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如梦令》作者:绿水无涯【完结 番外】 > 如梦令.txt

☆、第025节.3

作者:绿水无涯 当前章节:151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34

和心月笑道:“你们去吧,我今天要和凌风哥哥一起去。”卫凌风似有嫌弃之意,道:“不敢当,和姑娘还是和顾姑娘一起去吧,我还要回家呢。”

和心月失望道:“凌风哥哥,你是不是又嫌我烦了。”卫凌风很想大叫,我不嫌又嫌你烦,而是一直嫌你烦……只是当着人,基本的修养还是有的,卫凌风微微一笑:“祖父还在家等我呢,今日怕是没有时间了,和姑娘请自便。”

顾珊也道:“心月姐姐,你和我们一起去吧,哥哥说要去金谷园。”和心月眼前一亮:“真的?”顾珊使劲点头,和心月在金钱和美男间艰难地做了个抉择,依依不舍道:“那凌风哥哥,我和珊儿走了啊,改天我再去找你。”卫凌风笑着点点头,顾珊拉着和心月就走,和心月倒是一步三回头。

金谷园是和家的产业,准确来说,是和心月名下的产业,因此和心月十分上心,平日不在就罢了,一旦在,就要使劲的拉拢生意,和顾瑜顾瑾一群人浩浩荡荡到了金谷园,便见迎客的小厮上来行礼,和心月笑道:“顾公子来了,马上去准备最好的雅间,把咱们店里最好的酒席都预备着。”

那小厮笑着应了,飞快的跑进去传话,顾珊不满道:“还说是好姐妹,回回都要这么多钱。”和心月嘿嘿笑道:“反正你们有钱啊,在这吃一顿饭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我可是辛辛苦苦的挣钱啊。”

众人进了金谷园,直接被带到了最大的雅间风雅阁,顾珊上次虽然来过一回,却不是在风雅阁,因此十分的好奇的打量,只见四面墙上挂着的均是字画,十分雅致,墙角摆着一盆君子兰,桌子板凳俱是上好的梨花木,姚慕贞笑道:“这么样的装饰,在京城的酒楼也算头一份了,难怪这儿日进斗金,下的功夫也多。”

和心月笑道:“姚姐姐是明白人,我这里不说王公子弟,就连皇上吃饭都使得。”因有女子,便都是侍女服侍,递了菜单子进来,众人点了菜,便围着桌子说话,叶知远,叶知秋,姚慕云,姚慕贞,姚慕娴,再加上顾瑜顾瑾,顾珊,都是带有姻亲的表姐妹,表兄弟,因此也不避讳什么,俱是说些家长里短的话,和心月虽是外人,确却是最会说话的,且又和顾珊交情深,倒没什么不适的。

说起叶老太太,顾珊便说要去叶家住两天,看看外祖母,顾瑜道:“话虽这么说,只怕祖母不愿意,回头问了她的意思再说吧。”

姚慕贞到问起袁氏来,顾珊道:“我每日早早去了给她请安,还有什么不足的?要叫我跟她亲近,我可不愿意。”姚慕娴道:“到底是名义上的嫡母,也不好怠慢,只好忍耐些,若是两位表哥,大了就住到外院,没什么大碍,你究竟是女孩子,纵然再不喜欢她,面子上的情分总要做到,不然虽说有外祖母护着,你也要吃亏的。”

叶知秋道:“慕娴说得对,你是嫡长女,下面又有妹妹,你若不作出个样子来,也叫下面的人不服气。”和心月不好插嘴,只笑着听着,顾瑜道:“珊儿做的如今也算得上守规矩了,祖母不待见她也没法子。”说起这个,年长的都知是个禁忌,便都住了嘴,说些旁的。

☆、038

顾珊和姚慕云许久未见,问候了两句,姚慕云偷偷问道:“上回听大姐姐说,你的饭菜被人换了,我还担心着,现在怎么样了?”

顾珊笑道:“多谢表哥关心,是我二妹妹使坏,后来查了出来,父亲也罚他了,如今断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姚慕云道:“这样才好,又笑道:“我怎么听容均说你和四皇子结了仇了?”

顾珊吃了一惊:“表哥怎么知道的?”姚慕云道:“容均和四皇子关系较好,四皇子便告诉了容均,容均又拿这话来问着瑜表哥,被瑜表哥以净爱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点男子汉气度给堵了回去,不过到底传了出去,珊儿妹妹,如今你悍名在外啊。”

顾珊无奈道:“是四皇子先招惹的我,我难道白白的受气?自然是要反击了,不过心月姐姐帮我出气了,哥哥也说不妨事。”和心月见他们两个凑到一起说悄悄话,便笑道:“你瞧瞧你们俩,还没成一家人呢就这么说起悄悄话来了,要真成了一家人还了得。”

顾珊和姚慕云都是红了脸不说话,姚慕贞拍了一下和心月:“偏你话多。”和心月伶俐,察觉出不对来,看着顾家兄弟黑着的脸,顿时不敢说话了。

九月香山的红叶遍地如火,顾老太太便兴致高昂的要去观赏红叶,一来老是闷在家里也不自在,二来答应了顾珊的,总要兑现,顾青竹对此自然是十分支持,说要亲自前去侍奉,被顾老太太赶走了:“我们去乐一乐,你跟着做什么,白白的拘了孩子们不自在。”

