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韩旭航气叉:“老子又不是gay,这么需要男人抱!”
难得心情很好,程易樊也不跟他计较,在沙发上坐下之后,豪爽地问:“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俊逸男子也不客气,眼睛瓦亮:“需要你打通关系帮我运些货。”
“走私酒?”
“恩,一批意大利红酒要运过来。”
程易樊沉默了会儿,点点头:“不过你得给我留几瓶。”对方立马爆粗话:“kao!你丫都A我多少好酒了?这次的货很贵,一旁几十万呢。”话虽然这么唠叨,却还是咬牙把苦吞了。
想到什么,韩旭航疑惑地问:“你父母接受英语老师了?”
坐在沙发上的刚毅男子,笑容里多了分骄傲:“安宁那么温柔善良,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得,你中毒太深我救不了你,那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受不了肉麻的搓搓手臂后,他又问。
随手拿起桌上的橘子,他边扒边回答:“只剩下安宁点头,我在离开家前已经通知好家里开始准备了。”
韩旭航露出夸张的表情:“不会吧?你真打算步入已婚行列,留我孤零零一个人在世上泡妞?那多没意思啊。”
“不然你也可以结婚,伊娜不错。”
噗——
韩旭航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许伊娜?跟那个白痴女人结婚,我又不是脑残!”
开门的动作一顿,门口的女子面色极其难看:“韩贱男,你骂谁是白痴?”
而听到爆吼声,就算没看见来人,也能猜到谁。程易樊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眉目传达:自求多福。
轮椅上的男人伸手想拉住他,结果身手没人家灵活,抓空了:“老程,你不仗义!……等等,你要推我去哪儿?我不去——”
突然发现自己的轮椅在动,转头看到一脸凶煞的许伊娜站在自己身后,韩旭航凄惨地叫着,惨叫声很快消失在紧闭的门内。
程易樊无语笑笑,觉得这对还真是活冤家。扒好的橘子扔进嘴里,那股甜意都传到心里去了。笑得非常开心。
屋里的咆哮声还在继续:“程易樊,老子要跟你绝交——”
随即传来隐忍的女音:“好啊,要不要我帮你写一份遗嘱交代好这件事?”
“……”
——《错嫁豪门,上校离婚请签字》——
从别墅出来,男人心情大好地开着自己的爱驹直接奔向安家。
谁料——
“你说安宁带着行李走了?!”第一反应就是她生气,所以逃婚了。后来转身追了几步又停下:不对啊,她那么爱老师这一份职业,就算抛弃他也不可能抛弃那些学生。
这么想的时候,心情很不舒服,但足够让他冷静下来。
安雅见他又折回来,天真的眸子眯了眯:“怎么,姐夫和我姐吵架了?”
看着少女青春靓丽的脸,他眉头微皱:“你姐去哪儿了?”
少女无辜地耸耸肩:“我怎么会知道?也许跟某个男人私奔了吧。”
“小雅!”听到动静的乔惠走出来,没想到女儿竟然这么跟程易樊说话,惊得一喊,随即冲他解释:“安宁一定是去C城了,她每年都会去那的泰和孤儿院看孩子们的,你可千万别误会!”
恶作剧没成功的少女撇了撇嘴,觉得无聊地转身往屋子里走了进去。
知道自己被骗的程易樊皱眉看了眼安雅的背影,忍下心里的不悦,道:“谢谢伯母,我现在就去找她。”
乔惠忍不住多叮咛一句:“诶,年轻人吵吵架很正常,别闹僵了啊。”
“我知道了。”说完转身进车,挂档,掉头,动作一气呵成。
这时候,去而复返的安雅露出痴迷的眼神,嘴角勾起:“妈咪啊,你说S市能有几个富豪姓程?”
中年女子一惊:“小雅,你想干嘛?”
