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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节.19

作者:绿水无涯 当前章节:151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34

顾珊红着脸,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还是轻轻点点头。傅存棠的吻几乎是立刻就落了下来,倒把顾珊吓了一跳,可随即轻轻阖上了眼睛,夫妻之间的事她虽然没听长辈讲过,可隐隐约约是有点认知的,知道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顺从。

窗外月光倾泻,照亮了院子里的一株海棠树,熬过了漫长的花期,这海棠,终于要开花了。

顾珊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傅存棠笑意盈盈的坐在床边看着她,顾珊忍着身体的酸痛,道:“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傅存棠温声道:“我叫人给祖母告假了,今儿一天你就在家休息。”

顾珊经过昨晚,一见傅存棠脸色就发红,可傅存棠却是心情奇佳,在下午出了一趟门,不到晚饭就又赶了回来,还带了许多顾珊爱吃的东西。顾珊看着一桌子东西傻眼了:“这么多我哪里吃的完。”

傅存棠笑道:“我也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都买了来,你挑你爱吃的吃就是了,剩下的都交给我。”顾珊忍不住道:“你可真浪费。”傅存棠却不以为意。

他到现在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昨夜顾珊的那句话简直要把他给弄傻了,虽然行动快于想法,可到了现在还晕晕乎乎的。他看着认真吃糕点的顾珊,低声道:“珊儿,你真的愿意给我生个孩子吗?”

顾珊被噎了一下,咳个不停,脸却涨得通红。傅存棠赶忙断水给她,笑的跟个傻子一样,顾珊看他为着自己一句话竟高兴这样,心里有些内疚,也有些开心。

到了晚上自然又是万般旖旎缱绻,第二日,二人手拉着手去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见了也是会心一笑,别扭了这么久,总算是有点夫妻的样子了。老太太也没责怪顾珊昨日没来请安,反而拉着她很是高兴的样子。

这时陶夫人过来请安,顺便提起了傅存安的婚事。傅存棠是二老爷的嫡长子,只比傅存棠小了一岁,如今是该说亲的时候了,陶夫人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很是上心,看了好几家的姑娘,和老太太细细的说了,请她参详参详。老太太虽说最疼爱傅存棠,可对于傅存安这个嫡孙也喜欢的紧,如今傅存棠的婚事叫她如愿以偿了,说起傅存安的婚事也格外用心。

只是傅存安想要找个像顾珊这样的门第的姑娘是不能够了,可满京城的姑娘这么多,也容易挑。陶夫人头一个看中的是陶夫人娘家嫂子的亲侄女,上回陶夫人的嫂子带着她侄女来做客,陶夫人是见过的,人品样貌都是一流,讨来做儿媳也是不错的,又是亲上加亲的好事。

第二个人选是翰林院周翰林的长女,书香门第的闺女,知书达理的,贵在品德方正,是个贤妻良母的料子,长相就不如第一个出色了,可也是个清秀佳人。

老太太相中的倒是别的闺女,只是她看陶夫人兴致勃勃的样子,倒也没说出来扫她的兴致,只说再瞧瞧看。谁知这事一时间也被耽搁了,宫里传来消息,卫雅风生下了一个男孩。

这可是皇上的嫡长孙,大皇子的嫡长子,一时间整个京城都在议论这件事情,皇上虽然春秋正盛,没有立太子,可如今看来,定是大皇子的囊中之物了,卫雅风生了儿子,瞬间就母以子贵,听说皇后太后都高兴地跟什么似的。傅老太太带着薛夫人,陶夫人,顾珊去宫里贺喜。

皇长孙正由皇后抱着在太后那儿呢,已经有不少人过来贺喜了,安庆长公主和乐庆长公主各自带着儿媳过来的,见了傅老太太又免不了一番寒暄。文氏倒是面色平静,她嫁过去也有不少时日了,一直没什么好消息,如今见着别人生了儿子,自然心内感慨,再加上昌文伯又是安庆长公主的独子,对于子嗣也肯定更着急。

前头有老太太并两位夫人,顾珊只是站在后面服侍,太后见了朝她招招手:“你也来看看孩子。”顾珊走过去一瞧,孩子被皇后抱在怀里,大红绫子缎的襁褓包着,白白嫩嫩的小脸儿,眼睛闭着,小小的红艳艳的嘴唇好像是花骨朵,小手虚握着,那么脆弱,那么可爱,每个生命的起源都是从这一刻开始,慢慢的长成,或是活泼可爱,或是沉静文雅,或是飞扬跳脱。

顾珊看着满心的羡慕,手忍不住想摸摸孩子的脸蛋,却又怕伤了孩子的皮肤缩了回去。皇后笑道:“你别怕,摸*。”顾珊试着摸了摸,小孩子的皮肤就是娇嫩,柔柔的,软软的。

太后笑道:“你成亲也不久了,怎么还没有孩子?你瞧,生个孩子多好啊,你祖母可是急着抱孙子呢。”傅老太太笑道:“这子孙也要有缘分,缘分未到也是强求不来的。”

安庆长公主可乐庆长公主看着都是十分的羡慕,安庆长公主就不用说了,膝下只有一个儿子,乐庆长公主一子一女,都还未成亲,孙子的事且有的盼着呢。

时辰到了,奶娘要把孩子抱过去喂奶,傅老太太吩咐顾珊:“你去瞧瞧大皇子妃,替我们问候一声,我们原该去看她,只是她现在正在月子里,也怕人多吵着她,叫她别见怪。”顾珊笑着应了。

卫雅风为着生产方便,如今住在宫里大皇子的住处,一进去就有宫女迎上来行礼问安,薛妍迎了出来,笑道:“就猜着你会来。”

顾珊看薛妍神色如常,并无什么嫉妒或不满,便知卫雅风和薛妍的关系是真的好,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便笑道:“你也来了?那府里可交给谁呢?”

