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家客厅。
陶彩茹和慕容蓉正坐在沙发上挑选重新举办婚礼的酒店。听到脚步声,两人一起抬起头来。
“柯贤啊,你回来了,我和……”陶彩茹蓦地沉下来,连眼睛都直了,要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牧柯贤搂着大肚子的海晓站在他们的面前。
“这个女人是谁?她,她不是死了吗?”慕容蓉指着海晓惊恐地叫道。
海晓微微笑了一下,“我本来是打算死的。你的那番话真的是要了我的命。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愿意。”她说着,伸手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我就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狠狠地踢了我一下,我想他可能期待着来到这个世界,我不能剥夺他的生命。于是,我奋力地往上游,拼尽了自己最后一口气,终于救回了我们母子的命。”
慕容蓉眼珠子都瞪了出来,大声地对着牧柯贤和陶彩茹喊道:“不!你们不要相信她,她肚子里是和许秦的杂种!”
陶彩茹只是愤怒地瞪着海晓不说话。
牧柯贤一脸的平静。他知道,那是他的孩子,在那个有月光的夜晚。
慕容蓉突然一下子冲过来,眼看着就要扑到海晓的身上,牧柯贤眼疾手快一下子将她狠狠地摔在了沙发上,“你滚远一点,不要伤了我的孩子!”
慕容蓉委屈不已,满眼泪光地求助陶彩茹。
“柯贤,你不要被她蛊惑!她肚子里不知道是和哪个混蛋的杂种,你千万不能上她的当!”陶彩茹满脸鄙视和愤怒地盯着海晓。
牧柯贤轻声笑了一下,“妈,不瞒你说,我就是那个混蛋。难道我是傻子吗?这种事会不知道?你也太小看自己的儿子了吧。今天我带她过来就是礼貌性的和你说一声,还当你是我妈。不过,如果你还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那我也只好撕破脸皮了。”
“你说什么?”陶彩茹勃然大怒,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我养你了你那么多年,现在,你却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的野女人,要和我撕破脸皮。你还有没有良心?”
“那你就当我没有良心好了。就当从来没有生过我,养过我。”
陶彩茹目光复杂地望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错乱,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皱纹,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那些痕迹微微颤抖着。
“妈,或许,你很爱我这个儿子。可是,从小到大,我从未感受过你一丝一毫温馨的母爱,从未见过你真心地关心过我,哪怕是笑脸,你都吝啬地不给我!你只是告诉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只是让我按照你为我铺好的那条路循规蹈矩地走下去。可是,我有自己的人生,我有所爱的人。妈,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同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陶彩茹眼神错乱,脸色苍白如雪,她两手扶着沙发不让自己倒下去。慕容蓉无限凄楚地望着她,好像在祈求一般。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同意的!”陶彩茹满脸的决绝。
“好。”牧柯贤好像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似的,“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从此之后,我们一刀两断。舒拉集团我就留给你了,我接手之后赚的钱比我从小到大花的钱多多了,就算是回报你的养育之恩吧。”
牧柯贤说完,扶着一脸平静的海晓走了出去。
陶彩茹还在歇斯底里地哭泣和叫喊,他却好像无动于衷,恍若未闻。海晓心里虽然难受,可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天上的雪还在飘,牧柯贤小心翼翼地将海晓安置在了汽车里。他正欲上车,慕容蓉跑了出来。
“你抛下我就算了,你真的要狠心抛下你的母亲?”她朝着牧柯贤大喊。
“她不是我的母亲。”牧柯贤一脸的决然,停了一会儿,他又说道:“她对你比对我还好,所以,哪怕是为了报恩,你也要好好照顾她。”
说完,牧柯贤上车离开,没有丝毫的留恋。
慕容蓉望着那辆车渐渐消失在漫天雪花之中,两行泪水像潮水一样涌出。
雪后的天终于放晴了。
清晨,太阳才刚刚露出额头。只见一道绚丽的彩虹悬挂在天际两边,像一座银河里的鹊桥。
一架飞机划过天际!宛若流星一般。
牧柯贤带着海晓离开了这座充满痛苦和欢乐的城市。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你要带我去哪儿?”
