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婷一手扒着他到处乱动地脑袋，一边想着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不舒坦了。听到她这些话，徐然的眼里突然有了光泽，嘴角也有了弯弯的弧度。
“婷宝，看来你是越来越爱我了！”他自己笃定地做出了结论。
“啊呸！”郑婷恼羞成怒，有必要这么不要脸么？不就是多关心了你一下，多问了你几句！
太过激动，口水都喷到他脸上。他的脸色直转急下，又黑又沉。郑婷慌忙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往他脸上擦。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没忍住！”她又急，可是又觉得好笑，怎么每次都那么巧，喷到的总是他。
……
徐然黑着脸不讲话。郑婷只好继续哄。
“别生气嘛！我的口水又不脏，你不是挺喜欢的？”
……
这回轮到徐然想“啊呸”一声吐口水了！真是笨得可以，这也能相同么？
“好啦，我错了，下次我一定不爆粗口，一定不再举止不雅了行不行？”
“你说真的？”
郑婷睁着大眼睛猛点头。
“那你再说一遍，我拿手机录下来。这么重要的事情得留个凭证才行！”
“喂，你要不要这么认真啊！不许录！”郑婷伸手去抢手机，这说过的话好比泼出去的水，这过会不就干了么？
“不录这个也行，那你说句‘我爱徐然’听听。”徐然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搂着她，一副不说不罢休的样子。
“那你先说！”郑婷以为他不会同意，至少不会这么快同意。
“我爱郑婷！”没想到她刚让他说他就开口了，而且还真的对着手机录了下来。“轮到你了！”
“喂……”拉着他的衣袖撒娇，真的很难开口好不好，谁没事录这个，很好玩么？
“快点！”可是他丝毫不为所动，板着脸看她。郑婷拗不过他，支支吾吾地开口。
“我…我…爱……”你。爱你在心口难开呀！谁吃饱了没事干拿着我爱你说来说去的！谁发明的！
“结什么巴！平时说话那么利索！”
“我爱你！”嗖得一下，快到徐然都没听清楚，录音都还没开呢。
“急着投胎么？都没录到！重来！”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这下总行了吧？有时候幼稚这种事真的是不分年龄和性别的。
这下徐然还真的满意了。拿着手机一个人傻乐。
其实，跟政治家打交道是累了点，可是没办法，他不得不绞尽脑汁去周旋，因为他敬重他的父亲，他爱他的国家，他也爱眼前这个可爱迷糊的傻女人！
而李焱现在的情况更是让他也有了危机感，如果郑婷也像李慧一样转身离开的话，他只怕会比现在的李焱更悲惨。他疲倦，他不安，所以也就由着自己，很难得的孩子气了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竟然卡文了，不好的征兆~~~哎！
☆、李姓夫妇
周三，出发去北京前，徐然还特意跑回来看了一下郑婷。两人腻歪了很久，最终还是不舍地分别。郑婷红着眼眶，目送他出了门。
耳边回响的全都是他的嘱咐。
“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按时吃饭。”
“乖乖呆在家，不要再去管你叔叔婶婶的事，你应付不来。”
“认真复习，不然回家后有你好看。”
“一定要想我，不许想别的男人。”
“少上点网，少跟叶隽宇聊知不知道？”
“要是无聊了就去找阿红或是月姐他们玩，把李慧找过来也行。”
……
他的嘱咐好多，事无巨细，郑婷的一切他都放在心上。等他终于啰啰嗦嗦说完所有他认为该说的之后，期待地问了一句：“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
郑婷迟疑了一下，声音低低地说了句：“早点回来！”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是胜过千言万语。他郑重地点头，对，早点回来比嘱咐什么都有意义。
就这样，徐然赴京开始了紧锣密鼓的阅兵训练，郑婷在H市认认真真开始了考研复习。两人都很专注于自己在做的事情，当然，两人也都很想念对方。
***
李焱的情况越来越糟，因为长时间借用酒精麻痹自己，他的胃已经不堪重负。严重的胃溃疡导致胃出血，幸好发现的及时，否则，后果很难预测。
李焱的父母赶到医院的时候，无不痛心疾首。自从四年前那个女人逃婚之后，他就很少回那个家了。不是说他有多在乎陈丽雯，而是他有多反感他父母对待自己恋爱和婚姻的态度。