薛妍道:“我是最稀罕孩子的,姐姐进宫的时候我就央求了一并住进来,生产的时候我也在,生孩子可真可怕,不过那小孩也真是可爱。”

掀了帘子进了内室,扑鼻而来的便是一股奶香,卫雅风半卧在床上,梳了个简单的发髻,一点首饰也没带,穿的也是半旧不新的衣裳,笑盈盈的看着顾珊,顾珊先是道了喜,又问她的身体,卫雅风笑道:“难为你记挂着我,来看我,我一切都好,凡事有太医张罗,又有经验老的嬷嬷帮着调理身体,自然是不用愁的,你从太后那里来,孩子可怎么样?”

卫雅风的神色有些焦急,做了娘的总是记挂着孩子,纵然是在太后皇后身边,她也是担心的。顾珊安慰道:“你且放心,孩子好着呢,如今被奶娘抱过去喂奶了。”

卫雅风舒了口气,道:“我就是怕把孩子抱来抱去的吹了风。”顾珊道:“这是头一个孙子,皇后娘娘难免高兴,找个积年的嬷嬷说一说,把孩子抱过来就是了,到了满月酒的时候,多少看不得?”卫雅风道:“你说的也是。”

在卫雅风这里,顾珊也没耽搁,坐了坐就走了,回去后,傅存棠还未回来,今儿个听说几家人都宴请大皇子贺喜,傅存棠被叫过去了,估计也要闹个深更半夜才回来呢。

☆、126.

傅存棠果真深更半夜才回来,幸而傅存棠酒品好,醉了也不闹,只是呵呵的傻笑,他一见着顾珊就扑过去抱着道:“珊儿,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生个孩子。”

当着那么多丫头婆子的面,顾珊脸都羞红了,可也不好说什么,叫人把傅存棠扶进去了。顾珊气闷,以后再也不叫他喝酒了,一喝酒就胡闹。

第二日去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没说什么,可看那眼神总往顾珊的肚子上瞥,就知道老人家内心所想了。顾珊半句话也不敢接,立了一会规矩便回去了,傅存棠昨夜醉酒,今天起得晚,一起来就匆匆出门去了,他如今也越发的忙了,顾珊闲来无事,便把家里收拾了一遍,清理出不少过时的摆件。

正巧赶上薛怜幽过来请安。自从上回薛怜幽夜里装病把傅存棠叫过去被警告后,就很少出头了,这两日也安分,她不闹腾,顾珊自然也不会亏待她,两边倒也安宁。

薛怜幽过来请了安就回去了,两个人都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到了快晌午的时候,外头远远地突然传来哭闹声,顾珊愣了一下,叫怡月出去看看怎么了。傅家一向肃穆安静,很少有人敢喧哗。

没一会怡月就回来了,说是绘春堂那边闹腾的。绘春堂是陶夫人的院子,陶夫人一向安静平和,性子也颇为温婉,能这样闹起来也是罕见。

怡月说老太太派了人过去,家里上下都惊动了,顾珊是做侄儿媳妇的,这样的事其实不方便露面,可都闹成这样了,要是装没听见也说不过去,最后还是过去了。

绘春堂院子里站了不少人,各房各院的人都有,屋子里却只有薛夫人在安慰不住地哭泣的陶夫人:“他才多大,不过是一时气话,你可不能跟他较真。”

陶夫人只是拿帕子捂着脸哭,而傅存贞傅存谨也在,只静默着站在一旁。薛夫人一见顾珊进来,赶忙道:“你来得正好,快劝劝你二婶,她要和存安断绝母子关系呢。”

这可真是大事,连顾珊也吃了一惊,道:“二弟做错了什么,叫二婶这么生气,他到底还小呢,二婶只管打骂教导就是了,这样的气话可说不得。”

陶夫人哭道:“这样的儿子我实在是没法儿要了,不如早点放他去单过去,他爱怎么闹我也眼不见为净。”顾珊见状,只好悄悄问傅存贞,傅存贞叹了口气,傅存安是她的亲哥哥,闹成这样她心里也不痛快:“娘给二哥说了好几门亲事,二哥都看不上,娘就问他想要什么样的,二哥说娘找的都是些庸脂俗粉,他都不喜欢,还说要娘不要管他的事。”

这话说得可过分了,陶夫人是他的亲娘,亲娘给儿子挑媳妇是天经地义的,傅存安这样说,难怪陶夫人伤心。顾珊道:“二弟念了这么多说,还能不懂点大道理,这不过是气话罢了,等他回来说两句骂两句,给二婶配个不是罢了。”

傅存贞道:“要我说,二哥就是书读得多了,眼光也跟着高了,他嫌娘给他找的都是些不识字的俗人,和他不般配,娘说女子多以品德为重,只要行为端方,又不考科举,念那么多书也没用,还说大嫂出身名门,也不见拿读书当饭吃,可二哥执意不答应,娘就问他心里是不是有人了,二哥也不说话,反而跑了出去。”

