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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节.8

作者:绿水无涯 当前章节:151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34

墨菱撅嘴道:“姑娘是不知道紫绫有多气人,我也没叫她自己做,只是说叫她帮帮忙,她在那描眉画脸的,叫我看了实在生气。”

顾珊道:“罢了,你也有不是,知道她的脾气,由她去就是了,何苦争论,没的失了身份,这回也就算了,你们四个是我的心腹,要好好的管教院子里的人,还有二心的也别留了,这回一并回了打发出去,省的心烦。”四雨和怡月是大丫头,是她们的责任,只好答应了。

☆、064.惩处

没到晚上,顾家上下就知道了顾青竹要纳顾珊的丫头紫绫为姨娘的事情了,老太太气的直拍桌子,大骂顾青竹不是东西,顾云南倒算是镇定,其实,与其说是镇定,不如说是习以为常了。

顾青竹许是崇尚老庄之学的缘故,对于伦理纲常十分的不屑,虽未做出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来,可言行举止还是大而化之,毫不避讳,如今一怒之下收用了女儿房里的一个丫头,还真不是什么稀奇事,更何况那丫头原来就是从顾青竹房里拨过去的。

其他人虽有看法,可也不敢吱声,像老太太训斥顾青竹似的指着鼻子骂。顾瑜顾瑾兄弟俩是不在乎这些的,顾玷又是个一问摇头三不知的,更不管这样的事,而顾瑛和顾珂都是女儿,更管不着父亲房里的事。

唯有袁氏,气的心口发疼,原先想着借这件事叫顾珊没脸,甚至名声扫地,没想到顾青竹倒是会顺水推舟,直接纳成了姨娘,这下子,袁氏又多了个竞争对手,紫绫年轻貌美的,和那些后院的渐渐年老的姨娘不一样,正是鲜艳的时候,甭管顾青竹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纳了紫绫,总是要圆房的,到时候岂不把顾青竹的魂儿都勾了去。

袁氏后悔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除了在自己屋子里摔两个茶杯出出气,出去了明面上还是要做出贤惠大度的样子给紫绫收拾屋子,打扫院子,分配人手。

虽是纳姨娘,可袁氏也选了日子,请顾青竹过去,顾青竹其实最恨这些一心妄想往主子床上爬的丫头,面上笑盈盈的看不出,心里已经动了怒,袁氏给紫绫选的院子也是个好地方,叫幽香居,虽然偏远,可也僻静,后头便是一片梅花林,清雅的很,顾青竹进了幽香居,便看见紫绫穿着新衣,梳着妇人的发式,跪在地上磕头请安,顾青竹上前坐下,也不去扶,笑道:“哟,这不是紫姨娘吗,谁叫你跪着了,起来吧。”

紫绫忐忑不安,慢慢起身,低声道了谢,其实顾青竹说要纳她的时候她还害怕是老爷怒极反笑,对她的另一种羞辱和惩罚,比如,纳了她,给了名分却不和她圆房,叫她有名无实,在深宅大院熬死,再或者,直接带去酒场上送人,这也是常有的事,可紫绫担惊受怕了两三天,这样的结果并没有来,反而一直按着纳姨娘的步骤有条不紊的进行,如今老爷又来了,紫绫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男人嘛,再怎么生气,可还是贪恋女色的,如今后院的姨娘老的老,丑的丑,老爷肯定看不上,那日斥责她,许就是一个借口罢了。

紫绫见顾青竹神态自若的品茶,走上去柔弱无骨的伏在他身上:“多谢老爷垂怜。”顾青竹轻轻一笑,端起她的下巴道:“风花雪月,你倒是学得快。”紫绫柔柔道:“妾身才疏学浅,所会的都是老爷教的。”顾青竹放开她笑道:“这么说,勾引主子也是我教你的。”

紫绫刷的变了脸色,跪下道:“妾身不敢。”顾青竹叹道:“你倒是入戏的快,一口一个妾身。”紫绫禁不住心惊胆战起来:“妾身所有都是老爷给予。”

顾青竹道:“罢了,起来吧,也没人骂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我问你,你是不是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紫绫忙不迭的点头,顾青竹笑道:“那好,一会呢,你替我去送一封信,送了信回来,我以后定然疼你,若是不送,那说的可是假话了。”紫绫有些迟疑:“送信给谁?”

顾青竹气定神闲:“蕴秀堂的乔先生。”紫绫松了口气,磕头道:“妾身愿意去送。”顾青竹笑着点点头,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了什么,然后放进信封,用火漆封了口,递过去道:“就是这封信。”紫绫接过来道:“现在就送去吗?”顾青竹笑:“那你想不想我早点疼你呢?”紫绫顿时满心欢喜,道:“妾身马上就去。”

顾珊听着四雨的话有些吃惊:“紫绫出去送信了?”四雨很是肯定:“幽香居那边传来的消息,紫绫拿着信就出门了,说是老爷吩咐的,门房也不敢拦,就叫出去了。”

顾珊道:“这倒是奇怪了,送信给谁呢?”四雨道:“这个倒不清楚了,姑娘,要不要去问问。”顾珊摇头:“罢了,这是爹的私事,我不好多问。”四雨道:“紫绫这样背叛姑娘,准没什么好下场,如今老爷这样也是奇怪。”