少女习惯性无辜耸肩:“没啊,只是看到你为了讨好程易樊,把买给我的衣服送给姐姐,人家心里不高兴嘛。”
“一件衣服而已,妈咪再给你买,你可别胡来。”
她撇嘴:“我哪里会胡来?但是妈咪不觉得,我比姐姐更适合程易樊吗?”见对方愣住,又嬉笑着补充:“人家开玩笑的,妈咪真笨,哈哈。”
乔惠深吸口气,对于这个总不按理出牌的女儿很无奈。
但她最后一句话,倒是……
开车离开安家的程易樊冷静下来后,最先打电话给许伊娜,问清了孤儿院的地址,便开着凯佰赫飞速赶往C城。
在市区一百二十迈还不够,连闯了好几个红绿灯,交警一看他的车牌也没敢去拦。
程易樊真的非常着急,怕她一去不回,又怕她好久才回家,到时候两人分开太久,她的冷静变成他的死刑,这车速便忍不住的加快。
山上,泰和孤儿院——
慈祥的院长把送给孩子们的东西分完后,慈爱地拉着她的手坐在庭院的椅子上,高兴地说:“安宁啊,我还以为你今年不会来了。”
“怎么会?我答应孩子们每年都来的。”
“好孩子……这些年多亏了你,孤儿院才能坚持到现在,我……”
轻轻拍了拍院长的肩膀,安宁温婉一笑:“我只是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何况我很喜欢这些孩子们,他们就跟我的学生一样,喜欢听我讲课,也很听话。”
院长红着眼眶点头:“嗯,泰和里的孩子都很听话。对了,你这次打算待几天?”
“可能会久一点,我还带了最新版的英语教科书来,可以帮孩子们补习一阵子。”
“好,好……”
榕树下,一道细瘦的身影躲在树后,目光炯炯地看着不远的两人。院长感激地擦着眼泪,余光瞅到他,蓦地一笑:“我都忘记告诉你,东东在生气呢。”
“嗯?”想到那个孩子,安宁的表情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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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嗯,我来捐款!
“东东见你初四没来,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门,今天听说你来了才愿意出来呢。”说完,对着孩子藏身的地方抬抬下巴。
安宁顺着视线看过去,正好对上男孩胆怯又夹怨的眸子,顿时一怔:“东东……”
榕树下的男孩见自己被发现,现身出来却没跑向她们,而是转身走掉。
她赶紧起身追上去:“东东!”
院长叹息地摇摇头,看着她的背影目露愁思。
“东东,你不高兴安老师来了吗?”好不容易挡住人,安宁委屈地撅起嘴巴,一脸讨好。
男孩望着这张充满亲和力的脸,咬了咬唇,徒然低下头。
她心脏一窒,错开视线:“如果你不想看到我,那安老师……”刚作势转身,腰已经被牢牢抱住,不禁微微勾起嘴角。
被唤东东的男孩倔强的不肯说话,只是用手死死扣住她的腰,怕她真要离开。
“东东,我就知道你最喜欢老师了~啊,我给你带了份特别的礼物哦,当当当当!Surprise——”
他没有看她的礼物,而是念:“s—u—r—p—r—i—s—e。”
安宁一怔,顿时展开笑容,摸着他的头赞赏:“东东好聪明,才上小学二年级就能记住这么长的英语单词,老师很有成就感!”
他默默看着女人脸上的笑容,伸出手。
她愣了愣,随即笑了出来,把礼物交到他手里。还真是个变扭的孩子——
东东没有马上拆开礼物,而是把它放进兜里,看了看她,又低头。
“怎么了?想跟老师说什么?”
“……你,这次什么时候走?”男孩的声音很特别,不像普通孩子的清脆,反而有种空灵的清脆。
每次听到他的声音,安宁的心都会感到心疼:“老师决定十二才走。”
他点点头,然后低着脑袋计算:她今年要留下来七天,去年三天,大前年两天……
算着算着突然扬起嘴角,原来从出生到现在,他们已经相处过六十天了。
“东东,你在做什么?”她好奇地低头。
男孩蓦地收起笑容,摇摇脑袋。
而知道他不爱说话,安宁带着他在孤儿院里逛着,仔细记下哪样东西需要换,哪个孩子现在需要什么。
“带老师去你睡觉的地方看看好不好?”
他点头,小手紧紧握住她的。
安宁一进绿色房门,看到屋子里简单整洁的布置,突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她缓缓蹲下身子,目光复杂地看着男孩:“这些书和被子都是你自己整理的?”
他点头,拉着她进屋坐下,然后爬上已经掉漆严重的椅子,从书柜里拿下一本故事会。她心领神会地接过书,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露出怜爱的目光:“想让我继续给你讲故事?”
“恩。”轻应了声,便在她身边坐下。
安宁心情复杂地翻开那本老旧的故事会,里面的内容多是些现实中的故事,没有王子、没有公主,一个孩子怎么会喜欢听呢?