“澳洲?”
“澳洲?为什么是澳洲?”
“因为那里春暖花开,正适合你生孩子啊。”
海晓低着头,有些陶醉。
“怎么不说话了?不想去吗?”
“只要有你的地方,我都想去。”
牧柯贤笑了一下,将一朵开得娇艳的蓝色妖姬绽放在海晓的眼前。
“送给你。”牧柯贤笑道。
海晓轻轻地接过来,低头用鼻子闻了一下,微笑道:“一直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送我蓝玫瑰,而且都是一枝。”
“看了这个故事你就知道了。”牧柯贤递过来一本书。“521页。我爱你。”
海晓笑了一下,随手翻到了那一页。默默地读了起来。
传说,在遥远的西方有一片森林,森林里长满各种各样的花,每到花开的季节,百花争艳,恍若仙境般美丽和妖娆。
森林里住着一个女孩儿,她从小在这里长大,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也从没想过走出这片土地。
一天,女孩去采花,见到一个受伤的男孩,心性善良单纯的她就将男孩带回家疗伤。
她悉心照顾,可男孩一直昏迷不醒,女孩没有灰心,每天都在祈祷着上天眷顾,他能够好起来。
一天晚上,女孩做梦,看到一个天使般的女子,她告诉女孩,男孩中了毒,只有一种东西可以救活他,那就是蓝玫瑰的汁液。
第二天早上女孩儿醒来,依稀记得那个梦,森林里到有不少玫瑰,可蓝色的玫瑰她还从来没见过。为了不放过每一个可以让男孩醒过来的机会,女孩儿找遍了整个森林,可正如她所害怕的一样,没有蓝玫瑰。她记得逝去的母亲曾经告诉过她,蓝玫瑰是世界上最珍贵的花,因为珍贵,所以很难找到,世人只是听说它的存在,却还从没有一个人真正的见过。
女孩想,既然存在,那她就一定能找到,她要做找到蓝玫瑰的第一个人,她要救活男孩。
森林里有一座高山,因为高峻陡峭,没有人上去过,女孩决定到那里寻找蓝玫瑰。踏着清晨的露水,她努力地向山顶爬去,身体冻得发僵,手脚也受了伤,但她凭着惊人的毅力克服了种种困难,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了山顶。
山顶的景色让她瞠目结舌,目所及之处皆是蓝色,是她梦寐以求的蓝玫瑰,夕阳西下,满天的晚霞,仿佛仙境般美丽和炫目。女孩的脸上也绽放出了无比绚烂的笑容。
女孩用蓝玫瑰真的救活了男孩,两人朝夕相处,很快相爱了,很爱很爱。男孩打猎,女孩种花,他们过着无比幸福的日子。
然而,忽然有一天,男孩告诉女孩,他是城堡里的王子,出来打猎,误闯了这片森林,现在他想回去看看他的国王和母后。
虽然不舍,但女孩还是放男孩回去了,因为他承诺,他很快会回来。女孩日日夜夜等待,有一天,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很快,女孩做了妈妈,孩子眉宇之间是那么的像男孩,女孩很高兴,男孩知道自己做了爸爸该有多幸福啊。
每天,女孩都抱着孩子站在山头翘首等待着她的男孩,然后,一天天过去了,男孩再也没有回来……
女孩独自抚养着她心爱的孩子,她在森林里种满了蓝玫瑰,每到玫瑰盛开的季节,森林里如天堂一般美丽。
女孩心灵纯洁,从来没有怨恨过男孩,她想男孩一定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虽然相守的时间很短,终生也不会再相见,可他,是她一生的挚爱。
有蓝玫瑰吗?