他的妈妈，汤美秀，总军区文工团最年轻的文职将军，看上去那么优雅高贵的一个人，竟然逼得陈丽雯一家都不敢出席他们当时的婚礼。不是在言语上羞辱，就是在工作上为难，以致于所有陈家人都觉得李家真的不是他们这等普通家庭可以高攀得上的。没了家人的支持，再加上汤美秀三番五次的讽刺打压，陈丽雯最终也没能坚持下去。
这几年，李焱对待爱情的态度随意了些，遇到喜欢的就谈一段，但都不会想到婚姻上面。直到这次遇到李慧。本来他也暂时还不想考虑结婚，但是李慧铁了心要结婚，如若他不同意，她便另寻他人。他迟迟不表态，所以，李慧才会单方面地与他断了联系，并在A市开始规划起自己将来的家庭和生活。
郑婷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个场景：
市中心医院最高级的病房里，李焱目无表情地躺在病床上。不看他父母，也不讲话。
李副主席和汤将军静静地分立在病床两侧，俱是忧心忡忡。
静默了大概三分钟，李景琛深叹了一口气之后走了出来，汤美秀随后也掩泪跟着出来了。
“伯父伯母，你们好！”郑婷规规矩矩地跟他们打招呼。
“你好！”李景琛微微颔首，“你是？”
“哦，我是李焱的朋友，叫郑婷。”
“郑婷，你能联系到李慧么？”汤美秀重复了一下她的名字，转而向她问起李慧。对于李焱的所有事情，他们做父母的还是有留心的。现下这情况，只怕是只能帮他找那女孩子过来了。
郑婷早前从徐然那里也知道了些李焱的事，这样突然让自己帮忙找李慧，她倒是真的有点摸不清他们的意思了。但毕竟是长辈，还是选择先诚恳地回答他们。
“李慧是我的好朋友，她现在在A市，不在这。”
“能不能麻烦你请她过来一趟？”这回说话的是李景琛。
“你不用担心，我们没有恶意。”见她迟疑，李景琛又继续说明。
“我试试看。”即使他们不说，郑婷自己也会联系李慧。但是，出于对好朋友的保护，她还是得表现得谨慎些。
郑婷拨通电话走到了走廊的另一头，远到李景琛他们听不到的地方。
无比焦急地等着她接电话，刚一接通就一骨碌吼了出来。
“慧，你快来！李焱真的快病死了，喝酒都喝到胃出血了！”
可是那边缓了一下，才出声。“李慧上洗手间去了，你过会再打好吗？”
竟然是一个谦逊有礼的男人。
“不不不，我有很急的事，你赶紧帮我把电话给她。”
“这不好吧！你等等啊，我看到她出来了！”
“好的好的，你真是好人！”领张好人卡就可以滚了，快滚！
李慧走过来接起了电话，“怎么了？”
“慧，李焱胃出血要了半条命，你快来看看他。”这会郑婷已经没了刚刚的气势，声音反而低沉了。因为她其实也没有多大把握，她还真做不了自己这个好朋友的主。
“这么严重？”
“嗯，他现在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谁也不理，好吓人的。我觉得你还是来一趟比较好，他老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你说对不对？”
“行吧，我今天过来。好好跟他谈一下。”
郑婷松了一口气，只要见面了就好办事。看来李慧还是很在乎李焱的，这是个不错的现象。
李景琛听说李慧下午会来也放心不少，便拉着汤美秀回酒店去了。
***
李慧进门的时候，李焱又以为是李景琛他们，看都没看一眼，背对着门口躺着，望着窗外。
直接走到他面前，凹陷的双眼，瘦削的脸庞，咋一看，当真吓了李慧一跳。
不过一个月没见，他竟然变成了这样！
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底泛起一阵酸意，渐渐地漫至眼眶，迷蒙了双眼。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李慧缓缓开口，声音有轻微的颤抖。
可是李焱并不回答她，艰难地翻身过去，不想看她。
李慧看着他的弯曲的后背，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好多年不流眼泪了，还以为自己已经坚强到不需要眼泪，原来，只是没有痛到心坎里。
也不急着说什么，她就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等着他。
就这样安静地过了很久，久到李慧以为他可能已经睡着了。她动了动麻木的双脚，轻轻地走了出去。
