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
外婆走后一个礼拜，徐然估摸着H市那边应该要催着自己归队了。
可是，他一直未曾接到任何消息。
倒是没想到周凌凤会把自己叫到书房严肃地谈事。
“妈，我该回H市了。”放心不下那边的工作，更加放心不下那边的人。
“不用回了，已经直接调回北京。你之前不也是这样打算的？”周凌凤虽然平时不太管他的事，但是这次他和李焱的计划她还是上了心。
“我是打算年底才回来，现在的话，还有点早。”
“我问过你韩叔叔了，凭你现在的能力和表现，没有任何问题。徐然，妈妈害怕了。你外婆的事…总之，我不管你工作上的计划如何，你人要在妈妈身边才放心。”
“可是…”徐然很难为情，不知道要怎么跟自己的母亲说郑婷的事。
“还没玩够？这次为了那女孩子都跑过去差不多一年时间，还没腻？徐然，依依都回来了，你就收收心，尽早成家。”
“妈，我和依依已经回不去了。我现在有真心喜欢的人。”
“H市的那位？如果真有那么喜欢的话，为什么没带她回来见见你最敬重的外婆？这么重要的时刻都不与你站在一起，你确定你们之间不只是玩玩？”
这是徐然的痛脚，至今他也没弄明白，为何郑婷就不能主动地说句“我陪你！”明明在那么慌乱的时候，自己还是那么清醒地期待着她的回答。可是，她最终没有给出自己最期待的答案。
“我现在暂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不管什么时候调回北京，我现在得回一趟H市。妈，我先走了！”
“早点回来！转调令即日会发往H市总军区。”周凌凤也不跟他强扯，他说去便让他去了。反正这调令也是三两天之内的事情。韩海生虽然还不算是首长这边的人，但是韩依依一直都是。所以从韩依依下手，周凌凤不难做到自己想做的。更何况，调个人回来原本就只是小事而已。
***
近半个月未见，徐然终于回来了。
门开的那一瞬间，郑婷就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你终于回来了…”竟然是流泪哽咽，抑制不住的情绪失控。
“让你担心了！”徐然一手紧紧地搂住她，一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一连说了两遍，究竟是有多害怕他不再回来？
“傻瓜，你在这里，我自然是要回来的。”徐然的双手在她身上游走，从肩膀到后背到腰腹，发现她又瘦了。“婷宝，你又不听话了。是不是都没吃饭？瘦成这样，都磕着我的骨头！”
“我吃不下！”
她一句吃不下，顿时扣动了他内心里某跟紧绷的神经。曾经那么欢脱那么有胃口一姑娘，如今瘦得如此明显。终究还是自己让她遭罪了。
“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自责又心疼。
“不是。”她摇了摇头，“你对我很好，是我自己的原因。没事的啦，其实我自己也喜欢骨感。这样不知不觉就骨感了，多好！”安慰自己也安慰他。人说谈恋爱有个好处，可以帮助减肥。不管是女为悦己者容而特意减肥，还是因为两人在一起不顺畅自然而然变瘦，总之就是可以变瘦。这对郑婷来说，或许还真的可以算一件好事。以前，她节食减肥，反反复复三四年也不曾有过这么好的效果。可是现在，正式谈恋爱半年都不到，她却真的瘦成了令无数人艳羡的标准骨感美身材。可想而知，这期间，她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婷宝，一定不能再瘦了。我会心疼的。”
徐然稍稍放开她些许，认真地瞧着她瘦削的脸蛋。之前还有些圆圆肉肉的脸蛋这会已经完全是瓜子脸了。
美依然是美，可是总让人有种心疼的感觉。
“不要再这个样子了！好像我变得多丑了一样！他们都说我瘦一点才好看呀，难不成你真的喜欢我胖乎乎的样子？”郑婷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还挺不解，明明不应该难看才对。
“不管你什么样子，在我眼里，都是好看的。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哦。”似懂非懂的点头，徐然对着她嘟起的可爱小嘴唇轻轻地吻了上去。仔仔细细地描摹，一丝一寸地慢慢品尝，其珍视程度胜过任何美味佳肴。
郑婷微微踮起脚尖，仰着头，认真地回应他，忘情地品尝着属于彼此的香甜。
即使是再温柔再细致的亲吻，时间久了，也难免气息不稳。
徐然抱起被自己吻得晕晕乎乎的郑婷，边往里走，边笑话她：“这种程度也能喘成这样，还敢不跟我一起跑步！”
“……”她很想说点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无奈，可是，真的词穷。还是先喘气吧，先喘过来再说。
***
两人一起躺在床上，并没有干除了亲吻以外的其他事情。
