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钰跟着李氏身后,见了这位传说中人缘特别好的刘夫人。就这气场和姿态,真真是皇后娘家的人啊!
刘夫人也在不经意间打量着嘉钰,看着像个懂事的姑娘,长得也是艳若桃李,本这京城中多是这样可人的闺阁小姐,可是她却让人觉得脱俗些,总是那一双明眸,顾盼生辉。就单是看这双凤眼,总是觉得清澈见底,但又不是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漠。
刘夫人和李氏说了好些话,不谄媚不夸夸其谈,就算是和这些贵夫人在一起,也能有自己的说话行事风格。在一起说笑了半天,就和好几位都搭上了话,定了以后得日子再下帖子聚聚。
嘉钰在这儿也不认识什么人,只好一个人坐着听姑娘们谈话,时不时说上两句自己的看法,不一会儿就和好几位姑娘在一起说上了自己对服饰花纹的配色。所以说,不管在哪里,时尚总是拉近女人距离的最好话题。
“哟,我还以为是瞧花眼了,没想到还真是妹妹啊!姐姐和你可真有缘分呢!”
嘉钰也觉得这说话声熟悉,抬眼一瞧,原来是被自己打了一巴掌的雅琴。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看她那样子就是想给自己找麻烦了。唉,是祸躲不过啊,唯一就结了这一个梁子,还碰上了。
“雅琴姐姐,原是你也在,妹妹眼拙,才没瞧见,不然定是要和姐姐好好说说话,特别是上回的事不知姐姐还计较么......”
“你.......”听见她说起平阳的事,难不成就不怕别人问吗?还是觉得这样提醒了自己,别找她麻烦。
嘉钰想着就是这个意思,不然大家都没脸。看着雅琴转身气走了,摇摇头,这孩子啊,真是不看场合。无聊之极,终于有件高兴的事了......
耳边听到人噗嗤一笑,转身看见是前几天在万元寺里亭子里那几个其中一个。起身福了福身见了礼,互相认识了,才知道这位也是个不小的人物,原是侍御史梁大人的三姑娘,也是正房所出。平常就是这样直爽的性子,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说话大咧泼辣,想到什么就直言的。
聊着就知道上次在万元寺里只是随口说了两句,不是有意和嘉菡争论的。嘉钰也懂,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才明白,这雅琴的名声可是都传开了的,刁钻蛮横不讲理。看见她在嘉钰这吃了哑巴亏,还没怎么发作就走了,好些人都好奇呢!
既然大家都知晓这位的为人,那说出两人之间的矛盾也没什么了,不过倒是省略了自己反击的一段。好些人侧耳听到了,明白了始终,几个也你一句我一句的讲了些事,嘉钰这才知道为什么这位雅琴这么有名了,简直就是一本霸道小姐杂事记录册!
不过她母亲是刘老爷这边的亲戚,别人也不好太不给面子。好些时候不想理她的就躲的远远,不正面接触就行了。这位梁府小姐也是给她吃了好几顿排场的,这回碰到嘉钰了,感觉找到知心人一样。往常的姑娘都是心里看不惯,也不肯出手教训,嘉钰可是同道中人啊。
回了薛府,李氏和薛宏文说了今天听到的些话和见到的人,有时候内宅的夫人知晓的也不会比这些老爷少,或许看的更明白。薛宏文也琢磨到了哪些人是值得结交的,哪些能不正面冲突就不正面交锋了。
嘉菡自从上次被李氏罚在家中思过,觉得得不偿失,魏姨娘也是悄悄的派人传了话的,父亲和李氏的关系越来越好,让自己还是伏低做小多和嘉钰说话,对李氏更恭敬些。可是这些时日过去了,李氏每次还是只带着嘉钰出去。
魏姨娘连着在薛宏文面前提了几次,被一句主母自有主母的安排给打发了,连带着嘉凝也这也没了动静,不过好像张姨娘可是一点也不急。
嘉钰这日终于在刘府见到了刘枋,不过却没瞧见袁慕安。还是上前和刘枋说了会话,这次刘夫人把李氏和嘉钰留在了府里用膳,说是要和李氏细细的商量下这回端午节想变些花样的事。这可没办法了,又没有别的人,只好和刘枋坐在那一看我一眼,我问你一句,唉,性别代沟啊,难不成自己和他讲讲裙子和胭脂?