也许有吧,就像人间的真爱,若有似无。
原来……
这个故事还有一个下文。
男孩回到家后,国王因为只有他一个独子,再也不愿意放他离开,还强迫他娶邻国的公主。
男孩死活都不愿意,他心里想着女孩,再也装不下其他的女人。
于是,邻国以悔婚为由攻打男孩的国家。父王早已年迈,保卫国家的责任就落到了男孩的身上。
他骑着战马,穿戴盔甲,扬起刺刀,带领着军民浴血奋战,保家卫国。
这一战整整打了几年。几年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父王生病去世,母后也随他而去。只留下男孩独自一人支撑着整个国家,只是现在的他,早已不是男孩,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又过了几年,他意气风发,终于击败了敌军,又在东西南北各个方向攻下了大片土地,扩充疆土。然后,他带领着自己的军民建设家园,发展农桑,不到几年,他就建立了一个富饶繁华,令其他国家望而生畏的王国。
现在的他,褪去了年少的容颜,饱经沙场的脸上是岁月留下的痕迹褪去了年少无知的轻狂,有的只是沉稳干练,但唯一不变的是,他的心里从来没有忘记那个森林里的女孩。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是倒一杯清酒,慢慢啜饮,想着女孩的样子,女孩的笑脸,女孩举手投足之间的优雅。然后抬起眼睛望着窗外的月亮,不知道此时的她,在做什么。
他曾经派人出去探访那片森林,可是世事变幻,沧海桑田,那片森林早就销声匿迹,无人知晓。
他每天忙于治理国家,让天下的子民都过上平稳幸福的生活。可是他,却总是孤独一人,从来没有想过娶妻,身边的大臣纷纷进言,娶妻才能延绵子嗣,继承王位,以便国家能够长久地发展下去。
每一次,他都言辞强烈地拒绝,语气威严地告诫大臣门不要插手他的家务事,他的国家,他会守护好,交给一个放心的人,大臣们亦无可奈何,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他暗中物色合适的人选,终于在军营中发现了一位文韬武略,品德高尚的勇士。最令他感到惊讶的是,那人竟然和他有着相似的容颜,简直就是他年轻时的翻版。
一问才知,那位年轻的勇士竟是自己的儿子。他受母亲之托,走出那片森林,认祖归宗。因为没见机会见到国王,才一直在军营中默默等待机会。
真是世事难料,一切都仿佛梦境一般。他喜不自胜,由儿子带路,终于回到了那片森林。
他把王牌交给了儿子,让他扛起一个国家的重任。然后,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茂密森林。
森林里到处洋溢着一股清幽的花香,这里真的恍若人间仙境。虽然早已不再是那个称霸战场的英雄,但他依旧步履矫健,满心期待着看到他的女孩。
他来到那座茅屋,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了,它仍然屹立风雨而不倒。周围是开得娇艳似火的蓝玫瑰,一朵朵,在阳光下绽放最美丽的容颜。
他摘下了那朵开得最鲜艳,最耀眼的蓝玫瑰,轻轻地叩开了门闩。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的女子静静地背对着门而坐,她手脚仍然灵活,麻利地织着布。古旧的织布机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他一步步走过去,缓缓地伸出手,把那朵缀满晶莹露珠的蓝色妖姬放在了她的眼前。
送你一只蓝色妖姬,今生唯独爱你一人。
原来这里有一段关于蓝玫瑰的传说。“送你一只蓝色妖姬,今生唯独爱你一人。”
这就是他一直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番外:我要和你离婚(一)
海晓最近身体不舒服。
心里更不舒服。
她老公牧柯贤,近段时间以*常夜不归宿,就算回家了,也倒头呼呼大睡,简直是一头八级地震都震不醒的死猪。
于是海晓陷入了无比的恐慌和焦虑之中。
难道,他在外面有了小三?
都说男人心海底针,喜新厌旧如换衣。他们两人在澳洲注册结婚才三年,他这么快就嫌弃她了?
海晓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头发已经长得很长了,随便在脑后挽了个髻,还有几根碎发洋洋洒洒地散落在肩头,穿着黑白条纹的树袋熊胖大睡衣,一双猫耳朵的粉红色大拖鞋,完全一个又萌又邋遢的家庭主妇。
难不成,她老公对她审美疲劳了?
海晓敲了敲额头,这个问题比较费脑筋!