心情有点沉重，不太适合做那么快乐和激烈的事。
“婷宝，我很快就要调回北京了。”徐然不敢看她的表情，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不是说年底才走的？”她果然比较激动，撑起身体靠在他身上，直直地盯着他的俊容。
“我妈妈希望我能离她近点。她身体一直不好，外婆的事给她提了个醒。”
“……”那我呢？
明明想问的，为什么还是问不出口。
虽然知道他迟早要回去，可是能不能不要这么快？
也许，再多一点时间就会发现他没多好了呢？也许，再时间再长一点就都没这么在意对方了呢？
“婷宝，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
郑婷迟迟没有回应。
“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婷宝是谁？婷宝是不会为了谁而轻易放弃自己坚持的事情的。没关系，你在这边好好复习好好考试，我一有空了就过来看你。”很无奈却不得不这样说，不得不这样决定。
是很难放弃自己既定的轨道，可是也是真的会很舍不得你。一点也不想和你分开，一点也不想。怎么办，真的好为难。
其实，如果你不这么尊重我，如果你再霸道强势一点，也许我就妥协了。
可是偏偏在这些大的抉择上，你又是如此理智地尊重我。其实，你是不是一直都还不确定？你还是不觉得我能陪着你一直走下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有更好的选择，还会遇到更喜欢更在意的人？还是原本你就还在等着某个人？比如说，你的某个曾经。
作者有话要说：要疯了，码到凌晨三点~~~还要早起出差干活呢~~~~有花咩？哪怕是鼓励鼓励俺缺少睡眠的勤奋大脑哇~~
☆、不是不强硬
中秋常和国庆纠缠在一起，总队选在中秋这天晚上为徐然举办欢送宴。
傍晚时分，徐然在家里洗澡收拾，准备去赴宴。
郑婷正在厨房里面煲汤。自从发现她瘦得太过，徐然就在饮食上做了硬性的规定。
他说如果她自己不想做，他就请专门的人过来打理。她不愿意这样，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大小姐的人宁愿自己动手慢慢学习。
鸡汤已经熬得差不多，郑婷将火调小温着。反正他今晚也不在家吃饭，自己晚上喝个汤随便吃点就行了。
扫视了一圈，觉得没什么可忙活的了便去了客厅。
刚一坐到沙发上，就看到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在震动。凑过去看了一眼，依依。
手机不依不饶地呜呜呜震动，郑婷看着那闪了又闪的“依依”二字，总觉得那么刺眼。
“徐然，电话！”朝着里间喊了一声，这人今天这衣服还真是换得久。
听到她叫自己，边扣扣子边走了出来。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为何他的脸色比自己的还难看？明明看到有陌生女人来电找自己男朋友的人是她好不好？
没有理她，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电话。
“徐然，你真的不回来啊？凌凤阿姨和首长都在家盼着你回来吃团圆饭呢！”
“不回了，明天直接回去报到。”徐然清清冷冷的声音。
“那你至少打个电话回来呀！今天过节！”
“知道了。你帮我好好陪陪他们！”想到她没有在自己家陪自己的父母，反而是在陪着首长和首长夫人，徐然心里还真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以前的她也会这样，要不是中间这四年…也许，都不会有后面这一系列的所有事…
挂断电话，低头深思。
抬头往里走，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她正很认真很谨慎地看着自己。
“她是谁？在你家吗？”郑婷犹豫了很久，措辞了很久，终于还是勇敢地问了出来。
“是韩依依，我跟你提过的，我妈很喜欢的那个人。”徐然不闪不躲，直接坦率。
郑婷不觉得自己会很乐意这样坦然地和他一起回忆他的这段曾经，也不知是生气，还是着急，总之她接下来的话有点词不达意。
“其实，既然你妈妈这么喜欢她，看你也不像讨厌她的样子，首长人那么好肯定也不会有意见，这样的话不是应该很顺利吗？”
“你这是在提醒我可以好好反思一下我跟她的关系？”听到她这话，徐然明显是生气了。
“……”低头不语，怎么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酸的。
