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那我,挂了。”哪有人洗澡还拿着电话打的?
程易樊在那头忙唤住:“没关系,一会儿就好。”他还不想那么早挂电话。
但那头的人儿却尴尬不已,一张小脸嫣红,心想哪有人一边洗澡一边和女朋友打电话的呀?
他不脸红,她会害臊啊!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男人带着蛊惑的低沉嗓音:“安宁,你害羞了?”
“……”
身体的温度降下来,男人淡然自诺地走出浴室,见手机那头半晌还是闷不吭声,嘴角不禁扬起。想到什么,道:“初三我打算带你回程家。”
原本寂静的电话里传来女人的怔愣:“初三?”
他问:“有问题?”
“嗯,我初四有事……”
哦了声,程易樊声音似乎有些失望,却没为难她:“本来想和我妈一块回去的,那再说,反正机会很多。”
安宁突然疾呼:“等等……”
按伊娜的说法,这是他第一次约她回家,所以不能拒绝。何况她对他还有很多疑问,只有到了程家,这些疑问才能解开。
女人的眉间布上愁容,如果去程家,那孤儿院里等她的那个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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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被三十几双眼睛注视!
到了初三,在艾可玉似命令的邀请中,安宁只能选择和程易樊一起回程家。
C城山上的泰和孤儿院——
知道每年都会到孤儿院的安老师今天来不了,孩子们失望地垮着脸,但很快就被院长转移的注意力,各自散去了。
唯有一道细瘦的小身板,坚持站在院门口,木讷的眼神中带着点失落。
院长无奈地走到他身边,语重心长道:“东东啊,安老师说延后几天来,你别等了。”
男孩没动、没说话,一声不吭。
她还想再劝,可是想到这孩子的固执,最终摇头走回去。
被唤东东的男孩八岁左右,长得浓眉大眼很漂亮,只是瘦的让人心疼。脸色也不好,仿佛有种病态的苍白。
他就这么固执的站在门口等,直到东升西落,漆黑笼罩着一切,因为怕黑,才不得不跟着院长回去睡觉。
离开院门口前,目光还在一直向后,可惜奇迹还是没有出现。
黑色路虎车内,气氛有些安静。
安宁文静地坐在后座,心里却有些忐忑。而坐在她身边是未来婆婆艾可玉,中年贵妇正闭眼歇息,但就算只是静坐着,也处处透露出一种高贵逼人的气势。
前面的男人一边开车,偶尔透过后视镜去看她,嘴角始终衔着淡淡的笑意。
原来安家和程家只有一个多小时车程的距离。当路虎开向S市最富价值地段的半山腰别墅区时,后座的安宁开始坐如针毡。
这山上根本没有居民楼或者高级公寓,总不能开得起路虎的人,却在山上住茅草屋?难得的幽默感没有让她放松,反而神色越发凝重。
程易樊不断从后视镜观察她的表情,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在看到她凝重的神情时,手心竟然起了层薄汗。
他真的是不敢冒着失去她的风险才没提前坦白,反而接受了韩旭航的鬼主意——先斩后奏,让她没有反悔的余地。
如果不成功,他就回去把韩旭航一枪子儿毙了!
处处显露着高贵的姿态的中年贵妇始终闭眼歇息着,所以没有注意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化。而是在想一会儿大家看到安宁后的反应。
路虎车终于熄火停下,眼前出现的情景,不像安宁想象中的普通别墅,而是一栋包裹在绿树繁荫中,至少坐立十几亩的“可怕”建筑物。
她惊的无法言语,直到男人帮她打开车门,才从震惊中醒来,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他。
“安宁,下车吧。”程易樊伸手紧紧抓住她的,仿佛怕她跑掉一样。
若非身边还有未来的婆婆,她一定停下来质问。而男人似乎吃定了她这一点,牢地牢牵着她的手,不容置喙地往屋子里带。
近远亲戚听到程家长孙头一次要带女朋友回家,纷纷好奇到场,似乎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程易樊这个一丝不苟,刚毅冷峻的男人看上。
从没想过自己一进门,就会被不下三十个人齐刷刷盯着,若非被程易樊牵着手,安宁真怕自己腿软出洋相。
这……这都是他的亲人?