她刚一动，李焱就听到了声音。轻轻的脚步声让他以为她这是又要走了。他很想开口叫住她，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他能说什么，他更怕她根本就不会听自己的话。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谁能驾驭谁的关系，他更是驾驭不了她。
门开了又关上，她真的走了。也许，她原本就不是自己留得住的人。
不如，真的算了。和谁都是过，这次病好之后，就好好地过自己的生活。
这么简单的道理却是在付出了这么沉重的代价后才明白。
明明都做好了心理建设，可是她又偏偏还没有走。
她又端着热气腾腾的瘦肉粥回来了。极其自然地对他说：“坐起来，我喂你！”
他不依，仍然侧躺着，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都罚我站一小时了，还想怎么样啊？”她娇嗔地笑了。这是两人在一起很开心的时候，她惯有的表情。可是此时，这表情究竟是什么含义？
“好了，我不跟你闹了。你要罚我也得先养好了身体！”
“你，你说真的？”好久没开口说话，声音都变得有点奇怪。
“我好像还没骗过你吧？我一向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不会心口不一。不像你！”明明做不到还要硬撑，没有比你更蠢的人了！
“我，我才，，，”没有。男人也会有脸红急着否认某些事情的时候，即使是李焱这样优质超群的男人。
“你什么你！李焱我跟你说，以后你要再敢沾酒，我有你好看！快起来吃东西！”到底是文静温柔的人，就是这么恶狠狠的话也被她说得柔软动听。扶起他坐好，一勺一勺慢慢地喂他。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个默默地喝，一个慢慢地喂，不再多言。
……
“你真的想好了？不急着结婚了？”吃完之后，两人挨在一起坐着聊天。
“结啊！怎么不结？估计今年年底就结了！”李慧拉着他的手左摇一下右晃一下，说得漫不经心。
可是刚一说完，他就把手抽出去了。样子还挺难看。
“和你结呢，你又生什么气！”李慧又重新握住他的手。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打算年底娶你？”还是有点不相信她的话。
“你爸你妈都发话了，你年底必须娶！”
“他们？怎么可能？”李焱觉得匪夷所思，让他们主动说出这样的话，可能吗？
“就刚刚他们跟我说的呀！真的，我不骗你！”
李慧自然是不会拿这样的事来乱说，但是，他们这样说的目的是什么？又在耍什么手段？
“他们人呢？”
“已经回北京了，你爸好像明天要出国考察。”
“你别信他们。”
“那信你？信你的话，我只怕年底还没到就嫁人了，嫁的肯定还不是你！”
“慧慧，别这样了。等等我不行吗？干什么那么急？又不是没人要！”
“我就是怕等到最后会没人要！”
“不会的。我要。”
“真要？”
“真要。”无比肯定。
“定了就不许退货的，说话要算数！”
“当然算数！”
“你这个大笨蛋呀！你早跟我说这话不就行了！就只懂说让我过来过来，你不和我结婚的话我在这边陪着你玩呀？一定要闹成这副熊样才甘心！”
李焱笑而不语。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痛苦的挣扎，方知其意义的深刻和重大。
在李慧的悉心照顾下，李焱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两人甜甜蜜蜜的，又回到了当初的状态。
李景琛夫妇回北京之后就没有再来过了，他们知道他好了就行了。李焱的父母并不像他一直所以为的那样，如若真是那样专·制又冷血的父母的话，这些年他在外面不可能过得这么舒坦和安稳。父母亲的用心良苦，他现在还是领会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这一章主要是李焱和李慧的戏份。徐然和郑婷都快成打酱油的了！乃们不会嫌弃吧？剧透一下：下一章，徐然就回来了！他晒得黑不溜秋的回来，乃们会嫌弃不？哈哈，婷宝不嫌弃就行了！下一章来个热吻，滚个床单？好邪恶地说~~~捂脸遁走~~~不出意外，明天十二点继续~~~
☆、小别胜新婚
日子一天天过去，郑秀斌已经顺利坐到正处的位子。新官上任三把火，郑秀斌正意气风发地到处点火。听婶婶说，他回家的时间已经越来越晚，脾气也是日益见长，越来越说不得他半点。
郑婷似乎从张容的口气里隐隐约约听出了些担忧。男人还真的是不能太有本事,这话似乎也不是全无道理。
刚刚上任忙一点也是正常，郑婷只能这样安慰张容。
除了偶尔接到一两个张容这种抱怨的电话之外，其他一切都还是原样。每天该干嘛就干嘛。