男孩乖巧地坐着,静静听着她念,偶尔偷瞄一下这张每天都会出现在梦里的脸。
一个故事念完,他便不让念了:“明年再给我念下一个。”
“好~”
她无奈地回答,男孩重新爬山椅子,把书放好,小身子却突然在空中晃了晃。只听啪擦一声,那张严重掉漆的椅子竟然掉了一只腿。
安宁眼睛瞪大,反射性冲上去接住他:“东东,你没事吧!”男孩稳稳地被她接住,精致的脸蛋儿露出笑容:“没事。”
C城山下,一辆霸气外漏的越野车拐上S型弯道,冲着山顶直奔而去。
程易樊焦急赶到的时候,正巧看见她在庭院里有声有色地教孩子们英语单词,那幅画面安宁而和谐,顿时让他着急的心情沉淀下来。
他第一次看她上课的样子,此时的安宁很认真、很自信,充满着平常难以发现的魅力。
“这位先生,您找谁?”院长刚从外面回来,看见男子站在院门口发怔,礼貌地问道。
他收回视线,凌锐的目光看向身边的老人:“我姓程,您是?”
院长慈爱笑了笑:“我是这里的院长,程先生是来捐款的吗?”
“额?嗯,我来捐款……”
“太好了,孩子们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高兴。泰和孤儿院除了安老师,已经三年没有人捐款了……”说到激动处,眼泪不禁掉下来。
程易樊心一紧,默默看着不远处在教书的女人。院长激动地带着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心情难以平复:“不知道程先生想捐多少钱?”说完拿出一个小薄本,似乎是记录捐款人以及数额用的。
看到那本子的薄薄的厚度,男人蹙额,又看了眼窗外教书的那道背影,掏出钱包:“可以捐卡吗?我身上不到一万的现金。”
【50】安老师,嫁给他!
“啊?”这辈子她还是头一回看到人家捐卡的,难道这个男人不是为捐款来的?
注意到他一直在看窗外,原本陷入兴奋中的院长突然意识到什么,面红耳赤问:“程先生是来找安老师的?”
他没回答,默默收回视线把卡放在桌上:“里面有一百多万,密码卡上后六位数。”
“啊?”院长目光灼热地看向那张银行卡,踌躇片刻还是把卡收了起来:“谢谢程先生,您真是孩子们的大恩人!”
如果安老师嫁给这么有爱心的人,一定会很幸福的!
他淡笑,缓缓站起身。已经下课的安宁微笑着捧住课本走向院长室,突然被门口的那道身影骇住——
“程……易樊!”他怎么会在这里?
院长激动地拿着卡走向她:“安老师,程先生捐了一百万呐,孩子们可以请老师来孤儿院上课,不用再每天走那么长的路下山,我……我……”
她赶紧安慰:“院长这是好事,您别哭了。”说完眼神复杂地看了眼不到距离不到一米处的男人。
院长把说话的空间留给他们,揣着银行卡激动地回到院长室,半天还不相信这是真的。
“里面真的有一百万吧……?”
安宁站在原地,目光诚然,仿佛一点都不为自己突然离开而感到内疚。他走向她,原本的怒火在看到她教孩子们画面时烟消云散。
“如果你想来孤儿院,完全可以叫上我。”
她挑眉,云淡风轻地说了句:“你能来做什么?”
男人握住她的肩膀,眼神里充满认真:“我可以捐款、可以打杂、可以当苦力,还能在这么冷的天帮你暖被窝。”
“……”
见她小脸通红,嘴角不禁扬起:“安宁,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婚后不会再骗你,绝对做一个十佳好丈夫!”
她娇嗔:“谁要嫁给你了?骗子。”
“我也是第一次那么费尽心思骗一个人,你真的不嫁我?”
她不说话。
程易樊深吸口气,突然放开她往后退两步单膝跪下,举起手中的戒指,声音铿锵有力:“安宁,嫁给我!”
孩子们闻声纷纷跑出来,好奇地看向院子,连院长都出来了。安宁娇羞不已,赶紧伸手拉他:“做什么,快起来!”
“不起,除非你答应跟我结婚!”
站在旁边的院长见求婚的男子长得刚正不阿,帅气挺拔,不禁在一旁为他说话:“安老师,程先生为了跟你求婚千里迢迢来到山上,冲着这份情谊,你也得好好考虑啊。”
她面红耳赤,明媚的眸子差点羞出水来:“我……他,程易樊,你赶紧起来。”
程易樊屹立不动,除非她点头,不然绝对不起!