强制咽下惊涛骇浪的内心,她扬起昨晚练习了几百遍的完美笑容,对着所有端庄有礼的打招呼。
安静的客厅顿时交头接耳声不断。
坐在沙发其中的一位老人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一双虎目微微眯起,手掌在拐杖龙头上转了转圈。
似乎很满意她能从震惊中那么快恢复理智。
面对周遭不绝于耳的讨论时,佯装淡定的安宁脑袋嗡嗡,听不清楚大家对她的评价是什么,只有一个想冲着程易樊发火的念头。
这个男人竟然骗她,竟然……
深呼吸,深呼吸,作为一名有修养的老师,一定不能生气。她努力调整呼吸,手却在男人的上紧了紧,以示自己在生气。
程易樊心里没底,转身吩咐下人把车上的礼物拿下来后,反握住她的手,一双黑眸款款的歉意。
坐在主位上的老人似乎发现了两人之间的细微互动,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率先开口道:“安小姐,我家人多,你别吓到。”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安宁忙回过神,视线迅速在人群中找到说话的老人,然后腼腆一笑:“您好。”
“他是我爷爷。”说完之后,一个一个帮她介绍的个遍。
虽然生他的气,但识大体的安宁还是认真听着,对每个人都微笑打过招呼。视线落在最后一名中年男子身上时,见男人没有声音,挑了挑眉,在他耳边轻声说:“易樊,还有一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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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别装了,起来。
坐在老太爷身边的中年男子,五官深刻,眉眼之间和程易樊像极。只不过此时脸上的神色并不好,哼了声后,冷冰冰的视线看向安宁,却多了分柔和:“安小姐,就当是来家里了,别拘谨。”
听到男子的话,安宁温婉一笑,黛眉对着身旁的男人微蹙,他这才道:“他是我爸。”惜字如金。
她错愕,哪有人最后一个介绍自己的爸爸?还用那种态度?回过神来后,随即对着程少贺喊道:“伯父好。”
中年男子微微点点头,刚硬的脸部线条动都没动一下。但艾可玉却知道,他的老公对这个安宁是满意的,不然不会说那句话,也就放下心来。
这时候有人好奇的开口了:“听说安小姐是S市市长的女儿?”
听到询问声,安宁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乖巧回答:“嗯,我是。”
那人又道:“呵呵,易樊还挺有眼光,安小姐不仅看上去知书达理,而且听说还是一名受人尊敬的老师。”
被夸的人面色羞報,谦虚道:“谢谢夸奖,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教师而已。学生们尊敬我,是因为他们懂礼貌又乖巧。”
老太爷见她不仅仪态端庄,而且谦虚又维护学生,脸上的笑纹原来越深,冲着儿媳妇投去满意的目光。
似乎在夸赞她的眼光好,把这么蕙质兰心的女孩子带回程家来。
艾可玉笑在心底,看向安宁的目光多了分和善。要知道,能让程老爷子夸赞的人,可不多。
原本很少见面的程家人一下子都凑到一起,难免话题就多。尤其在看到安宁浑身上下让人挑不出毛病之后,大家的视线也就转向其他话题之中。
也让安宁松了口气。这第一关,算是过了。
傍晚吃饭时,何为盛宴,安宁终于体会到。
当三十的个人围绕着一张大桌而坐,各种稀奇菜肴不断端上来时,她看着五花八门的菜色就已经饱一半。
“安宁啊多吃点,你太瘦了,以后怎么给程家生孩子。”说的是程易樊的大姑妈。
她差点没呛到,不明白话题怎么跳跃得这么快,但还是乖巧地说:“我会多吃的。”
见大家那么喜欢安宁,程易樊心有荣嫣地举起杯子,冲着程老爷子道:“爷爷,我敬您!”