徐然很忙，白天训练，晚上开会探讨总结，每次打个电话过来也是匆匆讲几句就挂了。郑婷一个人本来就寂寞，再加上这好好讲个电话都做不到的情况，她更是郁闷之极。
这谁都是成双成对甜甜蜜蜜的，就她一个人独守空闺。太不公平了！
李焱和李慧那一对鸟人，自从和好了之后天天在她面前晃荡，秀甜蜜；吴月和她老公也是幸福甜蜜得不得了，早几天还弄了个三周年结婚纪念日，羡慕死人；就连阿红也找了个高大帅气的男朋友天天陪着，约会吃饭看电影打得火热！
每每想起这些人，郑婷就会在心里抱怨徐然。你丫的还不回来，再不回来，小心我去爬墙！
可是才一想完，又觉得不对劲。娘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离不了人了？没出息！
终于终于，普天同庆的好日子终于来临了！
郑婷一个人窝在家里看现场直播。
不知是有意的还是巧合，镜头有三次扫过徐然。笔挺的军装，标准的动作，严肃的神情，完全和自己平时看到的徐然不一样。竟然，他也可以是这副严肃认真的模样。谁说认真的男人的很有魅力？对的，认真的军人更有魅力！尤其是这军人还是一牛逼的军官。
上午阅兵完，下午李焱就组织聚会。也不知这人是存心的还是怎么的，一对对的看着都打眼极了，却硬是还要拉着郑婷这孤家寡人出来受打击。
郑婷带着十二分不愿意出现在”尚上”时，李焱还在打趣她。
“知道你们家徐然明天才回，怕你一个人胡思乱想，大家特意为了陪你才出来聚聚的。够意思了吧？”
郑婷对着他明显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猛翻白眼，也夹枪带棒地不让他好过。“李焱，你怎么还不结婚啊？国庆不正是个好日子么？赶紧去结了吧，一了百了！”
李焱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身边的人都知道李焱现在忌讳结婚这个词，提到结婚就貌似是提到胃溃疡胃出血的糗事！大家都已经默契地不再提，偏偏郑婷这不怕死的还要说。
膈应我你们能捞到什么好处？徐然不是急赶急要回来见你么？这会就在天空中飞着呢，你说我会告诉你这讨厌鬼么？哼哼！
暂时还只有李焱知道徐然已经在路上的消息。徐然也是在上飞机之前匆匆忙忙打了个电话通知他，让他派人过来接机。本来是好心拉着郑婷出来玩，怕她一个人在家闷得慌。哪知，那人一天都等不了，连总结表彰大会都不参加就飞回来了！那好吧，免费看看你们接下来精彩绝伦的小别胜新婚的限制级表演。
“婷，进来坐呀！干嘛站在门口！”李慧现在越发有个老板娘的样子了。
“慧，你男人欺负我！你要帮我讨回公道才行！”没想到郑婷还无耻地来了这招。李慧对着李焱一阵白眼飘飘，翻得他心惊肉跳，对着郑婷比口型：“算你狠！”
“怎么了？”李焱进去后，李慧还担心地问郑婷。
“没事，逗他玩呢！”
“你这妮子自从跟徐然在一块之后变好多哦，还有点小调皮了！”
“你不也一样！我眼中无坚不摧的刚强女子，现在不也是会哭会闹！”
“好好好，我们彼此彼此，谁也说不得谁好。这一个半月够煎熬吧？是不是一想到他快回来了就热血沸腾整个人都兴奋？”
“有那么点！”郑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也太谦虚了，才那么一点！进去吧，唱唱歌吃点东西。”
两人手拉手进包厢去了。
这还真是令人忧伤的聚会，郑婷一点都不想感激李焱的“够意思”！
阿红唱歌那么难听，可是她的大帅哥男朋友就是愿意陪着她一起唱各种烂歌，还唱得那么开心！
吴月和她老公两人都不爱唱歌，两人自己聊自己的，喂个水果吃个点心，无比欢脱。
李焱更讨厌，好像怕她霸占自己女人一样！见他们两人一进门便把李慧搂进了怀里！
我是女的好不好？而且是性、向正常的女的！你有必要这么紧张么？死男人，臭男人！
徐然，你快点给我滚回来！
最终，所有的怨气撒到了那么缺席的男人身上。
当这个缺席的男人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时，她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都是熟人也没顾忌那么多，徐然直奔那趴在桌子上发晕的女人。
“徐然，徐然？真的是你？你不是明天才回么？”郑婷迷迷糊糊地指着他问。
“我回来了！”抓住她乱晃的手，认真地道一句我回来了。
霎时，郑婷红了眼眶。情绪尚在酝酿，行动却是极快的。张开双臂往他身上跳，对视不过两秒，旁若无人地热吻。
郑婷用力一分，徐然就再加重一分，如此继续，重到类似啃咬。两人是投入了忘情了可苦了看热闹的人。