“你还经常和叶隽宇联系？”不是没有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只是这会他也没心情去照顾。刚刚去书房拿资料不小心看到她散落一地的政治资料，明显都是有人用心总结归纳出来的。甚至有几张的空白处还写着：叶隽宇怎么这么厉害，这么会答…叶隽宇…
“啊？没有啊！”郑婷抬起头连忙否认。最近他们联系是少了，郑婷有意在疏离。至于那几句话，真的只是纯粹觉得他的答案归纳得特别好，然后又一个人看书看得特别无聊的时候乱写的。
“慌什么？”徐然一副很镇定的样子。
“我哪有！”顶多是着急了一下，这不是怕你误会才急着撇清么？
“政治要是有什么不懂可以问我，我的水平不比他差。”
“你怎么知道？”郑婷大惊。
徐然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当真以为别人都跟她一样没脑。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记得吃饭。”
看着他的背影，郑婷陷入深思。韩依依什么的都还没弄清楚，倒是先被他反打一把。明明叶隽宇的事他是一清二楚的，为什么还要时不时拿出来膈应一下彼此？还是说这只是他逃避和掩饰的借口？其实是他不想被自己追问他的过去？
***
原以为他会回得很晚，没想到还算早，9点就到家了。
郑婷心里面郁闷，没什么心情看书，就早早地窝到了床上。
徐然到厨房喝水，发现鸡汤还在炉子上挪都没挪下来，再一看电饭锅，满满的一锅饭动都没动。
水也不喝了，气冲冲地跑到房间里。
“起来！”声音里带着几丝威严，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这么让人觉得不容反抗了。
“干什么？”郑婷自然是不愿意听他的话，一直以来都是她处在上风，一直是她的态度比较高傲，为何要这样慢慢地被颠倒过去？
“去吃饭！一顿不看着你都不行！”
“都这么晚了还吃什么吃，不想吃了。”依然是没有动。
“起来，听到没有？”这下徐然真的生气了，关心她还不领情，又变得不识好歹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啊？我说了我不想吃不想吃，你干嘛非得逼着我吃？”郑婷也恼火，不满他越来越嚣张的态度，现在好像什么事都得听他的了一样。一骨碌坐起来，对着他一顿吼。
“你到底在气什么呀？叶隽宇的事我又没真的怪你，就是看到了你的复习资料顺便说说。我都没在意了，你还计较什么？”
想着明天就要走了，现下这情况真的不太适合吵架。再大的火也得忍着，得让着这祖宗。
“是么？不在意？我看你在意得很啊，明知道我跟他什么都没有还老是说说说。我就不明白了，你是真在意呢？还是纯粹拿我寻开心？”
“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没事拿你寻什么开心。自然是在意的，他对你一直就没死心，就你这傻不拉唧的人会信他是真的想跟你做朋友。”徐然挨着她坐着，拉着她的手认真地分析。这人不能跟她来硬，你硬她更硬。认真想想后，还是觉得不能硬碰硬，到时候又是两败俱伤。
“难不成你让我完全当他是陌生人？那你倒是把你那什么依依啊眉眉啊媛媛的当路人甲乙丙啊？我看你任哪个都是绅士得不得了，从不得罪。”
“哦，我总算明白了。婷宝这是吃错了！”
“吃个P！出去，别烦我。”被他识破心思，郑婷怪不好意思地赶人，又缩回空调被里去了。
“好了，出去吃点东西。老这样不吃东西怎么行！”
“……”这人还真是啰嗦，郑婷都懒得应他了。
“还不动，我就亲自动手咯！”
“……”还是没反应。
“啊！”徐然扯掉被子，一把捞起她扛在肩上，吓得她大叫。
“过不了多久就翘尾巴！你这傲娇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总是不听话！”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为什么要改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是谁呀？我才不要被你吃得死死的！”
“坐着。盛汤给你喝。”不再跟她废话，把她安置在餐厅的椅子上，自己进了厨房。
“别打鸡肉给我，我只要点清汤就行了。”还真是会指使人。
在徐然的注视下，乖乖地喝了两碗清汤。然后又打了半碗米饭扒了一些鸡肉给她。
眼睛都翻得抽筋，他却还是坚持非得让她吃完。
“吃这么多干什么？又不是猪！”她嘀嘀咕咕地抱怨。
“吃多点你才有体力。其实，你就是猪。还是那种很讨厌的。”徐然鄙夷地睨着她，宠溺的意味甚是浓厚。
“呸！”郑婷正低着头看碗里的饭菜，一激动就朝自己碗里弄口水了。
“你敢不敢多吐几口？反正都是你自己吃！”
“换一碗！”毫不客气地往他面前推，真是会折腾人。
徐然还真的起身去换，只不过换过来的是满满的一整碗饭和盖得厚厚的一堆鸡肉。郑婷瞪大了眼睛。一脸你在开我玩笑的样子。