四雨的话是抱怨,可却一语成谶,紫绫欢天喜地的奉命出门送信,却再也没回来,打发人出去找,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又不知道那信是送给谁的,也没法子去查,再看顾青竹,跟没这回事一样的清闲自在,便知问不出来了,这件事谁也不敢再问了,就好像一夜之间,紫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更好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府里的老人儿都知道这是顾青竹的手段,都不去碰这个忌讳,来的新人儿吓都快吓死了,更没人敢过问。老太太当时那样的生气,如今倒是叹着气说可惜了一条命,顾青竹是她的儿子,、她自然最是了解,用了什么法子也是一清二楚,只是事关顾家名誉,也不好说清楚,倒是一条人命,有损阴德。

五月初要去薛家喝薛妍的喜酒,又正好赶上端午节,府里格外的忙。五月初二是正日子,一大早,和心月便约着顾珊去薛家了,老太太和袁氏带着顾瑛顾珂则要晚些去。

一进薛府,便感觉到一股紧张的气氛,府里下人丫头来来回回的跑,忙中有序,到了薛妍的院子,人就更多了。有好几位夫人都是顾珊没见过的,猜度着是薛妍的亲戚长辈,还有便是薛妍亲戚家的表姐表妹了,都挤在薛妍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有的高兴,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则是憧憬,这时候到不显顾珊和和心月了,纵然平日再怎么要好,一到关键时候也比上有些许血缘关系的姐妹了。薛家向来是武将世家,女子也都带着些许英气和傲气。

有几个看了几眼顾珊和和心月,理都未理,和心月嘟哝道:“有军功的是她们的父兄,又不是她们,神气什么呀。”顾珊道:“到底是薛姐姐的好日子,要不是,平常也见不到面,别计较了。”

又拉着和心月看薛妍今日的妆容。薛妍本就长得大方英气,十分端庄,此时细细的描了眉,脸上又绞的干干净净,宛如刚剥了壳的白鸡蛋,为了喜气,脸上腮上都抹了腮红,再加上她原本就被人打趣的有些害羞,这下更显得面如桃花。一身鲜红的嫁衣,上面用金线绣了孔雀,若是嫡妃,便可绣凤凰了。

和心月啧啧道:“这一身嫁衣便价值不菲,你瞧孔雀的尾羽,那可都是真真的祖母绿镶嵌的。”顾珊道:“薛姐姐是长女,又是一同进府,自然不能在这上头落了面子。”

和心月道:“这话也是,前阵子薛夫人为着置办嫁妆的事还上门问我娘呢,说只要是特别贵重的,独一无二的便可,这话也是,你家有钱,人家也不差,谁又想叫女儿受委屈呢,都是都便宜了大皇子。”

☆、065.添妆

补十九号的

顾珊听了这话,忍不住一笑:“这话倒是真的,只是不知娶你的那个是积了什么德,只怕比大皇子的三个加起来都要有福气。”说完见和心月神色一黯,不禁又想起卫凌风来,顾珊暗叫自己多嘴,刚想说什么岔开,却听见和心月自嘲的声音:“谁知道他是想娶我还是娶我的嫁妆啊。”

顾珊忙道:“你知道今儿什么时辰新娘子上轿吗?”和心月道:“听说嫡妃是要辰时一刻出发,三刻到宫中拜见皇上皇后,行了礼再回大皇子的府邸,两位侧妃则是等到巳时一刻出发,巳时三刻成大礼。”

顾珊道:“这还得一会呢。”和心月道:“可不是。”又偷偷道:“一会可要添妆了,肯定有好戏看,咱们在这瞧好戏。”

顾珊道:“这是个什么缘故。”和心月悄声道:“薛家可有两房被分出去的族人呢,虽说分了家,可到底是亲的叔叔婶子,薛家如今的富贵和他们无关,如今到了这样要面子的时候,肯定是出尽百宝。”

果然,坐到了辰时一刻,薛妍的一位从浙江赶过来的堂伯母拿出了添妆的东西,这位堂伯母估计是长媳之类的人物,出手很是大方,给了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打开了一看,是一对缠丝金凤,金凤的眼睛上镶了两颗浑圆的红宝石,看起来就金光灿灿的,除此之外,还有一对翡翠镯,那绿极正,跟一汪水似的,一看便是有年头的东西,东西一出,大家都暗暗赞叹,薛夫人显然也是极满意的,自家亲戚添得妆越厚,越是有面子的事,那位堂伯母笑道:“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两件东西都是我的陪嫁,正好凑成金玉满堂,以后往你也是和和美美的,富贵绵长。”

这位显然不仅大方,而且会说话,薛妍起身笑着行了礼道谢,接着又是一位夫人,出手也大方,是一尊白玉送子观音,意头好,被薛夫人笑眯眯的收下了。接着便是两位较年轻的夫人,想来是薛妍的婶子,其中一个上前笑道:“两位嫂子都给的这么贵重,这可叫我们怎么随呢。”

另一个嗤笑,道:“这不过是各人的心意,随什么?两位嫂子疼爱妍儿才如此大方,添多少东西,不过全看个人的心意罢了。”头一个被噎了这么一句,显然不大高兴,道:“五弟妹说话还是这么直,要说心意,大家自然都是一样的,只是我岂能和两位嫂子比,纵然有这份心,和两位嫂子的东西一比,也有些拿不出手啊。”