顾青竹一笑置之,便叫袁氏好生伺候着。自从上次顾瑛得罪了顾珊顾老太太就对顾瑛爱理不理,来请安也是草草的打发了,外面有什么帖子也都统统回了,袁氏这才觉得不妙,女孩子家,如今正是该出门走亲串友的时候,一来见见世面,二来也博个好名声,将来好筹备婚事。

如今老太太大手一挥,相当于把顾瑛冷藏了,像上次顾珊去安庆公主府和去问天书院看蹴鞠,顾瑛就没机会去,她去求了顾青竹也没用,袁氏这才领教了老太太的厉害,对老太太言听计从,讨好起来,对于顾珊,更是小心翼翼,不敢再端着嫡母的架子,如今,老太太说要去看红叶,袁氏便忙不迭的张罗着。

善德堂,袁氏陪着小心和老太太说话:“香山那里已经打点妥当了,只是这去的路上,原应该坐马车,只是这几天天气好,日头也不毒,我想着出了城,便换了轿撵,一来也能看看这一路上的景致,二来,一路上闷在马车里也不自在,老太太觉得如何。”

顾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嗯,你考虑的很是妥当,就这么办了。”袁氏松了口气,道:“老爷说,叫瑛儿和珂儿也跟着去,再过一段日子就入了冬,京城的好景致就没得看了,趁着这时候,服侍着老太太出门散散心。”老太太道:“珂儿也就罢了,瑛儿那女则女训可抄完了?”

袁氏忙笑道:“早就抄完了,这孩子原就是一时糊涂,如今正后悔呢,时时刻刻的想来跟老太太请安认错,我也教训了她,老太太您看……”

顾老太太道:“既如此,那就去吧,只是你要有分寸,不能因为心疼孩子就失了规矩,在家里就罢了,在外头没得叫人笑话,也连累的她将来名声不好,于亲事有碍,我也不是偏心的人,不过是珊儿养在我跟前多上些心罢了,你瞧瞧珂儿,虽是庶出,却是温柔和顺,女孩儿家就该那样,才叫人喜欢。”

袁氏心中一凛,忙道:“多谢老太太提点,儿媳以后一定会注意的。”顾老太太道:“你心里明白就好。”

九月初六,顾老太太带着袁氏并顾家的三个姑娘去了香山赏红叶,前面是老太太一辆车,后面是袁氏的车,顾珊顾瑛顾珂坐在第三辆车上,顾瑛被禁足,又被罚抄女则女训,实在是面子里子都没了。

如今家里谁不知道,二姑娘得罪了大姑娘,老太太罚她,不许她出来见人,晨昏定省也是爱搭不理的,顾瑛心中恼怒,可是听了袁氏的教训,也只得暂时按耐下,做出一副悔过的样子。

顾珂从小在袁氏手下讨生活,历来会看人眼色,又是个会说话的,见顾瑛一脸郁郁,便避开她和顾珊说话,问起顾珊在蕴秀堂的事来,顾珊也是不愿意理会顾瑛的,便和顾珂说话,两姐妹有说有笑倒把顾瑛晾在一边。

出了城,到了人少的地方,寻了座凉亭,袁氏早就派人在这里候着打点,亲自扶着老太太在这里歇息一阵子,回头换了轿子再上山去。

老太太久不出门,如今坐了一会马车,颠地骨头疼,如今正好坐在亭子里歇歇。袁氏给顾老太太奉了茶,笑道:“如今正是看红叶的时候,山上的人也多,听说这几天各家陆续都有人来呢。”

老太太笑道:“一年四季就这么些景致,好容易出来一回,自然是要好好瞧瞧的,你嘱咐她们姐妹三个,人多,千万当心,叫丫头们也跟紧了。”袁氏笑道:“不用老太太操心,我早就嘱咐了。”

休息一会,老太太袁氏等人便换了轿子,将轿帘打了起来,一路走一路观景,倒有一番意思。抬轿子的俱是粗壮的仆妇,纵然如此,到了半山腰,也都有些吃不消,老太太瞧着不远处就是通往山上的青石板路,便道:“离得也不远了,咱们索性走过去,松松骨头。”

袁氏自然说好,顾珊上前道:“祖母惯会想这些累人的法子,这要走上去,只怕是没了力气,怎么赏红叶啊。”老太太笑道:“你呀就是懒,两个妹妹都没说什么,你到抱怨起来,你若是不愿意走,就留在这,回头那巡山的老虎来了,把你叼了去。”

顾珊扮了个鬼脸:“祖母,你还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啊,我才不怕呢。”话虽这么说,顾珊还是跟着老太太往上走。袁氏吩咐管事妈妈先行一步去打点,她则扶了老太太在后面慢行。

☆、039

走到半路上,忽遇上一群人,老太太看那一抬抬的轿子,便笑道:“准又是哪家的夫人小姐出来玩呢,只是不知道认不认识,也不好上去问候。”袁氏笑道:“那儿媳叫人去瞧瞧,若真是咱们认识的人家,应该能认出来。”

不曾想,袁氏还没问,就见那轿子停下来,老太太便停了脚,那边过来一个妈妈,笑道:“奴婢是镇南侯府上的,我们家老太太叫我来问问,可是顾家的老太太和夫人?”

顾老太太笑道:“原来是傅家的人,按理说咱们该打声招呼。”那边傅老太太早就出了轿子,后面傅夫人扶着,跟着一众丫鬟婆子走过来,傅老太太是个爽利的,见了顾老太太便笑道:“一别多年,你回了京竟也忘了这些老姐妹了,原想着你不是学那观音菩萨一心打坐去了,也不敢打扰,如今看来,怎么?出关了?”