顾珊也觉得傅存贞的话有些道理,傅存安可能真是书读的多了,寻常女子看不上眼,在这件事情上她也没有发言权,除了劝慰两句也没什么法子,要是这事轮到顾玷头上,她还有资格说两句,可这是傅家的人,她又是做嫂子的,能说的话也有限。

顾珊在陶夫人那儿一直待到了吃晚饭,薛夫人也不是会安慰人的人,倒是期间二老爷得了信回来了,知道后气的亲自去外头逮人。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老太太那边肯定要去,老太太见陶夫人眼睛红肿,道:“你现在也别伤心,只管叫他折腾去,等他栽了个大跟头,他就知道后悔了,如今你越是劝,他倒越跟你拧着干。”

陶夫人哭的声音都哑了:“要是吃了亏可怎么办。”还是舍不得,怪道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老太太也叹了口气。二老爷晚饭也没来,饭吃了一半,外头婆子纷纷进来传话说二少爷被二老爷找回来了,如今正拿家法打呢。陶夫人一听,饭也不吃了,跟着婆子就往外跑。

二老爷平时温文尔雅,可急了也是有脾气的,这回被儿子的叛逆气得不轻,亲自上阵,也不用板子,直接拿了书房挂着的鞭子就抽,傅存安敢跟陶夫人撒野,却不敢在二老爷跟前放肆,被打了也不敢躲,陶夫人过去时已经挨了十几鞭子,被打的进气少出气多,陶夫人抱着傅存安嚎啕大哭起来:“你也下得了狠手,要是存安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二老爷也是一时气急了,此时一见傅存安被打的不成样子,也有些后悔,扔了鞭子叹道:“都怪我平日纵容了他。”老太太也赶过来了,见着傅存安的样子也有些心疼,可父亲管教儿子也是应当的,况且这回真是傅存安做得不对,因此老太太只是吩咐了赶紧请大夫来瞧瞧。

白天陶夫人还恨的牙痒痒的,说要断绝关系,这回抱着就不撒手,“儿呀”,“心肝肉”直哭。闹了半天,大夫给傅存安看过了,伤口又擦了药,说了没什么大碍,老太太才叫各人都散了,其实傅存安也没多严重,二老爷纵然气大,可他也是个文弱书生,挥鞭子没多少劲儿,只是皮外伤,看着吓人罢了。

折腾了一天,顾珊回去也累了,傅存棠回来得晚,知道这件事时各处都歇下了,听顾珊说了前因后果,傅存棠道:“二弟性格内向,很少有什么主意,可认准了就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件事且有的闹。”

顾珊道:“你是做哥哥的,平时难道也不关心他?二婶怀疑他心里有人了,他不好意思对旁人说,对你这个哥哥难道也不好意思?”

傅存棠道:“说实话,我自幼和这些兄弟就不亲近,小时候忙着念书,练功夫,长大后又忙着应酬,爹也有意的给我布置了功课,我整日忙得很,见一面也难,倒是老三老四他们几个关系好。”

顾珊道:“那你也是挺可怜的,都没有兄弟玩。”傅存棠将她搂在怀里笑道:“没关系,我现在有你了,其他的都可以不要。”两个人虽还未挑明,可既然已经圆了房,有了最亲密的接触,对于彼此的心意也有了认知,渐渐地也比以往更亲昵了。

傅存安的事还没过去,和心月那边又闹起来了,也是因为亲事的事,和心月也老大不小了,和夫人想给她找个归宿嫁了,毕竟女孩子还是要嫁人生子,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可和心月那样的脾气怎么肯屈居人下,再加上她心里还若有若无的记挂着卫凌风,肯嫁人才怪。

和夫人如今要论手腕也不如和心月了,打不舍得打,骂也骂不听,一烦了三四天不着家,反正她如今财大气粗,京城有好几座宅子,不愁没去处。

和夫人和她斗了好几回都落败,这才想起了顾珊,想着顾珊和和心月好,顾珊说一句话兴许比她说十句都管用,所以想叫顾珊帮着劝劝。

☆、127.

傅家因着傅存安的事还阴云笼罩,顾珊也不好出门,还没等约和心月见面,就收到了卫家少奶奶周青芝的帖子。这是周青芝头一回给顾珊下帖子,自然是要去的,顾珊回禀了老太太和薛夫人,便带着丫头出门了。

没想到周青芝还邀请了一个人,便是和心月。自从在卫凌风婚礼上周青芝和和心月的简单对决后,两个人都对对方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之感,周青芝对于不拘小节,豪爽大方的和心月也很有好感,和心月也觉得周青芝没有那些大家闺秀的酸腐气。两个人在卫家门口碰头,和心月跳下马车,笑道:“哟,卫少奶奶也请了你呀。”

顾珊笑道:“怎么就不能请我了,我倒是奇怪你怎么来了。”两个人说笑着进了卫府,周青芝遣了婆子来带路,还未进花厅,就看到了卫凌风,卫凌风成亲后变得更加稳重了,此时脸上带着笑,可是见到了和心月后却猛地僵住了,和心月脚步一顿,随即大笑道:“成了亲眼神也不好了,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卫凌风微微一笑,道:“你们是来找青芝的吧,她正等着你们呢。”