薛五夫人道:“哟,瞧四嫂说的,我难道就拿得出来?原说了是心意,照四嫂这么说,竟要攀比?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一盒珍珠是我珍藏多年的,给了妍儿吧,以后不管用做什么都是极好的。”

薛五夫人拿出的是个沉香木的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了两层珍珠,个个都比龙眼大,一看便是精品,珍珠一亮相,薛四夫人顿时脸色煞白,显然,她的东西没有薛五夫人好,而此尴尬的时候,薛夫人竟然权当没看见,只是笑着谢了薛五夫人。

这时大家的眼光都集中在了薛四夫人身上,头三个别说私下里如何,添得东西都是上好的,也足了面子,就看薛四夫人接不接得住了。

薛四夫人脸涨得通红,半天才道:“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一对镯子权当是给妍儿添妆吧。”说着从手腕上褪下了一对镯子,那镯子的确名贵,乃是金镶玉镯,可跟其他三位的东西一比,显然有些不够瞧,就算是薛二夫人送的那尊送子观音,用的也是上好的羊脂玉,晶莹剔透,而薛四夫人如今只给了一双金镶玉镯子。大家都有些面露不屑,薛妍依旧笑着接过来谢了,薛四夫人似乎想说什么,可看看摆在一起的四样东西,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寒酸,最后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这时一个姑娘挤进来,笑道:“娘,您落在家里的盒子我叫人送来了,您看是不是这个。”大家的目光都看向进门的少女,那姑娘脸上带笑,把一个小木匣子递给了薛四夫人,薛四夫人打开一看,暗暗惊讶,随即笑道:“这也怪我,给妍儿的东西竟落在了家里,我想着大喜的日子也是个霉头,不想婳儿这孩子竟叫人悄悄取了来,这盒子里才是我给妍儿的添妆呢。”

说着打开盒子给大家看,里面竟是一对湖绿色的比翼双飞岫玉玉佩和一串红珊瑚项链。大家哗然,都把目光看向了来的那位薛婳脸上,看来这姑娘是看自己的娘在里面没面子,偷偷用这两样东西做个人情,给薛四夫人挽回了面子。

顾珊也看着这个薛姑娘,长得只能算得上清秀,可目光中却含着一股坚定,一股热切,一股机灵劲,叫人难忘的紧。薛夫人笑着谢了,收了东西,接着便是平辈的姐妹们送的东西,一只钗,一个荷包,一卷画的都有,不过是姐妹的一点心意,轮到顾珊和和心月时,和心月送了一枚印章,顾珊送了一对镇纸,东西也不贵重,都是跟大家差不多的,薛妍紧紧握着两人的手道:“刚才忙也没顾到你们,委屈你们了。”

顾珊笑道:“姐姐说哪里的话,今儿是姐姐的好日子,我们又有什么委屈呢,姐姐快别说了。”薛妍点点头,没有说话,可心里却很感动,那日顾珊和和心月来,没个人送的东西都是很名贵的古物,情谊都在其中,薛妍自然明白。

到了吉时,薛妍便被盖了盖头,送到正堂辞别父母去了,大家也都从院子里出来,去了前头瞧热闹,院子里布置的张灯结彩。搭了彩棚,里面摆的都是大圆桌,上面扑着鲜红的桌布,十分喜庆,如今还没到坐席的时候,桌子旁边都空着。

大家都聚在院子里看迎亲的人,娶三位妃子,大皇子自然不能个个亲自去迎,嫡妃也就罢了,两位侧妃都是请了宫中德高望重的礼官前来,宣读封妃的圣旨,交给新娘子朝服和金册玉牒,然后上花轿。

薛妍拜别了父母,接了旨,吉时一到,上了花轿,薛府门外的鞭炮顿时噼里啪啦的响起来,足足响了一刻钟,薛夫人泪眼朦胧的看着迎亲的队伍消失在拐弯处才罢,这才开始招呼众位客人坐席,开始喜宴。

☆、066.喜宴

新娘子一走,重心立刻转移到了宾客身上,薛夫人薛将军都招呼着大家开始坐席,男客在外院,女客在内院,连花厅也摆了几桌,专门给年纪大,辈分高的夫人做。

顾老太太便是其中之一,袁氏跟着服侍,顾瑛顾珂则和顾珊和心月一起并其他的几位姑娘凑成了一桌。喝喜酒是最能结交朋友的,左右来的不是亲戚便是朋友,你说一个人我认识,我说一个人你也熟悉,说着说着便凑在一块去了,和心月便是结交朋友的好手,没一会,其余的几位陌生的姑娘便和她称姐道妹了。

顾家姐妹里,顾珊不用说了,除非是亲近的人,不然你不理会她她也不理会你,而顾瑛呢,则是傲气,不喜欢和人说话,顾珂倒是乖巧,只是性子绵软,懦弱,你和她说十句话,她也只是柔柔的看着你,冲你笑,没什么回应。

因此一桌上也只有和心月和那几位姑娘谈笑风生。等人坐齐了,陆陆续续的开始上菜,喜宴上的菜色都是那些,只图个吉祥如意,而且又是一道菜做上十几二十份,实在难每份都很精致,大家也不过是略略动了几筷子,大部分时间还是说笑喝酒。