为了赚钱养她和小月亮,她老公其实很辛苦的,有时连周末都要加班,她看着心疼,就想着冲出家庭,重新杀回职场,可那位强悍霸道的老公不让,其他的事他都对她百依百顺,唯独这件事没有丝毫妥协的余地。
简直太独裁了,完全就是家里的太上皇!海晓心里泛起一丝愤恨!
婴儿车里的小月亮突然哇哇地哭起来,海晓连忙跑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哄了一会儿,又喂了点奶,小家伙一歪头又睡了过去。
这家伙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简直就是一头小猪仔。据说和他那个爹小时候一样,海晓封他们父女俩为睡神!小睡神啊大睡神!
阳台上还有她没有晾完的尿布,海晓不喜欢用尿不湿,她觉得那玩意对小孩子的屁屁不好。她捶了捶有点酸疼的肩膀,走了过去。
傍晚的夕阳很美,悉尼的落日更美,海晓很喜欢在这里生活,她现在觉得她老公唯一值得称赞的地方就是带她来了这里。
她正眯着眼睛欣赏美景,楼下突然爆发出一声叫喊,简直就是河东狮吼!哦,是那个可恶的包租婆,他们的房东。
“喂!你在干嘛啦!”楼下的房东太太仰着头,瞪着牛眼珠子喊。
“我没干嘛呀!我在晾尿布!你不会看啦!”海晓学着房东太太的口吻,没好气地说。
房东太太是澳籍华人,土生土长的台湾人,虽然已经是个三四十岁的老女人了,可说话还是娇里娇气的,就算是骂人也带个“啦”。
海晓晾完最后一块尿布,转身正要走,忽然看到惊人的一幕,只见,从尿布上滴下的水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直冲房东太太大张的嘴巴。
完了完了,这下真得罪那条暴龙了,海晓连忙蹲下来,刚平复好心跳,楼下就传来了机关枪一样噔噔噔的叫骂。
“呸呸呸!你奶奶个熊啦!你故意把你娃的尿滴我嘴里的吧?哦,你简直不是人啦!哇,你怎么能这样子啦……”
“不是尿啦,是从尿布上滴下来的水啦,很干净的好不好啦?”海晓翻了翻眼皮,小声嘟囔了一句。她对这种场面早已习以为常,所以满不在乎,她起身拱着身子像个入室抢劫的小偷似的溜进了厨房。
今晚她决定做意大利面,不想刚开始洗青椒,外面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海晓觉得脚下的地板都在震动,包租婆的威力一向都大的惊人啊,简直和周星驰电影里那个胖妞有的一拼。
海晓淡定的擦了擦湿淋淋的手,晃悠悠地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个叉着腰的骂街泼妇。
泼妇抬起猪蹄似的胖手,指着海晓的鼻子骂,“你这个坏心眼的臭女人,刚才是故意的吧?”
海晓摆摆手,淡淡地说:“不是啊,我又不是尿布,怎么知道它往哪里滴水?”
泼妇听到尿布两个字更气了,“你这个死不要脸的!我马上让你滚蛋!”
海晓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泼妇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很熟悉的声音,“谁在骂我老婆?”
牧柯贤西装革履,脚下瞪着锃亮的皮鞋,手里拎着公文包,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过来,他揽住海晓的肩,凌厉的目光投向房东太太,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哦,房东太太啊,有事吗?”
房东太太立即收敛了张牙舞爪的神态,故作娇羞地撩了撩乱糟糟的头发,笑呵呵地说:“没事,就是想让她给我道个歉。”
这态度变得简直比翻书还快,哦,海晓差点忘了,房东太太好像对自己的老公有意思。
“老婆,你做错了什么事吗?”牧柯贤扭头望着海晓。
海晓耸耸肩,“没有啊。我就在阳台上晾个尿布,然后她就开始骂我。”
牧柯贤点点头,一脸的淡然,揉了揉太阳穴,说:“我老婆说她没做错事,所以房东太太,请回吧,我们累了,要关门休息了。”
房东太太眼中闪过一丝火光,语气中也有了几分火气,指着海晓说:“她在说谎,根本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啦!”