两个人一进花厅,才知道周青芝为什么单请了她们俩,花厅里除了周青芝还有一个年轻人,长得甚是俊朗,年纪应该比和心月大一些,周青芝正和他寒暄,见了和心月二人起身笑道:“恕我失礼没去亲自迎接。”

顾珊笑道:“都是自家人,这些虚礼倒不用讲。”顾珊看向了那个年轻人,周青芝笑道:“这位是我的一位远房表哥,叫方还清。”方还清丝毫没有窘迫,落落大方的拱手行礼,顾珊有些明白周青芝的意思了,这是要给和心月说媒呢,没想到周青芝真的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和心月显然也猜到了,眉毛一挑,虽然没有说话,可顾珊看出来她也有些诧异。寒暄了两句,方还清便告辞了,周青芝笑道:“我这位表哥生性活泼,虽然书念得好,却最是开明,我向他说起和姑娘,他也很是敬佩,一直想要一见,还请和姑娘别见怪。”

和心月嘿嘿笑道:“得了,你我都心中有数,哎,这个方还清家里都还有什么人呢,我瞧着长得倒是不错。”周青芝微微笑道:“他是家中独子,上头只有一个寡母,也是个性格温柔之人。”

和心月啧啧叹道:“还真是不错呢,我瞧着还真有些对我的胃口。”周青芝笑道:“看来我并没有猜错和姑娘的喜好,我想着彼此不熟悉,且相处着,天气渐渐地热了,我想着趁现在出去走走,不知和姑娘有没有兴趣一起。”和心月笑道:“有美人相伴,自然是要去的。”正事说完了,剩下的便是一些闲话,顾珊被请过来也只是个见证罢了。

回去的时候和心月自然是和顾珊结伴而行,顾珊道:“这也不是小事,你怎么如此轻率。”和心月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玩玩嘛,也当不得真,你若是不放心,到时候陪我一起去吧。”顾珊想了想,答应了。

时间定在了三天以后,天气爽朗,风和日丽的,确实适合出游,和心月一身红衣,娇俏爽利,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胖乎乎的傻丫头了,应对得体,谈吐犀利,就算是饱学之士方还清,和和心月也十分投契。

不过和心月后头还跟着一个拖油瓶,沈若儒。沈若儒说起来也是世家子弟,只是名头不响,在京城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类型,按说沈若儒这样的长相英俊,又有才华,应该小有才名,可沈若儒却从小长在西北的外祖母家里,他虽然从小生在民风彪悍的西北,确实被当成女孩养的,因此生的很是文弱。

等长大后因为文弱被人嘲笑,沈若儒便立志仗剑行走江湖,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只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他在沙漠中陷入了困境,于是被和心月救了回来,他对比男儿还要强势三分的和心月既敬佩又不满,可这阵子被和心月收拾的不轻,已经沦为狗腿级别,堂堂的一个少爷整天跟在和心月后头转悠,和心月赶了好几回,没什么效果之后就不管他了。

所以现在的阵容就变成了周青芝,方还清,和心月,顾珊,沈若儒。顾珊和周青芝都已嫁做人妇,在这只是起个保媒拉纤的作用,因此二人闲话起来,方还清和沈若儒都围在和心月身边,顾珊看着和心月得意洋洋,趾高气扬的样子,就知道和心月对方还清没什么意思,只是玩玩罢了。

其实顾珊还是很忧心的,周青芝给和心月说媒不知是存了什么心,对于一个觊觎自己相公,且现在还可能在觊觎自己相公的女人,没有哪个女人会淡定,周青芝此举,不乏有釜底抽薪的意思,顾珊想,周青芝还是比较温和的,若是有人觊觎傅存棠,她一定不会客气。

想到这儿,她不禁有些失神,周青芝微笑着唤了两声顾珊,顾珊回过神来,歉意一笑,那边正在赏景的三人好像出了点差错,和心月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顾珊直觉是出了什么事,周青芝很识相,立刻道:“我先过去招呼表哥。”把地方留给了顾珊和和心月,顾珊笑道:“左右逢源的感觉怎么样?”

和心月怒道:“沈若儒这个混蛋,我回去非得扒了他的皮。”顾珊道:“他怎么得罪你了?”和心月哼了一声,刚才沈若儒有意无意的提起了她的丑事,说她追着卫凌风跑的糗事。

当时和心月追着卫凌风跑一方面是和心月确实喜欢卫凌风,另一方面也有些破罐破摔的感觉,可如今当着人被捅破,自然是有些难看的,更何况那人还对自己有意,和心月如今越发成熟,对于卫凌风的那段情史也讳莫如深,她还想给方还清留下一个锐利,精明的女强人的形象呢,这下子形象全暴露了,和心月恨恨道:“都怪沈若儒,你说他安得什么心。”

顾珊笑笑,沈若儒的心思,她可能了解几分,沈若儒八成是喜欢和心月,所以有意诋毁和心月的形象,顾珊道:“沈若儒也是翩翩公子,你对他难道就没什么想法吗?”