“吃吧！不吃完你今晚休想睡觉！”他却很严肃。让你拽，要知道你之所以能拽那都是因为我愿意纵容。一旦我强硬起来，你又耐我何？
“我会撑死的。”此时的她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
“死不了。赶紧的。”
就那样，他坐在她对面一直盯着，直到她的碗里干干净净。
徐然满意地收了碗，并体贴地端她的口杯过来给她喝水。郑婷撑得不想动，瘫坐在凳子上。
***
夜里，徐然要得狠要得急，她完全招架不住。这才明白他那句“吃多点你才有体力”是什么意思。
“徐然，你整我呢？逼着我吃饭吃那么多撑得要死之后，又这样折腾我？嗯…啊…”上气不接下气，暧昧的声音不绝于耳。
“晚饭吃太晚了，我帮助你消化一下。”
“P！想干这破事你就早说，非得…啊，要死啊，轻一点，轻一点…”
“丫的，你倒是温柔点啊！快被你撞飞了…”
许久许久之后，才终于消停会。
“婷宝，没几个小时我就该走了。”情绪平复了不少，这会倒是清醒地意识到离别在即，特别的依依不舍。
“嗯。”郑婷趴在一旁，想睡也睡不着，心情纠结。
“你会等我么？”
“嗯。”
“那年底，如果那边的事情都能处理好，我们就结婚怎么样？”
“啊？”那句“嗯”被生生咽了回去。
“这么惊讶？难道真的没想过要嫁给我？”徐然揉着她的脸颊，无比温柔地瞧着她。
“你应该没那么好嫁。你妈妈会嫌弃我的。”记得以前跟自己妈妈说起叶隽宇的时候，她就说了句“我们家的条件比不上他们家，他们不一定看得上我们”的话。那时候就只是随便说起这样一个人，说自己喜欢他，说他们家的条件挺好什么的，妈妈就考虑到门当户对的问题上去了。他们家还只是一般的有钱人家，不及你们家十分之一。饶是这样，我和他也是门不当户不对，这样的我，有什么底气进你们家的门？
“我喜欢你就该够了。”徐然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特别珍惜的感觉。
“才不是，谈恋爱或许是两个人的事，但是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你别想忽悠我。言情小说我可是看过不少，婆婆甩支票赶人的例子可是很多的。”
“放心，我妈没支票甩，她没多少钱。”
“切！谁要和你真的讨论支票的事。你倒是说说啊，你那什么依依的到底有不有杀伤力。别刚跟我说要娶我，转眼一回去就投入别人的怀抱把我丢一边了!”
“她不重要。杀伤力为零。”
“最好是！”
“你要是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去呗。在哪都是复习，不是非得让你一个人窝在这里。别到时候又给我三天两头不吃饭，瘦成个鬼样子。婷宝，我很严肃地跟你说，你再这样不认真吃饭，我真的不会放过你的！”
“才发现你好啰嗦呀！我吃不就得了！只要你不惹我生气我吃多少都不是问题。”
“是么？是我惹到你？”徐然又兴致颇高地压着她，感觉到自己对她的重要性还真的是挺高兴的。
“当然是。一想到你那谜一样的过去、曾经，我就闹心。这韩依依还只是冰山一角吧？就这一角也让我心上心下了，改天你真跟我全盘托出的时候，我可不保证我不会抓狂。哎呀，你怎么这么烦呀？真的超讨厌的，我一想到你那些破事就，我就…”百爪挠心啊！
“唔……”此时，这唧唧呱呱的小嘴说出来的话是很动听，但是更想在这张嘴上做其他的事，迫不及待地想要吻她，狠狠狠狠地吻。
“唔…我要吸气，吸气…让我喘口气。”
“你都说是破事了就是破事。别再想了，想着我们的以后就行。”还真
的让她缓了口气。这才刚消停会，又蓄势待发了。
郑婷感觉到那贴着自己大腿内侧的某个物体的异样后，带着一脸的惊恐往后撤退。
她撤一点，他进一点。撤无可撤之后，她想直接滚下去装死算了。不料，他适时地拉住了即将要掉下去的她。大力地拉至身下，动弹不了半分。
“看你还往哪跑？”
“没没，没有啊！”郑婷讪讪地笑，还以为自己谄媚一下会让他稍微怜香惜玉点呢。完全没有，往死里弄，简直不让人活。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中午码出了一章，还把自己给写哭了，但是没敢贴出来。太虐了，怕你们伤心。好吧好吧，奋战到凌晨一点半，咱们就还是甜蜜点~~~~
☆、他的过去
原本徐然是不打算吵醒她的，起床的动作也刻意放轻。哪知，他刚一下床，她就惊醒地坐起来了。
徐然有些怔住，平时怎么叫都叫不醒的人今天倒是自己这么早就醒了。
只见她胡乱地揉了揉眼睛，一脸迷糊地瞅着他说：“我去送你。”
“现在才六点，你起这么早干什么？睡着吧，送不送都一样。”反正是要走。
“不一样。”她就坚定地说了这三个字。然后，拉着他一起去洗漱了。
去机场的路上，郑婷一直窝在他的怀里，虽然是闭着眼睛，但是根本睡不着。
“要是睡不着，我们就说说话？”徐然知道她没有睡。
“你想说什么？”郑婷闭着眼睛答他。
