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豪华的宾利车从她身后缓缓驶来。
后座的牧柯贤不经意地一瞥,正好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她走的摇摇晃晃,要跌倒了一样。
“停车!”他命令道。
车子在海晓身边戛然而止。
他锃亮的皮鞋着地,高大的身影一阵风一似的已经走了过来,“你家在哪儿?”他面无表情地问道。
“你,你是谁呀?我不是认识你。”她耍起了酒疯,话都说得疯疯癫癫的。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家。”他再一次问道。
她撅起小嘴,幽怨的望着他,幽幽地说道,“混蛋……三年了……都不来找我……混蛋……”
他紧皱眉头,听不懂她的话。
“混蛋……”她突然伸出两只手轻轻地捶着他,还口齿不清的说着什么。
他无意识地抬起两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下一秒,她就那样倒在了他的胸口,沉沉地睡去。
他久久地站着,双手搂着她,感受着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的气息,她的一切的一切。
周围人来人往好像都是浮云。
月牙如镰。繁星点点。
他将她打横抱起,轻轻地放进了车里。
宾利车缓缓行驶着。后排座位上,他静静地抱着沉睡的她。
时间缓缓流淌。
一轮火红的太阳从东方升起,朝霞洒满了半边天空。
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洒进来时,海晓微微睁开了眼睛,然而窗前一个高大的背影挡住了她望向天空的视线。
是他!?
她猛地坐起来,睁大两眼环顾四周,好熟悉的房间,是那间公寓。
他好像听到响声,缓缓地转过身来,修长的右手指捏着一杯红酒,脸庞冷峻,眼睛深邃地望着她。
“你来过这里?”他低沉的声音传来。
“没,没有。”海晓低着头,尽量回避着他的目光。扶着额头回想昨晚的事。
“不用想了,你喝醉了,趴在我胸前睡着了,我只好把你带到这里来。”
她浑身一个机灵,这个人太可怕了,一眼就看穿了她。她连忙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还好都在,那就是什么都没发生了。
“实在对不起,我一喝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谢谢你,牧总裁。给你添麻烦了。”她说着,站起来就要走。
他本能地拉住她,三年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想要亲近的人他怎么可能舍得放她走。“我想了解你。”
海晓不知所措地站着,她的心又开始砰砰砰地跳起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在心里叫着,不敢转身。
他没有放开她的手臂,走到她的面前来,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的脸,“你在回避我!我们以前肯定认识,对不对?”
“不,我们不认识!”这个时候她必须伪装起来,因为这关系到她和母亲的生存。她勇敢地抬起头,正视他的眼睛,“我们不认识,牧总裁!”她总是强调和他的生疏。
“你在骗我!”他语气无比的肯定。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可怕。”她说出了这句伤人的话。
“我怎么可怕了?”他脸色一沉,虎着脸问道。
“现在的样子最可怕。”海晓望着他说道,两双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双眼睛,那双像深潭一样让自己彻底沦陷,无法自拔的眼睛。
“你的出现,才让我害怕。”他突然说道。难道她和自己真的有什么渊源?那段消失不见的回忆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痛苦?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走回各自的人生吧,就像陌生人。”她挣脱掉他的手,迈开双脚向外走去。
他怔怔的看着她离开,目光久远,好像看到了未来。
他走到窗前,重新端起那杯酒喝了一口,眼睛飘向窗下,看到了她渐行渐远的身影。
他们的人生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注定。现在,怎么能做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