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定在了晚上的八点,海晓坐上出租车时已经是七点多了,这会儿正好还堵车,她急得双手攥到了一起,迟到了怎么办?那岂不是很引人注意?在美国的时候多么棘手的工作和应酬她都能应付地游刃有余,可是为什么一遇到他就状况百出,总也不在状态呢。
夜幕渐渐降临,车灯都亮了起来,照得海晓更加心烦意乱。
她忙催促司机快点,可能因为着急语气不是很好,司机偏偏不听话慢悠悠地开着。她紧皱眉头,却也不好说什么,她可不想吵架,毕竟安全才是第一嘛。
车子终于爬到了那座豪华的酒店,她快步走了进去。
来到指定的包间门前,她抬手看了看腕表,七点四十分。牧柯贤应该还没来吧,可是为什么副总他们没有在门外迎接呢。她也没来得及多想,连门都没敲就径直走了进去。
她却顿时愣住了。
包间里七八双眼睛全都望着自己。当然还包括牧柯贤。
怎么回事?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明明没有迟到啊,难道是自己的手表错了。
海源连忙站起来打圆场,“海总监,你迟到了哦。要自罚三杯。”他说已经将一脸无措的海晓拉过来坐下。
她好像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直到坐下来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坐在了牧柯贤的旁边。她在心里骂着海源,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安排,包括她的迟到,是他报错了时间。
她微微扬起头,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只见对边的三个公关部的画着浓妆的美女正在嫉妒地瞪着自己。
今天那几个美女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她的简约装扮好像成了刻意的引人注意。她暗自骂自己脑子被狗吃了,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饭桌上一直处于冷场状态,因为牧柯贤就是一个雪人,不接受敬酒,也不怎么说话。因为他早就看出了对方的计谋,两男四女,目的显而易见。
再说,他本就冷漠无情。
几位美女早就吃了闭门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对面冷酷帅气的牧总裁饱眼福。海源和海泉也早已无计可施,就差逃跑了。
海晓的到来无疑是一个转折,因为刚才牧柯贤看她的眼睛都是发光的。
海源推了推海晓的手臂,小声地说道,“快点救场,就靠你了。”
海晓也无法忍受这种尴尬的局面,她笑着端起酒杯,“真对不起,我今天迟到了,所以自罚三杯。”说着,她一连喝了三杯。
在美国的历练让她成为了千杯不倒。
三杯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
为了打破寂静,海源连忙拍手称赞,“好酒量,好酒量。”他又给她斟满了半杯红酒,“总监这么好的酒量,难道不应该敬我们的牧总裁一杯吗?”
海晓瞪了他一眼,只得端起酒杯,艰难地转过脸去,尽量保持自然的微笑望着牧柯贤,“牧总裁,我敬您一杯,请不要拨我的薄面。”
她举着酒杯,心脏砰砰地跳起来,脸上的表情快要挂不住了。
可是,他却丝毫未动,只是睁着两双深邃的眼睛望着她。
她浑身一个机灵,他的眼睛变了,变得那么深不可测,捉摸不透,却又让人身心俱陷,无法自拔。
“我和你认识吗?”是他富有磁性魅力的嗓音。
他连声音都变了,更加迷人了。
海晓无法再正视他的眼睛,扭头将眼神飘向别处,笑道,“牧总裁真会开玩笑,我以前从没有见过你。我先干为敬。”
她扬起雪白的脖颈,一口气喝完。
“牧总裁太不给面子了吧,我都喝了四杯了,你怎么滴酒未沾。”她低着头继续往自己的杯子里倒酒,只能用这种方式掩饰自己。
众人皆成了她和牧柯贤的观众。
牧柯贤还是盯着她看。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曾经无数次的出现过在他的梦里,她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举起酒杯对着牧柯贤,眼睛停留在他脸上片刻就离开,“牧总裁,我们可是很有诚意和你们合作,请给我们一个机会。”
她说完又连着喝了三杯。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海源满脸的错愕。
她又开始往自己的杯子里倒酒,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多好。
牧柯贤却猛地站起来,按着她的手,大声道,“不用喝了,我说了,合作案我会考虑。”
他摆手让身后的助理拿过海泉面前的一份文件,面无表情,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海晓低头望着那只被他按过的手,久久出神。那只手上还戴着他送的那条手链,可惜,他看不到。
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了她和海源。
“我送你回去。”他望着她说道。
她终于醒悟过来,“哦,不用,我想一个人醒醒酒。”说着,她已经拿起包走了出去。
她来到人行道上,千杯不倒也有醉的时候,她有点走不稳。
夏夜的风吹在火辣辣的脸上很舒服,她仰起头,傻笑着望着夜空。她是真的醉了,现在过来一个坏蛋就能将她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