一开始还理解他们，这小别胜新婚的，你们急切地亲个嘴神马的也不为过。可是你们这亲着亲着都停不下就不对了！还是李焱最先忍不住，他可不想真的在这里欣赏一部真人动作片。
“哼哼哼。”死命地清了清嗓子，“悠着点悠着点！这还有一大群活人在这坐着呢！别这么没品啊！”
听到这话，徐然明显地放慢了动作，缠缠绵绵又拥吻了一小会才最终停下。还是将人搂在怀里，不放开丝毫。
气氛开始恢复正常，徐然很正经地和李焱聊了起来。其他人，有的好奇国庆典礼的现场情况，有的好奇阅兵式上演示的这个新式军舰那个新式坦克，还有的竟然认真询地问那些身材极其正点的女兵们…
好久不见的一群人，都围绕着国庆阅兵聊开。徐然也不烦，问什么答什么，时不时还幽默地穿插讲点训练趣事。
陪着大家聊了许久，才发现怀里的人已经昏昏欲睡，上眼皮和下眼皮都打架了。
“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
“你怎么晒得这么黑了啊？丑死了！”
徐然一脸黑线，还不如不问她，真是多此一举。
聚会还算开心，一行人吃过夜宵才各自回家。郑婷一直被他紧紧地锁在怀里，她从刚刚在包厢里自己主动献吻后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今天晚上估计不怎么好过！要不要再多喝点就装死？不行，他都死死地拽住自己的杯子根本不让沾酒了！要不要索性装睡，趴在他身上就是不起来？不行，才眯上眼睛他就会作怪，根本不给人睡！
烤鱼烤茄子烤馒头都没什么心情吃了，任由他扣着自己，爪子在看不见的地方乱摸乱捏。
还没回到家，确切地说还在电梯里的时候，他就不安份了。避过摄像头，将她圈在怀里，放肆地吻。上下其手，揉圆搓扁，低、吼娇、吟，要多混乱有多混乱。
7楼而已，叮的一声，没多长时间便到了。徐然稳稳地抱起她，双腿跨在他的腰上，没有一丝间隙的贴合在一起。
“快拿钥匙开门！”走到门口，徐然提醒懒懒地靠在自己肩头的人。
郑婷在小挎包里左摸右摸也没找到，徐然连最后一点耐心都耗掉，一个劲地催她快点。
瞧他一脸急切的样子，郑婷倒是不急了，慢悠悠地这边翻那边找，还自言自语：“怎么找不到了？不会是没带吧？真的找不到呀！”
“郑婷！你别跟我开玩笑！快开门！”
“这么着急干嘛啊？火急火燎的！”
“你！”隐忍而坦然地吐出此字。
“什么？”郑婷还没反应过来。
“干~~你~~”
“要死了，什么话都敢讲！”明白过来才觉得羞涩不已，奋力挣扎起来，差点从他身上掉下去。真是的！肿么可以讲这么不要脸的话，很伤风化好不好？
门肯定还是要开的，开门进去后，天翻地覆。沙发上、地毯上、卧室、浴室全都成了激烈的战场。
徐然的体力好得惊人，没完没了，完全不觉得累。郑婷却是真的被他折腾得要了半条命。
“婷宝，有没有特别想我？”迷迷糊糊间，郑婷听到他在问自己。
“想什么想啊！我现在特别想死，徐然，我快散架了！”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要多无力有多无力。
“真能扯！就说句想我了会死人？”徐然趴在她旁边，不悦地瞅着她。
“想想想，能不想么？这都想得这也疼那也疼全身都疼呢！”
“这话好熟悉！”
“能不熟悉么？原创就在我旁边！”郑婷抬手抚摸他的俊脸，瘦了些，确实也黑了点，但是依然很帅气。
“很累吧？”郑婷认真地问。
“不累啊，就刚刚这几下哪能累到我！”
“呸。谁问你这个！”这回郑婷只是轻轻地啐了一口，稍微文雅了点。
“可我就是在想这个！”徐然再次压住她，意图很明显。
“你还要啊？我真的会死的！”郑婷望着天花板大呼。
“死了我陪葬！”
好吧，虽然这个话题沉重了点，但是听上去还是有那么点开心。
这，是生死相随的意思？
想着想着，怎么突然觉得挺感动的。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晚上十一点才能开始码字的人真的伤不起！尤其是遇上卡情节卡字的时候，真他娘想死！这是我昨晚耗费了大概两个半小时挤出来的，写得不太顺畅，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今早上班开始偷偷摸摸改了两三遍，但都只是小修小改，转变不了整体很瞎的基调！徐然，偶真的对不起你！本想让你好好热吻好好滚床单的，又被我整成了这幅熊样！哎，无能作者望天长叹三声~~~PS：乃们是不是不知不觉抛弃偶了呢？留言也没两条，收藏也不涨！乃们要尽情地鞭打偶，偶才能爆发才能爆发啊啊 啊啊啊！！
☆、是缘是劫
深秋时节，H市的太阳依然很早很耀眼。
清晨的阳光缓缓透过落地窗泄进来，一室安宁。
到底是常年在部队的人，徐然对时间的感知特别敏感。睡得再晚，该醒时还是会醒。