喜宴也是个对姑娘的束缚较少的地方,在这种场合,大家便有了理由说笑,吃酒,玩笑,也不用怕长辈责骂,而这种时候,主人家多会为姑娘们准备果酒,香甜醇口,却不容易喝醉,身上也没有那种难闻的酒气。

薛夫人身后跟着端酒的丫鬟,一桌桌的敬过来,遇到姑娘们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还是叫多吃菜,遇到平时交好的夫人,是同辈,关系友好,免不了就要灌上几杯,桌子都是挨着的,一桌子说话大家都听得见,也权当是笑话看了,场面十分热闹。

开席没多久,便有小厮满头大汗的跑过来找薛夫人了,薛夫人一看是长子身边的小厮,赶忙道:“怎么了?”那小厮喘着气道:“魏家出事了,新娘子没上花轿,咱们家姑娘被耽搁在路上了。”

薛峻是长子,又是长兄,是跟着去送亲的,出了这样的事,又派了小厮过来,想来比较严重了,大家都停下了说笑,切切私语起来,这个时辰上花轿,那小厮说的魏家便是康平长公主家了,薛夫人赶忙跟着小厮往外走,边走边道:“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那小厮也累得不轻,道:“奴才也不知道,原是咱们家的花轿在朱雀桥那边和魏家的会和,一同进府,结果咱们的花轿到了,魏家的还没来,礼官大人说再晚便误了吉时,大少爷就派人去魏家询问,结果到了魏家一看,花轿还停在门口呢,一打听,说是内宅为了什么闹起来,魏姑娘不肯上轿,宣旨的礼官正在那急的团团转呢。”

薛夫人气道:“这大喜的日子闹什么,那咱们家的花轿呢?”小厮道:“还在朱雀桥呢,大少爷叫我回来讨主意。”薛夫人道:“可告诉老爷了。”

小厮猛点头:“老爷已经知道了,说是要去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就进宫请旨,只是出了这样的事,老爷怕有什么不好的,叫我来告诉夫人,请夫人找个人算算可有什么妨碍没有。”

薛夫人急道:“事到如今可找谁去呢,你先去,打听着消息,一有情况就回来禀报,告诉大少爷,这儿有我呢,不用操心,叫他问问礼官,如今可怎么办,要不咱们先进府也成。”

小厮道:“大少爷问了,礼官大人说圣旨上说一同入府,如今咱们家先进去,回头魏家闹起来不好交代。”这进府也是有讲究的,先进府的自然为尊,尤其是同为侧妃,更是计较这样的小事,虽魏姑娘只晚进府那么一小会,以后见了薛妍也要叫一声姐姐的。

薛夫人气道:“这可怎么办,她们家不太平,白白的耽搁了咱们。”小厮道:“夫人别担心,老爷已经去了,说不定已经进宫请旨了,不会误了姑娘的吉时的。”薛夫人道:“你先去吧,有事千万来说,叫姑娘不要担心,不要着急。”那小厮应着跑了。

薛夫人气的没法子,只得叫了自己的丫头过来,叫人去找当初批八字的先生算算,又叫人去打听魏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同时,薛夫人丢下客人走了,客人们也都猜度着呢,一听是魏家出事,都联想起了前阵子为了嫁妆的事魏家闹得一出,今儿闹起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和心月悄悄对顾珊道:“这下子魏家可要丢人了。你想不想瞧热闹的。”顾珊道:“你安分些吧,咱们可是在薛家,又是薛姐姐的好日子,别闹了。”

和心月道:“哪里是闹,我叫人去打听信儿去。”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走,顾珊一见拦不住,赶忙叫一边的四雨:“你快去跟着,别叫她瞎折腾。”

四雨赶忙跟着去了。顾瑛道:“她的事你这么上心干嘛,你亲妹妹都没见你这么上心。”顾珊看了她一眼:“若是我亲妹妹能像心月姐姐一般待我,我定然更上心。”顾瑛忿忿,却不再说什么。

和心月没一会就回来了,满脸的兴奋,道:“这回可不用我打听了,外头都传遍了,魏家真是要名声扫地了。”顾珊道:“你是怎么打听出来的。”

和心月笑道:“我原想到后门去找个人传信给我的丫头叫她去打听,结果一问人家都知道了,今儿一大早,魏姑娘上轿前竟没有一个亲戚给她添妆,后来上轿前不知怎么的说查出来魏姑娘私藏了魏家祖产的田契,被搜了出来,几个婶子都在那质问呢,长公主也被气的没法子,魏姑娘没脸,就哭闹着说不嫁了,如今街上都传遍了。”

顾珊惊讶:“怎么会有这样没脸的事。”和心月道:“可不是,魏夫人虽是长公主,可却不讨皇上太后心里喜欢,身份也尴尬,摆谱也没人看,如今真不知道怎么收场呢,宫里也不知是怎么个说法。”

顾珊叹道:“只是可惜了薛姐姐,平白的被连累了。”和心月道:“这才好呢,魏家越闹腾,薛妍受的牵连和委屈越大,越显得薛家有气度,名声好,皇上必然会给补偿,就算进了府,大皇子也不会亏待了薛妍。”顾珊笑答:“依你说,这竟是个机会。”和心月道:“富贵险中求啊。”

