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节.9

袁氏大怒：“什么？”说着将桌子上的茶碗扫了一地：“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嫡母，真是翻了天了，既如此你还来说什么，给我滚。”那婆子吓得不轻，赶忙退了出去。顾瑛装扮一新，从屋里出来，见袁氏气的胸膛起伏，道：“怎么了，谁又惹娘不高兴了。”

袁氏气道：“还不是那三个，在外头是如何的懂规矩知礼仪，到了家里却全然不把我这个嫡母放在心上，如今又先斩后奏，分明不把我放在心里。”

顾瑛道：“不过是一辆马车，娘何必和他们较真。”袁氏怒道：“这哪里是马车，这是面子，我是顾家主母，回娘家竟要坐一辆小车，叫人怎么看我。”

顾瑛不以为意：“看不看得多少年也过来了，当年舅舅舅妈对你如此狠心，你何必又贴过去，我就瞧不上他们。”袁氏怒的打了顾瑛一巴掌：“你亲舅舅你都瞧不上，你还瞧得上谁，瞧得上你姑姑？阿弥陀佛，她何曾正眼看过你？你少热脸贴人家冷板凳，给我丢人现眼。”

顾瑛被打了一下，又被骂了，自然不依，哭道：“你心里有气，干嘛朝我撒，我说的难道不对，这些年娘贴补舅舅的还少，舅舅只把你当钱袋子，何时重视过咱们，你看这送来的节礼，丢人的可是你。”

袁氏气道：“你还说，看我不打你。”顾瑛苦哭闹道：“你打你打，打死了事。”袁氏正在气头上，听她这么说就要气的上前动手，赶忙被一旁的丫头给拉住了。、

袁氏和顾瑛母女俩怎么闹且不提，顾珊和顾瑜顾瑾则去叶家做客。端午节原本该出嫁的女儿带着子女归家归省，如今叶氏去世，袁氏为正室，按着礼节该三个人跟着袁氏去袁家做客，顾青竹自然不会这么做，因此每年还是叫去叶家。

叶老太太许久未见顾珊了，喜欢的不行，搂在怀里不撒手了，问东问西的。顾珊一一的答了，顾瑜顾瑾则和叶知远一起坐着说说笑笑。

叶老太太道：“你们兄弟一起念书，也时常见，怎么还是这么多话说。”叶知远笑道：“祖母不知道，这事可新鲜着呢，您知道卫家的卫凌风吧，听说他要定亲了。”叶老太太还没说话，顾珊倒惊讶的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叶老太太一把将人按在怀里笑道：“怎么，你这么着急，难道想嫁过去。”顾珊红着脸道：“外祖母欺负我，我哪里这样想，不过是惊讶罢了。”

叶知远笑道：“大皇子和卫凌风同岁，大皇子都已成了亲，卫家的长女也出嫁了，接下来可不就是操心卫凌风吗。”叶老太太笑道：“卫家那孩子我见过，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听说读书也上进，也不知是哪个有福气的能嫁给他。”

金氏一直在旁边陪着说话，闻言笑道：“婆婆且别羡慕别人，咱们家也是快要操心了，知秋到了年纪，明年瑜儿也要说亲了，可有的你操心呢。”

顾瑜一笑，没有说话，叶老太太却道：“瑜儿的婚事有他祖母呢，且轮不到*心，倒是知秋到了年纪了，你要留意，说起来日子过得可真快，一眨眼的功夫，一个还不会走路的小婴儿就变成水灵灵的大姑娘了。”金氏笑道：“可不是吗，接下来便是知远和瑾儿了，过两年便是珊儿了。”

叶老太太笑着点头：“也是，等到珊儿许了人，我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呢。”又问顾珊：“我听说你姑姑家有两个女儿，今年多大了？”

顾珊道：“慕贞表姐十六了，慕娴表姐才十五。”叶老太太点头笑道：“听说姚家还有一个慕云，只比你大一岁。”顾珊听了，脸顿时涨得通红，只是轻轻点点头，叶老太太笑道：“姚家也好，养出来的女儿都是知书达理的，儿子想必也不错。这下子可有的操心忙了。”

顾珊低着头没有说话，但是顾瑜顾瑾兄弟俩却心中有数，对视一眼。这边说着话，那边叶知秋带着丫头端着茶水点心过来了，一进来便笑道：“我来迟了，厨房那边一道点心怎么也做不好，这才换了旁的替换，祖母尝尝怎么样。”

说着亲手端上了一盘子五色点心。叶老太太拿起一个喂到顾珊嘴里，这才又拿了一块品了品：“味道不错，是糯米粉做得吧，甜而不腻，就是有些粘牙。”叶知秋笑道：“是糯米粉做的，里头没搁糖，倒是放了蜂蜜。”

顾珊道：“这个点心做得很好看。”叶知秋笑道：“你光知道好看，有时候好看的也不一定好吃，有一回在宫里上了一道点心，竟做成了一朵牡丹花的样子，可跟真的没什么差别，吃起来才知道呢，全是栗子粉堆出来的，干口，为这好看，栗子的香甜倒是没了。”叶老太太笑道：“华而不实，人家光为着面子好看也是有的。”

☆、070．问情

中午自然是在叶家留了饭，也没分什么内外，人也不多，便用了一张大圆桌，叶老太太坐在上首，左边是叶林景，右边是顾珊，叶林景旁边坐着金氏，叶知秋，顾珊旁边坐着顾瑜顾瑾，叶知远坐在下首，大家围在一起亲亲热热的吃了顿饭。吃完饭。