孩子们看的呵呵大笑,竟学着电视里的剧情开始起哄:“安老师,嫁给他,安老师,嫁给他,嫁给他——”
男人得意笑了,粗犷的身材魁梧有力,轻松抱过叫的最欢的男孩在腿上:“叔叔一会奖励你。”
男孩激动道:“真的?我想要变形金刚可不可以?”
“不行。”
“啊?”
“变形金刚过时了,叔叔送你收藏版的飞机模型喜欢吗?”
男孩更加兴奋:“叔叔你太好了!”说完从他腿上下来,抱住安宁的胳膊:“安老师,你赶紧答应啊。”
其他孩子见有奖励,各个飞速抱住她,异口同声:“安老师,嫁给他!”
她被弄得尴尬又害羞,娇嗔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为了不让孩子们失望,佯装勉强地点头。
程易樊高兴地大喝一声,从孩子们手中把她紧紧抱住,声音是激动后的哽咽:“安宁,我说过一旦选择了你,就会一辈子对你好。”
她同样红了眼眶,伸手回抱住他:“嗯,我。…。相信你。”
“太好了,安老师答应了!”孩子们激动的叫声在湛蓝的天空中徘徊,幸福的乐章拉开序幕。
站在榕树后的男孩默默不语,听到女人的回答后,黯然转身离开了原地。
院长擦了擦眼角,余光注意到男孩落寞的身影,笑容渐渐消失。
东东……
男孩回到自己的房间,目光落在那把掉腿儿的椅子上,蓦地低头。
“东东,这位程叔叔,他来帮你修椅子。”刚点头答应嫁给他的安宁记着男人的“豪言”,立马就带他到东东的房间。
男孩噌地从地上站起来,目光胆怯地看向门口的男子。
安宁爱怜地摸摸他的头:“不怕,程叔叔是好人,以后每年安老师都会带他来孤儿院看你们。”
看向身材魁梧的男人,东东后退一步,轻点头,但眼神之间的害怕,却无法掩藏。
她把孩子抱到怀里,挠他痒痒,男孩很快露出笑容求饶。
程易樊忍俊不禁,高大的身影自动蹲下,然后拿起那把断腿的椅子仔细察看。
他以前在部队完全靠自己,所以平常的修补、换灯都懂一些。
黑眸落在断腿的位置,眉头微皱,安宁见他看着椅子不说话,扭头好奇:“怎么了?不会修吗?”
【51】只能这么搂着
程易樊放下椅子,自信满满地说:“怎么可能?我去找工具。”说完转身走出房间,很快又折了回来。
安宁抱着东东在一旁坐下,目光凝视着男人修理东西时的专注表情,嘴角不禁往上翘起。
她想要的,就是这样简简单单,温温馨馨的日子,如果他不是豪门大少爷该多好?
修完椅子抬起头正巧看到她失神的样子,程易樊慢慢走到她面前,捏了秀气的小鼻子一把:“你男人在辛苦,自己倒发起呆来?”
她娇羞地拿下鼻子上的手:“孩子在呢,胡说什么。东东,我们去做晚饭。”
男孩点头,离开之后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程易樊失笑,收起工具后,黑眸一沉:那把椅子明显是被故意割断的,谁想害这个叫东东的男孩子?
抑或,只是一个凑巧?
想到孤儿院里那些孩子们天真的笑容,他决定先把疑惑藏在肚子里不说。
安宁在炒菜,旁边的东东乖巧地帮忙洗切,动作很熟练,似乎经常帮院长在厨房干活。
一个八岁的孩子能这么懂事,让她感到十分欣慰和心疼。
刚进厨房就看到两人和谐忙碌的一幕,程易樊心里突然有种被某种东西塞满的感觉,很充实,很——幸福。
“啊,你干嘛?”
男人轻轻从背后抱住她的腰,语气正经,声音浑厚:“别动,你被绑架了,这辈子是我的了!”
手中还拿着铲子的女人无语,心里却有丝甜蜜的感觉。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好啦,我知道了程先生,那可不可以让我继续炒菜了?”