刘枋也是不知道和嘉钰讲什么好,母亲还在,也不能说在寒觉寺啊。只好讲袁慕安,嘉钰也有了兴趣起来。看着她专注的听着,想着法儿找些京城里有趣的说给她听。
刘夫人在一旁用余光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还没见他这么主动和谁说过话呢!以前可是最不喜和姑娘家的在一起了,看来这位薛姑娘还是特别的,难怪慕安那小子也是吵着闹着要一起玩。
送走了李氏她们,刘夫人转身去了刘枋的房里,见他在书房里练字,便吩咐着下人去端些润喉的茶来。
“枋哥儿,从没听你和一个姑娘说过这么多话,这会嗓子不会不舒服吧?”
看着母亲那打趣儿的眼神,刘枋的脸也不自觉的红了点:“咳......母亲,这是从哪里说起,不过是以前见过几面,本就当做妹妹看。你和李夫人说的这么开心,我当然也要和她说话解解闷啊!”
“哦.....原是这样.....”刘夫人还做出很相信的样子,点了点头。“那下次等别府里的姑娘都来了,你就去陪着她们一起说说话解解闷。
“娘!”刘枋不知怎么就急起来了,母亲又不是不明白自己是不喜和姑娘家的在一起。
看着刘枋着急的样儿,刘夫人忍不住笑起来了......也不想想怎么会让他这一男子和一群姑娘家家的在一起。
晚上在房里和老爷说起了这事,老爷也是知晓薛宏文这人的,觉得家教应该不会差,以后虽说不能给枋哥儿什么大的帮助,但是也是个不错的岳父。
“唉,本是想着枋哥儿的年岁还小,他哥哥的亲事定下来之后也没急着相看他的,只是觉得会有好的慢慢挑。可是谁知会出了三王爷叛乱的事,弄的圣上现在对你们这些人都没有以前放心。提拔了好些没有派别的新官员上来,就是防着你们结党营私。唉,也不想想,我们是皇后一族的,哪会做出什么事出来,弄的枋哥儿只能找个文官的女儿,不过好在嘉钰是个好的,这才让我宽了点心。”
刘夫人其实是骄傲的,身为皇后的堂妹,虽是远房的,但是好歹也是和皇后说得上话的。本事靠着太子顺利登基,可以给枋哥儿找个顶尖的前程,谁知太子这一支突然就这么衰落了,真是由不得不信命。
一直想着自己的枋哥儿就是谁家的闺女都配得上,只等着自己慢慢来挑。谁知道现在各家都开始明里暗里支持各位可能得到上面那个位置的皇子。这可是拿着身家性命去赌啊!自家这个情况,就是和哪位皇子扯上关系也不好。老爷也只好提醒自己,不要卷入这夺储的风波去了,府里的身份也尴尬,那只能找没有任何派别和立场的官员,这样才放心。
“你先不要急,再看看。我也去和这薛宏文打打交道,看他是不是也想靠着储位之争搏一搏,如果是的,那这一门亲还是不结的好。”
听了老爷的话,刘夫人只好答应。本来就打算再瞧瞧,而且也不用急,谁知道会出现什么变化,年前这事再定下来也不迟。
其实心里不是很满意的,曾几何时自己也想让枋哥儿娶个家族门楣都高人一等的姑娘,皇后也提了一句这事的。可是还没细考量,就出了乱子。说是虚荣心,谁没有!自己人前风光了这些年,娶了小户的媳妇,拿出去也比不上那其余的几家了。
心里还是有点遗憾的,再说比起来,枋哥儿可是比别的府里的几个哥儿不知道要高到哪去,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自己心里是委屈,想来老爷也不会舒服到哪去。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一犯二,所有傻逼的事都跟着来了....唉,说多了都是心酸泪....新文大纲整理中,希望能改掉一些缺点,然后让文章成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