顾老太太笑道:“就你那张嘴,还是这么会说话,你媳妇倒是个*子,没被你烦死。”傅老太太哈哈大笑,指着身边的傅夫人薛氏笑道:“你瞧瞧,帮着你说话的人来了,还不见见。”

薛氏上前给顾老太太行礼,顾老太太打量了她笑道:“我记得上回见你还腼腆着呢,几年不见,还是一样的好模样,却稳重多了。”

薛氏本就是个温柔和善的性子,嫁进傅家来,婆婆厉害,丈夫说一不二,儿子又是个稳重不要人操心的,就更加变得柔懦寡言,跟菩萨一样的*子,听顾老太太这么说,笑道:“如今孩子大了,我也老了,是老太太抬举我,依我说,老太太才是没变样子呢,还跟当年一样硬朗。”

顾老太太呵呵笑着,忽看见薛夫人身后站着一位姑娘,看打扮不像是丫头,便笑问道:“这位姑娘眼生,看着没见过,是你闺女?”

薛氏笑道:“是我娘家侄女,我接了来陪我住两天,怜幽,快给老太太行礼。”薛怜幽忙上前行礼:“怜幽见过老太太。”顾老太太笑道:“叫怜幽啊,名字也雅致,这模样也是极好的。”

那边魏妈妈早就拿出了准备的赏人的荷包,递给了薛怜幽,顾老太太笑道:“头一回见面,也没预备什么,千万别嫌礼薄。”薛怜幽笑着道了谢,傅老太太笑道:“怎么不叫你三个孙女来见见,还怕我吃了她们不成。”

顾珊顾瑛顾珂在后面听了这话,都上前来给傅老太太傅夫人行礼,傅老太太拉着顾珊的手笑道:“我就喜欢这姑娘,性子好,模样也大方,还这么小就这么讨人喜欢,以后还了得?”

顾老太太笑道:“你别夸她,叫她轻狂起来。”因顾家姐妹不是第一次见傅老太太和薛氏,便都没有给见面礼,傅老太太见顾老太太步行,也不愿乘轿子,两家人凑在一块,两个老太太聊得兴高采烈,后面跟着薛氏袁氏,再后面便是顾家姐妹和薛怜幽了。

薛怜幽年纪大些,见其余三人不说话,便笑道:“上回叶姑娘看见我帕子好看,便要几幅花样子,如今我已经画好了,只是不好贸然去拜访,如今见了顾姑娘正好,不知道能不能说一声。”

顾珊忙道:“多谢薛姑娘费心,我表姐这段日子忙,想是一时忘了,我明日就叫人去叶家问问。”顾珂也问道:“不知道薛姑娘画的什么花样子?”

薛怜幽笑道:“不过是些梅花,牡丹花,玉兰花之类的寻常花样子,不过设计的精巧些罢了,都是我私下里琢磨的,难登大雅之堂。”

顾珂笑道:“薛姑娘说话太客气了,我在家也曾经学着画花样子,最要下功夫,若是没点丹青的底子,只怕是画不好的。”顾瑛凉凉道:“既然知道不好,就该藏拙,明知道不好还说,是什么意思呢?”

顾珂有些尴尬,顾珊道:“三妹年纪还小,没学过丹青也是有的,你若是喜欢,回去我告诉父亲,叫他请了先生来教导就是了,只是若是这么大张旗鼓的请先生,回头只为了画一幅花样子,只怕要笑掉人的大牙了。”顾珂道:“我哪有这么个耐心,不过是随手一说,姐姐可别而去告诉父亲,若是父亲真的要请先生,我可就惨了。”

顾珊笑道:“该,叫你说嘴,父亲常说,女子虽无才就是德,可到底不能愚昧,学些琴棋书画也好怡养性情,三妹想过要学什么吗?”顾珂道:“我又笨,哪里会什么,姐姐要学什么?”

顾珊道:“如今在学堂念书已经够了,在学什么岂不要累死人?薛姑娘比我们年长几岁,不如叫薛姑娘给我讲讲。”薛怜幽微微一笑:“我自幼丧母,家境不好,哪有什么闲工夫学这个学那个,不过是感兴趣的,多多的了解些罢了,如今虽然知道得多,可也都是皮毛,若往深了说,我可就露馅了。”

顾珂笑道:“我可听出来了,这是薛姑娘谦虚呢,分明是样样精通,却说样样不精。”又道:“若是这么说,我倒是喜欢绣花,难道以后问你有什么擅长的,我就把针线筐子端了来当场绣个手帕子?”顾珊被她说得逗笑了:“这个好,回头请父亲给你请个好的绣娘。”顾珂道:“姐姐就会打趣我。”

一旁顾瑛插不上话,也不屑插话,薛怜幽见她不说话,便笑道:“二姑娘可有什么愿意学的?”顾瑛一见薛怜幽就只是寄人篱下的小门小户,不禁起了鄙夷之心,比瞧不上顾珊顾珂还要瞧不起两分,见她问这话便道:“女子最重的是品行德操,又不是那穷门小户的,要卖艺讨生活,学这么多干什么?”