叶老太太看着大家和和乐乐的，忍不住就想起了叶芳景，叶氏是她最疼爱的孩子，结果还那么年轻就香消玉殒，实在是她心中的最痛，而此时看着笑眯眯的跟女儿相貌相似的外孙女，心中的伤痛略微好受了一些，想起顾珊的婚事，叶老太太便悄悄把顾瑜叫过去说话。

因避着人，叶老太太也没藏着掖着，直接道：“有你祖母操心，珊儿的婚事我是不用担心的，只是你祖母有什么打算没有。”

顾瑜笑道：“我姑姑的儿子姚慕云您是知道的，从珊儿来就和珊儿很亲密，祖母也很喜欢，姑姑也有这个意思，珊儿和慕云对于这个安排也都是心知肚明，两个人好着呢。”

叶老太太点点头：“你们商议定了就好，上回听说太后召珊儿进宫，言语间又很是喜欢，我还真怕太后会指婚，到时候不知根知底的，就算是皇子我也是不放心的。”

顾瑜笑道：“您就放心吧，左右现在珊儿还小，要指婚也要等两年，到时候珊儿早就定下了。看祖母的意思，是今年夏天，珊儿满了十四岁就先定亲，等及笄便开始说婚事。”叶老太太笑道：“阿弥陀佛，这样我就放心了。”又笑问顾瑜：“那你自己的婚事可有什么打算？”

顾瑜不答反笑问：“那外祖母是怎么为我打算的呢？”叶老太太笑道：“我的意思不算数，日子是你自己过的，我想你祖母想来也有亲上做亲的意思，姚家的姑娘我也见过，也都是极好的，这也要看你怎么想的。”

顾瑜笑道：“珊儿嫁到姚家，慕贞是不会再嫁到我们家的了，我也不是最好的选择，要看知秋如何想的了。”叶老太太笑道：“得了，你们都憋着劲看对方的意思呢，这可要怎么办。难道都等着对方先下决定？”

顾瑜有些犹豫：“其实，我并非良配……”叶老太太叹气道：“我知道，袁氏不是省油的灯，可是你和知秋是一起长大的，她的脾气性子你知道，你们的情分我也明白，虽说年纪大了不像小时候那样来往频繁，可心里都还记挂着，我都懂，知秋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弱女子，你要是下了决心，就早些说，也免得两边牵挂着。”

顾瑜默默地点点头，叶老太太道：“我这些孙子孙女里，最心疼的是珊儿，可最看重的，还是你和知秋，你，要好好想想。”

顾瑜沉默了，母亲还未去世前，他是顾家的嫡长子，受尽万千宠爱，那时候便和叶知秋青梅竹马，后来母亲骤然去世，他有继母需要对付，有弟弟妹妹需要保护，便把一腔柔情都藏了起来，人前人后都变得极为淡漠。而叶知秋，也随着年纪慢慢大了，越发的沉稳历练，话也不多，两人才渐渐地疏远起来。

今日提起婚事，若是可能，顾瑜自然希望能娶叶知秋，可是，他如今不是小孩子了，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他要好好的考虑，娶了叶知秋是不是对顾家有好处，是不是能妥当的照顾好顾瑾和顾珊，是不是能应对袁氏的刁难，至于他自己的意愿，顾瑜没有列在考虑范围之内，也可以说，他打心眼里是不希望知秋淌这趟浑水的，以叶知秋的品貌，以叶家的门第，叶知秋嫁个皇子绰绰有余，顾瑜很有自知之明，他，不是良配。

从叶老太太屋子里出来，顾瑜径直去叶知远的院子，此时大家想必都聚在一起说话儿呢，可还未拐弯，便看见穿堂那头走过来了叶知秋。

顾瑜顿了顿脚步，叶知秋笑着迎上来：“大家都在哥哥屋子里玩呢，就差你一个人了。”顾瑜笑着点点头，两人并肩往回走，一时都没有说话，最后快到了地方，叶知秋才没头没脑说了一句：“我娘已经问了我舅舅家长子的八字了。”

顾瑜心中涌起一阵淡淡的苦涩，道：“哦，是这样啊。”见顾瑜没有什么反应，叶知秋顿时郁闷了，拦在了顾瑜身前，双目灼灼的看着他：“我就要嫁到舅舅家去了，你难道没什么想法吗？”

顾瑜撇开头：“那恭喜你了。”叶知秋看他神色淡然，没什么情绪起伏变化，扬起的心绪渐渐落了下来，失落道：“你心里难道一点都没有我吗？”

顾瑜道：“嫁到你舅舅家，你会过得很好，生活无忧，幸福美满。”叶知秋愣住了，看了顾瑜半天，顾瑜平复了一下心境，扭头道：“我们进去吧，别叫他们等急了。”

刚要迈步，却被叶知秋双手抱住，顾瑜愣住了，这一愣神的功夫，叶知秋已经拉下他的头，将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的。

顾瑜只觉得唇上一暖，贴上了一个软软的东西，顿时石化了。叶知秋这才得意的松开手，道：“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这辈子休想甩开我。”

顾瑜喉头滚动了半天，才喃喃道：“你何苦如此。”叶知秋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不在乎，你不要以为有了安逸的生活我便会满足了，我想要的比你想象的多，我也比你想象的坚强。”