“随便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说的。
“那我可说了？”这下郑婷才睁开眼睛看着他。
“嗯。”点了点头，示意她尽管说。
“你要像以前那样，到了星期五就回来。做不做得到？”郑婷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点勉强，他是带着任务带着目标去的，工作性质已不同于简单的训练管人，但是，她就是想听听他的回答。
“我尽量。”徐然想了想，却还是只能这样说。
“等于没说。”她不高兴地扁了扁嘴。
“好了，别任性。总之，能够回我就回，哪怕只是打个来回看你一眼的时间我也回好不好？”
“不好。”
“那你到底是想要怎么样？”
“不知道。”她已经陷入无限的惆怅之中，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样。
“笨蛋。”这一句笨蛋骂得又是怜惜又是心疼。“时间其实过得很快。你就当我像之前一样出去集训了，过个一两月就能回来不就行了？”
“根本就不一样。”那时候你算个P，我都没怎么打算和你认真。至少没现在这么认真，没现在这么在乎你离不开你。
“让你一起去你又不愿意，现在又这样闹情绪。你怎么越来越麻烦了？嗯？”
“那你去找不麻烦的，去找听话的。我又没拦着你！”听到他这话，郑婷算是真的不太舒服了。生气地推开他，眼睛酸涩酸涩的。
“唉！”徐然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把她拉至自己怀里。“傻瓜，我也舍不得你。但是现在确实是只能这样。你好好复习，我好好工作，等到年底，你考试也考了，我的事情也忙完了后，我们就好好的，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你说的是真的？”再也不分开的话总是那么让人生疑，不知是不相信说这话的人，还是这话原本就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是真的。”他再次郑重地点头。郑婷很僵硬地对着他扯动了一下嘴角，算是用笑容回答了他。
一直手拉着手走进机场大厅。
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徐然一般都是和一般人一样，不走VIP通道的。他不喜欢搞特殊，不习惯真把自己当个多重要的人。
所以，此时的徐然也就跟大家一样站在安检入口处等着过安检。唯一不同的是，他必定是有人随行的。下面的人正在办登机手续，这会眼看人都已经走过来，只等着他一起过安检了。可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旁边，拥着怀里的人瞧了又瞧，恨不得把她的样子刻在心上。
“你该进去了。”看到人都已经到齐，郑婷提醒他。
“我知道。”他无所谓地说了句。
“那你走吧！”依依不舍地放开了他的手。
“亲一下。”说完，迅速地覆住了她的唇。周围的人一阵唏嘘，这可是当众拥吻！就连随行的那几人也不好意思地笑着撇过脸去。
郑婷被他用力的亲吻弄昏了头，又想推开他又舍不得。脸红既是因为呼吸略有不畅，更是因为害羞。
足足亲够5分钟，才放开她。看着她喘得不行的样子，开心地笑了起来。
“以后乖乖地晨跑，我让人监督你！”不怀好意地在她耳边说道。
郑婷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圆形，“啊？”
“我进去了。你乖一点，别给我捣乱！”不理会她的惊讶和无语，拍着她的脑袋嘱咐。说完便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转身过去，郑婷这下才真的意识到他是要离开了。什么都忘了跟他计较，唯独那种舍不得的感觉一股脑地涌上心头。心里面酸酸的，说不出的难受。
徐然过完安检朝着候机室方向走，转过头来看到的是眼睛红红的她。虽然隔着一定的距离，她在人群中显得有点渺小。但是他就是看得清她那我见犹怜的样子，含着泪向他挥手，还硬是逼着自己对他笑。
步子越迈越小，走了几步终于停下来。转身往回走。
候机室和外面的大厅本就只用一道矮矮长长的玻璃门板隔开，郑婷看到徐然往回走她也跟着他的方向走，终于两人隔着一道矮矮的门板再次相拥相吻。
“我会想你的。”郑婷流着泪说。这一次，没有再刻意地忍着，眼泪放肆地流。
“等我。”徐然心疼地吻住她的泪，她的眼，她的唇。只重重地道出这二字。
两人终是不舍地分开，手依然交握在一起，人却是要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牵着的手也最终还是分开。说好都不要再回头看。
***
郑婷一个人回到家，房子空空的，心里也空空的。坐在沙发上说不出的难受。他真的回去了。