薛怜幽脸色一滞,前面还有薛夫人呢,若是薛夫人听见了,还不以为这话是大人教的,要是起了嫌隙就不好了,忙道:“二妹妹最是守规矩,每日除了抄写女则女训,就是跟着妈妈学规矩,虽是好,可也太古板了些,咱们虽不靠那些谋生,可平日里到底能用来打发时间的,妹妹说不愿意学,别是躲懒吧。”

顾瑛撇着嘴不说话,薛怜幽有了台阶,勉强一笑:“二姑娘说的也对,我也不过是闲时打发打发时间,谁又当做正经事来做呢。”

顾瑛却丝毫不给面子,道:“薛姑娘一会说家里忙,没时间学这些,一会又说闲时学了打发时间,真不知薛姑娘是忙着的时候多还是闲着的时候多。”顾珊提起抄写女则女训本就是警告之意,示意她收敛,没想到她还是这么咄咄逼人,便道:“二妹妹好奇心也太重了。”

又对顾珂道:“说了这一会话,口也干了,咱们告诉祖母,歇歇,喝口茶吧。”顾珂伶俐,笑道:“好,我这就去告诉祖母。”说着便往前走了几步。

两位老太太果然答应了歇歇,袁氏走在前面隐隐约约也听见了顾瑛的话,心下暗暗焦急,如今趁着歇息,便躲了人耳提面命一番,顾瑛被训的蔫蔫的,再不开口。

☆、040

好容易走到山上,两家索性合了起来,老太太夫人们一起,四位姑娘一起,渐渐地分散了,四处赏枫叶去了。顾瑛不愿意和顾珊顾珂走一块,可顾珊也不放心她一个人,便叫顾珂跟着,薛怜幽刚才被顾瑛刺了几句,也不愿意多待,说了一会话就去找薛夫人去了。

顾珊一个人在亭子里停了一会,见遍地枫叶,红如火,艳如霞,满地朝晖,十分惹眼,不由得且走且行,慢慢观赏起来。渐走渐深,忽见前面一袭青色,顾珊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索性大大方方的行礼:“见过傅公子。”

傅存棠本是陪了祖母母亲来赏红叶,后来见和顾家人一块便先上来了,不成想竟有此偶遇,傅存棠笑道:“顾姑娘怎么没跟其他人一块。”

顾珊道:“这儿景致好,一时贪看,倒是走散了。”傅存棠浅浅一笑,忽然道:“你说你明明就是个小姑娘,偏要扮老成,整日板着脸,可觉得累?”

顾珊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傅存棠却伸手掐上了她的脸:“多笑笑才好看。”顾珊不由大怒,冷冷的甩开傅存棠的手:“傅公子请自重。”傅存棠笑道:“抱歉,一时忘了规矩,我虽然失礼,可也是为了你好,整日板着脸,可是容易老的。”

顾珊气愤道:“我哪里板着脸了。”那明明是端庄好不好,端庄!傅存棠眉毛一挑:“是吗?”说着模仿顾珊声音道:“多谢傅公子。你谢过我两次,莫说表情,连眉毛动了几分都是一模一样的。”顾珊哼道:“原先以为傅公子是个知礼的人,没想到也是个轻浮的,叫我看错你了。”

说着反身就要走,傅存棠却紧跟不舍:“哎,说实话,你这表情倒是生动了些。”顾珊忍无可忍,再次反身,伸脚一踢,这招可是顾珊特意学过的,出其不意,百发百中,前两次袭击容均和四皇子均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如今这一脚……竟然踢空了,傅存棠身手敏捷,躲开了,顾珊一脚踢空,倒是踉跄了一下,险些倒在地上。

傅存棠扶着顾珊,瞧她一脸狼狈不由觉得有趣,哈哈大笑起来,顾珊一来是觉得丢脸,二来是气氛,又羞又急,见傅存棠哈哈大笑,竟是落了眼泪:“呜呜,你欺负人。”

傅存棠一愣,忙道:“你别哭,我不过是开玩笑。”顾珊呜呜道:“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嘛,我好歹是个女孩子,你叫我面子往哪搁。”

说着哭的越发伤心,傅存棠哪里见过这个,表妹薛怜幽生气时也不过是不理人罢了,傅存棠手忙脚乱,道:“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一时起了作弄你的心思,你可别当真啊,我给你赔不是行不行。”顾珊见他低头认错,心中好受了一些,道:“那你刚才笑话我怎么说。”

傅存棠想了想道:“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顾珊想,好哇,这可是你说的,于是也不哭了,擦擦眼泪道:“我还要踢你一脚,你可不许躲,这样咱两就两清了。”

傅存棠一愣,笑道:“那好,你踢吧。”顾珊哼了一声,见他站着不动,瞄准位置,狠狠地一出脚,傅存棠稳稳重重活了十几年,是头一回这样作弄人,从第一次见面,这位娇滴滴的顾姑娘躲在哥哥后面装可怜,到第二次一身狼狈的跟着和心月钻狗洞,到寿宴时打扮的伶俐动人跟着哥哥拜寿,到如今这恼羞成怒的娇俏模样,傅存棠也觉得当真是和她有缘分,见她并不像平日那样规矩,反倒有些调皮,有些使坏,就觉得更有趣了,见她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踢过来,心念一转,又躲开了。

顾珊这一脚踢得猛,且没想到傅存棠会躲,顿时一头栽倒在地上,索性地上都是枫叶,倒没摔疼,顾珊也顾不得什么狼狈,反正都被他瞧见了,不由得爬起来怒道:“不守信用,小人。”

说完出其不意,猛地扑上去,朝他脸上打去,傅存棠一愣,竟被她打个正着,只是小姑娘的拳头,再怎么使劲也都软绵绵的,不觉得疼,只是酥*痒麻麻的,像是打在心上一样。顾珊一招中的,见他愣在当场,哼了一声,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后面傅存棠摸着被打得地方,倒有些愣神。

“表哥。”傅存棠一转头,见是表妹,又恢复了稳重冷静的表情:“表妹。”薛怜幽笑道:“才刚姑妈还说呢,表哥不知道哪里去了。”

傅存棠道:“祖母还和顾家老太太一起呢?”薛怜幽笑道:“是,说是许久不见了,有许多话说。”傅存棠点点头,道:“你怎么不跟顾家姐妹看枫叶去?”