他放开她,嘴角微翘:“可以,程太太。”
俏脸一红,安宁娇嗔:“胡叫什么?我们还没结婚……”
他执起那只带着婚戒的小手:“这是什么?以后你就是我程易樊的私有财物了。”
刚想反驳,安宁袖子被揪了一下,疑惑地低头看向男孩。
东东指了指锅里的菜,她啊了一声,赶紧把黏在身后的男人推开:“糟糕!糊了,糊了——”
孩子们面对五菜一汤兴奋至极,只是在看到花菜时,可爱的眉头纷纷皱起:“安老师,花菜糊了。”
某老师脸颊发烫,尴尬地呵呵笑,拿眼瞪了瞪身边泰然自若的男子。他去也脸不红气不喘地把花菜夹进碗里,仿佛没看到它变色了似的。
东东看了他一眼,也夹着花菜放嘴里嚼。孩子们面面相觑,以为那花菜特别好吃,顿时争先恐后去抢——
“啊,好苦!”
“好涩!”
“好……难吃。”最后俩字的声音特别小。
安宁无地自容,差点蹲桌子低下去。偏偏那一大一小,仿佛没看到她的窘迫似的,还在各自夹着。
孩子们虽然觉得花菜糊了不好吃,却也没舍得吐出来,各个表情艰难地生吞。
院长看着他们的苦瓜脸,忍俊不禁,也只有安老师来了之后,这里的气氛才会快活一些。
一顿晚饭在孩子们的欢声抢菜中结束,院长边洗碗边对安宁说:“晚上我给你和程先生安排在东东的房间,他和我睡。不然院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东东又怕生,可能不敢和程先生一起睡。”
安宁红着脸点头。
而知道晚上要和院长睡,东东没有说什么,默默转身进屋子把自己的日记带出来,然后冲安宁道:“老师,晚安。”
她摸摸男孩的小脑袋,蹲下身子:“我们东东最乖了!”可是真正面临和程易樊一个房间时,她为难地挑眉,转身对着男人郑重其事道:“左右分线,不能越过。”
程易樊蹙额:“我们是夫妻。”
“胡说……我的户口还在安家呢!”说完翻身上床,躲到里面去。他站在床边浓眉紧锁,突然嘴角微扬,开始脱衣服。
安宁吓了一跳,立马坐直问:“你、你你做什么?”
“脱衣服啊?我没办法像你裹那么多睡觉。”声音不以为然。
她惊呼:“那为什么把背心都脱了?”这里可就一张被子啊!而面对女人的大惊小怪,程易樊表现得很淡定,其实心脏噗噗直跳。
在平常的女人面前他可以显示自己雄壮独一无二的肌肉,但在安宁面前,这些肌肉只会让她害怕。
于是脱掉上衣后很快钻进被子里。
“程易樊,你手放哪里!”
“嘘,这些屋子隔音非常差,难道你想教坏小孩子?”
她脸颊涨红,男人的大掌温暖有力,根本撼动不了一分:“只能这么搂着,赶紧睡觉。”说完起身关灯。
【52】怪声音
房间一下子暗下来,窗口的光让屋子呈现一种朦态。因为怕冷,她不自觉往男人怀里缩去,寻了个满意的位置沉沉睡着。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半明半媚,有种异样的美。
程易樊却暗中叫苦,见她睡得沉似乎很累,也没舍得吵她。于是睁眼忍着,呼吸却越来越急速,浑身热得冒汗。旁边的女人越睡越暖和,嘴角微微勾起。
山上实在太冷了,房屋设施又差,安宁突然很庆幸身边有个免费的大暖炉。
而程易樊深呼吸忍到后半夜,最后受不了慢慢起身,帮她盖好被子,随意穿上一件外套走到院子里去跑步。
只能说房子的隔音设备真的太差了,屋子里睡觉的孩子们大半夜被窗外不间断的脚步声吓醒,然后一个个缩在被子里发抖,没人敢再睡。
天亮,床上的女人满足地嘤咛一声睁开眼,霍地坐起:“程易樊,你干什么?”
男人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哀怨”地看了她三个多小时,终于熬到天亮,她也醒了。说话时,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没什么,起来吃早餐吧,我熬了一大锅米粥。”
下床的白皙脚丫一顿,她错愕地抬头:“你煮的?”
男人挑眉,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衣服帮她穿,安宁红着脸想拒绝,可他根本不容她反抗,衣服已经被套好了。
“鞋子我自来!”这次动作很快,在他弯腰前赶紧自己套进去。
程易樊没说什么,牵着她的手走向院子。这时候孩子们也都醒了,纷纷出来做早操,看到他们高兴地喊:“安老师,一起做操啊。”
昨晚她睡得好,很爽快地答应了。
只是注意到孩子们眼眶下的阴影时,疑惑地问:“你们昨晚没睡吗?眼眶怎么那么黑?”