过了一个时辰,薛夫人才又收到信儿,说是宫中有旨,魏姑娘突发疾病,不能上轿,叫薛家先行,且薛家为这事受了委屈,特别安抚,叫薛妍从正门入府,以示补偿。说话的功夫,薛妍已经进府了。

这下子薛夫人算是放下了一颗心,又喜笑颜开起来,又者派了人去问说是没什么大碍,又说停在朱雀桥边是个极好的意头,薛夫人就更高兴了。

一直到下午,喜宴结束,顾珊跟着顾老太太,袁氏等一起回家,路上还在谈论这件事,顾老太太见过的世面多,对这样的事也没见多少稀奇,只是感慨:“想当年魏家也是炙手可热,一家子出了好几个状元,进士,后来因为身份不高,血统不纯,真正的贵族之家瞧不上他们,结交时都存了轻视的心思,魏家也是巴结着才勉强被承认,算是半个世家了,等到康平长公主嫁过去时,魏家已经不成了,子孙也没有以前争气,打着书香世家的名头,谁都不肯去做那些经商之事,渐渐地坐吃山空,前几年听说为了分家闹,如今又这样,看来真是气数尽了。”

顾瑛道:“魏家既如此,康平长公主也愿意嫁过来?又不是没有好的。”顾老太太难得的耐心解释:“在京城混,要想被人瞧得起,不是你的官职多高,有多有钱,而是靠着家族的明头,你看安庆长公主嫁的戚家,戚家子孙单薄,也不显贵,可戚家从前朝时就是数得上的名门世家,经历过多少风雨都挺了过来的,还有乐庆长公主嫁的裴家,也是前朝有名的世家大族,魏家虽不如,可也是有书香世家之名的新贵,她嫁的,可是魏家的名头呢。”

顾瑛忍不住笑道:“康平长公主倒是押错了宝,既如此,这么多世家难道她都看不上?”顾老太太笑而未语,可目光中带了一丝不屑:“想嫁进我们家,她倒是有那个面子。”

袁氏听了有些讪讪的,呵斥顾瑛道:“姑娘家问这么多做什么。”顾瑛撇撇嘴没有说话,可顾珊却暗暗发笑。我朝四大世家大族便是以顾家为首,其次为傅家,姚家,和家。

顾家几代帝师,出过无数才子状元,乃是名副其实的书香门第,顾云南作为上一代家主曾为帝师,这一代,顾青竹为家主,又贵为相爷。傅家出了两位皇后,血统高贵,且傅家一直有兵权在手,也是炙手可热的。

姚家也是诗书传家,但最有名的却是五座贞洁牌坊,姚家最重嫡庶尊卑礼仪。和家虽为商户,可因人丁稀少,缺少继承的男嗣,家产一直没有因为分家而减少过,反而越来越多,富可敌国,再加上和家对于皇上非常忠诚,且一心经商,无意于权势,因此很得圣心,再加上明妃和二皇子的关系,家族也越发的显赫。

和和家不同,顾,姚,傅三家都是几百年传承的老世家,非一些王侯贵亲可比,因此也格外注重尊卑血统,袁氏虽在家为嫡女,可嫁进顾家,也只能委屈为妾侍,就算后来扶正,也不过是看着袁家的面子,如今在京城贵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也是有原因的。

☆、067.约定

魏家出了事,又是闹得满城风雨,如今成了大家饭后的谈资,魏姑娘的名声是彻底的坏了,以后要想嫁人,也找不到什么有身份的好人家了。

顾老太太因和魏家并无什么交情,倒没说什么,只是叹着气说可惜了一个姑娘的前程,老太太年轻时也是杀伐决断,如今年纪大了,又吃斋念佛的,心肠越发的慈软,也见不得什么不好的事。

顾珊倒是时刻关注着这件事,倒也不怪她,有个和心月在跟前,不知道也难,和心月最是爱打听的,说知道这些秘辛对做生意有帮助,顾珊也就随她去了,只当是听了笑话。

听说康平长公主哭着去宫里求太后,却被太后责骂了一顿,康平长公主没得着好,回去后又受了妯娌奚落,且如今魏姑娘整天寻死觅活的,康平长公主气急了,竟说自己的两个妯娌以下犯上,拿出公主的款来,罚跪了一个时辰。

这事可就闹大了,虽说是公主,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毕竟是魏家的人了,就要遵守魏家的规矩,如今这样不顾妯娌之间的情面仗着身份发威,可见将来长公主在魏家是混不下去了。

听说宫里太后为着这事也生气,原是大皇子的好日子,喜气洋洋的,出了这样的丑事也是晦气,因此就不再见康平长公主了,而前朝自从皇上下旨说魏姑娘得了急病,无法进府后也没有什么动静了,魏姑娘如今也耽搁在家里,进进不得,退退不得,左右为难。

而顾珊如今也正左右为难着,上回从和家回来,偶然遇到了傅存棠,本不想理他,可又提起了去傅家做客的事,顾珊已经向顾瑜保证不再和傅存棠接近,可是又答应了傅存棠上门去陪伴傅老太太,去和不去,真是左右为难,而且就算是要去,那又该怎么跟祖母说呢,无缘无故的要去傅家做客,祖母一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到时候要是知道了傅存棠和她之间的纠缠,一定会很生气的,再者说,万一表哥知道了,误会了可怎么办。

