后直接打电话给韩旭航。
某少一听到电话内容,就在那头咆哮:“程易樊,老子是你家保姆吗?管天管地,还管你小姨子有没有危险?”
他可还在轮椅上啊,朋友果然是被拿去“用”的!
安宁刚沐浴完毕时,突然听到门外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匆忙用浴巾裹着自己,跑出去拿起桌上的手机:“喂,易樊,小雅到那了吗?”
男人听她声音有点喘,俊眉微蹙:“你刚在做什么?”
“额?我……刚洗澡出来。”
程易樊愣了愣,没想会听到这样的答案,呼吸顿时快了几拍,脑子一片空白,突然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见那头半晌没有声音,安宁疑惑的轻声呼唤:“易樊?”
冷不丁反应过来,他忙道:“嗯,我已经把她送到朋友那去了。”说完起身走向浴室,眉间闪过无奈。
还真是憋久了,竟然因为安宁的一句话就热血沸腾。
知道妹妹安全到达目的地,松了口气的同时对于那个在众人面前乖巧,实则叛逆爱玩的妹妹很无奈。
希望她千万别玩出火来,不然爸爸一定会很生气。陷入深思的安宁突然听到潺潺的流水声传来,不禁疑惑:“易樊,你在做什么?”
男人一点都没掩饰:“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