顾瑜又愣了好一会才道：“我现在就去向舅舅提亲。”叶知秋笑道：“还用你说，我早就告诉爹了，他说只要你答应，就答应我们的婚事。”

顾瑜有些迟疑：“可是，你嫁给我，麻烦事会很多，不如你嫁到你舅舅家省心，所以……”话未说完，就被叶知秋推了一下：“你刚才亲了我呢，想不负责任啊。”

顾瑜目瞪口呆，不甘心嘟哝：“是你先亲我的。”叶知秋怒道：“那是谁吃亏啊。”两个人相互瞪了半天，都忍不住笑起来，顾瑜握住了叶知秋的手，道：“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

叶知秋本就是落落大方的性子，此时也握住了顾瑜的手，两人甜蜜的相视一笑，转身就要回去，脚步还没迈开就又愣住了，不远处的地方，顾瑾顾珊，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个人，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

☆、071．结亲

顾珊喃喃道：“二哥，他们这是……”顾瑾沉痛的叹了口气：“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知道收敛一些，珊儿，你别看了，千万不要跟着学坏了。”

顾珊乖乖低下头，哦了一声，她一定是在做梦，刚才她看见了什么？表姐亲了哥哥，两个人举止亲密，之间的情意明眼人一看便看得出来，真是……好大胆。

顾瑜哭笑不得看着两个弟妹如梦似幻的转过身去，笑道：“现在回避是不是晚了点。”叶知秋微微一笑，轻声道：“我先回去了，你和他们说吧。”

说着便离开了，顾瑜上前挡着顾瑾顾珊的去路，笑道：“怎么了，都是这幅样子？”顾瑾啧啧的摇摇头，道：“哥，你还真是深藏不露，我怎么不知道你和知秋表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顾瑾比叶知秋小两个月，平时都相互喊名字的，这下喊了表姐，可真是意味分明。

顾瑜笑道：“你还能什么都知道啊。”顾瑾道：“我还以为你会娶慕贞或者慕娴。”顾珊跟着使劲点头，顾瑜似笑非笑：“我要是娶了慕贞，那你们是叫慕贞大嫂呢，还是我叫慕云妹夫啊。”

顾瑾忍不住笑起来，看向顾珊，顾珊红着脸道：“说得好好的，大哥怎么扯到我身上。”顾瑜疼爱的看着顾珊：“就算是为了联姻，有你和慕云也就够了，慕贞慕娴虽是从小一起长大，可真是和姐妹一样，我怎么会娶她们呢。”

顾瑾道：“那这样可就好了，珊儿嫁去姚家，哥又娶了叶家表姐，咱们三家照样还是一家人，祖母和外祖母都会很高兴的。”

三兄妹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中，站在花架下无所顾忌的畅谈，向往着未来的美好生活，他们以为他们是天子骄子，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他们所想都一定会如愿，可命运往往难以捉摸，总会在不经意间，给人开了一个大玩笑。

有了顾瑜和叶知秋的默契，两个人的婚事倒是很好办，双方都是心知肚明，且想极力促成这桩婚事的，办起来自然顺手，而且顾瑜已经十七了，叶知秋也十五了，正是说亲的时候，于是，继大皇子迎娶卫氏女和薛氏女之后的一大喜事，便是顾家嫡长子和叶家嫡女的联姻了。

顾瑜的婚事自然不能草草进行，因此过了端午，顾瑜回禀了顾云南顾青竹和老太太之后，府里才开始准备定亲的事宜。顾瑜是嫡长子，婚事要按照当初顾青竹迎娶叶氏的礼节和规制办，且这次迎娶的又是叶家女，顾家办起来自然轻车熟路。唯一不高兴的便是袁氏了。

顾瑜成了亲，顾青竹自然更多的把权利发放给嫡长子，而她的儿子顾玷如今还在学堂念书，现在不插手府里的庶务，将来成了亲分家时更要吃亏，且娶了叶家的女儿，叶氏必定会和顾珊联合在一起，那么在内宅，她岂不要更吃亏，这下子可真是内忧外患。

袁氏的不高兴人人都看的出来，纳采时原本应该用活雁，且活雁最好由男方亲自猎获，猎活雁自然难不倒顾瑜，可如何把活雁好好养着，直到纳采那一天便是个问题了，要是纳采的时候奉上的雁是精神萎靡半死不活的，那兆头也不好，且如今也不是猎大雁的时候，更是难了，袁氏便道：“也有人家是用木雁代替，左右是个礼节，难道叶家还纠缠这一点小问题。”

对于袁氏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其余人是不能说什么，顾瑜自然更不能说，可治袁氏，顾青竹多的是法子，当着老太爷老太太，几个孩子，大家聚在一起吃饭时便对袁氏道：“瑜儿是嫡长子，他的婚事一定要办的风风光光，底下的几个孩子将来成婚，也不能超过瑜儿的规格，到瑾儿成亲，便按着瑜儿的例减去三成，到了玷儿，再减去三成，你要是不想玷儿的婚礼办的寒碜，就给我打起精神来，事事做得最好，不然，我是说到做到的。”