薛怜幽神色一黯:“顾家的姑娘都是性子高傲的,我和她们也说不上话。”傅存棠脱口而出:“顾家的大姑娘可不是这样的。”

薛怜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顾家的大姑娘倒是好,只是二姑娘看着有些不爱理人,我也不愿意上前去讨人烦。”傅存棠和薛怜幽一路说话,一路走,不一会便出了林子。

顾珊出了林子便看见顾珂一个人坐在亭子里,不由道:“二妹妹呢?怎么就你一个人。”顾珂微笑道:“二姐姐说想一个人看枫叶,所以……”

顾珊心知必是顾瑛又发脾气了,才把顾珂赶了出来,便道:“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怎么不见人,真是奇怪。”姐妹俩坐在亭子里说话,没一会却见一个婆子来寻,见了两个人笑道:“二位姑娘真是叫我好找,前头老太太还说,怎么少了两位姑娘,急的不得了呢,姑娘们快跟我回去,好叫老太太也放心。”

顾珊道:“祖母她们呢?”那婆子笑道:“不怪姑娘不知道,这片枫叶林通向半山腰的一个小庄子,原先从下面爬到这儿,再穿过林子,就是庄子了,姑娘们竟不知道,折了回来,在这白等了一会子。”顾珊笑道:“我说呢,原来就我们两个笨。”说着便跟着那婆子去了山腰处的庄子。

顾家在香山这确实有座庄子,只是平时没人来,渐渐地荒废了,如今正好略微收拾一下,充当休息之处。赶到庄子上时,顾老太太已经急得不得了了,见了顾珊就忙拉过来嗔道:“下回不带你来了,净爱乱跑,万一丢了可怎么办。”顾珊笑笑,不敢还嘴。

☆、041

傅老太太笑着解围:“小孩子家家的,爱玩也是有的,若是拘着规规矩矩的,反倒不好了,哪家的孩子不调皮。”傅夫人也笑道:“若说调皮,我还记得存棠小时候,眼错不见一会,就爬树上去了,一屋子丫头吓得不行,他也是,偏在上面不下来。”

顾老太太和傅老太太都笑起来,傅存棠有些不好意思,抬眼一看,顾珊竟抿着嘴直笑,他突然觉得这也不算怎么丢人了。中午厨房预备了新鲜的野鸡和菌菇野菜,大家分席而坐,着实尝了一回鲜,顾瑛原先想端着架子,可是见顾珊顾珂和薛怜幽相处的很好,独她一人受了冷落,便讪讪的躲在一旁。

袁氏和薛氏当着对方自然要给自家婆婆长脸,一个比一个孝顺殷勤,相互说些客套话。吃了中午饭,两位老太太要说闲话,袁氏和薛氏作陪也就罢了,几个年轻的姑娘可坐不住,薛怜幽娴静乖顺,不会主动提出说去哪哪玩,当然了,她也是亲戚,也不好说这个话,顾珂身份摆在那,也不会说,顾瑛还兀自生着闷气,顾珊便去说了,要去外头玩。

顾老太太怜爱的看着孙女儿,道:“你就是坐不住,外头玩也就罢了,可要仔细当心,别磕着碰着。”顾珊应了,傅老太太一直笑眯眯的听着,此时却道:“她们姑娘家能去的地方也有限,存棠在外头呢,叫他带着姐姐妹妹们去外头玩去。”

顾老太太愣了一下,不好拒绝,便笑道:“也好,都是世交,也不用避讳什么,珊儿是姐姐,可要好好看着两个妹妹。”顾珊应了。

傅存棠接到自家祖母的话要陪着几位姑娘游香山,也不好拒绝,因姑娘们年轻,平常也不能经常出来玩,好容易出来一次都是兴致勃勃的,也不嫌累,薛怜幽对于傅存棠自然没什么避讳,顾家姐妹因为不熟悉而客气,也没什么,倒是顾珊,因和傅存棠打过一回交道,吃了亏,心里就不喜欢,可面上也不能露,依旧客客气气的:“麻烦傅公子了。”傅存棠瞧她又是一脸的端庄,暗自笑了笑,也不计较。

香山风景秀丽,春天夫人姑娘们多来踏青,夏天来避暑,秋天来赏枫叶,冬天倒没什么好景致,只有在这有温泉庄子的人家才来泡温泉。一年四季人多,香山修建的也很严整,一路上都是青石板路,只是时高时低,走起来格外累人就是。

傅存棠走在前面,和薛怜幽一起,顾瑛顾珂走在中间,顾珊独自走在后面,几个人谁都不肯轻易开口,倒是冷了场,后面跟着的丫头自然也不会多话,众人静悄悄的从庄子出去,走了半个时辰。