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她，这是自己期许已久的事。如今，终于如愿。
长长的睫羽，细致的脸庞，均匀轻柔的呼吸声，为什么她的一切看在眼里都是这么的可爱？心跟着不自觉的柔软，笑容也偷偷地爬上嘴角。
抬手轻轻地抚摸她的面颊，人也情不自禁地靠上去，印上浅浅的一吻。
郑婷用右手无意识地挥了一下，还以为是有东西盯自己。挥完又翻身过去，继续睡得香甜。
存心不让她睡安稳，徐然又跟着贴上去，把她整个搂在怀中。
“当我是蚊子呢？懒猪，还不起床！”
“还早呢！让我再睡会，嗯？”闭着眼睛哄他。
“我睡不着了。”手不安份地在她身上游走。
“那你就去晨跑嘛！顺便买早餐回来。”她的声音仍然是懒洋洋的，软软细细的好听。
“不要，除非你陪我去。”徐然也变得赖皮了。没办法，这温香软玉的，抱在怀里根本舍不得放。
“我哪里跑得动？你别闹我了，让我再睡会！”郑婷找到他到处乱摸的手，用力地按住，人也算是清醒了几分。
“那我也…”再睡会。
还没说完，床头柜上得手机就呜呜呜地震动起来了。
“谁这么早打给你啊？”这会郑婷算是彻底醒了。
“不用管她。”徐然爬起来拿手机，看了一下号码之后，直接按掉了。
“干嘛不接呀？”郑婷索性坐起来，揉揉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是我妈。肯定是打过来骂我的。”
“啊？”郑婷嘴巴张得老大，惊讶得不得了。
“那你还不接！你赶快回过去回过去！”
看着她急忙又慌张的样子，徐然开心地笑了。
“你这么怕她干嘛？”
“我，我哪有！她是长辈，是你妈妈，你当然不能这么没礼貌。”很心虚有木有？这是对将来可能是自己婆婆的人的莫名恐惧有木有？
“她应该是怪我没回去看她才生气了。不用理她。”本来昨晚是可以回家看看的，结果急着赶过来见她，一刻都没有多呆就直飞H市。
“这样不好吧？你还是打个电话过去！”郑婷很坚持。
“现在就想着讨好她了？”徐然嘴角噙着笑，看到她这么在乎自己和家人的关系，心里是真的挺开心。
“那，那，她容不容易讨好？”
“哈哈…”徐然爽朗地笑出声，“婷宝，你还真是可爱！太可爱了！”忍不住在她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两口。
“笑得这么开心是几个意思？就跟我说说嘛！你妈妈是不是和首长一样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你一直都没跟我说过…”郑婷拉着他的手埋怨。
“不是一种人不进一家门，我妈自然是和我爸差不多的，不吓人。只是，她一直有个很喜欢的儿媳妇人选，所以…”会有点麻烦。
徐然见她脸色慢慢变得有点难看，斟酌了一下还是没继续说下去。可是就算他不说，她也知道。那么高的门槛，哪有那么好进？
“别这样，这都有我在呢！嗯？”
“可是你都没跟你妈妈提过我们的事吧？上一次在翡翠城，你，你也不确定。可见，你妈妈的意见肯定很重要。你妈妈喜欢的那个人，她，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肯定很优秀吧！”
是自卑还是害怕？竟然一而再地结结巴巴！一直不太敢面对，他的过去，他的家庭，他的另一个世界。只是，并不是不想面对就能一直逃避的，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婷宝，过去了的你就别跟我计较了好不好？”关于自己的过去，徐然一直是忌惮的。有点荒唐，真的太混。为什么没能早点遇到她，这样也许还能留一个比较干净清白的自己给她？
“所以，她是你的过去之一？”
“嗯。”徐然无奈地点了点头。
“你还是回个电话给你妈妈吧！别让她担心。”说完，她像个没事人一样下床进了洗手间。
徐然看着她的背影，心慌了。她肯定是在意的。
刚拿起手机想回电话过去，门铃就响了。
看看墙上的时钟，八点还不到。都这么早，今天还真是奇怪了。
刚一开门，就看到李焱一脸急切的样子。
“然少，赶紧回北京！你外婆出事了，脑溢血…”
“你说什么？”徐然一时反应不过来，讷讷地问着。
“赶紧换衣服，专机已经备好。争取，争取见上最后一面。”李焱再三斟酌，注意自己的措辞。
嘭嘭嘭的声音，徐然手忙脚乱地穿衣裤，扣子扣不上，袜子少穿了一个也不知道。
郑婷从洗手间出来正好听到李焱的话。站在一旁静静地担心地看着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狼狈，这么惊慌失措的徐然。