顾珊都快要愁死了。傅存棠也在家里暗自纠结着,对于顾珊,与其说是爱慕,不如说是遇到一个合心意的小宠物,想时不时的去逗弄一番,而今顾瑜毫不留情的回绝了他,想来再见是无望了,傅存棠有些失落,有些遗憾,而今除了用那天的约定来作为束缚来再见顾珊一面,还真是没什么法子。

顾珊这两日绞尽脑汁想法子让老太太能去傅家做客,可一个合适的理由都没找到,几番为难之下,也只有请傅存棠宽限宽限,换个法子。想见傅存棠还是很容易的,去和心月的金谷园等着,再叫里面的小厮去请傅存棠过来,都是和心月的心腹,是极方便的。

傅存棠一见是金谷园的伙计,还以为是和心月要见自己,心里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到了地方一见对方坐着的是顾珊才恍然大悟,外头是四雨和怡月守着,十分安全,顾珊说话也不怕被人听见,道:“上回傅公子说的那件事我很难办到,能不能换一个。”

傅存棠笑道:“不过是上门做客,很为难吗?”顾珊为难道:“祖母平常不喜出门,我若是说去你们家,祖母她……”傅存棠笑道:“你是怕顾老太太误会吗?”

顾珊轻轻点点头,傅存棠道:“你凭什么以为,你说怎么办,我就会怎么办?”顾珊愕然抬头,见傅存棠已经换了一种严肃的表情,顾珊不禁有些忐忑,道:“可是我根本没办法向祖母解释。”傅存棠道:“要是我答应的话你会怎么样都同意吗。”顾珊道:“但凡我做得到的都可以。”

傅存棠点点头,道:“既如此,我也就不为难你了,要你做些什么我一时间也想不到,你只要记着你欠我一个人情便是了。”顾珊点点头,道:“以后傅公子要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尽力帮你达成心愿。”

话音未落,就听见外头姚慕云的声音:“四雨,怡月,你们怎么在这,珊儿也在这?”顾珊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外头四雨道:“表少爷好,姑娘在里头呢,只是有些累了,想单独坐坐,所以叫我们出来等着,表少爷且等等。”姚慕云关心道:“珊儿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她一个人来的这里吗。”

四雨道:“姑娘没什么大碍,表少爷别着急。”屋里顾珊急的团团转,这要是一开门就逮个正着,傅存棠反倒饶有趣味的看着顾珊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顾珊环顾了屋子里,连个藏人的地方都没有。顾珊见墙角放了个四扇屏风,灵机一动,赶忙将屏风拉过来,又将傅存棠推着藏到屏风后面道:“我走了以后你再出来。”傅存棠被她推搡着塞到屏风后面,有些恼怒:“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顾珊急道:“叫人知道了该怎么看我呀,求求你了,躲一躲好不好。”傅存棠无奈,心里憋着气,可那屏风却有些矮,站着明显看的见脸,顾珊按着傅存棠的肩膀道:“你快蹲下,你快蹲下。”

傅存棠却打死也不原意蹲下,顾珊力气小,哪里扯得过他,纠缠了好一会也没什么进展,外头四雨渐渐地快顶不住了,顾珊一急,一把抱住傅存棠往后倒,借着自己的力量将傅存棠扑倒在地,傅存棠没想到她来这招,手忙脚乱,又要护着顾珊,两人摔成一团,顾珊如今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了,使劲按着傅存棠不叫起身,见他想说话,又去捂他的嘴,急的满头是汗。

外头姚慕云声音越发的急切:“你们让开,说话吞吞吐吐的,叫我进去瞧瞧。”四雨和怡月欲拦,哪里拦得住,姚慕云破门而入,却看见屋里并没有什么人,心下疑惑,刚想出去问两个丫头,却听见嘭的一声,立在房间里的屏风轰然倒下,露出后面纠缠的两个人来。

姚慕云目瞪口呆,看着顾珊和傅存棠衣衫不整躺在地上,两人皆是十分狼狈的姿态,见了姚慕云,一个顿时说不出话来,一个暗骂自己丢人。

傅存棠咳了一声,先从地上爬起来,又扶起了顾珊,道:“这下子不用非要捂着我的嘴了吧。”顾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此时一句话也不敢说。姚慕云倒是镇定,屏风后面的人露出来的时候他便先去关了门,然后便坐在了桌边,静静的看着两个人:“你们谁能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068.定情

顾珊此时只是低着头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心里害怕的不行,傅存棠道:“原本是我和顾姑娘在这说话,听见你来了,顾姑娘怕人知道不好,便要我藏起来,结果,便闹成这样了。”

姚慕云又去看顾珊,顾珊轻轻点点头,姚慕云顿时就火了:“什么事要你们私下里见面,幸亏今日是我,要是换了旁人,你名声还要不要。”

顾珊擦着眼泪呜呜哭道:“对不起,表哥……我不知道会这样……呜呜……”傅存棠道:“你也别怪顾姑娘,我们本是光明正大的说话,无非是怕人误会而已。”

姚慕云只是生气的看着顾珊,压根不理傅存棠。房间里除了顾珊的抽泣声,静的出奇,姚慕云烦躁的站起来,掏出帕子上前给顾珊擦擦脸,拉着她就往外走,临走时还警告傅存棠:“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外头四雨和怡月正七上八下的,见顾珊被姚慕云拉着出来,都赶忙跟上,姚慕云拉着顾珊径直上了马车,马车缓缓走动,姚慕云心中的怒火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见顾珊讷讷的不说话,越加的烦躁,握着她的肩道:“他有没有欺负你?”