忽的,顾珊觉得腰上一紧,眼睛却被人捂住了,忍不住尖叫起来,那手松开,顾珊扭头一瞧,却是笑嘻嘻的顾瑾,忍不住捶起来:“二哥坏,吓唬我,吓死我了。”

顾瑾笑着挨妹妹的拳头,道:“我好容易抽空来,你们也不在庄子里,乱跑什么,是不是你起的头?”顾珊对着亲哥哥可没什么避讳,撅着嘴不说话。

那边傅存棠等人先是被顾珊的尖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顾瑾,傅存棠过来笑道:“你怎么来了?”顾瑾挑眉:“你来的,我就来不得?你们这是做什么呢?静悄悄的没个人吱声,倒叫我疑惑。”

傅存棠笑笑,道:“祖母和顾老太太在说话,叫我带着几位姑娘游香山。”顾瑾笑道:“你倒是清闲。”说着也加入了队伍,顾珊自然是拉着顾瑾不撒手,傅存棠和顾瑾说笑,倒叫薛怜幽三个落在了后面。

说是游香山,可两位公子哥早就把香山游了不知多少回,不过是陪着妹妹们过来散心,一群人转了一圈又回去了,顾瑾悄悄对顾珊说:“现在有什么好玩的?等入了冬,下了雪,我带你来赏雪,到时候到山顶去,那才好玩呢。”

顾珊笑道:“那说好了,到时候你可不许赖。”傅存棠偏着头,可兄妹俩的悄悄话却听得一字不落,便假装没有听到,道:“时候也差不多了,咱们快回去吧。”

天色渐晚,两位老太太说着话已经打算回去了,见顾瑾来了又行了礼,大家才浩浩荡荡的下山去。来时兴致勃勃,走着上来没什么,回去时却都劳累了,便都坐的轿子。

进了城,换了马车,傅存棠和顾瑾道了别,便护送各自家里女眷回家了。

老太太累了一天,回去后就歇下了,顾青竹回来的也早,便叫上几个孩子聚在袁氏的院子吃了一顿饭。顾瑜顾瑾是儿子,坐在顾青竹左边,下面是顾珊,袁氏坐在右边,接着便是顾玷顾瑛和顾珂。

这还是一家子头一回聚的这么整齐,顾青竹看起来心情很好,和顾瑜讨论了几句时局形势,又问了顾瑾和顾玷的功课。袁氏笑道:“现在天气凉爽,正是念书的时候,再过一段日子天气冷了,拿着笔写字也要打颤了。”

顾青竹不以为意:“读书人哪个不是十年寒窗苦读,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成就事业?”又吩咐两个儿子:“入了冬事情少,功课越发要上心,以后每个月交两篇文章给我,平时多去找老太爷指点指点,是你们的福气。”

顾瑾和顾玷都规规矩矩的应了,顾珊笑道:“爹爹只关心哥哥,不关心我们。”顾青竹温声道:“你又不念书,这么累做什么?以后天气冷了,早上要多睡一会,日常饮食也要注意,别着凉。”

顾珊应了,又道:“我们姐妹虽说不念书建功立业,可也要读书识字,明白事理,除了这些之外,也要有个一技之长才是,爹爹要给我们请先生才行。”顾青竹笑道:“那你想学什么?”

顾珊眼睛一转:“我天天上学去,要是再学什么可要累死了,可是二妹妹和三妹妹也要学才是呀。”顾青竹点点头,道:“咱们顾家的女儿出去,虽说不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也是有样拿的出手的,你们想学什么只管说,到时候请了先生教习。”袁氏笑道:“这也不是小事,不如先想着,等来年开了春再请先生也不迟。”顾青竹觉得也是,便不再提这事。

☆、042

转眼到了十一月,蕴秀堂开始放假,从十一月二十放假到出了正月,在放假前,学堂里还要进行一次考核,要是考核不通过,第二年就没有资格来继续上学了,因此大家都十分勤奋,连和心月也收敛了几分顽劣,开始认认真真的念书。

这半年学的东西也不多,教刺绣的许先生要求交一幅绣品,要用教到的各种针法绣,庄先生出了个题目,叫大家写篇文章,教丹青的温先生也是要大家上交一幅画作。倒没规定大家必须在学堂里完成,只规定了日子上交,顾珊便在家绞尽脑汁开始完成这些功课。

绣品还好些,顾珊花了两天就完成了,绣了一从翠竹,还用黑线绣了两句诗,顾青竹见了连声称赞,说等拿回来就要裱了挂到书房去。

丹青也是容易事,顾珊虽说没什么悟性,可有丹青高手,大哥顾瑜帮忙作弊,在顾珊完成的画作上廖添几笔,整幅画立刻就变得不一样了,唯有文章这一项,是要靠自己的真本事的,顾珊写好了厚着脸请顾瑾先看看,顾瑾看了半天只顾着哈哈大笑,言语啧啧,顾珊红着脸夺过来:“我也知道自己写的不好,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写嘛。”

顾瑾安慰道:“这也没什么,这论语你已经背熟了,通晓意思就行了,这题目出的本就有些刁钻了,你写的不好,说不定旁人的还不如你呢。”

顾珊郁闷,看了看顾瑾桌子上的几篇文章,都是长长的,字迹清秀挺拔,还有顾青竹用朱笔的批改,不由有些羡慕:“二哥,你文章写的真好。”