和心月想了想,坚定地摇摇头。顾珊叹了口气,看来沈若儒感情路漫漫啊。

方还清显然没被沈若儒的披露吓到,反而越发的对和心月产生了兴趣,还邀请和心月去马场赛马,这可真是对了和心月的胃口,和心月偷偷对顾珊道,纵然她对方还清无意,这个朋友她也交定了。

只是可怜了沈若儒,,苦着一张脸跟在后头,可怜兮兮的时不时的插两句话,却立刻被和心月反驳,顺便瞪他两眼。当了一天的媒人,顾珊回家后确实累了,难得傅存棠今天休沐,却赶上顾珊出门。

顾珊回来后,他很是殷勤的给顾珊捏肩捶腿,这要让外头的那些人知道了,肯定跌破眼镜,在外面一向庄严肃穆,不苟言笑的傅世子居然有这么狗腿的时候。顾珊一边享受傅存棠全心全意的服务,一边想着今天的事情,越发感慨男女相处就是一门学问。

☆、128.

不好意思,时间又出现了偏差,本来应该是深秋,快入冬,结果写成了快到夏天,亲们不要怨我粗心,将错就错吧。

顾珊问起傅存安的事情,傅存棠道:“被二叔打了一顿,如今只在家里养伤,倒是消停了不少,二婶倒是忘了说的断绝关系的话,整天又是补身体,又是熬药的伺候着。”

顾珊叹道:“母子连心,无论说多狠的话,也只是气话罢了。”傅存棠哼道:“我以后要是有这么不听话的儿子,肯定朝死里打,看他还敢不听话。”

顾珊怒道:“你要是敢打我儿子,我就和你拼命。”傅存棠道:“男孩子就是要多吃苦,多磨练,将来才能有出息,到时候你可不要做慈母,慈母多败儿。”

顾珊哼道:“我的儿子肯定又乖又孝顺。”傅存棠笑道:“你这么希望生个儿子呀?那咱们可要多多努力了。”顾珊红着脸推开傅存棠道:“大白天的,别没个正经。”

进了七月份,天气就热了起来,顾珊也将镜春斋里外收拾了一遍,换上了轻薄的纱帐,椅子上的椅搭和靠枕也都收了起来,换上了清凉的玉簟,以往这些事都是傅存棠身边的婆子收拾的,如今傅存棠看着顾珊一项项的打点,觉得娶了媳妇就是好,可他也有不顺心的事。

天气越发的热了,傅存棠身体就跟火炉一样,天冷的时候顾珊喜欢巴着他,暖和呀,可现在却恨不得离得远远地,傅存棠一靠近她就皱着眉头嚷嚷热,可顾珊却属于清凉无汗的体质,傅存棠喜欢抱着她入睡,可偏偏顾珊对他退避三舍。

两个人为着这事整天闹来闹去的,顾珊一怒之下叫傅存棠去睡美人榻,傅存棠如何能愿意,他平时惯着宠着顾珊是情趣,可涉及到这种实际性问题他就不退步了,薛婷来的时候顾珊正和傅存棠拉锯战,一听说薛婷来了,顾珊赶忙出去迎接。

薛婷先是去给傅老太太请安,然后才到镜春斋和顾珊说私房话,傅存棠收敛起表情,找了个借口避开了,薛婷四处打量了一遍,笑道:“我看你面色红润,就知道你过得不错,祖母也可以放心了。”

顾珊道:“是不是祖母有什么事?”薛婷笑道:“当然是有事,不然大热天的我也就不来了,祖母要给三弟说亲,论理这事应该袁氏张罗,可你也知道她,到时候挑三拣四的,不知道要耽搁到什么时候,祖母便说要我和大嫂看着办,大嫂想三弟性格柔弱,想给他找个性格爽利,能管事的,可是祖母说儿媳妇太厉害了也不好,到时候听了袁氏的撺掇,又是娶进来一个祸患,爹也说不要多高的门第,只要人家姑娘性格温柔,识大体就行,我想着还是告诉你一声,大嫂怀着身孕不方便,我就来跑腿了。”

顾珊道:“这样也好,三哥性子也确实柔弱,娶个厉害的反而过不到一块去,嫂子看中了谁呢?”薛婷笑道:“要说厉害的姑娘我倒是认识不少,可要说温柔和善的,我可就不清楚了,是大嫂看中的,陈翰林的嫡次女,相貌清秀,也是个小家碧玉,性格温柔和顺,最是孝顺,陈家老太太病逝前一直都是她贴身伺候的,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这位陈姑娘硬生生伺候了陈老太太三个多月,陈老太太临终前也拉着陈姑娘的手直掉眼泪,说她孝顺。”

顾珊道:“可是陈家的门第确实是太低了,袁氏肯定不答应。”薛婷道:“自从上回要送她去庄子上,她就害怕了,当时二妹求情留下了她,她便把二妹当成了救星,动辄就喊顾瑛过来陪着,也真是窝囊,现在说亲的事还瞒着她呢,也不是找不到门第好的人家,可一听有袁氏这样的婆婆,谁敢把女儿嫁过来?”顾珊道:“那陈家会不会愿意呢?陈姑娘如此孝顺,陈家应该很是珍爱才对。”

薛婷道:“陈家大少爷和大嫂的哥哥是同窗,一听说是大嫂保媒,所以很是愿意,再加上顾玷这个人也就是出身不好,性格软弱些,也没什么恶习,不过是过日子罢了,陈家人也没这么多讲究。”更何况,结了亲就能攀上顾家这棵大树,别说顾玷,就是说给了顾家的旁支子弟,陈家也是愿意的。