顾珊乍一听不懂,懵懂的啊了一声,姚慕云怒道:“我问你,他有没有欺负你,占你的便宜。”顾珊脸顿时涨得通红,道:“你想到哪里去了。”姚慕云道:“真没有?”

顾珊不理他,姚慕云气道:“你说说你,有什么事要找他,告诉你哥哥,或是来找我都行,怎么亲自去找他去。”顾珊还是不说话,面朝着车厢根本不看姚慕云。

姚慕云见她肩膀颤颤的,掰过来一看,竟是满面的泪水,顿时就心疼了,也用不上帕子,慌忙用袖子去擦:“别哭了别哭了,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别哭了,我不会告诉别人。”

顾珊哭的抽抽噎噎的:“我……根本就……没有……”姚慕云心中那股无名之火被她的眼泪熄灭了,柔声道:“对不住,是我多想了。”

姚慕云见顾珊哭的伤心,心中渐渐懊恼起自己来了,珊儿是什么样的人他自然明白,如今说这样疑心的话是伤着珊儿了,姚慕云看她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心中情思一荡,情不自禁,忍不住将人轻轻搂到自己怀里轻声哄着:“珊儿别哭了,是我的错……”

怀里的人身姿轻柔,柔弱无骨,软软的倚在怀里,还能闻到淡淡的馨香,姚慕云忍不住心驰神荡,声音越发的轻柔。

车内一片静谧,顾珊安静的伏在姚慕云怀里,却不再哭泣,听着姚慕云胸膛中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顾珊只觉得安定,姚慕云轻轻揽着顾珊的肩膀,也不肯打破这一平静幸福的美好时光。

姚慕云上车时没说去哪,车夫便漫无目的的走,如今听见里头没了声音,才小心翼翼道:“少爷,咱们去哪?”车里的静谧被打破,顾珊有些不好意思,想从坐起来,却被姚慕云霸道的搂住不肯松手,姚慕云道:“去城外。”车夫道:“表姑娘……”姚慕云有些不耐烦:“不要多嘴,去城外。”

外头顿时没了声音。姚慕云虽霸道搂住顾珊不叫离开,顾珊看不见,姚慕云却觉得自己脸上发烫,顾珊心中暖暖的,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乖乖的任由姚慕云搂着。

车子渐渐接近城外,车外嘈杂的人声也少了,越显得车内安静,马车慢慢停下,外头车夫道:“少爷,这是五里坡,少爷要不要下来走走。”

姚慕云扬声道:“不用了,你在四周守着,不要叫人打扰我们。”那车夫应了一声,顾珊却觉得不妥,道:“表哥……”姚慕云道:“放心吧,他是我的心腹,在家里只听我一个人的,不会乱说的。”说着将顾珊扶起来,道:“累了吧。”顾珊有点不好意思:“脚麻了。”

姚慕云闻言将顾珊的脚托在膝上,脱下鞋子给她轻轻按着,顾珊有些害羞,姚慕云却道:“别动。”手下却越发的轻柔。顾珊咬唇道:“表哥,今天的事你不要告诉祖母好不好,我和傅存棠真的没有什么,是为了心月姐姐的事我被他拿住了短处,他便说要我去傅家做客,陪傅老太太说话,可是我觉得这事瞒不过祖母,就像要他换个法子完成约定,结果就撞见你了,其实真的没有什么。”

姚慕云道:“我自然是相信你,你放心,这事我绝对不会和任何人提起的,不过你以后也要注意,离那个傅存棠远些,听到没有。”顾珊忙不迭的点头,姚慕云道:“他可答应了?”

顾珊道:“他答应了,说如今也不叫我做什么,只是记得欠他一个人情。”姚慕云怒道:“我就知道他跟他老子一样阴险狡诈,没安什么好心,珊儿,这事你不要应他,交给我,我去和他说。”

顾珊连忙摇头:“不要不要,你去说闹大了也不好,虽然我答应他了,可事情做不做还在我,他难道还逼着我吗,表哥,这件事就让他过去好不好。”姚慕云道:“那好,以后他要是再来找你,你不许瞒我,有什么和他相关的也要叫我知道。”顾珊连连点头。

两人又没了话说,彼此看着对方,相对无言,顾珊红着脸轻轻别开脸,姚慕云轻声道:“珊儿,你以后嫁给我好不好?”顾珊更是低垂着头:“祖母……”

姚慕云急切道:“我知道外祖母的打算,可是她老人家打算是一回事,你亲口对我说是另一回事,我喜欢你,想娶你,保护你,永远和你在一起,那你呢,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顾珊听着他的话,就好像晴天霹雳,一下子把她打懵了,一下子回不过神来,姚慕云见她呆愣着,继续道:“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很喜欢你,想把最好的都给你,看你开心,看你笑,和你在一起时我总是很开心,没见着你时就很想念你,刚才看到你和傅存棠,我心里嫉妒的快要疯了,我不想你和别的男子站在一起,你只能是属于我的,珊儿,你嫁给我好吗?”