顾瑾得意道:“我念了这么久的书,要是还跟你一样,岂不坏事?”顾珊本想请顾瑾捉刀,但是又怕先生发觉了更糟糕,犹豫不决,整天愁眉苦脸的。

第二天,和心月便来了,同样苦着脸,带着针线盒子,道:“好妹妹,这绣品你就替我吧,叫我再绣上十年,我也不会合格的。”

顾珊一见和心月完成的,不由发笑,针法杂乱,配色也不协调,好好的孔雀跟掉了毛的山鸡似的,顾珊道:“你发愁我也愁,这文章我老是写不好,叫二哥取笑了好几回。”

和心月道:“要不然这样,你帮我完成绣品,我帮你写文章,怎么样?”顾珊心动,道:“也好。”两个人在琳琅苑闷了一天,连午饭也没好生吃,和心月洋洋洒洒替顾珊写通了文章,顾珊也替和心月完成了一幅孔雀图。

两个人一脸疲色交换了功课,功课完成了,和心月便恢复了好心情,道:“画画你猜我画的什么?”顾珊好奇,道:“画的什么?”

和心月嘿嘿笑道:“我画了一堆金子,用的金粉,金灿灿的一片,嘿嘿,反正温先生说画什么都行,你画的什么?”顾珊对和心月的诡智无语,拿出了自己画的,是顾府花园一角,一座亭子,旁边一丛胜放的墨菊。

和心月啧啧:“这是你画的?”顾珊红了脸:“菊花是大哥帮我画的。”和心月笑道:“我就知道,你画的菊花就像鸡爪。”顾珊不甘示弱:“你绣的孔雀像山鸡。”两个人拌着嘴,最后还是老太太担心顾珊,叫过去吃晚饭才罢。

到了考核成绩的那一天,前面是容锦容钰和庄沅,容锦和庄沅的也罢,容钰的却明显不是自己的手笔,许先生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留了作业:“过了年再交一幅,就以元宵节为题吧。”

这明显是难题了,容钰也不敢反驳,悻悻的答应了,和心月忍不住冷汗直流,要是再给她布置一个元宵节夜游图可怎么得了,早知道就绣金元宝了,用金线,保准不会出错。

果然,许先生也给和心月留了元宵节的绣品作业,和心月拉着脸很是不高兴,顾珊的青竹图得了第一名,还被先生夸奖了,心情很好,安慰道:“到时候你可以绣元宵嘛,用白线就可以了,也不用配色,反正元宵节都要吃元宵的啊。”

和心月看着顾珊得了第一名所获得许先生亲手绣的荷包奖励,哀怨道:“为什么不考赚钱,我肯定得第一。”

温先生考核画作的时候,见了顾珊的画也没说什么,画本就是顾珊先画的,顾瑜多添了几笔,有好有坏,到不明显,温先生笑道:“这画上的菊花开的好,只是这亭子画歪了,好好地一幅秋菊图就糟蹋了,啧啧。”

顾珊黑了脸,可也不敢说什么。温先生看和心月画的一对金元宝,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从牙里挤出一句“合格”就再不肯多看一眼。

庄先生年纪大了,文章看的也慢,时不时的念一句,摇头晃脑的,大家也不怕庄先生,嘻嘻哈哈的听着评论,好在顾珊也合格了。中午,乔先生便正式宣布放假。放了学,和心月便拉着顾珊去金谷园好好庆祝庆祝。

顾珊心里高兴,也答应了。和心月道:“过两天我们家要办消寒会,到时候你可要来啊。”顾珊道:“这才几月份,就要消寒了?都请的谁?”

和心月道:“就是那几家常走动的,其他的也下了帖子,只怕他们穷门小户的不敢来罢了。”顾珊道:“最近我们家也说张罗着请客什么的,估计要忙好几天,不过到时候我肯定去。”

和心月道:“我爹还答应我了,今年过年带我出去收账。”顾珊吃了一惊:“都过年了还出门啊。”和心月有些得意:“那是,做生意哪有什么年不年的,越到过年越忙,原先收账的活也不用我爹管,可是时间一长下面的人都要翻了天,报假账,报错帐,所以我爹时不时的会下去亲自查账,整饬整饬,今年要去江南,不过会赶在年前回来。”

顾珊有些不舍:“那也要去一个月呢。”和心月道:“我早就想去江南看看了,等回来时我给你带东西。”顾珊道:“那成,不过你也要把你遇到的好玩的事情给我说说。”

两人吃了饭便分手了,顾珊回到家里,先去老太太跟前把今天的事情汇报了,又拿出许先生给的香囊炫耀,其实谁也不缺这个香囊,不过是有面子罢了,老太太喜笑颜开,叫了几声好道:“也该歇歇了,这两天整天皱着脸,这下可好了,放心了吧。”

顾珊点头道:“心月姐姐说她们家消寒会请我去。”老太太笑道:“年下应酬就是多,去吧,好好的乐乐。”

☆、043

京城的人家,但凡有些身份的,过年都跟打仗一样,今儿个你请客,明儿个我请客,不去也不好,去了家里的事情又没人忙,有时候一天有好几家来请,还要仔细斟酌应对,免得伤了面子日后不好相处,也不能光去人家家里,自己家里也要摆几桌,还要提防着别重了日子,要请谁,想请谁,这里面的学问多着呢。

袁氏整天忙着,也有心教导顾瑛,便带着顾瑛在旁边打下手,顾珂倒是想学,袁氏不教,顾珊倒是不稀罕,整天在老太太老太爷跟前说笑。顾青竹和顾瑜都忙,顾瑾倒是整天在家,却要忙着念书,问天书院的功课也很多。