只一句话，便叫袁氏服了软，顾玷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将来娶妻生子，也能给她添个助力，要是照顾青竹这么说，将来顾玷的婚事规格只有顾瑜的四成，这怎么能成，袁氏有些不甘心：“老爷这么说也不妥当，等二少爷办婚事要是简陋了也难看。”顾瑾道：“夫人不必为*心，一切但凭爹做主。”

袁氏被堵得无话可说，和顾青竹置气，她就没赢过，所以尽管不服气，她还是得好好准备，不光准备，还要记仔细了，顾瑜的婚事都花了多少，到时候要想在顾玷的婚事上简慢，她可是有的说了。

顾家准备顾瑜的婚事，顾珊也忙，被分派了一些差事，等空闲下来，想起上回在叶家听说的卫凌风的婚事，便想着去看看和心月。

和心月见她来了很是惊讶：“原想着你哥哥定亲，你一定忙坏了，就没去打扰你，你倒来了。”顾珊笑道：“我不请自来，你难道不高兴啊，如今真正忙得是我哥哥，我不过是跟着看看东西什么的，今儿得了闲便来看你了，你最近如何？”

和心月苦着脸道：“快别提了，最近可把我折腾散了，你没去学里不知道，去年年末我绣的东西没合格，许师傅叫我以元宵节为题重新绣，结果我一忙，又去了江南，就给忘了，前两个月也没去学里，昨天去了一趟，先是乔先生把我骂了一顿，说我读书不持之以恒，然后许师傅又问我讨要功课，我拿不出来，实在是狼狈极了，许师傅又罚我呢，说元宵节没有，好歹绣个什么交差，这可叫我怎么办呢。”

顾珊笑道：“这我可帮不了你了，自从过了年，我也没去学里了，只是去了一次乔先生家里，请她指点了功课，如今只在家自己看书。”和心月道：“乔先生太偏心了，怎么对你这么好啊。”

顾珊抿着嘴只是笑，和心月神秘笑了两声道：“乔先生年过三十依旧未嫁，她又是这么个风姿绰约才气纵横的美人儿，这样拖着未嫁想来定是心中有人，对你有这么好，难道是恋慕你爹，才迟迟不肯出嫁。”顾珊笑道：“你别乱说，毁了乔先生的清誉。”

和心月道：“这怎么是乱说呢，难怪蕴秀堂种了这么多竹子，都暗含着你爹的名字呢，乔先生又是最喜欢竹子的，可不是喜欢到了极点。”

顾珊上前捂着和心月的嘴道：“知道就行了，也不是什么光彩事，何必说出来。”和心月嘿嘿笑道：“我说呢，当时你这么容易就进了学里，想来乔先生巴不得你去念书呢。”

顾珊道：“你还顾别人，先顾着自己吧，这功课完不成许师傅肯定是不饶的。”和心月道：“那也没办法，我叫我的丫头正赶着呢，绣上些花花草草的也就罢了。”顾珊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禁不住无奈摇头。

☆、072.定亲

见和心月开开心心的，顾珊也不想提卫凌风的事情惹她伤心，便转了话题，说起了卫雅风和薛妍，卫雅风和薛妍嫁进大皇子府已经有快一个月了，想必二人都已经熟悉了宫中的生活。

和心月消息格外灵通，道：“听说皇后太后都非常喜欢卫姑娘，哦，如今应该叫大皇子妃了，可是好像大皇子更喜欢薛侧妃一些，本来头三天都是应该歇在嫡妃屋里，可是第三天晚上大皇子便去了薛侧妃那儿，一连四五天都歇在那呢，不过皇子妃很大度，薛侧妃也没有恃宠而骄，两个人都很和睦呢。”

顾珊道：“未出嫁前本就都是姐妹，关系自然好，难道嫁了同一个男人，就立刻变成仇人了？”和心月啧啧叹道：“你还是不懂啊，情有独钟，就贵在这个独字上头，要是有一天，你的慕云表哥又娶了另外一个女人，你难道就不吃醋？”对于和心月，顾珊一向是不隐藏自己感情的，此时道：“表哥不会娶别人的。”

和心月道：“你自信固然好，可姚慕云可是独子，万一将来有什么事，可都是他扛着，他不娶也得娶。到时候看你还这么洒脱。”

顾珊道：“依你这么说，皇子妃和侧妃都不喜欢大皇子喽。”和心月道：“这才刚开始，谁说的准呢，也许过一辈子也没什么感情，那样也好，最起码都客客气气的，比你争我抢的倾轧好多了。”顾珊道：“幸好魏姑娘没嫁过去，不然有她搀和，肯定消停不了。”

和心月嗤笑：“你别说她了，如今可惨着哪，就算进宫去求太后，太后都未必见她，真是栽了，这辈子想必都嫁不了一个好人家了。”顾珊道：“你也被这么说，这样也是很可怜的。”和心月道：“不是我说你，你呀，就是太心软。”

在和家留了吃了午饭才回来，这期间一直没找到机会说卫凌风的事，顾珊回头一想也释然了，和心月一向消息比自己灵通，她知道的和心月肯定也知道了，可仍旧这样的淡然，想来不是已经不在乎了就是不想叫人知道她难过，所以看起来依旧活泼开朗，与往日没什么不同。顾珊默默感叹，情之一字，还真是磨人啊。

才回到家里，顾珊就被老太太给叫过去了，说是太后召见，明日要进宫，顾珊愕然，要说上回召见是因为除夕晚上的事，可都快过了半年了，这回又是为了什么？

顾老太太也是一脸沉重，道：“太后召见，是不能不去的，本来上午就来了，我说你出门去了，于是便说回去禀告太后，第二日再去也行，这才拖了下来，珊儿，太后真的很喜欢你吗？”