说到这个,昨夜一晚没睡的几个孩子紧张兮兮地抱在一起:“安老师,你昨晚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额,什么?”她诧异。
程易樊突然想起东东那把被锯断腿的椅子,神色凝重问:“你们听到什么了?告诉叔叔,叔叔一定会保护你们!”
原本没什么,但听他这么一说,安宁跟着着急道:“是啊,什么声音让你们一夜没睡?快告诉安老师。”
其中一个孩子代表走出来,紧张兮兮地说:“昨晚我们睡得正香,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可怕的脚步声!”
“……脚步声?”程易樊蹙额。
“是啊!一直哒哒哒的,好可怕!我们胆子小,也不敢出去看,所以只能缩在被子里一夜没睡了。”
安宁满脸诧异,昨晚她睡得沉,竟然不知道这件事。可:“是什么样的脚步声?”她问。
另一个孩子激动道:“好像在跑步!渐远渐近的,以前孤儿院从来没听到过!”
程易樊踉跄,差点没栽跟头。
这时候院长也走了出来,注意到她眼眶下的阴影,男人心里发虚:“院长,您昨晚也没睡好?”
“是啊,东东昨晚被什么脚步声吵醒,一直闹着害怕不许我出去看,结果……不过真奇怪,怎么大半夜会有跑步声呢,怪事。”
安宁是个务实的孩子,不迷信。第一反应看向一脸心虚的程易樊:“你昨晚,不会出来跑步了吧?”
“啊!”孩子们纷纷看向他,连院长都瞪大眼睛。一脸羞愧的男人轻轻嗓子,别扭地说:“就……就跑了那么几个小时。”
全场一片肃静——
所幸怪事得到正常的解释,不然这群胆子小的孤儿们,估计又要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
安宁忍俊不禁,拉着他的手走进屋子:“你干嘛大半夜出去跑步?”
男人都好面子,所以程易樊给了个官方答案:“经常锻炼习惯了,所以睡不着出去跑跑。”
“哦,那你以后还是白天跑吧。”
“嗯。”
见她相信,程易樊舒了口气,这时候院长突然走了进来:“安老师啊,我听新闻说今晚C城会有大暴雨,可能会波及这一边,所以给你们多拿了条被子过来。”
程易樊耷拉黑眸:昨晚热得他出去跑步,结果被当成会飘某种的东西,怎么又拿一条被子进来?
安宁挑眉:“孤儿院的被子不是不多吗?我们不怕冷的,把被子给孩子们吧,他们还小抵抗力很差,到时候感冒就坏了。”
“这……”院长有些犹豫。不过她说的对,孤儿院的被子确实不多,很多孩子又很怕冷,下雨天过后就会有好几个孩子生病。
见院长犹豫,程易樊呢紧接着道:“安宁说的对,把被子给孩子们吧。”
听到两人默契的话,院长露出慈祥的目光,终于点了点头,笑着把被子重新抱出屋子。
半夜,谁也没料到这场大雨来得这么气势汹汹,甚至给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气温降到零下一度,孩子们冷得睡不着,一个个爬起来抱住对方,胆战心惊地听着窗外的雷鸣雨轰。
砰——
一声巨响吓得房间里传来不断的尖叫声,程易樊早就醒了,迅速安抚一脸苍白的安宁:“我去看看,你别动!”
“程……小心!”所有的不安,最终化为一句牵挂。
【53】惊险
听到她的担心,男人露出自信一笑,迅速转身没入黑暗里。
原来隔壁屋的屋顶竟然坍塌了,程易樊很快把吓得不知所措的两个孩子抱出去,实在不放心的安宁赶来,看到屋顶的情况,脸瞬间没有血色!
“安老师……呜呜……”
“不怕不怕,没事的,有程叔叔在。你们有没有受伤啊?”两个孩子浑身哆嗦,直摇头。她赶紧把他们带进自己隔壁的屋子:“乖,你们躲在被子里别出来。”
院长的屋子比较远,赶到的时候,程易樊已经爬上了屋顶。看到一旁狼藉的卧室,她惊呼:“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安宁站在坍塌的房间里抬头,耳边呼呼地风声和雨声夹击:“易樊,你没事吧?”