顾珊不说话,姚慕云热切的抬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里的柔情深深地缠住了顾珊,顾珊轻轻地点点头,姚慕云却喜得发狂了,紧紧将朝思暮想的人儿拥在怀里。顾珊轻轻环住姚慕云的腰,低声道:“惟愿此生长相守。”姚慕云手臂一紧,沉声道:“珊儿,我定不负你心意。”

二人直到天黑才回了城,路上还遇到了骑马来寻的顾瑾,见了顾珊和姚慕云在一块不由得松了口气,随即又骂姚慕云:“带走珊儿也不说一声,家里祖母急的快发疯了,说是去金谷园找和心月一会就回来,结果一去不回了,派人去问也都说不知道,问了和心月也是不知道,还以为珊儿被人拐走了。”姚慕云此时心情愉悦,面对顾瑾的埋怨也只是笑道:“我一时兴起,带着珊儿出城去玩了,就没顾上这个。”

顾瑾没好气的看着顾珊缩在姚慕云后头不敢出声,道:“珊儿也是,越发的反了,出城也就罢了,怎么不叫丫头跟着,白养着她们了,连个人也看不住,我回去就打发了她们。”

顾珊忙道:“二哥别生气,是我不对嘛。”顾瑾虽觉得二人不对劲,可也只当是偷溜着出去玩怕被责骂,因此便没有上心,只是赶紧打发人回去报了信,才一同回去。

☆、069.端午

回到家中,又是免不了一番抱怨,姚慕云虽被老太太骂了一顿,还是留在里家里吃了晚饭,姚慕云和顾珊刚刚定情,心中都是甜甜蜜蜜的,姚慕云只是挠着头傻笑,谁说话都说好,顾珊只是低着头不说话,老太太多精明的人啊,见二人如此,又听说二人一同去了城外,想来定是有了什么进展,心里更是高兴。

吃了晚饭,姚家打发人过来问,姚慕云便回家去了。顾珊没心思玩笑,也早早的回了院子,趴在床上想着今日的事,一会甜蜜,一会忧愁,在床上兀自偷笑。外头四雨和怡月都是知道内情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事,叫自家姑娘这么开心。

五月初五是端午节,一早叶家就派人来送了粽子和各色节礼,虽然叶氏已经去世,可顾家还有叶家的两个外甥和一个外甥女,不光叶老太太放在心尖上,叶林景和金氏也都很重视。

一来是亡妹之后,二来,叶家子嗣单薄,只有一对兄妹,将来也少人扶持,若是有了顾家的兄弟之间相互扶持,将来自然也是极好的。

因而每年叶家送过来的节礼只有多没有少的,今年亦是如此。顾青竹因着叶芳景的缘故,对叶家也格外亲厚,不仅在朝堂上和叶林景结成一派,私下里,对于叶家的一对子女也很是喜欢,更有着叫顾瑜娶叶知秋,亲上加亲的意思,因此对于每年叶家的节礼都是叫顾瑜顾瑾兄弟俩亲自送过去。

顾老太太自然也很喜欢和叶家来往。叶家诗书传家,家里人都是知书达理的,人情世故也都知晓,如今虽说袁家才是正经的亲家,可老太太却没有放在心上过,无他,不喜欢袁氏罢了。

叶氏在时,头胎便生了顾瑜,母以子贵,根基已稳,嫁过来时又是丰厚的嫁妆傍身,打理家事也是井井有条,是把好手,不仅和顾青竹夫妻恩爱,对家里上下也都很是和气,对于老太太这个婆婆更是没的说,老太太在她生了顾瑜后便把中馈大权交给了她。

老太太喜欢她是因为她是个好儿媳,而顾云南对这个儿媳的欣赏则是因为叶氏能拴住顾青竹的心。顾青竹是少年才子,风流倜傥,正直青春狂傲的时候,却被叶氏收的服服帖帖,也不在外头招惹是非了,后来为着公事,顾青竹不得已纳了赵姨娘,对叶氏也是十分愧疚,倒是叶氏很是大度,对赵姨娘很好。

后来顾青竹说他已有顾瑜这个长子,于子嗣上不着急,且不喜欢庶出子女过多,将来引起是非争端,便亲自开口命赵姨娘喝绝子汤,直到叶氏去世,袁氏被扶正,顾青竹为了牵制袁氏,才断了汤药。

这些都是过去的旧事了,有的连顾瑜也不清楚,不过是老太太人老了,便喜欢回忆往事,回忆一遭,便是一番感慨。叶家送来了节礼后,袁家也派人送过来了。

袁家虽不如顾家显赫,可袁氏的父亲也是正三品的京官,当初为着嫁给顾青竹为妾的事,袁家嫌丢人,一度和袁氏断绝了往来,后来袁氏生了一对子女,又被扶了正,袁氏不能没有依仗,这才向母家低头,等顾玷和顾瑛大了些,才渐渐的开始走动,因为如此,节礼也厚不到哪里去,袁氏看着叶家和袁家送来的礼单子,拿在手里厚薄一摸可知,更别提实际上差了多少了。

袁氏自然会觉得没面子,觉得娘家不给自己做脸,心气儿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正自己生闷气呢,婆子来回:“大少爷二少爷大姑娘要去叶家做客,要了一辆大车。”袁氏没好气道:“大车是一会我回娘家时用的,给两辆小车就是,难道还坐不开。”那婆子为难道:“马车已经走了,大少爷吩咐奴婢过来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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