第一次见孙儿这么高兴,程副军欣慰的同时豪气干云地举起杯子:“好,晚上咱们祖孙俩喝个痛快。”
一旁被忽略的程爸哼了声,脸色有点难看。
艾可玉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温柔一笑:“儿子难得那么高兴,你别板着脸了。”
本来想反驳什么的中年男子,嗫嚅了下嘴唇,转儿端起桌上的酒杯,一个人无聊地喝着。
因为很多人冲她干杯,安宁只能端着饮料一一回敬,敬完一圈下来,肚子险些撑爆,菜倒是一口都没能吃上。但是却很高兴这样一桌子人坐在家里热热闹闹吃饭聊天的画面,温馨得让人仿佛在冬天里感受到了阳光的暖意。
这时喝多的程易樊突然伸手搂住她的腰,微醺之中,带着一丝清醒:“安宁……我们家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都是你的功劳。”
突然被搂住的女人顿时面红耳赤,虚弱地挣扎着:“快放开我,像什么话呀?”她根本不敢去看旁人的目光。
一桌子的人突然看到程易樊的动作,惊得差点跌破眼镜,铁汉子竟然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而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男人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扒开,在其耳边轻声道:“不许动,乖乖坐好。”
她的声音很小,屋子里又热闹,所以只有程易樊一个人听见。其实他在装醉,就想逃过一会儿单独相处之后的质问。
疼儿子如生命的艾可玉见他醉成这个样子,催促道:“安宁,赶紧把他扶进屋里休息吧。”
她愣了愣,不敢不听,随即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易樊,你房间在哪儿?”
男人一激灵,蓦然站起,豪迈宣言:“我没醉,爷爷我们继续喝!”回房间还得了?不行,今晚得把自己喝死了!
面对未来婆婆冲自己使的眼色,安宁只能无奈地起身架住男人健硕的臂膀,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回房间休息,以后的事情明天再说。”
借着酒精装激动的红脸怔了怔,扭头看向她:“真的?”
“……”果然在装醉。
见她点头,程易樊傻笑一声,对着众人摇手:“我醉了,先去休息。爷爷,你也别喝太多了呀。”
说完很干脆地从椅子上站起,直接把之前的豪迈宣言抛之脑后。顿时让程副军哭笑不得。
房门关上的瞬间,忍了一晚上的安宁毫不客气地松开手,故意把重量压在她身上的男人顿时跌坐在地上,“哀嚎”了一声:“疼,安宁……”
黛眉蹙起,她眯起眼睛,淡淡的声音道:“别装了,起来。”
“我真的疼……”
【043】不醉了?
轻叹了口气,看着地上装醉的男人,清丽的目光中浮上无奈。对他还是狠不下心——
坐在地上的程易樊,小心翼翼地抬起黑眸,偷偷瞄她一眼,遂即抱住她的腿:“安宁,我爱你。”
“……”这都谁教他的?一个那么粗犷的男人竟然坐在地上卖萌?
她的眼底拂过诧异,有些哭笑不得。
殊不知男人的心里也打鼓得厉害呢,如此有损形象的样子如果没有达到效果,他就回去把韩旭航先虐后杀。
S市另一头的男人坐在轮椅上抖了抖身子,随即冲厨房里的女人喊:“许波霸,把暖气开大一点!”
“你叫谁波霸?嫉妒啊!”女人的高亢的声音回复。
他突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我一大男人嫉妒你胸部干嘛,我又不喜欢自摸。”
许伊娜差点七窍出血。
看着坐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腿不起来的男人,就算再气,安宁还是忍不住关心道:“程易樊快起来,你喝了酒,地上凉。”
他打了个酒嗝,既然身份都放低了,也就不在乎多坐一会儿。至少也要坚持到她不生气为止。
见男人不为所动,她眉头一挑:“真不起来?”
程易樊心想,除非你开口说原谅我,不然坚决不起。没想到喝醉酒的他这么难缠,安宁默默地低头看着他会儿,突然弯腰把他手掰开,走到门口想出去冷静冷静。
坐在地上的男人大惊,脑袋迷糊了一下,刚要起身追出去,突然听到门口传来谈话声。
“额……伯母。”
抱着枕头和一杯解救水的艾可玉看到她突然出来,面露诧异:“你这是要去哪儿?”
因为突然看到她而身体有些僵硬的安宁紧张地看了眼门内,悄然挪动身子,挡住她的视线:“我想去给易樊倒杯水……”
听到她的话,艾可玉伸手把枕头和解酒药放到她手里,吩咐道:“易樊喝醉了,晚上你就留在屋里照顾他吧。”
“啊?”
耳朵贴在门上的男人笑得非常灿烂,头一回觉得他妈真了解儿子的心!
“啊什么?”