顾玷的婚事毕竟是顾家的家事,薛婷过来问顾珊的意思是尊重顾珊,顾珊自然也要尊重嫂子,所以只说只要人品好,自然是可以的。天气热,薛婷也没留下吃饭就回去了。

顾珊想着顾玷的婚事,只觉得肯定不会太平,就袁氏那个脾气,不知道就罢了,知道了肯定要闹个天翻地覆,她在顾家唯一的筹码就是顾玷顾瑛这对子女,顾玷是长子,她一早准备了要给顾玷说一个家世好,门第高,有才有貌的媳妇,可她也不想想,人家这么好的闺女,又怎么会愿意许给她做儿媳,都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妇,以顾玷的条件,想娶身份高贵的媳妇是不大可能了。

送走了薛婷,傅存棠得了信又回来了,顾珊斜倚在榻上想着薛婷说的话,琢磨着哪天要去悄悄这个陈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打听人事这方面和心月最精通,可最近她也比较忙,一边是方还清,一边是沈若儒,也够和心月头疼的。

傅存棠一进来便瞧见这么一副美人沉思图,心中一动,走过去将顾珊抱在怀里,顾珊赶忙挣扎出来:“你刚烤完火回来?怎么这么热?”

傅存棠气道:“你个没良心的,天冷的时候谁给你暖被窝的?”顾珊伶牙俐齿:“汤婆子给我暖被窝。”傅存棠气的牙痒痒,伸手去抓顾珊,顾珊身形灵活的避开,跑去给老太太请安。

袁氏果然没有死心,知道老太太给顾玷安排的亲事后,大吵大闹的,当然了,也只是在自己院子里吵闹摔东西,她如今可不敢在外头闹了。

其实顾青竹已经找过顾玷谈过了,顾玷听说陈姑娘温柔敦厚,心里也很欢喜,就答应了这门亲事,顾老太太也叫叶知秋去说了,到了这个地步,袁氏这个生母自然也知道了,她一来是愤怒自己亲儿子的婚事居然都瞒着自己不叫自己参与,二来是觉得陈家门第低,配不起顾玷。她把顾玷叫过去骂了一顿,骂他没出息,任人宰割,给他找个什么样的他都答应,没出息。

其实顾玷早就对袁氏失望了,看着袁氏一步步的作为,他自己也觉得羞耻,可没办法,谁让那个人是你的亲娘呢。

他从小看惯了袁氏的强势,看惯了顾青竹的说一不二,看惯了两个哥哥的威信,越发觉得自己没用,他希望找个温柔和顺的妻子,自己就是她的天,就是她的一切,他需要自己的保护,陈姑娘显然是个好的选择,陈家虽然门第低,可兄弟亲密,妯娌和睦,家风很好,这点也让顾玷很羡慕。

对于顾玷的一声不吭和沉默的抗议,袁氏只觉得自己的儿子越来越没出息,越来越失望,她决定自己出手,她心里不是没有人选,她娘家侄女袁家大姑娘和顾玷年纪相当,她早就想好了,要是顾家没给顾玷安排让她合心的婚事,那她就求娶自己的侄女,亲上加亲,将来对她也是个帮手。袁氏写信给了袁家,说了顾玷的亲事。袁氏以为袁家会立刻答应,毕竟是嫁进顾家,这样的好事寻常人还求不到呢。

可袁家却迟迟没有回复,袁大老爷显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爱攀附权贵,足足过了四五天,袁氏叫人去催,袁大太太才说一句话:“齐大非偶,我们高攀不起。”

与其说是高攀不起,倒不如说袁大太太不希望女儿有袁氏这样的婆婆,当年袁氏是如何嫁入顾家的,袁大太太是门清儿,这件事让袁家蒙上了一层抹不去的羞辱,就是现在,她的女儿,袁家的姑娘出去应酬,也会被人笑话,看,这就是那个袁氏的侄女,你知道袁氏吗?就是那个使手段嫁入顾家的…

回回看着女儿哭着回家,袁大太太心里就难受,明明就是袁氏的错,却让整个袁家蒙羞,日复一日,她也越发的怨恨袁氏,试问她又怎么会把女儿嫁给袁氏做儿媳呢,跟着袁氏,不知道又要被逼着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129.

娘嫁人的沉默让袁氏陷入了愤怒,从刚开始的不可置信变成了怨恨,她在顾家十几年,克扣了不少银子,但是大部分都被她送到了娘家去,一边是接济,一边是讨好,来缓和降至冰点的关系。

当初她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嫁进顾家,又是做妾,袁家耻于有这样的女儿,一度和袁氏断绝了关系,是袁氏为了争取娘家的支援为后盾,恬不知耻的上门哭诉哀求,这才继续走动起来。

袁氏恨,她在娘家的这么多银子是白花了,如今一个有良心的也没有,她把这个责任都推到了袁大太太头上,袁大老爷是她的亲哥哥,一切肯定是袁大太太挑唆的。袁氏怨到了极点,便想出了一个恶毒的法子。

这一日,傅存棠回家晚了,因为要绕道去买顾珊想吃的酱肘子,他骑着马匆匆回家,却在路上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就是顾玷,因为袁氏的关系,再加上和顾珊不是一母所出,傅存棠对这位大舅子不怎么熟悉,见了面也只是点头问好,如今遇见了,且看着顾玷很是落魄,他便下马打了个招呼。