当初他选择调过来这里，只怕真的是为了自己。可是，他甘愿留在这里大半年，却不可能单单只是为了和自己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他是真的爱上了他的工作和事业，他有心干出点成绩。这是他迟迟才意识到的抱负和雄心。
可是他的这份心究竟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北京，军委，最高领导层？这是她这种平凡人想都不敢想的，可是他现在要跻身进去，进去之后能否还能还她一个完整的徐然？权利，利益，关系，人情，人心等等，究竟是会有多复杂？
越想越不安，终于坐不住，给李焱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现在过去找他。
李焱是在自己的办公室见的她。他知道徐然今天走，他也在慢慢处理公司的事，争取早日回京协助徐然。
“怎么了？”见她心神不宁的样子，李焱开口问她。
“我想知道一些他的事情，可我总是没有勇气当面问他。你能跟我说说吗？”
“哦？他的过去？”李焱倒是一下子就想到他再三嘱咐自己不能乱说的事。
“不全是这个，当然也包括。”
“其他的可以告诉你，就这个事不行。”
“为什么？”郑婷很不解，虽然是慢悠悠地问出口，可是心里却也已经千回百转。
“他交代过。”李焱淡淡的解释。
“他是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他自己也只字不提，真有那么不堪回首么？”郑婷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担心又害怕。
“郑婷，过去了的就不要再计较。有时候，糊涂点好。”
“不，这不是糊涂，是自欺欺人。李焱，我请你告诉我，我真的必须知道。我一定要清楚才行！不然我心里没底！”郑婷有点紧张，两个手拳头捏得紧紧的。
“这…”李焱自然是为难，一个千交代万交代不让说，一个又再三恳求说想知道。
“李焱，我真的想知道。不管是好的坏的，我都想知道。我也有权利知道不是吗？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做出让你为难的事。真的，我只求一个知情权。”
“好吧。我告诉你。其实，我也不觉得有多严重，只是他担心你乱想才再三交代我不要说。是这样的：那个韩依依你应该是知道了，这段时间才从法国回来的。她和徐然是初恋，两人从高中就在一起了，大学也是上的同一个。韩依依学的是服装设计，她对设计和模特都感兴趣。大二的时候，她不顾徐然的反对坚持随导师去了法国。她一走，徐然就进了军校。之后，徐然就变了，变得…”李焱想了想，还是决定这样表达，“就是刚认识你那会的样子，对待感情比较随意。”
“其实，如果只是要去法国学习的话，他没道理不肯吧？又不是不能再回来？”
还以为能瞒住，郑婷也不笨呀。徐然还说她笨，这不是可聪明着！
“是因为，那时候韩依依怀孕了。她为了自己的爱好和追求毅然选择了放弃孩子。这是徐然最不能忍受的。所以，从此之后，徐然对于韩依依可以说是再无半点留恋。”
“怀孕？大二的时候？”
“是啊，徐然原本打算先领证，让她休学一年…”生孩子的。
李焱话还没说完，郑婷脸上就挂不住了。他本是对待感情那么认真的人，哪怕是在他还那么年轻的时候？他就计划结婚决定当爸爸了？
“郑婷，年轻时谁都有冲动的时候。我不也一样，差点都跟人结了婚。你可千万别想歪才好。”
“李焱，那不是冲动。我才发现，你们原本都是真的很相信爱情，原本就是很有担当很有责任感的人。只不过…”人生给你们开了个很大的玩笑。
“李焱，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和他闹的。你也不必告诉他我知道了这些事。”我只是该好好想想，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一个曾经差点为他生孩子的女人，一个现在在他的通讯录里面依然是存着亲昵的“依依”二字的女人，一个他现在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她的杀伤力为零的女人，究竟是他真的不再爱而无所谓了？还是说他仍然爱，因爱生恨而故意这样装作不在乎装作已经忘记？
李焱看着她平静的样子，也不像是有多大的问题，稍微放心了一点。没过多久又听到她继续问：“那工作的事呢？你们有多少把握可以扳下老首长的势力？”
“这个不能硬碰硬，只能智取。现在，两任之间是实力相当，徐叔叔不喜欢争得太过，又敬重老首长几分才会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老首长也老了，应该不难办。对了，韩海生你知道吧？”