听出她语气里的错愕,艾可玉微微挑眉,安宁赶紧抱住枕头接过水,忙道:“伯母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贵妇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本想进去看儿子一眼,但见她衣衫凌乱的模样便打消了念头:“那我先下去了,有事记得找我。”
“好……”
送走未来婆婆,安宁抱着枕头懊恼:她真的是很生气很生气很生气啊,为什么都发泄不出来?想到楼下还有人在,她只能转身打开房门。而在她进来的那一刻,男人已经重新在地上坐好。
回到房间,看着地上耷拉着脑袋的男人,她无奈地把枕头放到床上,然后走到他身边道:“程易樊,去床上睡。”
他不动,装作坐着睡着了。心却等着她来扶自己去床上,然后趁机取得原谅。
见地上的男人还是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安宁蹲下身子仔细地看着他的脸,突然撅起嘴巴,捏住他的鼻子和嘴巴,心想:让你坏,让你骗我。
被恶作剧的男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心里却很高兴她把火发泄出来。所以很乖的配合。
一分钟过去,原本想使坏让他醒来的安宁皱眉,手迟疑了下还是按住他的鼻腔。
两分钟过去,她试探性地唤一声:“程易樊?”
三分钟过去,她焦急地放开手,抓住他的手臂:“程易樊,你没事吧,别吓我啊!”
他还是一动不动。
安宁急了,怕他真的因为自己恶作剧出事,刚要起身跑出去叫人,突然被一双手臂拉住。
坐在地上的男人满脸郁卒,遗憾没有等到人工呼吸。拉住她的手后,才装作刚缓过气来:“咳咳咳……”
“程易樊你吓死我了,如果你出事我……”
男人眼睛骤然一亮,刚毅的俊脸带着激动看向她:“你怎样?”
面对那双熠熠生辉的黑眸,安宁的心跳得很快,一张小脸通红,却说:“我正好可以去找崔先生,他不会骗我,而且人很务实。”
程易樊突然变脸,色厉内荏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说自己是健身教练的是谁?说自己父母下岗的人是谁?程易樊,你觉得我很好骗是吗?”指责的声音里带着颤音,让人心疼。
她是真的想要和这个男人结婚,也很信任他,可是他呢?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撒了谎,直到现在她才知道他的家世背景。
装醉的男人面色紧促,听着她一声声指责,心里比她还难受:“对不起,我是真的怕你拒绝我。”
而突然被抱住的安宁,骤然挑眉:“不醉了?”
【044】程易樊,你耍流氓!
蓦然间意识到装醉穿帮,程易樊刚要继续坐在地上,脸就被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捧住。
近距离的遥遥相望,他的心跳开始加速,染上醉意的黑眸闪着亮光:“不醉了……”
她深呼吸,澄清的眼睛看着他:“那我们正好来谈谈……”
“额,其实我头很疼,你不是说什么事情都明天说吗?我去睡了。”说完突然转身走到床上躺下,不忘盖上被子。
安宁皱眉,这个男人喝了酒之后的模样,真的让她不明所以。
而等了十几分钟,见屋子里一动静都没有,躺在床上的程易樊开始感到不安。他慢慢地扭头,视线正巧对上安宁那道忧伤的明眸。
心一紧,他又乖乖从床上爬起来,烦闷地绕了绕头发,道:“好,我们谈,你想怎么罚我骂我都可以,我是骗了你,可你也看到了,我家很大,很复杂,我怕以你的性子知道了的话一定会拒绝我的!”
淡唇抿起。
他说的对,如果当初知道他家这么有钱,她会逃开。不会让自己像现在一样,陷那么深……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注定的缘分就算逃得再远,两人之间的牵扯也不会断。最多换另一种形式见面而已。
“程易樊,我需要冷静。”
心尖一颤,他道:“好,我给你十秒钟。”
“……”
“那再加三十秒!”
她不禁深吸口气,刚要转身往外走,腰间突然被一双大手抱住,无奈道:“放开,我想去外面冷静。”
“不放,我说过,程易樊的字典里没有放弃!”
“……你勒疼我了。”她只是想冷静,又不是要分手。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程易樊赶紧放开,却捧住她的脸,郑重其事道:“安宁,我见过你爸妈,你也见过我父母爷爷了,所以不会和我、分手对吗?”
天知道,那两个字说出来时,他的心有多痛。
明亮的眸子熠熠地看着他,安宁的眉头疏忽一皱,语气有些淡漠:“你威胁我?”
“绝对没有!我怕你被错过我这么优秀的男人!”
“呵……”被他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她只能苦笑。
而见她笑了,程易樊抵住她的额头,亲昵磨蹭:“安宁,我比谁都不希望骗你,婚后我保证绝对不会骗你一个字!”