顾珊道：“也不是特别喜欢，就上回召见了一次，那次还有薛夫人，婉妃娘娘，四皇子傅公子在，他们在那说话，我也没有插嘴，太后时不时的问一句话而已，虽说留了吃饭，可也不见多喜欢，大部分时候还是说四皇子的事。”

顾老太太听了暗暗心惊，难道上回就开始相看了吗？她以为珊儿小，竟全然没有在意这些，这可怎么办呢，要说真的赐婚给四皇子或是傅家，顾珊是没有理由拒绝的，不行不行，她不能再等了，一定要早作准备。

老太太雷厉风行，立刻吩咐魏妈妈派人去请顾青荷，又吩咐紫岫开了库房。老太太的库房集中了她的嫁妆和这一辈子的积蓄，除了顾青荷出嫁时拿出了一半的嫁妆陪送，剩下的还好好的搁着呢，都是预备给顾珊的，其中更是不乏奇珍异宝，老太太也不用人帮忙，自己就从层层垒叠的首饰盒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对鸳鸯佩，乃是她年轻时和顾云南定亲，顾云南的母亲送的定亲的信物。

几十年了，她依旧保存着，如今用来做外孙和孙女定亲的信物正好合适。玉佩经过几十年岁月的尘封，因为收藏的好，玉质依旧细腻圆润，上面雕刻的鸳鸯栩栩如生，仿佛跟真的一样。

顾青荷被急急忙忙的找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一听说是为着顾珊进宫的事，便觉得有些大题小做：“四皇子和傅存棠他们两个，哪一个的婚事都不是太后三言两语就定了的，您何必这么着急，反叫人家看笑话。”

老太太怒道：“你知道什么，现在不急，等着急了就晚了，这是一对鸳鸯佩，一分为二，你拿过去一个给慕云，这块我给珊儿，就算是咱们订了亲了，等太后有那个赐婚的意思，咱们有了东西也好说话。”

顾青荷道：“这也太草率了。”老太太道：“这是防着意外的，又不是正式定亲，如今瑜儿要成亲了，珊儿的婚事只好先放一放，只怕定亲都要挪到年后了，咱们总要有点防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经历的事可比你多多了，有时候形势变化就在一瞬间，根本叫你来不及反应。”

顾青荷只好道：“那也好，这玉佩我就拿回去了，慕云那小子知道肯定乐疯了。”顾老太太笑道：“你和他好好说说，我可把孙女交给他了，以后更要好好念书，将来有出息，要是叫珊儿受委屈，我可是不饶的。”顾青荷笑道：“得，有您这句话，比我说两百句话都管用。”

顾青荷走后，老太太也叫来了顾珊，把玉佩交给了她，顾珊害羞，满脸通红，老太太把玉佩给她戴上，感叹道：“想到你小时候粉粉嫩嫩的一团我就想，这孩子什么时候长大啊，可一转眼，就变成一个大姑娘了，我也算对得起你娘的托付了，这玉佩事关你的终身，你可要好好收着。”

顾珊轻轻点点头，老太太想了想，道：“也别太张扬了，叫人知道了也不好。”顾珊道：“那我用荷包把玉佩装起来戴在身上。”老太太点头同意：“这个主意好。”

第二日一早，宫中便有小太监过来请，顾珊早饭也来不及吃，便跟着去了。

那小太监是太后身边得力的，笑道：“原不该这么早来打扰，可太后记挂着，昨儿知道顾姑娘不在家，便说了今天进宫也成，凑巧今儿宫里有宴会，太后一定要奴才早些过来接顾姑娘，说也叫顾姑娘在宫里热闹一日，还请奴才代为问候顾老太太老太爷，说请放心，必不会亏待了顾姑娘，晚上下钥前一定会把顾姑娘好好地送回来。”

既然都这么说了，老太太也不能说什么，只好叫顾珊跟着去了，路上叮嘱了又叮嘱，直送到二门看着上了车才罢。

☆、073．皇亲

这回进宫和上回差不多，依旧是青鸾在宫门口接着的，见了顾珊便笑眯眯的，顾珊笑着行了礼，问了好，便一路往太后宫中去，上回顾珊的乖巧叫青鸾很喜欢，且青鸾也看得出太后对这位顾姑娘的喜欢，也乐得提点她：“今儿来了不少人，太后说她做东，要在绰音阁请大家吃酒听戏，姑娘可算是赶巧了。”

顾珊道：“今儿的场合必有不少的皇亲国戚，我去是不是不太好。”青鸾笑道：“说是皇亲，可来的都是太后喜欢的几位公主和郡主，没什么大碍，太后又这么喜欢姑娘，自然处处和太后在一处，没什么的，姑娘不用担心。”

顾珊到不担心这些，人情应酬是她从小便开始学习的，她自然不怕，她怕遇见傅存棠，自从上回在金谷园那样的一别，顾珊就没见过傅存棠了，那日实在狼狈，虽说后来和心月没问什么，可到底是在她的地方，她必定有所耳闻，只是没说罢了，今儿若是再见着了，可真是尴尬。