牧柯贤似笑非笑,抬起头,骄傲地说:“我惯的!怎么了?我的女人用你管啊!”
房东太太眼睛里仿佛喷出了火,是愤怒又嫉妒的火。
牧柯贤彬彬有礼地一笑,“房东太太,请回吧!”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第二天一大早,海晓的老公说他要出一趟远差。
海晓赖在床上不起来,搂着他老公的脖子撒娇,“老公啊,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你能不能请假在家陪陪我。这三年,你好像每天都在工作,都没有好好陪过我,整天把我一个人仍家里,我不要这样啦。”
海晓她老公亲了亲他老婆娇嫩嫩的额头,可怜巴巴的说:“老婆啊,我们都窝在家里,难道喝西北风过日子啊。”
“我不管,”海晓一下子松开她老公,撅着嘴任性地说:“我就要你在家!”
海晓,确实被她老公宠坏了。
她变得懦弱,蛮横,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
“不要闹了!听话哈!我过几天就回来!”她老公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又俯身过去亲了一口,“桌上有早餐,别忘了吃!乖乖在家等我!”
说完,头也不回地拎起行李离开了。
海晓拿起一个枕头,狠狠地向房门砸去。
天有不测风云,早上还晴空万里,吃了晚饭,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更悲催的是,海晓被房东太太连人带行李扔了出来。
因为有个新房客出了翻倍的房租。
连最后一晚都不让她住了。海晓骂了她祖宗*,一手抱孩子打伞,一手拉行李,又很难打到车,她在雨中站了三十多分钟,累得手都断了,孩子还哇哇哭个不停。海晓急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最后一个好心的司机停在了她身边,把她拉到了最近的一家酒店。
她洗澡换衣服,又哄小月亮睡觉,才发觉身体烫的难受,又哇哇哇地趴在马桶上吐了好久,最后都虚脱了。
躺在床上只觉得委屈,她给她老公打电话,很委屈地说,“老公,我被房东赶出来了。”
那边一阵沉默。
海晓大叫一声,哇得一声哭了,“你说话呀!”
那边又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海晓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不不好意思,柯贤在洗澡!”
“咔嚓”一声,海晓听到了自己的大脑被砍杀的声音。
她全身开始颤抖,“啪”地一声,将手机狠狠地摔向地板,手机立即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他果真在外面有了女人!
☆、番外:我要和你离婚(二)
第二天,海晓抱着小月亮去医院的妇产科挂了号,检查结果正如她所料,她又怀孕了!
她用公共电话打牧柯贤的手机,出乎意料的是那边却是关机,海晓气得心都在抖,她咬牙切齿地给他留言:“牧柯贤,你这个混蛋!”
她“砰”地一声狠狠地挂了电话,引起路人纷纷侧视,这个黄皮肤的小姑娘这么不爱护公物啊!
海晓往前走了两步,又折回来,重新投币,手一哆嗦,硬币掉在地上,滚出很远,她红着眼眶瞪了很久,还是走过去捡起来,再一次投了进去,然后对着听筒大叫:“牧柯贤!我要和你离婚!快点给我滚回来!我要拿你的分手费去堕胎!”
小月亮好像受到了惊吓,弱弱的叫了声“mother”,哇哇大哭起来,海晓抱紧了女儿,眼泪也开始波涛汹涌。
雨淅淅沥沥下了三天,海晓在酒店里当了三天的缩头乌龟。
手机摔坏了,手机卡也找不到了,她也懒得找,除了送餐的服务生,她没跟任何人接触。
第三天晚上,她叫了一大堆吃的,想用美食麻痹自己。
“叮叮叮”悠长的门铃响起来,海晓无力地翻身下床,赤着脚去开门。
牧柯贤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海晓有片刻的恍惚,才几天不见,她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陌生到不认识。
海晓嘴巴扬起一抹让人心痛的讽笑,“和你的小蜜逍遥快活完了?”