缓缓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一颗一颗帮他扣好衬衫。
“不然带婷宝一起去吧！”李焱看着他们两人，说出自己的建议。
徐然不讲话，期待地等着她的回答。
郑婷也不讲话，等着他亲口对自己说“和我一起回去吧！”
可是他没有说。
他怕她不愿意，可是她也怕他不确定。她知道外婆对他的重要性，这个时候，她自然是想陪在他身边的。可是，如果没有以后，如果真的没有以后，也许她也没必要这样自作多情地多此一举。
最终，郑婷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左脸。“快点回去见外婆！我在这等你回来！”
看着他走了，走得那么急。诚然，时间上已经不允许他有其他的想法。
不知怎么地，郑婷哭了。刚刚填满的心现在又空了。原来，他在不在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可是，他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从来都不是。
他要去哪，应该去哪都不是自己能左右的。
爱上他，真的是在冒险。明明知道是个坑，可是还是往下跳了。挣扎了那么久，依然还是逃不开。
遇上他，究竟是缘还是劫？
原来，爱情就是不可预计，就是情不自禁，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是自找苦吃。
也许吃点苦，苦过来了，也就甜了吧。
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爱情想必也是。
要付出，要经营才会有收获，郑婷，你做得到吗？
对于徐然，你真的有勇气真的有信心吗？
作者有话要说：丫的，店里的技术员一直坐在我旁边！别别扭扭地码出这一章~~~~好不容易地说~~~~
☆、老太太
人生就是那么的奇妙，有太多的意想不到。
徐然从来没有想过，外婆会这么突然地离世，甚至连最后一面也没能见上。
当他大汗淋漓地赶至医院时，老人家早已经闭上了双眼。
躺在这一动不动的可真是那一直精神抖擞中气十足的老太婆？
“去跟外婆告个别。”周凌凤长期身体不好，本来就比一般人消瘦，这会因为母亲的意外辞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地憔悴瘦弱。
“妈，我不相信这是真的！”徐然艰难地开口，始终不敢靠近那张床。
“接受现实，人死不能复生。孩子，赶紧过去看外婆一眼，她一定也在等着你！”周凌凤冷静地劝慰，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对外婆感情深厚。
“妈…”这一次，徐然哭了。眼泪不受自己控制地往外涌。
周凌凤拉着自己儿子的手，一步一步将他领至老人家的床前。母子二人，脚步俱是重如千斤。
徐然拉开白布，手一直在抖，想定都定不下来。
那熟悉的苍老的容颜，现在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再也听不到你啰嗦了？
再也吃不到你亲手做的包子包的饺子煮的西米露了？
再也不能被你念被你骂了？
真的丢下我们了？
徐然的眼泪止不住地流，这可是一手带大自己的外婆，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孝敬的恩人和亲人！
一直赖在病房不肯走，拉着老人家冰凉的手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我现在争气了，长进了…你再也不用操心了…”
“我好想念你做的豆角包，你变懒了，今年春节都不肯做给我吃…”
“还记得初中的时候，您教我写作文，其实那时我就好想说：‘外婆，您真厉害！什么都难不倒您！’可是，我就是开不了口。”
“外婆，您真的很厉害。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对谁都好都耐心，尤其是对不争气的我…”
“我怎么就没多回来陪陪您？我真是太不孝了，真是对不起您…”
***
丧礼很低调，正如老太太低调而朴实的一生。
首长匆匆来了一下，又走了。
处在那么高的位置，纵使再有心，也无力。
徐云山刚走，韩海生一家就来了。韩海生是老首长最信任的军事要员，目前军委绝大部分工作的决定权还掌握在他手里。徐云山虽然挂着最高职位的头衔，但是没有老首长的首肯，他还是做不了主。韩海生和徐云山虽不是什么至深的交情，但是韩依依和徐然确实是有着很特殊的关系。两家人曾经都一度以为两个孩子会走到一起，但是就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们有不有这个缘分还很值得探究。