苦笑蓦然收起,脸上露出疑惑:“谁说我答应嫁给你了?”
“安宁!”
“你凶我?”
“……没有。”
“你凶了!程易樊,你骗我在先,凶我在后,我决定好好考虑一……唔唔!”流氓,放开我。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在他的胸口上划着,偏偏又不刺进去!
这种如猫瘙痒的感觉,更让人抓狂。
有力的胳膊把她整个人从地上脱离,然后激情而狂烈地吻着她,仿佛要把所有让自己的心痛的话全部吞灭掉。
安宁被吻得七荤八素,脚尖够不到地板,只能牢牢抱住他的脖子。他一只手突然掀开她的衣角,柔嫩的触感让逐渐发热的身体激动的紧绷。
她吓了一跳,理智寻回:“程……易樊,不行……”可惜柔弱的声音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程易樊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两三下就把上衣全脱了,吓得安宁害怕地尖叫:“程易樊,你喝了酒耍流氓!等等,不许脱我衣服……!”
嘶——
他恍若未闻,只一下,她的衣服就碎了一地。低头看向压在自己身上已经失去理智的男人,安宁的心跳突然失去频率,只能抓住被单无力的呻/吟。
不该这样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程易樊不行,不要……”
这是韩旭航出的最后一招馊主意,如果她实在不能不原谅他,那就先吃掉再乞求原谅。
程易樊的脑子里被她那句重新考虑占据,他渴望她,从骨髓血液到心底深处都在渴望着她!
不止要占据她的灵魂,还有身体!
“程易樊……啊……”
泺源别墅区——
许伊娜脸色怪异地看向轮椅上的风骚男子,蹙起黛眉:“你是说,程易樊不止是豪门贵公子,而且同时是国家特种部队的上校?”
“咦?我以为你会很激动的。”
“难道我不激动吗!”她很想爆粗话:“韩旭航,如果你出的那些馊主意程易樊真照做的话,那他和安宁之间的问题将会以此作为导火索!”
正在扒橘子吃的男子一怔,笑得没心没肺:“切,有那么严重吗?以英语老师内心善良又软弱的性格,被吃的话,应该会对易樊死心塌地……啊!你干嘛拿橘子砸我?”
“我砸死你……”
“悍妇!”他边骂边滑动车轮闪躲。
天亮了,大床上的女人缓缓睁开眼睛。浑身的酸痛失了会儿神,醒半寐间突然被眼前的男人吓到——
她疏忽坐起,一脸愕然:“程易樊,你在做什么?”
只见男人不知道去哪儿找来一把戒尺绑在身后,满脸愧疚的跪在地上看着她,神色凝肃:“负荆请罪!”
------题外话------
我们的安宁终于被吃掉了~哇卡卡卡
【045】预谋已久
安宁错愕地看着他,一张脸又红又黑,想生气,可是看到他这副内疚悔过的样子,火气又发不出来。
何况昨天晚上她也不是完全被动——
被子裹着赤裸的娇躯,摘下黑框眼镜的小脸出奇的小,十分秀气。属于那种越看越有女人味的类型,可是现在这张秀气的脸蛋儿上没有什么表情。
最怕她不说话的程易樊紧张地说:“安宁,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可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面对男人斩钉截铁的誓言,她皱了皱黛眉,裹着被子在地上找衣服,然后在那双紧张不安的视线中走进浴室。
浴室木门一关上,佯装镇定的女人立马软坐在地上。
天知道,如果不是被子挡着,那奇怪的走姿一定会被笑的。小脸桃红,不禁暗暗责怪他昨晚到底对她做了几次,为什么后来一点印象都没了?
浴室的水声传来,松了口气的程易樊拔出身后的戒尺盯着它。他承认自己早有预谋,所以提早在韩旭航给的剧本里加了这场戏。
但是到底管不管用?