这样想着，进了后面的寝宫，给太后请安时匆匆一瞥，果然从旁边侍立着的人里看见了傅存棠的身影。顾珊顿时警惕起来，眼观鼻鼻观心，太后见顾珊跪下就赶忙叫青鸾扶起来：“不必多礼，过来坐着陪我说说话。”

顾珊应了声是，被青鸾安排到太后旁边的凳子上，两边坐满了人，顾珊只认得上首的皇后，婉妃，明妃，玉妃，薛夫人，其余的便都不大认得的了，太后笑道：“你少出门，也难认得，青鸾，给珊儿引荐一下。”

青鸾笑道：“是。”顾珊赶忙从凳子上站起来，青鸾一边说，顾珊一边行礼，前头几位都认识，明妃许是因为和心月的关系，对顾珊格外的亲热，再后面便是安庆长公主，安庆长公主的儿媳文氏，乐庆长公主，乐庆长公主的女儿裴彤，瑞王府的清安郡主，清惠郡主。

顾珊一一的行了礼，年轻的诸如文氏和清惠郡主都起身还了礼，而清安郡主却坐着没动，傅存棠因是外男，只是站在薛夫人身后侍候，并没有说话，自然也没有介绍，行了礼，太后依旧拉着顾珊坐在旁边。

宫里人心眼都多，一看便知道太后十分喜欢顾珊，太后召见，凭他有什么事还不赶紧来，偏对顾珊太后便十分宽容，这样一早接进了宫，又这么喜欢，叫她坐在旁边，就算是太后十分喜欢的清惠郡主也没有这样的殊荣。

太后拉着顾珊的手笑着问了一遍家里安好，顾珊一一的回答了，青鸾笑道：“太后，您这么早叫顾姑娘进宫，顾姑娘许是还没吃早饭呢，这么空着肚子可怎么回话。”太后笑道：“哎呦，是我糊涂了，也不用传膳了，他们做的也不好吃，叫小厨房预备点吃的。”

顾珊忙起身谢恩，太后却笑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叫他们给你做。”顾珊道：“多谢太后，不拘什么都可以。”太后笑道：“你也忒老实了，在家你祖母问你吃什么也是这样回答?你不说我可要派人去你家里问去了。”

顾珊这才道：“在家时祖父经常教导我要饮食清淡，所以早上一般只喝粥的。”太后笑道：“你祖父我是知道的，吃喝最讲究了，他这么说是因为他老了，要保养脾胃，你年纪轻轻的，吃这么少可怎么行，听我的，青鸾你叫人去熬点燕窝粥来，再把我平日吃的小菜准备些来，我记得早上吃的那个枣泥山药糕挺不错的，也拿些来。”青鸾笑着应了，出去吩咐。

明妃掩口笑道：“太后可偏心了，这么多人在这，您单对顾姑娘这么上心，可我要吃醋了。”太后拉着顾珊的手笑道：“我说了不怕你们恼，我还真是偏心了，我就喜欢这孩子，文文静静的，又规矩又懂事，可把你们都比下去了。”

大家都笑起来，皇后笑道：“太后和这孩子有缘分，我当时见了也说好，顾家老祖宗就会调理人，您看顾姑娘被调教的，叫人不喜欢也难。”

太后和皇后都夸奖了，在座的都是明白人，都纷纷夸起来，期间顾珊一直装害羞，垂着头不说话。太后笑道：“得了，别夸了，珊儿该不好意思了。”

大家正笑着，就听见外头窗格响了一声，大家都扭头去看，太后笑道：“都别猜，一准是老四那个捣蛋鬼，快把他给我捉进来。”宫女们笑着去请，果然，见四皇子垂头丧气的跟着进来了。

太后笑道：“你又弄什么鬼呢。”四皇子道：“哪里是我弄鬼，分明是表哥笨，扔了好几个了都没听见。”傅存棠笑道：“我在这里好好的，你要叫我直接叫人来说就是。”四皇子哼了一声，忽看见顾珊，好奇道：“哎，你怎么又来了。”婉妃轻斥道：“这是顾姑娘，不问好就罢了，怎么还这么没规矩。”

四皇子哼了一声不说话了，顾珊起身行了礼：“见过四皇子。”四皇子头昂着鼻孔朝天道：“好啦好啦，免礼。”大家都被他的幼稚惹得笑起来。

青鸾过来说吃的准备好了，太后便对顾珊道：“你先去吃早饭，我们吃得早，也没等你，一会咱们去逛花园去。”顾珊点头应了。

四皇子眼珠一转道：“太后偏心，我也想吃东西。”太后笑道：“那你也跟着去吃。”又吩咐青鸾：“你去好好伺候着。”

到了偏厅，桌上摆了满满的一桌东西，一碗粥，四五样小菜，还有四五碟点心，青鸾亲自给两个人布菜，四皇子根本不在乎，吃的狼吞虎咽的，顾珊却有些尴尬，可青鸾一直给她布菜，吃了一碗粥，又吃了好几块点心，当真是撑着了，顾珊郁闷，怎么进宫一回就撑着一回啊。

这边吃好了饭，回到那边，太后便要去花园走动，青鸾本想叫人准备轿撵，太后拦住了：“天气这么好，出去走动走松松骨头也好，叫珊儿扶着我。”