韩依依身着黑色修身套装走在父母中间，原本就是175的模特身材，如此一穿。严肃难免，但是气质更甚。然而，精致姣好的面容上泪痕清晰可见。
“阿婆，依依来晚了，对不起您…对不起…”韩依依刚一开口就忍不住大哭。她对老太太的感情不比徐然浅。爸爸妈妈都忙于工作的小孩，对于难得的温暖和关怀总是记得更加地清楚。
韩依依对着老太太的遗像哭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周凌凤走上前拥住她。“好孩子，阿婆知道你的心意。乖，不哭了！”
“凌凤阿姨，我回来晚了，回来晚了…”
“这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的…不怪你…不怪…”
有时候死亡或许真的是一种解脱，人走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可是，活着的人就不同，太多的感情，太多的想法，总是让人不得安宁。
人们都是这样自我折腾，自我折磨。主动地选择死亡需要非一般的勇气，一般人没有这种勇气，所以绝大多数人只能这么不痛快地活着。正如我们这活在痛苦和不满足中的芸芸众生。
根据老太太生前的意思，将老太太与老先生合葬在了一起。
独自坚守了近三十年的爱情，在自己离世的这一天，终于是画上了句号。
有一种爱情，无论生死，它都存之。
徐然看着墓碑上两位老人的笑颜，不禁又觉得欣慰。
外婆，这下您和外公都不孤单了。
***
从墓园走出来，韩依依还站在出口等着。
徐然平静地走至她身边，看了看她，道：“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你还怪我吗？”韩依依怯生生地问。
“都过去了。没有什么事过不去，就连外婆…”徐然欲言又止。
连生死都可以看透的话，那人生还有什么是想不通的。
“当初是我太任性了，对不起。以后，不会再不顾你的感受了。”
“依依，现在我已经不想再说这些了。咱们先回吧！”徐然对于当年的事完全没了兴致，不管是她的任性还是自己的倔强，他都不想再深究。过去的就让它过去，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将来，将来会是她吧？脑海中突然蹦出郑婷那傻乎乎的样子，这几天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这几天，郑婷都没有打电话给他。他也忙得忘了这回事。
郑婷还是从李慧那里得知了消息。知道外婆对他的特别意义，这两天也就没打扰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等着。
看到手机屏幕上闪动着他的名字时，郑婷既激动也忐忑。她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不懂得安慰人，心里很着急，可嘴上就是说不出。
“徐然，你还好吧？”她能问的或许就只有这一句干巴巴的无关痛痒的话。
“还好。”徐然说不上很好也说不上多差，最难过的那会总之算是过去了。
“嗯。”她真的很不会安慰人，这样就词穷了。
“我想你。”
“我也想你。”
“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完之后又静默了。
“徐然，该上车了。”韩依依见他迟迟还没上车，又过来寻他。清脆又独特的嗓音让电话另一端的郑婷立即敏感地察觉到了些什么。至少可以判断出，这是个年轻的女生。而且能够直接称呼徐然名字的年轻的女生，是不是很可能是非同一般的关系？
“先挂了，再打给你。”
“哦。”自然是想着他能解释一下是谁在叫他，可是他不说她也就不再问。这种时候不能好好地安慰他就算了，如果还要拿这种事情来烦他的话，那就真的太不懂事了。她告诉自己不可以再这么不懂事。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先补29号的哈~~~30号的，我努力看看。要是码出来了就是中午十二点更，要是木有，就只能等晚上了。呜呜呜，今天太忙了，不然一定坚持日更，一定坚持早点更的~~~~弄到现在，估计大家都在睡觉觉了！对不住各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