如果实在不行,一会直接压她去民政局登记?反正他结婚报告、军人结婚登记申请表都已经准备好了。
显然真的是预谋已久,压根就是一只披着“可靠”帽子的腹黑狼——
跪在地上等待的许久,见她还没出来,程易樊把戒尺重新插在背后,然后走过去敲门:“安宁,你洗了快一个小时了。”
听声叫声,闭眼睡着的安宁突然怔醒,一脸茫然地看着陌生的周围。没想到自己竟然累的睡着了……
她赶紧从水里爬起身穿衣,才发现自己没带衣服来。囧——
就在程易樊以为发生意外,想要冲进去时,门内出现了如蚊嘤一般的声音:“程易樊……我没衣服。”
某刚禁欲的男人脑门嗡嗡直响,一张古铜色俊脸可疑地发烫。不比她大的声音传来:“我……帮你拿。”
门缝中递进来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看到它,安宁的五孔顿时羞得要喷气:穿这个?粗噶的磁性声音从门外传进去:“先穿着,我现在马上去给你买。”
她犹豫着,还是接过衣服,然后把门关上。
古铜色的俊脸缓缓扬起笑容,一双虎目熠熠生辉,出卧室前把戒尺拔掉扔在一边。
而听到关门声,安宁踩红着脸从浴室出来。
其实她一点都不用担心,160公分的个子穿着186公分身高的衣服,直接越过膝盖到达小腿。让她害羞的是,本来还算小巧玲珑的曲线,被衬衫一遮就像营养不良的女孩,情何以堪?
白色衬衫穿在身上异常舒服,她突然拉住脖子后的领子看商标:Aemani……虽然不怎么讲究时尚,但一些大牌子还是见过的。只是他平常穿在身上的衣服,好像不是这些名牌,怎么回事?
“安宁,你醒了吗?”门口突然传来艾可玉的声音,吓得安宁像做了心虚的事情似的,忙放下揪着领子的手,慌乱的声音道:“伯母我醒了,但是……”
“但是什么?我看易樊匆匆忙忙开车出去,怎么回事啊?”
她囧的面红耳赤,双手不自觉挡住自己的身体:“我、我忘记带衣服了。”
门外静默许久,声音才继续传来:“易樊是去给你买衣服了?”
“嗯……”想到对方会怎么认为自己要换衣服的,安宁躲在被子里裹住的自己的身体,羞得满脸通红。只希望她别再问下去,不然她真的要羞愧致死了。
而听到她的话,艾可玉只是皱了皱眉头,真的没再多问什么。见门口离开的脚步声,安宁才舒了口气,等程易樊回来之后,赶紧换上衣服和他一起下楼吃早饭。
知道宝贝孙子一会儿要送她回家,程副军道:“把爷爷收藏在柜里的那瓶人头马路易和97年限量拿破仑阿尔泰珍藏带去给你的未来岳父。”
听到公公的话,艾可玉想了想,接着说:“妈也准备了些东西,一会记得带上。”
安宁匆忙放下筷子,表情局促:“其实不用的,易樊上次去已经带过东西了。”
艾可玉接着说:“这是基本礼仪,程家在社会上的地位商界都知道,何况易樊是……”话还未说完,突然被一道略显紧张的声音打断:“妈,我们知道了,会带的。”
他这一打断,八只眼睛齐齐看过去,艾可玉皱眉:这孩子还没告诉她自己是国家特种部队的上校?
安宁皱眉,总觉得哪个地方不对,可是又一时想不出来。
这个男人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046】乔惠震惊!
开车回她家的路上,程易樊见身边的人一句话不说,而且不吵不闹,心里闷得慌。
但如果大吵大闹,就不是安宁了。她正在生闷气,很大的闷气——
乔惠好奇地从屋里出来,想瞧瞧来了什么客人,车的引擎声音那么特别,就被眼前跟装甲车似的凯佰赫吓了一跳。
“它,它又是去哪儿借来的?”看到下车的男人,她一脸错愕地问。
而眼前的车就是程易樊的爱驾,当初安宁上不去难下来的昂贵宝驹。据说这辆车的最大特点,就是全车装备了安全装甲系统,全车身覆盖七厘米的装甲,并装有防弹玻璃,最大功率到达456马力,急速达到240公里每小时。
而安宁是唯一坐过它的女人。
程易樊把东西全部搬下车,伸手搂住她的腰,才慢悠悠回答乔惠:“这些是我家人准备的见面礼。至于车,是我的。”已经没必要再隐藏身世,这种坦诚相待的感觉,他已经期待许久了。
一直装穷,不止他被嫌弃,安宁也会受委屈,所以他早就不想装了。
而闻声而来的安雅好奇地从屋里跑出来,看到那么多礼物时一脸错愕,随即激动地喊:“哇!天啊,这么多东西!”就算安家再有地位,也没办法一出手就那么多昂贵的东西啊!
