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牧柯贤敲打车窗。
海晓终于看清了那张脸,她心里的恐惧顿时消散不见,现在哪怕让她去死,她都不怕了。
歹徒的刀还架在海晓的脖子上,他扑闪着两只老鼠般的贼眼,惊恐地望着车窗外的情景。
海晓也目不转睛地望着牧柯贤,生怕他会不见了一样。只见他忽然走到一边打开奔驰车的后备箱手里拿了个什么东西过来。
车窗外,他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虽然隔着一层玻璃,可是她好像感受到了他的气息,还有他带给她的温暖和安全。
突然只听“咔吧”一声,车门一下子开了。牧柯贤就那样威严地出现在了她面前,昏黄的路灯下他的面容却无比清晰。她仰视着他,觉得这一刻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
歹徒满脸惊恐,晃了晃手里的刀,威胁道:“后退,否则我杀了她!”
牧柯贤站着不动,面无表情,静得像一尊雕像。
“后退!快点!如果你不想她死的话!”歹徒又一次威胁道。
海晓似乎没有听到那句狼嚎一样的“后退”,她只是两眼巴巴地望着牧柯贤,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了她和他,哪怕快要离开人世,她也要再多看他两眼。
只见他,后退了一步,不,是半步。
“你放了她,我就放你走。”他略带磁性的嗓音传来,虽然是谈判,可海晓还是觉得这好像是最美好的声音。
“少废话!再后退!”
牧柯贤站着不动。
“后退!”歹徒满脸的凶恶,又将刀子靠近了海晓的脖子,一条浅浅的红印在她雪白的脖子上映现。
牧柯贤的脸猛然一沉,他两眼凶狠地瞪着歹徒,后退了三步。
“站在那里不要动!”歹徒命令道。“下车!”他又命令海晓。
海晓一脚跨出来,歹徒身手灵巧地跟着下了车,手里的刀子快速地转到了海晓的手腕上。
下了车,歹徒又将刀子拿到了海晓脖子上。他站在车旁挟持着她,牧柯贤就站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看着。
“把你的车门打开!”歹徒又发起了施令。
牧柯贤在心里冷笑一声,死到临头了还想捞一笔钱,难道要拿到地狱里去花?他一步步后退着来到了自己的车旁,打开了车门。
“你滚到一边去。”歹徒站在原地又喊道。等牧柯贤走到一边,他才挟持着海晓一步步地走到车旁。
歹徒慢慢地靠近,挨到车边时,他镇定了一下,一把将海晓推到了牧柯贤的怀里。然后快速坐进车里,随手关上车门。
然而就在车门就要关上的那一霎那,一双有力的脚突然将车门一下子踢开了。牧柯贤不知何时已经抡起了他的长腿,说时迟那时快,歹徒还没来得及反应,牧柯贤又一只飞毛腿扫了过来,这次正中歹徒的下巴,顿时嘴角鼻子大冒血。
歹徒还没从疼痛中缓过神来,已经被拖下了车,然后就是力道十足的拳脚如雨点般打在了他的身上,三两下就让他不醒人事,躺在地上呻吟,隐约中只听见此起彼伏的警车鸣叫声。
海晓望着牧柯贤,好像他是黑夜里唯一也会最亮的那颗启明星。
两人从警局里出来时已经是深夜。天空很深远,像看不见底的一汪黑池,但星星点点地点缀着几颗明星。在耀眼的城市里,星星是那么的难能可贵,它们好似隐藏在城市的光环之下,只能偷偷溜出来一时半会儿。
他拉着她的手,把她塞进了车里。汽车很快又在城市里飞驰了起来。
“我想回家。”她目视前方,静静地说道。见他没有说话,她接着说道:“明天才是三天最后的期限。”她话音刚落,他就掉转了车头。
海晓扭头望了他一样,他和三年前真的不一样了。同样的情况,这个时候,他会不停地安慰她,抱着她逗她开心。
现在,她多想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啊。
可她知道这是奢望,老天爷能让他默默地陪着她,她已经感激涕零了,虽然时间短暂地可怜。
车轮高速运转着。他只想着尽快让她回家休息,睡个好觉今天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明天的谈资了。
看着她安全地进了家门,他开着车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睡不着,他静静地坐着客厅里品酒,夜静得有些可怕,门外却传来突兀的敲门声。
夜深人静有谁会过来,况且这间公寓他是从来不会让外人进的。
牧柯贤站起来,打开了房门。
来人是慕容蓉,还没等她跨进来,牧柯贤已经捷足先登一脚迈了出去随后关上了门。
“还是不让我进这间公寓吗?我为什么不能进!”她不满地仰头望着他的脸。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牧柯贤脸色没有丝毫表情,眼神飘向一边根本不去看她。
“今晚我都来了三次了。你做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今天公司里的人说你一下午都没上班,为什么?”
“你管不着。”
“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为什么管不着。”
“你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为什么不去看看十万个为什么却来这里质问我。”牧柯贤绷着脸问道。
慕容蓉突然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她觉得牧柯贤好像会开玩笑了。
“大晚上的不要吓人。”牧柯贤说完打*门就要进去,可是他一关门慕容蓉却伸出一只手挡住了。
“这么晚了,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回去?我们都要结婚了,住在一套房子里不算过分,更不怕别人说闲话。”慕容蓉昂着头,说着就要进来。
牧柯贤挡着她就是不让进。“我不和野蛮人一般见识,但你要是再敢过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好啊,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慕容蓉倔强地说道,脸上像蒙了一层膏药,硬是往牧柯贤身上走。
“你要是敢再走一步,我就不客气了。”他一把推开她,语气威严地叫道。两眼圆睁,可怕地像要发怒的狮子。
慕容蓉被甩出了一步远,她幽怨又不满地盯着牧柯贤,大声地喊道,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听到,“你让一个相识不到几天的女人进出自由,却没有让和你一起长大的身为未婚妻我进去哪怕一次,那个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牧柯贤不想再和她纠纠缠,转身就要关门,慕容蓉一下子冲上来,“怎么?说到那个女人你心虚了是不是?”
牧柯贤望了一眼屋顶,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现在就告诉你,她是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