韩海生的名字，郑婷自然是听过。军委的领军人物。以前还经常听郑秀斌说过一些军委里面的奇人轶事。其中不乏韩司令的各种趣闻。
“知道，怎么了？”
“基本上搞定他就差不多搞定整个军委了，他，是韩依依的父亲。”
“原来如此。”那徐然和韩依依必定又是牵扯不清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徐然有他自己的打算，他不会受制于谁的。”
“我担心也没有用。”郑婷无奈地扯出一个笑容。
“不会很久的，我们有把握。”试着再次宽慰她。
“嗯。今天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对了，你会带慧一起回去吧？不是说年底要结婚的？”
“是，她同意和我一起回去了。”说这话时，李焱显得特别高兴。
“这样就好。好好照顾她啊！”
“一定的。”
能让李慧妥协成这样的人定当是不寻常的人。李焱自然不是一般的人。他不是，徐然更不是。现下，她只能衷心地祝福自己的好朋友，而她自己的话就只能耐心地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码到800字的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从11点半睡到12点10分，一醒来脚也痳手也痳动都动不了，好可怜的！今天早上一醒来就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更新，赶紧抓住机会码字发文~~~这么勤快善良的偶值得表扬下咩？亲耐的们，花花~~~~
☆、首长夫人的逼退
郑婷真的开始每天早上跑步，倒不是因为徐然说的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而是因为近几个月饮食不规律，人消瘦得快，身体免疫力也跟着下降，她自己有强烈的感觉。天气稍微变化大一点，就容易感冒发烧的，皮肤变干，脸色变差，这些都是由胖变瘦后的明显症状。
所以说为了增强自身的抵抗力，郑婷自觉地开始了强身健体之路。
每天锻炼、做饭、复习，日子过得规律而又充实，这是郑婷喜欢的状态。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是，徐然太忙了。期待的每个礼拜回来一次变成半个月回来一次，变成三个礼拜，最终一个月了他都还没见人。每天晚上通电话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他的应酬越来越多，回家休息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等到十一二点也等不到电话响。这样的日子，又让郑婷越来越揪心。
李焱和李慧是在一个月之后去了北京。他们这一去就真的只剩下郑婷一人留守H市。
还以为李焱过去后可以帮徐然分担一点，事实是，越来越联系不上。听李慧说，他们前期的准备工作80%已经做好，正进入紧锣密鼓地正式交锋阶段。
了解其中情况，郑婷也不能任性地要求徐然什么，只能更加耐心地等着，希望他能一举成功。
与此同时，郑秀斌和张容的关系越来越让郑婷头疼。郑秀斌升任处长后，工作忙一点是不事实，但是他对张容的态度有很大的转变也是事实。经常借着工作之名晚归或是不归，惹得张容经常发火。
郑婷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接到过张容的抱怨或是投诉电话。不管是郑婷爸爸妈妈，还是另外三叔四叔两夫妻，甚至到他们这些小一辈的也不能幸免。郑晨有时候打电话给郑婷时都会拐弯抹角地问问，二叔和二婶到底怎么了。郑婷也想问，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时间不知不觉间偷偷溜走，转眼即是12月底。距离郑婷的研究生考试不过十来天，至此，郑婷和徐然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见面。徐然的电话是真的越来越少，两人腻歪不了两分钟就得被打断。
郑婷接张容的电话却是越来越频繁，有时甚至还带着低哑的抽泣声。
这天中午，郑婷正在厨房里面研究新的菜色。张容又来电话了。
做了些许心里建设，才堪堪接起电话。
“郑婷姐姐，我好饿！妈妈都不做饭了！”是郑笑，可怜兮兮的声音。
“笑笑，妈妈怎么了？”
“爸爸不接妈妈的电话，妈妈生气了，也不理妹妹，也不做饭。郑婷姐姐，我都饿死了！”
“笑笑，乖！郑婷姐姐这就给你们送吃的来，等着姐姐啊！”
“嗯。好！郑婷姐姐你快点！”
“知道了！
因为郑秀斌和张容现在经常吵架，张容觉得太丢脸让外人看了笑话，就把在家帮佣的阿姨辞退了。再者，郑蔚然已经快满周岁了，张容觉得自己应该也是应付得来了。哪知现在越吵越凶，连孩子都没心思管了。郑婷麻利地打包好自己刚刚做好的饭菜，奔向叔叔家。