又冲傅存棠道：“你也过来扶着我，刚才来了就没说话，这回倒也乖。”傅存棠笑笑，便上前搀住了太后，皇后众位都跟在后面，大家浩浩荡荡去了御花园。

这下大家都算是看出来了，太后这是想撮合傅存棠和顾珊呢，傅存棠乃是镇南侯世子，人又有出息，又是太后的亲侄孙，皇上最喜欢的后辈之一，配顾家的嫡长女也算是天作之合了。大家都笑而未语，可眼睛都看着二人。

顾珊脸上虽没有什么，可心里真是紧张，对太后这样明显的撮合也觉得无奈和厌烦，她真的不喜欢傅存棠，对他没什么感觉，而且，她已经有表哥了，要是有什么闲话传出去，她该怎么对表哥说呢，她一定要想个法子，叫太后打消了这个念头。可那是太后呀，如果违逆了她的心思，会不会一怒之下迁怒顾家呢，顾珊心中反复思量着，跃跃欲试，也觉得害怕。

御花园精致虽好，可跟着的几位谁不是看腻了的，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太后倒是乐呵呵的，时不时的指点着景物给顾珊介绍介绍。

后头婉妃悄悄给薛夫人说话：“太后这是认真要撮合顾珊和存棠了，你可要有个底才行。”薛夫人一向温柔娴静，对于儿子也是一样的尊重：“这要看存棠的意思，他要是不喜欢，我也没法子勉强，毕竟这日子是他过的。”

婉妃悄悄笑道：“你这个当娘的可是不知道了，存棠要是不愿意，能在屋里陪着咱们傻站着这么久，还不是看着顾珊，我都瞧见了，自从顾珊进来，傅存棠的眼睛里就没进过别人，这孩子心思深，你可不能会错了意。”

薛夫人道：“既如此，回去后我好好问问，要是喜欢，我就叫人去顾家打听打听。”婉妃笑道：“嫂子，你还是太老实了，这件婚事非得太后促成不成，你可别忘了，顾珊还有姚家叶家的两个表哥，都是人中龙凤，顾家老太太八成是要亲上做亲的，万一贸然上门，被人回绝了，以后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薛夫人道：“这件事成了必然是锦上添花，可若是不成，也不是非她不可，还是要看缘分呐。”

☆、074．求情

大家在御花园里的采芳亭坐下喝茶聊天，太后笑眯眯的看着左右的傅存棠和顾珊，十分高兴。青鸾忽的过来悄悄道：“康平长公主带着魏姑娘来了，说要求见太后。”

青鸾声音虽小，可大家还是都听见了，太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哼了一声道：“她还来做什么，一口一个偏心，我不想见她，叫她回去。”

青鸾应了，去回话没多长时间，就听见外头吵嚷起来，太后顿时就怒了，道：“外头吵什么，我说话不管用了是不是。”大家顿时肃静下来，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青鸾匆匆奔了回来，道：“大皇子带着大皇子妃和薛侧妃来给太后请安，在外头给康平长公主拦住了，康平长公主正拉扯着大皇子不松手呢。”

太后气的脸都白了：“皇室的脸面都给她丢尽了，把他们都叫进来。”青鸾应了，太后朝婉妃使了个眼色，婉妃会意，道：“太后这里有事，我们去我宫里喝茶吧，我宫里正好开了两株合欢花，好看极了。”

都是精明人，婉妃话一出口，明妃玉妃和两位长公主并薛夫人便起身了，顾珊原也想起身，太后却道：“珊儿留下吧，存棠也留下。”四皇子一见，也道：“我也留下。”

婉妃拉了一下四皇子，太后道：“老四也留下吧。”没一会，除了太后四个人，亭子里都走的干干净净。顾珊也站了起来，侍立在太后身后，太后见顾珊如此明白，心中赞赏更多了几分，看着高大英俊的傅存棠和温柔貌美的顾珊，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她一定要促成这一对佳偶。

青鸾扶着哭哭啼啼的康平长公主进了亭子，后头是一身狼狈的大皇子和淡然的卫雅风，以及愤然的薛妍，还有最后一个，精神萎靡的魏姑娘。

大皇子还是顾珊头一次见，大皇子跟皇后长得很像，眉目间多了几分柔美，可言行举止却十分霸气，此时衣衫不整，狼狈极了，四皇子一见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哥，最难消受美人恩哦。”

大皇子又是狼狈又是气，听了四皇子的话哭笑不得，康平长公主却哇的一声哭了，扑到在太后跟前：“太后，您可要为我做主呀，我虽不好，可也是父皇的女儿，也是您的女儿呀，您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我受魏家人的欺凌吗，还有芸儿，您也要给她做主啊。”

魏芸便是魏姑娘的闺名了，顾珊看魏芸打扮的虽是富贵，可眉目间的哀愁和眼底的一片青黑却显示了主人的凄苦，顾珊真是没法想象这是和心月所形容的那个嚣张跋扈的魏姑娘。

太后声音不见起伏，道：“我之前也叮嘱过你，要和魏家妯娌之间处好关系，你是怎么做的？如今到来求我，求我又有什么用，我告诉了你你也不听。”

康平长公主哭诉道：“跟那群人做小伏低，我怎么做的出来，我是堂堂公主之尊，她们原该对我毕恭毕敬才对，我为何要讨好她们。”