雨势很大,他辨别了很久才听清她说的话:“我没事,你问问院长有没有木板之类的,我要先把屋子填补起来,不然会导致其他屋顶跟着坍塌!”
她听清楚了,立马冲站在门外的的院长说了一遍要求。
“好好,我马上去找,安老师啊,你让程先生小心一点!”院长还算冷静,以前也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只是没这么严重。
她和两个年纪大点的孩子一块般来几张木板和石头:“程先生,这些可以吗?”
房顶上的男人迎雨而立,浑身湿透,刚毅的脸却不显一丝混乱和狼狈,反而冷静坚硬。他迅速比对了一下漏洞和木块比例,大声道:“可以,我下去拿!”
安宁赶紧喊:“我从楼梯递上去给你!”也不知对方有没有听到,迅速摆好院长拿来的楼梯穿上雨衣,一步一步往上爬。
她不敢想象,如果程易樊这次没有跟在自己后面来,现在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
孩子们该多害怕,多无助啊!
程易樊顺着原路下去,突然看到雨中那道睁不开眼却努力往上爬的身影,浑身一震:“安宁……”
她听到了,一边抱着木块,边擦了擦被雨水挡住的眼睛,大声说:“易樊,接住。”
男人很快反应过来,迅速伸手接过,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自己小心!”
“嗯!”
院长站在底下,继续递给安宁木头,心里一直在年阿弥陀佛,希望佛祖保佑程先生和安老师。
雨势很久都没有变小的趋势,安宁迎着雨咬牙抬起自己颤抖的腿,他在上面多留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绝对不能停下!
当最后一个洞被补上时,浑身湿透的男人舒了口气,随意摸了摸脸上的雨水,站在屋顶上轻松跃下。
还在楼梯上慢慢往下爬的安宁见一道阴影从眼前划过,吓得腿一软,整个人可怕地往后掉下——啊——!
“安老……”院长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竟吓晕过去。
两名扶住院长的少年目瞪口呆地看向被牢牢接在怀里的安老师,又看向男人的波澜不惊的脸:好……好厉害!
安宁惊魂甫定,雨水不断打在两人身上,气得拍打他:“你疯了吗?那么高跳下来,受伤怎……唔唔!”
打在两人身上的雨水溅起水花,耳边似乎传来孩子们的惊呼声,可这一切很快又渐渐消失。她只觉得浑身被紧紧抱住,发冷的娇躯不颤了,被动地瘫倒在男人怀里。
他的吻狂野而炙热,像要把她吞进腹部。
“程……”刚发一个音,便再次被吞没。
程易樊害怕地抱住她,只有彼此的呼吸相通,他才能从刚才的惊吓中找回理智。如果他没跟来孤儿院,如果他不在她身边,今晚她是不是就会从楼梯上摔下来,却没有人可以搭救?
安宁的胸口此起彼伏,他的狂野让她措手不及,让她心慌意乱。突然眼前一道光电闪过!
天,他们疯了吗?还有学生在呢……对了,学生!
小手拼命拍打着那道坚硬的胸膛,她的理智已经从刚才的欲火中冷静下来,被雨水打湿的小脸显得苍白而脆弱。
棱角分明的薄唇放开她,略喘着气,目光像承载着数吨欲火。
旁边的俩孩子已经看呆了,也不懂得什么叫回避,所幸金院长晕了过去,不然安宁一定会无地自容。
“你,你疯了吗?”轻拍下男人的胸膛,她羞得捂住脸颊转身:“快把院长扶进房间里去。”
俩孩子一愣,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多水:“是、是安老师……”
【54】我们结婚吧。
院长房间门口的男孩脸色全无地翘首等待,直到看见有人来了,才舒了口气。他真的怕一个人呆着。
等安排好所有事情的时候,已经晚上三点多钟,安宁拉紧身上男人找来的衣服,抖了抖身子:“东东,你现在乖乖躺在床上睡觉知道吗?”
男孩敛眸,乖巧地在床上躺下。
离开院长卧室时,安宁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喷嚏,等在门口的男人赶紧伸手搂住细瘦的肩膀,用体温帮忙她驱寒。
“你没事吧?”揉了揉肉发红的鼻子,很想摇头说没事,可:“哈欠……哈欠……”
程易樊直接拦腰抱起她,迅速回到两人的房间,而刚才缩在被子里的孩子们已经跑去和其他同伴挤一屋了。
安宁被塞进被子里,疲乏加上雨水的淋漓立即让她感到头晕和犯困。
“别睡,我去煮完姜汤!”眼皮在打架,她已经无暇注意男人说了什么,两眼一闭,人就失去了知觉。
程易樊端着姜汤回来,见无论如何都叫不醒她,干脆自己喝一口然后含住她的唇:安宁,快喝下去!“唔——”好难喝,什么味道?