乔惠的表情已经成呆滞状。看到女儿在礼物中翻看时的激动表情,身心也震撼不已。
“妈咪,好多燕窝、好多海参鱼翅,天!这个是什么?”激动的俏脸举起手中的盒子看向男子,程易樊微微挑眉,那条好像是上次英国理事夫人送给他妈妈的翡翠链子。
安宁根本想不到会有这么礼物,程易樊把它们一一拿下车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愣了。脑子里还在想,不是只有两瓶洋酒吗?
什么时候……对了!她好像有听到他妈妈说准备了些东西,难道就是这些?
盯着女儿一件一件拿出来的东西,乔惠瞳孔缩成一个点:怎么可能?程易樊的父母不是下岗了吗?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那身材健壮、气势不凡的男子,怪不得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会有种紧张的情绪,他绝对不是一名普通的健身教练!
“程、程易樊,这些都都是你父母准备的礼物?”
男人的态度从容,仿佛这些东西不值一提,随意回答:“嗯,对了,那条翡翠链子是我妈送给您的礼物,希望伯母喜欢。”
乔惠目光如虎般看向女儿拿在手中把玩儿的链子,好绿好润啊……
“妈咪我喜欢这个,送给我吧!”安雅把链子在胸前比划两下,抬起头道。
“这……还是先把东西拿进去,一会再说。”天,她真想掐自己一下,看眼前的东西是不是真的。
那他上次拿来的东西,岂不是也很珍贵?天,她竟然给丢储物间了!
此时的乔惠真恨不得冲进屋子,把之前因为不屑所以没打开的盒子全部翻找出来。
在震惊中渐渐冷静下来,安宁看向身旁的男子,嘴角不悦的抿起:这个男人想用这些讨好她爸妈,好让她没有后悔的余地?
继女和未来女婿在沙发上坐下来之后,乔惠对他的态度简直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热乎地让人毛骨悚然。还主动邀请:“易樊啊,我让李妈中午做饭,一会就留下来吃。”
冷峻的脸庞没有什么情绪,微点头。
乔惠舒了口气,吩咐完下人余光偷偷打量他。看来自己当初的预感果然没错,这个男人真的不简单!
但也不对啊,如果背景不凡何必装成穷人讨自己嫌弃?还是……他在考验安宁是不是真心喜欢他,而不是为了他的家世?
越想越有可能,她为自己之前的势利眼感到十分后悔。同时又觉得这个表面单纯的继女太不简单了!
“安宁啊,妈刚和安雅去商场逛街,给你挑了件衣服,一会儿拿给你啊。”
平凡的小脸蛋儿抬头,她在安家生活了十几年,还是第一次听到继母给自己买衣服,心里说不出喜怒。
这时候安雅嘴角一扬,坐在她身边:“姐,姐夫到底是谁啊?”安宁转头看了男人一眼,黛眉蹙起:“程易樊。”
“我当然知道他的名字,我问的是他的背景。”
安宁没回答,倏然起身:“妈,我身体不舒服先回房间了。”
他赶紧跟着站起:“哪儿不舒服?”后来黝黑的俊脸一红,想到昨晚的……“咳咳,我送你去休息。”
看着两人上楼的背影,安雅漂亮脸蛋儿上的嘴角越翘越高,天真的眸子里闪着异样的光芒:“妈咪啊,姐姐很厉害对吧?”
乔惠的注意力已经在桌上的那些珍贵礼物中:“天,得几年的人参才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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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冷落他一两天
见她要把自己关在外面,程易樊连忙伸出手挡住房门,然后反手关上,改为抓住她的手臂:“我以为你不生气了?”
她真的想静一下。把包放在平常特定的位置后,人疲惫地坐在半圆形红色沙发上,卷起脚缩着。
程易樊脸色凝重,欲言又止,最后蹲在她面前:“我可以给你冷静的时间,但是不接受让我心痛的答案,明白吗?”
她蓦地睁眼,明亮的眸子幽幽看着他。这个男人真的吃定她会妥协、会软弱?