太后道：“还是这么的妄自尊大，你不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句话，如今你是魏家的人，不再是皇家人了，你还以为跟没出阁时一样无法无天都有人护着你？咱们皇室的公主也不少，你看看安庆和乐庆，可曾和婆家的妯娌长辈之间闹过什么矛盾？戚家和裴家哪个不比魏家错综复杂，出嫁前护着你们，出嫁后过日子便要看各人的本事了，你来求我又有什么用。”

康平长公主哭道：“那芸儿该怎么办啊，您总不能叫她一辈子守在家里？明明定好了的婚事，如今却不提了，叫我怎么办。”

太后道：“这是皇上下的旨意，你尽管问他去，别来问我。”康平长公主哭哭啼啼：“皇兄根本不见我。”太后道：“他是气你打了他的脸了，好好地给指了婚，临了为什么不上花轿?你虽是嫁女儿，可他也是娶儿媳妇，他这样的提携你，你倒好，来了个悔婚，叫他如何不恼，皇上那边我是劝不动的，你要求自己去求。”

康平长公主用帕子捂着脸呜呜的哭泣，后头魏芸却慢慢走上前来，扑通跪了下去：“太后，芸儿知错了，求您怜惜，芸儿真的知错了……”魏芸似乎是无意识的重复着这么一句话，整个人都失了神采。

太后对着这个还是花样年华的姑娘，到底不忍心，道：“芸儿，经过这事儿一闹，纵然你进了府，也是无立足之地，听我的话，到家庙安心静修两年，待风头过去了，我亲自给你指门好亲事。”魏芸倔强的跪着不说话，眼泪却簌簌掉了下来，就连顾珊看了，也是于心不忍。

太后对上了大皇子道：“老大，你怎么看？”大皇子低着头道：“全凭太后和父皇做主。”言语间就是不情愿了。太后也是了然，康平长公主却对着大皇子大声咒骂起来：“真是痴情女子绝情汉，我们芸儿眼里心里都是你，连侧妃之位都可以委屈，你倒好，绝情至此，置她于不顾，你对的起她对你的一片心吗?”

大皇子道：“皇姑说话也要有凭据，明明是她自己不愿意上花轿，我难道还要跪着求她吗？那日的事情我也并非绝情，再三的派人去说了，可依旧是不肯上轿，我当时正在太庙祭拜，总不能丢下一切去魏家吧。”

太后道：“老大说得对，那天不光老大，连我也派了人一趟趟的问，你是怎么说的，说不给你个交代就不上花轿，你这是在威胁谁？难道要皇上，要我，亲自去魏家才肯吗？你这面子也太大了。”

魏芸捂着脸呜呜的哭起来，不再说话。太后觉得心烦，道：“你们也别哭了，先回去反省反省自己，过阵子再说，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我和皇上也要顾忌着皇家的脸面，总不能为了你们连皇家的体统也不顾了吧。”

送走了哭啼不止的魏家母女，太后不禁一阵心烦，道：“没一个好东西，整天就知道惹我生气。”四皇子赶紧上前道：“太后，我很听话的，到时候你叫我娶谁我娶谁，肯定听话。”太后笑道：“那成，到时候找个粗壮结实的姑娘给你，长得像程咬金，你也别推辞。”

四皇子脸色一僵，道：“我要是娶了这么丑的媳妇，将来给您生的重孙子肯定也丑，那等他长大了就讨不到媳妇了，您忍心吗？”太后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四皇子笑道：“你放心，肯定给你找个漂亮的，不叫你失望。”四皇子听了，这才眉开眼笑起来。

这边大皇子带着两个妃子又重新磕了头问了安，太后才笑道：“你们俩还住的习惯吗？”卫雅风笑道：“都很好，多谢太后关心。”

太后笑道：“老大事情多，你们也别整天闷在府里，经常出来走动走动，都是花朵一样的姑娘，虽说嫁了人，也不用如此小心翼翼，经常进宫来陪陪我说话，要是你们嫌我烦，那就算了。”大皇子忙道：“怎么会呢，只是如今雅风正忙着打点府里的家务，忙了些，才没能经常来看您，过一阵子上手了，肯定天天进宫陪您。”

太后笑道：“这也不用，你们忙就算了，要是能早点给我生个重孙子，那我就高兴了。”卫雅风和薛妍都羞涩的垂下头去，顾珊看一向大大咧咧的薛妍也难得的露出羞涩的表情，忍不住一笑。

这倒惹得大家都看她，大皇子笑道：“这位就是……”顾珊福了一福：“臣女顾珊，见过大皇子，大皇子妃，薛侧妃。”大皇子笑道：“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不用如此多礼，我听妍儿说，没出嫁前倒是和你关系很好，得了空也经常到府里坐坐。”

顾珊又道了谢，薛妍笑道：“太后也许不知道，珊儿和心月关系才好呢，两个人倒是焦不离孟的，跟亲姐妹一样。”太后笑道：“心月那个泼猴这阵子忙什么的，怎么不见她。”

☆、075．誓言

大皇子笑道：“听说她最近又开了几家铺子，想必忙着生意呢。”太后道：“女孩子家家的做设么不好，非要到外头去抛头露面，到底不妥当。”

四皇子笑道：“太后您别说，和心月做生意还真是一套一套的，听说都是她的私房钱，没用和家的银子，上回她说要开胭脂铺子，还要找我参股呢，我说我又不用胭脂，找我来做什么，她还跟我耍赖呢，到底还是掺了两股，我本想着是她闹着玩，没成想到了月底真给我去送了银子，看样子，好像也赚了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