一进家门，大的哭，小的也哭，家里东西丢的乱七八糟，这是郑婷在她们家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情况。张容是从来不会允许他们家这么乱的，可是现在…
“郑婷，你叔叔太没良心了。他竟然要跟我离婚…”最先跟郑婷说话的是张容，脸上挂着泪，憔悴又愤怒。
“婶，先别急。来，笑笑，过来吃饭。”
郑婷把饭菜放在餐桌上，招呼郑笑吃。转而又到客厅开始收拾。终于差不多像个样子之后，才坐到张容身边。这好像是第一次，郑婷这么亲近自己的婶婶。不是当作上司老板，而只是关心和同情一个被婚姻家庭问题所困的女人。
“婶，到底怎么了？”
“你叔叔真的在外面有人了。这才多大点官啊就不着家不接电话了。这一大一小两个女儿他都不打算管了吗？真是过分！”
“婶，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你应该想想怎么解决问题，到底还能不能挽回。叔叔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可是现在他回都不肯回来，人影都没一个，还有谁来负责？这个家都要散了…”
之前什么事情都要在自己的掌控之内的女强人，现如今无奈地说着这个家都要散了之类的灰心失望的话，这打击看来是不可谓不大。
“我去找找叔叔。婶，振作点！单单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说的话，我有句话想要告诉你：你本也不是完全依赖男人的女人，现在更是不应该这么一蹶不振，有了男人我们可以更好，没有的话我们也要好好地活着，为自己也为自己在乎的人。”
郑婷说完后，看到了张容脸上诧异的表情。她没想到，小小年纪的郑婷竟然能悟出这番道理。
“郑婷，以前还真是小看了你，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呢。”张容勉强地笑了笑。
“不是不懂，只是没有必要的话，我一般不喜欢多说。有些事情说与不说都是一个样，我还真的宁愿不说。但是现在情况不同，就算没用我还是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您。因为，您始终是我婶，是我两个妹妹的妈妈。我不管以后会如何，以后，也不是我们可以预料的。”
“嗯。”张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转而问起了她的事。“你和那个徐然怎么样了？他回北京了吧？”
“是啊，10月份就回去了，现在都已经两个月没见了。”说起徐然，郑婷有一丝淡淡的忧伤。说不上为什么，总之就是惆怅。
“家庭条件差太多总归是不好。当初觉得你们不适合也是因为这个。但是感情这种事情最难说，硬是要争取硬是要努力的也不是没有，到底还是看你们自己。要是太辛苦，就不要勉强自己。你这个人简单，找个条件相当的人过着安稳平淡的日子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我知道。所以，我会努力，但是不强求。”
“你明白就好。女人啊，这一辈子还真是难说，谁都想遇到一个好男人幸福地过一生，可是好男人从来都难求。纵使是你叔叔这样当了十几年好好先生模范丈夫的男人也有变心变情的一天，你说这世上还有什么靠得住？”
“所以说，靠我们自己是最明智的选择。”
“是吧。”张容赞同的点头，女强人估计还会是女强人。
***
郑婷去郑秀斌的单位去了三次才最终见到他人。在他办公室坐了不到一刻钟，秘书小何就以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进来了四次。郑婷终于忍不住发飙。
“这位小姐，我是他侄女，也姓郑。要不要我拿身份证给你检查检查？”
小何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歪歪唧唧地走了。走到门口还不忘跟郑秀斌撒娇。郑婷猛地把门一关。吓得小何赶紧跑了。
“你平时脾气这么好，没想到也会有这么爆的一天！”郑秀斌还有心情开玩笑。
“叔叔，我是一直希望你升官没错。可还是你也不能这样吧？妻子女儿都不要了？整天都这样在外面胡来是想怎么样嘛？就小何那样的女人，你也受得了？虚情假意的，还不就是看上您这处长的头衔了？”
“我真不想跟你讨论这些事。你婶找你了？今天这个来，明天那个来，只差她没亲自来了！也不知她烦不烦！”
“叔叔，婶婶那人是嘴巴坏了点，但是她人好。你真不该这样忘恩负义。”郑婷负气地将话讲得重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