程易樊伸手搂过她的后颈,在白皙平滑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我先去找旭航,晚点再来看你。”
安宁没说话,在他离开之后,沉闷了一会儿,才拿出手机:“伊娜,你在哪儿?我有事找你。”
“诶?好,那我们老地方见。”
挂断电话后,安宁默默地看着被重新关上的房门,嘴唇慢慢抿起。
天香咖啡馆,一个温情浪漫的休闲场所。
一道细瘦的身躯坐在靠窗位置怔神,平凡的脸蛋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直长的细发散落在两肩,整齐而利落。
许伊娜出现时,依旧是性感风格的穿着,搭配那张娇媚纯真的脸,还真是名符其实的魔鬼身材、天使脸蛋儿。而几乎在她一进咖啡馆,安宁就发现了,因为四周响起不少男人的赞叹议论。
看到好友,她伸手冲她招了招,然后说:“伊娜,我在这。”
巡视了一圈的目光定格在靠窗位置上,许伊娜像只蝴蝶般飘舞过去,椅凳拉开,包扔到旁边的座位,屁股利落坐下,一气呵成,却让众男的完美的遐想跌破。
女人也不在意,樱桃小嘴可怜巴巴的撅起:“安宁……我想坦白,可不可以从宽?”
安宁的心思都在自己的烦恼中,所以没注意她说了什么,径自道:“伊娜,程易樊骗我。”
“啊?你都知……我是说他怎么骗你了?”知道她没注意到自己说的话,许伊娜赶紧顺着她的话问,心里悄然舒了口气。
别看安宁温温和和的,但生气的时候绝对让人忌惮三分。
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带着黑框眼睛的小脸露出愤意:“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健身教练,父母也不是下岗工人,而且……”
忆起在程家发生的一切,她的脸颊突然唰地通红,眼神飘忽,不敢再看对面的人。
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就这么没了。
许伊娜诧异地看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而且什么?”她该不会连程易樊的工作都知道了吧?
见好友低着头不说话,许伊娜再次问:“安宁,你知道他家是做什么的吗?”
低着头的脑袋顿了几秒,皱眉抬起下巴看着她:“应该是做生意的吧?他们家好大,至少是安家的四五倍,我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能那么冷静的。”
许伊娜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好友还不知道程易樊的工作,以及他家的历史。她摸了摸耳朵,眼睛乱瞄。还要不要坦白啊?“那……你打算怎么办?”
对面的人皱眉说:“我很生气。”
“你不会想和他分手吧?!”
听到好友拔高的尖锐生意,安宁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冲四周的人点头致歉,然后才问:“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我没说要跟他分手啊。”
对方做出大大松了口气的跨装动作,还一边拍胸脯:“吓死我了。”
“你干嘛被吓死?”
“额……我我是觉得程易樊不错啊,虽然他骗了你,但是……但是。”突然找不到为那个男人开脱的借口。
安宁闷闷放下手心,端起桌上的拿铁,低眸,声音冷静了许多:“但是他终究骗了我。”
“那你打算怎么做?”
吭叽——咖啡杯放在杯坐上,小脸露出决然的表情,扬唇干脆俩字:“反击。”
“啊?”许伊娜傻掉——
性格温和、心胸宽阔的安宁,竟然说要反击?是她说错了,还是自己今天忘记带耳朵出门?
其实安宁的反击很简单,就是冷落程易樊一两天,也给自己冷静思考的时间。所以回到安家之后,她很快收拾好了行李,带着要给孤儿院孩子的礼物出了远门。
乔惠最近不敢得罪她,只殷勤地叮咛两句,也没问她要去哪儿就站在家门口目送她离开。
“妈咪,姐这是要去哪儿啊?”从楼梯蹦跳而下的安雅,好奇地探头望着窗外那道背影问。
“带着那么多东西,应该是要去孤儿院吧。”回答完,乔惠转身上楼,继续兴奋地盘算程家送过来的礼物,到底值多少钱去了。
少女哦了声,看着那道越渐越远的背影,嘴角一扬:“真好,她不在就不会有人管我晚上出去玩了。”
【48】离开S市
泺源别墅——
正在剥橘子吃的男子,突然被一道强劲的力狠狠抱住,差点被勒断脖子,一阵凄厉的惨叫之后,力道终于放开了他。
手中的橘子变成橘子汁,滴在脚下。韩旭航额头盗汗地看着男子:“咳咳……你你计划失败了?”
程易樊露出一排整洁地牙齿,高兴道:“没有,安宁已经是我的人了!”
听到他的话,松口气的同时,韩旭航咬牙切齿:“这么说,刚才那个拥抱你是想感激我?”
见对方还敢点头,继续咬牙切齿:“我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