顾玷一见是傅存棠,也有些讶异,傅存棠看他愁容满面的,笑道:“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就和我说说,许能帮上忙呢。”顾玷摇摇头,道:“多谢,没什么大事。”

若是平常,傅存棠也就走了,可正直他今天心情好,便邀请顾玷去傅家做客,顾玷更惊讶了,可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现在他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顾珊对于顾玷的到来也很是吃惊,可毕竟是一家兄弟,顾珊还要叫一声三哥呢,因此也客客气气的招待了,顾珊见顾玷神色不虞,便道:“三哥有什么烦心事只管告诉我,咱们总是一家人,三哥不要外道才是。”

顾玷犹豫了一下,道:“这事我也觉得不妥当,要不你帮我参详参详。”袁氏叫顾玷去私会袁家大姑娘,反正是表姐妹,平常要见面也容易,可若是私下见面就耐人寻味了。

当时顾珊私下见姚慕云,外头还有个顾老太太帮忙把风呢,要是顾玷私下见袁家大姑娘,又被人抓住了现行,这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顾玷是男子,被人说两句风流就罢了,可袁家大姑娘绝对好不了,袁氏也真是狠心,袁大姑娘好歹也是她的亲侄女。

顾珊倒吸了一口冷气,道:“三哥哥,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能做。”顾玷苦笑:“我也不说不愿意,可娘又是哭又是闹,我没法子。”

顾珊道:“这件事往好了说袁大姑娘嫁给了你,可袁家的人肯定心里不服气,这倒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要是往坏了说,袁家大姑娘名声毁了,她要是刚烈一些,自尽了,你又怎么对得起她?”

顾玷沉默着没有说话,袁大姑娘虽然和他不亲近,可也是见过几面的,明媚鲜艳,活泼可爱,他怎么会忍心一个鲜活的生命凋零呢?

顾珊道:“三哥哥,我说句不好听的话,虽说为人子女应当孝顺,可也不能愚孝,夫人这么做罔顾亲戚情分,确实有些过分,再者要是真的出了事,陈家这门亲事算是完了,三哥哥还是要想清楚。”

顾玷道:“我娘一向说一不二,对她,我除了听话还是听话,她不许我从商,我就呆在家里,哪儿也不去,白白浪费时间,她要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我也要违心去做,实在很累。”

他看了一眼顾珊,道:“其实我真是羡慕你,祖父祖母,爹,都那么疼爱你,我从小就知道爹是不喜欢我的,我和二哥差不多大,我记得有一次爹出远门,回来的时候带了两把弓箭,一把给了大哥,一把给了二哥,没有我的份,我当时还哭着闹着说为什么没有我的,后来才明白,爹压根没把我放在心上。”

顾珊道:“你也不要这么说,爹要是不管你,就不会为你安排这些事了。”顾玷叹了口气,像是陷入了回忆中:“我记得是五岁的时候,二哥调皮,大哥便整日跟着他,提防他闯祸,有一回他们在湖边的亭子里玩跳绳索,一群丫头跟在旁边看着他们笑,我特别羡慕,就跑过去说,我也想玩,可是大哥二哥根本不理我,他们叫丫头收了绳索,然后手拉着手换了个地方继续玩,我那时候不懂事,他们越不理我,我越跟着他们跑,可日复一日,我渐渐明白了嫡庶有别,纵然我娘被扶正,可在顾家人眼里,我永远都是庶子,这个烙印,我一辈子也去不掉了。”

顾珊沉默着没有说话,这也不能怪顾瑜顾瑾,毕竟在当时,叶氏还在,袁氏还是妾,确实是嫡庶有别,玩不到一起去也是正常,可顾珊却觉得有些难过,拉了拉顾玷的手臂,顾玷苦笑一声:“我从小就被人嫌弃,到现在,我的亲娘都嫌弃我了。”

顾珊道:“三哥哥别灰心,凡事有爹在呢,他会给你做主的,你别想这么多了,陈家的婚事都定了,转眼就要商量婚期了,等三哥哥成了亲,有了孩子,就是一个新的家庭了。”

顾玷似乎也很期待这样的场景,笑道:“是啊,我一个大男人自怨自艾确实不像话,将来我也会有孩子,我的孩子一定要都是嫡出,不会叫他们受庶出的苦了。”

傅存棠留顾玷在书房住了一晚,第二日一早,顾玷匆匆告辞了,袁氏候了一夜,估计也抓了空,如今还不知怎么样生气呢。袁氏被顾玷放了鸽子,确实生气,可如今却没功夫找顾玷的麻烦,袁氏叫人递信给袁大姑娘,袁大姑娘立刻就把信交给了袁大太太,袁大太太自然知道里头的门道,悄悄一打听,果然有人在外头探头探脑的,估计就等着抓奸呢,幸而顾玷没来,这事到底没发生,可袁大太太却忍不住,一大早就吵到顾家来,拿着信要讨个说法。

这信自然是袁氏写的,顾老太太气得要命,把袁氏叫过来对质,袁氏不仅不认错,反而责骂袁大太太忘恩负义,忘了她的好处,如今只一味落井下石,当着那么多人,嫂子被小姑子指着鼻子骂,袁大太太气得直掉眼泪。

