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冬来,时光如梭。
三年之后的夏天。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出现两个熟悉的身影,双盈盈和她的母亲。她留着短发,穿着时尚成熟。容貌和装扮都有些变化,连名字都变了,现在的她叫海晓。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成长,她已不再是三年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在国外的打拼,也让她历练得更加完美,现在的她除了有三年前的可爱和温柔,还有成*人的智慧和知性。
当然,可爱和温柔,她只有在母亲面前逗她开心的时候才会有。在其他人身上她已经忘记了如何表现。
车子在曾经熟悉的街道上穿行,这个离开了那么久的城市变化太大,不知道这里的人怎么样?
母女两人还是回到了原来的家,可是这里显得有些荒凉和寂寞,屋里一切依旧,只是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灰,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沧桑感。
“妈,我们还是搬出去住吧?我不喜欢这里。”海晓提议道,她连行李都没放下。
“好,听你的。”何诗云回答道。她也怕那些人找过来再继续纠缠她的女儿。
两人锁了门,提着行李箱向外走去。暂时找不到房子,她们只有临时住了进了酒店。
一连几天海晓都在各个新开盘的楼盘看房子,她要买一套新公寓,作为她和母亲安身立命的根本。这一次,就算是地震海啸她们都不会再离开了。在国外的几年,她们过得很辛苦,母亲总是想回来,每天都忧心忡忡的,她语言不通,总是学不会英语,看着每况愈下的母亲,海晓心里也很矛盾,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回来了。这个城市那么大,她不信没有她和母亲的一片容身之处。
跑了几天,今天终于敲定了一座房子,是一套两居室,地段很好,环境优美,附近交通也便利,装修一下就可以搬进去了。她很懒,画了一个图纸就直接将装修工作交给了一个装修队,自己逃之夭夭。
她终于松了口气,时间还早,她还不想回去,就沿着一条街道慢慢地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不知不觉,她竟然来到了那条熟悉的林荫道。
她本能地想停下来,可是脚步好像不停使唤一样,兀自向前走去。算了,反正也不一定能够遇到他,就随着自己的心走过去吧。
仿佛又回到了那年夏天,她穿着蓝色的连衣裙去餐厅兼职,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毕业,他们还没有爱上对方。
她缓缓地走着,回忆慢慢涌上心头,她想起了两人第一次在餐厅里相遇,第一次他强吻她,还有他送她一只蓝色妖姬。
时间像溪水一样慢慢流淌,她的回忆越来越深,她多么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他们相守的那个冬天,而后就没有了那段结局。
终于还是走到了那间熟悉的餐厅,一切还是依旧,正是吃饭的时间,客人进进出出,她只是愣在一旁傻傻地望着。
或许,她可以走进去再品尝一下曾经的那个味道。
今天的阳光很好,因为是初夏,所以不是很强烈,光线透过斑斑驳驳的树叶投射下来,给单调的柏油路面洒上了一层光怪陆离的阴影。海晓静静地站着似明似暗的阴影里,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她缓缓地转身正想离开。
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牧柯贤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手上搭着银色的西装外套正从餐厅里出来。他面色冷峻,毫无表情,让人看了不禁心生一层寒意,就像她第一次见到他一样。
海晓知道不应该盯着他看,可是眼睛也不听使唤,一刻也舍不得离开。他却好像没有她这个人一样,径直坐进他的敞篷跑车,将西装外套扔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调转车头,“嗖”地一下从她身边驶过。他始终面不改色,连经过她身边时,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望着他的车子渐渐消失在林荫道尽头,她紧皱眉头迷惑不已。难道是自己的改变太大,大到让他都认不出来了。
她失落地往回走去,一路上开始了胡思乱想。或许他已经和慕容蓉结婚了,或许他真的彻底忘记了她,或许她曾经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只有她,还在傻傻地将那段感情当做刻骨铭心的爱恋。
房子装修地很快,母女两人今天正式搬了进去。望着布置一新,装饰地温馨可人的房子,母亲的脸上绽放了久违的笑容,连连称赞自己的女儿能干。海晓搂着母亲的脖子撒娇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嗯!我的女儿就是好。”何诗云高兴地嘴不*。
为了庆祝乔迁之喜,母亲做了一桌子的丰盛晚餐来奖励自己的女儿。两人还喝了一点葡萄酒,小小的怡情了一下。这是在美国养成的习惯,每当高兴或者伤心时,酒总是最能表达她们心绪的东西。
第二天,海晓开始找工作。她在美国有着让人佩服的工作经历,很多家公司争着要她,仿佛她是炙手可热的明星。优秀的人当然要有好的舞台,人生才会有展现机会。她选择了一家全国连锁的大型百货商场海山集团,担任市场总监,公司里举足轻重的风云人物,这一职位被誉为“刀尖上的舞者”,做的好与不好直接关系到公司上下对你的评价,要么是鲜花和掌声要么是批评和攻击。
但人生有挑战不是很好吗?繁忙的工作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参加公司的高层会议的时候,海晓突然意识到海山集团是天天百货的死对头,也就是说以后她和慕容蓉就是狭路相逢,棋逢对手。
可是,她已经没有了退路,既然已经选择了回来,那么即使再遇到也要勇敢地面对。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第一个要面对的不是对手海晓,而是合作者夏季风,三年来她时常想起的好朋友。不想再和牧柯贤有任何瓜葛,她想过连最好的朋友也不再联系了,可是命运的安排总是那么巧合,她现在想逃都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