和家的消寒会,去的人倒也不少,这是入了冬头一遭宴请,大家都愿意来。来了以后,也就是那些常走动的人家,和心月有句话说对了,就算下了帖子,家底薄些的人家也不敢来,来了也是丢面子,失身分,没得还叫人取笑做乐。

因此,都是顾珊认识的人家,比如傅夫人薛氏带着侄女薛怜幽,还有姚家顾青荷带着女儿,叶夫人带着叶知秋,容夫人带着容钰容锦,庄夫人带着庄沅,袁氏带着顾家三姐妹,薛夫人带着薛妍薛婷,卫夫人带着卫雅风,还有其他的几家勋贵,顾珊不熟悉,也跟她们说不到一块。

顾珊见着叶知秋便问叶老太太的身体,上回说去叶家住段日子,可一直没时间,前两天顾珊回了老太太,顾老太太也答应了,过了消寒会就去叶家小住两天,陪伴叶老太太。

叶知秋笑道:“祖母天天在家念叨着,说你没良心,也不看看她去。”顾珊道:“那我今天就跟着表姐回去看看外祖母去,我一直想去,只是事情多拖住了。”说着就有些不好意思。

叶知秋也是逗她,道:“放心吧,我和你说着玩呢,祖母最疼你了,哪舍得埋怨你,只是很想你,你既然过两天去那也好,回头告诉*子,我到时候派人接你去。”

顾珊好奇:“听表姐这话,表姐开始管家了?”叶知秋笑道:“是啊,别看家里人少,事情多着呢,我娘忙不过来,我就搭把手,你们家人更多,事情也多,可曾分派给你什么?”

顾珊摇头:“没有,袁氏哪里用得到我,只是叫顾瑛跟着学。”叶知秋道:“这就看出分别来了,跟着学管家也是好事,她不叫你跟着学,显见的偏心,到时候你到家里来,我告诉你。”

顾珊撒娇:“表姐放心,祖母也教我呢,说我还小呢,这事还不急。”叶知秋笑道:“哎呦,也是,你说我瞎操什么心那。”顾青荷也许久未见顾珊了,说要接她到家里小住,顾珊笑道:“等从外祖母家回来,我就去姑姑家里,我也想姑姑了。”

顾青荷笑道:“哪里是想我,是想着有人陪你玩是吧。”顾珊红着脸不说话,姚慕贞笑道:“咱们家谁有空?慕云过阵子倒是清闲,叫他陪你玩就是。”顾珊越发害羞,躲在顾青荷怀里。

从和家回来,顾珊果真张罗着要去叶家,最后顾老太太发话,再等两天,等顾瑜顾瑾都有时间,兄妹三个人一起去。顾瑜最近在学着打理外院的事务,时到年下,更是忙碌,顾瑾交了功课,倒是清闲,最后实在等不得顾瑜,兄妹两个便一起去了叶家。

叶老太太一见顾珊来了便把她搂在怀里,拍她的背笑骂道:“臭丫头,这么久了也不过来看我,可是把我忘了。”说是拍了两下,可还怕拍疼了,又给揉揉,叶林景和金氏在旁边坐着,倒是叶知秋忙着张罗上茶端点心。顾珊道:“早就想着来瞧外祖母,可前阵子书院要查功课,就忙忘了。”

又撒娇:“我这不是来了吗,外祖母别生我的气了。”老太太哪里还有什么气,见了顾珊就什么都忘了,顾瑾陪着坐了一会就去找叶知远去了,顾珊留着陪老太太说话解闷。

说起家里的事情,顾珊也不忍不住皱眉:“最近家里事情多,祖母这些年清闲惯了,也不爱管这些事,那个袁氏也是个没本事的,整天除了从公中克扣银子,私藏私房钱,就是跟后院的几个姨娘争风吃醋,没意思极了,爹和哥哥都忙,也不在家,祖父是最烦这些的,也不好管,又正直年下,这些天,越发的乱了。”

叶老太太叹道:“你娘去了之后,你爹着实消沉了一阵子,他纳这么多妾,有的是喜欢的,有的也只是利益上的交换,白养着罢了,你别管这些,只管顾好你自己,真的不成样子了,你爹自然会管。”

顾珊点点头,道:“我听外祖母的。”叶老太太又笑道:“我怎么听秋儿说你和和家的那个姑娘走得近呀,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顾珊道:“我刚进书院就认识心月姐姐了,心月姐姐对我特别好,我也喜欢跟她一起玩。”叶老太太点点头,道:“玩是玩,和家的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别看那个小丫头年纪小,心眼多着呢,有权势的人家夺的是权力,可和家却只有钱,争来争去也只有钱财二字,和家有没有儿子,这么大的家业,也不知道以后会如何,你跟和家的人打交道可千万要多长个心眼。”

顾珊有些不满:“祖母言重了,心月姐姐是很古怪精灵,可是她对我是很好的,我可以跟您保证,心月姐姐绝对不会害我的。”叶老太太笑道:“你既然信任就好了,多个说知心话的也好。”

叶老太太本想留顾珊住两天,可到底快过年了,顾珊不回家也不好,叶老太太依依不舍,千叮咛万嘱咐把兄妹两个送走了。回去的路上,顾瑾没有骑马,跟顾珊挤在马车里,故意抢顾珊的零嘴,兄妹两个闹了一会,顾瑾忽然问道:“你和存棠是不是很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