最后还是顾老太太叫人把袁氏给关了起来,又是赔不是,又是安慰,把袁大太太送走了,袁大太太走之前咬着牙道:“袁家以后再没有顾家这门亲戚。”这句话意味着袁家彻底放弃了袁氏,以后袁氏和袁家再无关系,就这样,袁氏亲手断送了自己的退路。

袁氏虽然在顾玷的亲事上大吵大闹,可顾家谁也不把她放在眼里,顾玷经过这件事,也对袁氏彻底失望了,除了顾瑛时不时的劝她几句,顾家上下都视她为无物。

陈家那边的亲事也很顺利,换了庚帖,只等着下聘了。顾家的这场闹腾顾珊自然不知道,她如今也越发的忙了,她嫁进傅家也快一年了,薛夫人有意把一些事情移交给她管,也存了锻炼她的意思,毕竟将来这镇南侯府是傅存棠的,顾珊早晚要接受家务,主持中馈,不如早早的上手。

薛夫人交给顾珊的差事也不难,却是很重要的,是厨房的事。厨房几乎是家里上下油水最多的地方,也是最容易捞油水的地方,水自然也更深,傅家家规严厉,除了老太太,薛夫人,顾珊那儿,其余的人都是吃大厨房的饭,大部分时间是到老太太那儿去,偶然老太太想清净一回,就叫厨房送了饭给各处。

☆、130

傅家人不少,可正经主子就那么几个,老太太份例最高,其次便是镇南侯和薛夫人,顾珊自从嫁进来,除了刚开始吃大厨房的饭后,现在都是自己出钱在小厨房,想吃什么拿了钱吩咐人去做,也方便。

可大厨房就不一样了,每个人的饭菜都有份例,就算老太太只吃小厨房的菜,可大厨房每日依旧按着份例送过来,老太太瞧着新鲜了就吃两口,不喜欢就赏给丫头婆子,这一项便是浪费了,其余的人就不用说了,份例的菜根本吃不完,大部分都是白白浪费了。

其实,与其说浪费,到不如说是被厨房的人给贪了。薛夫人性格敦厚,可管理起下人还是很有一套的,厨房的人要想完全干干净净是不可能了,她把厨房的事交给顾珊也存了试探的意思,看看这个顾家嫡女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

顾珊自然明白这是对她的考验,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很快就把负责厨*物的上上下下的底细摸了个遍。其实说起来也不是大事,毕竟只是贪污,处在这个有油水的职位,不贪反倒奇怪了。顾珊仔细看了厨房的账本,觉得还在她的控制范围之内。

再者,薛夫人把厨房交给她自然希望她做出一番业绩,说到底,就是开省节支,头一样,就是把老太太在大厨房每日的份例蠲了,这话说起来容易,可却有两重阻碍,一重是老太太,她是老封君,是傅家最有权利的人,她说一句话,就是镇南侯也要乖乖听着,更何况老太太是那种说一不二的硬脾气,最烦有人顶撞她,她为了傅家生儿育女,熬到了现在,享受一下特权不可以吗?

自然是可以,为着孝顺的名声,就是镇南侯,也不好说出蠲了老太太份例的话。第二重阻碍是厨房的人,老太太的份例最高,可却大部分都赏人了,只要不进老太太的口,厨房的人克扣起来自然肆无忌惮,如今蠲了这一项,相当于她们最肥的油水没了,怎么会善罢甘休。

顾珊相信,只要她一提这个话头,厨房肯定有人到老太太跟前传话说她不孝顺,她是孙媳妇,孝顺讨好巴结还来不及呢,提出这样的主意,简直是自寻死路。

顾珊叹了口气,放下了账册,看来薛夫人的考验还是挺严厉的,要想完成考验,就要得罪老太太,可要是不得罪老太太,又肯定会让薛夫人失望,这可怎么办呢。

顾珊愁得厉害,傅存棠也知道当家的艰难,几次问顾珊要不要他帮忙,顾珊心高气傲,大手一挥道:“内院的事务你一个爷们插什么手,都交给我好了。”傅存棠看她自信满满,也就不再过问,可临了出了这么个难题,顾珊可没脸再去向傅存棠求助。

可她也并没有为这个事烦恼多久,天气越发的热,顾珊的胃口也不好起来,再加上管家事情多,想吃的时候不得空,得空的时候不想吃,脸色也憔悴起来,这日给老太太请了安回去,就晕在路上了。

这可把镜春斋的丫头吓得够呛,尤其是怡月四雨几个,都是从小跟着顾珊的,知道顾珊病来如山倒,赶忙抬了回去,一边报信一边请大夫。老太太和薛夫人也都很担心,都过来看,没想到大夫说顾珊是有喜了,这可真是意外,老太太还有些不可置信,再三的问了,那大夫也是好脾气,乐呵呵的说确实是有喜了,只是月份浅罢了。

老太太高兴地连话都说不周全了,一叠声的叫人拿赏钱给那大夫,打发了这个,老太太又叫人去宫里请太医来看看,薛夫人也是万分高兴,她只有傅存棠一个儿子,早就盼着抱孙子,如今顾珊有孕了,她抱孙子也指日可待了。

老太太和薛夫人高兴,动静难免就大了,结果进宫请太医,连太后都惊动了,一问知道是顾珊有喜了,太后又赏了不少东西,傅存棠也被紧急召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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