半醒半寐间,她只感觉口腔一直有股热气在传输,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见她喝下大半碗,男人松了心帮她把露在外面的手房间被子里,突然一怔——好烫!
“安宁醒醒,快醒醒!安宁!”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想挥去不断在耳边呼喊的声音,好吵。
程易樊见情况不对,赶紧跑向院长办公室,东东一听到敲门声先是吓了一跳,后来认出他的声音赶紧下床。
“东东,你知道退烧药在哪儿吗?”
男孩眼睛瞪大:“安老师生病了?我马上去找!”
还在发烧的人儿睡得迷迷糊糊,不知道有一大一小守在她身边整个下半夜,程易樊劝过东东去睡觉,但男孩倔得很,眼睛盯着因发烧而脸色潮红的安宁一动不动。
外面的雨声渐渐停了,清晨山上更是出现了一轮漂亮的彩虹,孩子们兴高采烈地跑出去观赏。
安宁是被笑声吵醒的,黛眉微蹙,惺忪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东东关切的表情。她扬起嘴角:“这么早就来看老师?”
男孩不说话,见她醒了,才不舍地放开她的手。
“这小子陪着我看了你一夜,到现在还没睡呢。”程易樊端着粥和药进来,听到她的话回道。
她惊地坐直:“东东!你还是小孩子,怎么可以熬夜呢?何况昨晚下那么大的雨,要是生病怎么办?赶紧上来!”
男孩低头,看不清楚表情,但依旧听话的爬上床,乖巧地躺在她身边。
程易樊第一次见她对一个孩子那么严厉,浓眉微蹙,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看来退烧了,如果今天再不退的话,我就得把你压回S市。”
东东蓦地坐起来,目光惊慌地看着男人。她们要走了吗?
“你这孩子赶紧睡觉,老师说十二走就十二走,不用担心。”见他爬起来,她赶紧给按回去。
得到保证,男孩松心的闭上了眼睛。
其实他很困很困了,但是那个男人都可以照顾她一晚,自己绝对不能比他弱……
见孩子睡着了,安宁心疼地摸了摸他那细瘦的脸蛋儿,然后紧紧抱在怀里。
“安宁,你似乎很喜欢这个孩子?”
指尖一颤,她扯开一抹笑:“是啊,东东是个十分听话的孩子。”
程易樊没多想,端起桌上的粥道:“赶紧吃了,然后吃药。”
她轻轻放下怀里的孩子,却又被抱住手臂,只能无奈地看着他。
男人扬唇,捧着碗在床边坐下:“程太太,我很乐意效劳。”
安宁羞涩地咬了咬唇,每次看到这个正经的男人说出那么不正经的话,都在怀疑自己认识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程易樊。
“啊,张嘴。”她乖乖张开,然后含住勺子吞下粥。
程易樊发誓自己一开始绝对很认真地在喂她,可是看到那张小嘴在眼前嚼动的样子,认真就变得漫不经心。
“安宁……”
“嗯?”她继续张嘴。
“如果我现在吻你,你会不会生气?”
安宁怔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撞上一张冷冽的薄唇,羞得脸发烫用眼神控诉他的不敬业。
剩下的半碗粥被放在桌上,男人细腻而灼热地吻着她,从嘴唇到鼻翼,最后一吻落在那光滑白皙的额头上。
彼此粗喘气,程易樊的某个位置已经沸腾,她赶紧伸手抵在坚硬的胸膛上,急道:“东东在睡觉,你想干嘛?”
热情一下子被扑灭,他颓丧地低头,手伸出去把碗拿回来:“那我继续喂。”
若不是孩子在,安宁一定笑出声。她发现这个男人的身上越来越多吸引自己的地方,让人忍不住的喜欢他。
“易樊。”
“恩……”回答的漫不经心。
她可爱的撅起嘴巴,狡黠一笑:“离开孤儿院之后,我们就结婚吧。”
“恩……嗯?安宁,你刚才说什么?”他突然激动地抓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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