牧柯贤眼中布满血丝,满身的疲倦,他伸出手臂将海晓拥入怀中,声音暗哑,很可怜的说:“老婆,你在说什么?你干嘛躲在这里?我找了你三天三夜!”
海晓没听到他讲什么,因为怒气充斥大脑,她已经失去理智,只是下死劲挣脱这个拥抱。
可他的力气那么大,他的手臂死死地扣着她,她几乎没有任何回旋之地,最后她忍无可忍,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老婆,就算死,起码让我死个明白?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和我离婚?为什么要打掉我和你的孩子!”
“那天晚上,接你电话的女人是谁?是你在外面养的小三吧?”
牧柯贤轻轻笑了一声,两只漆黑如墨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盯着他老婆。
海晓更气了,扬起手就要打他,他反应很快,一把捉住了她柔嫩纤细的手臂,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老婆。你误会我了,我哪有钱养小三,我这三年挣的钱都花在你的礼物上了。”
海晓迷茫的望着她老公。
她老公笑道:“明天是什么日子你记得吗?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本来打算明天给你个惊喜,可看现在的情景,我如果不立刻说出来,你恐怕会拿把刀把我砍了。呵呵!”
海晓瞪着她故作神秘的老公。
“我在你最喜欢的那个社区定了套公寓,装修和设计全是按照你的喜好来的,这是钥匙!”她老公拿出了一串明亮的钥匙在她眼前晃了晃,“这些天,我早出晚归,有时还夜不归宿,是在盯装修队装修,知道你追求完美,所以每个细节我都没放过。老婆,我认真吧,你夸我一句,慰劳一下我这些天的辛苦工作!”
海晓望着她老公说不出话来,眼睛突然有些酸涩。
牧柯贤笑道:“老婆,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我好不容易才能和你在一起,你怎么不相信我呢?”
“不是不相信,是因为我害怕再一次失去你!”海晓抬头望着她老公,“我还爱着你,我还在乎你,所以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如果有一天,我不这样了,老公,那你就惨了,那说明我不爱你了,我不想要你了!”
牧柯贤埋着头,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那个接我电话的女人,”他摆弄了一下手里的钥匙,“是我的远方表姐。这三年来,她一直在照顾我妈。我妈得了心脏病,你给我留言那会儿,她正在动手术,我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我这次出差是回国谈生意,刚下飞机却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我妈住院了。”
牧柯贤停顿了一下。
“那你妈,现在怎么样了?”海晓问。
牧柯贤抬起头,微微一笑,“没事了,手术很成功,过几月就能出院。”他拿出手机,递给海晓,“呐,打电话来了,你来接吧!”
海晓犹豫很久,还是接过来,轻轻地“喂”了一声。
那边先是一阵沉默,然后传来了陶彩茹虚弱而略带兴奋的声音,“海晓,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海晓弱弱地“嗯”了一声。毕竟霸占了人家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三年,还是有些底气不足的心虚。
“对不起!”
海晓怔了一下。
“还有,谢谢你!”
海晓又愣了。
“能不能叫我一声妈?”
海晓觉得嗓子堵塞,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没关系,等你想叫的时候再叫吧,”电话里陶彩茹的声音异常慈祥温柔,海晓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眼泪滑了下来,“有件事,想求你,你们回来,好不好?回来陪我这个孤独的老太婆,舒拉集团也需要柯贤打理,我想退休了。”
牧柯贤在旁边插嘴,“老婆大人,我听你的,你想回去我们就回去。”
三天之后,海晓一家三口飞回中国。
八个月后,他们的儿子小太阳顺利出生。
一切都很顺利,唯一不顺利的是,小月亮老是用澳洲英语欺负她的新弟弟,一句中文都学不会。那个笨呀笨!在这一点上,倒是跟她那个娘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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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能看完这个文的朋友!话说这是小莫的第一篇作品,文笔比较青涩,很多地方写得不好,还请多多见谅!接下来长篇连载《爱是一米阳光的距离》,不一样的文笔,不一样的故事,还请大家多多支持,陪我一起走过一段时光,深深鞠躬!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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