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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三更).7

作者:夏末秋 当前章节:148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06

一旁的大姑看戚佳真生气了,忙拽了拽妹妹,“少说两句。”

不过不劝还好,这一劝让她气焰更旺。她挥开姐姐的手,不满地问,“怎么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我不知道二哥前世欠他们什么,这世要被他们母女做牛做马?”

“一个病秧子加一个高考状元,全是烧钱货。”小姑姑指着戚母说,“当初妈就说过她跟哥八字不合,哥娶她就要倒霉,二哥硬是不信,现在看到了吧?”

“你够了。”戚佳蹭的站起来,指着门口的方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你以为我想站这里?”小姑姑不屑的回瞪戚佳,继续说,“我是替我哥可怜,先摊上个倒霉老婆,又摊个赔钱货。”

大姑姑看妹妹越说越过分,皱着眉头说,“差不多就够了,别越说越过分。”

“过分?我说的哪句是假话吗?”小姑姑斜睨一眼大姐,翻起陈年旧事,“当初不是她,二哥会回来?会进她们那个破丝厂?你看看他们班那帮同学,比他差的都混到了公安局副局长,而他,一个大学生,被她害得摆地摊。”

这段往事戚佳曾听母亲提过,父亲当年在部队表现很好,提干后就被送到大学晋修。毕业时,本来可以留在大城市,可为了母亲,他选择了回老家。即使是这样,当时很多单位也都争着要他,原本他已经选择去公安局,连档案都调走了。可却因为外公是丝厂的老领导,把他劝进了丝厂。这件事让父亲家里一直耿耿于怀,后来,他又不顾家人反对,坚决要跟母亲结婚,特别是婚后父亲对外公外婆照顾有加,更让奶奶和姑姑们反感,他们与母亲的隔阂也越来越深。

据说当年还有一件事让奶奶对母亲恨之入骨,那就是母亲曾怀过二胎,可为了让戚佳有个更好的生长环境,她竟偷偷把孩子拿了。后来,奶奶也不知听谁说起,知道孩子是个男孩儿,便认定戚母是断送戚家香火的罪魁祸首,顺带连着戚佳也讨厌。

所以,记忆力,戚佳对奶奶的印象就是一张巫婆的嘴脸。每一次她回爷爷奶奶家,都会被恶语嫌弃,还会被姑姑们的孩子欺负,渐渐的,她也就跟妈妈一样,不愿意回父亲的家。

戚佳望着身旁沉默不语的母亲,知道其实在她心目中,早已认同了姑姑们的指责,尤其是父亲下岗后,她常常埋怨自己当年不该因为舍不下外公外婆,生逼着父亲回来。正是这种愧疚,才会让她一次次忍受姑姑和奶奶的冷言恶语。

可是,不管当年的情况如何,戚佳绝不允许别人这样伤害自己的母亲。倏地,身体里那股子拧劲儿又蹿上来。戚佳嘭地放下饭盒,绕过床头走到小姑姑身边,一把拽起她的胳膊,拖着她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小姑姑被戚佳的突然失控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随即就开始挣扎,一双手挥舞着直往戚佳的脸上招呼。

火辣辣的疼从脸上传来,不过戚佳没有松手,而是更坚定地把这个疯子往外拖。

戚母和大姑姑都被这场面吓呆了,怔了一瞬,忙不跌来拉两人。一时间四个人缠做一堆,小姑姑的尖叫声,母亲和大姑姑的劝阻声混成一团……

“嘭。”重物落地的声音成功阻止了拉扯的四人。

戚佳掰下小姑姑的手,看向声源地,才发现父亲不知何时已半撑起来,而地上正是母亲送来的饭盒。

“咳咳……”剧烈的动作让戚父发出近乎窒息的咳嗽,一张脸也有苍白转为乌青。戚佳和戚母吓得撒手就往床边奔,戚母一边抚着丈夫的胸口,一边指挥女儿,“快去叫医生。”

接下来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戚佳守在门边,看着来来回回穿梭的医生和护士,懊悔得想狠狠刮自己几耳光。而惹祸的小姑姑从门缝里看着抢救的情景,转而指责起侄女,“你看,都是你大不孝,害你爸……”

“闭嘴。”紧紧盯着门的戚母忽然大声的吼道,“我女儿轮不到你来教训,你给我滚,再不滚,不要怪我不客气。”

“你凶什么凶……”小姑姑刚想回骂,可看到戚母顺手抄起墙边的拖把向她扬来时,忙尖叫着逃走。

大姑姑看这情形,也不敢多言,只是拍了拍戚佳的手,安慰道,“没事的,你照顾好你妈,有什么给我打电话。”

戚佳没功夫辨别这是不是虚与委蛇,只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抢救进行了十几分钟,门才被拉开。戚佳一见医生出来,忙迎上去,抓住他问:“我爸没事吧。”

“已经没事了,昨晚抢救的时候插过气管,刚才他有点气管痉挛,导致呼吸不畅,我们给他注射了舒缓剂。”医生简单解释了下,又说,“让他好好休息,不要让病人太激动。”

“那我们可以进去看他吗?”戚佳又问。

“当然可以。”大夫笑了笑,补充道,“你爸情况已经稳定,给他搞点吃的,鸡汤、鸽子汤这些利于消化的都可以。”

谢别医生,戚佳跟母亲走进去,为了呼吸顺畅,戚父的床已被微微摇起。

戚佳快步走上去,半伏在父亲身上,小声的叫唤,“爸。”

戚父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女儿,“佳佳,爸爸是不是吓到你们了?”

戚佳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不哭出来。“可不是嘛,被你吓死了,特别是我妈。”

戚父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抬手摸了摸女儿微肿的眼睛,“佳佳,爸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爸,你说什么呢?”戚佳不高兴地放下粥碗,伸手握住父亲苍白瘦削的大手,“爸,你不能有这种错误的想法。我是你女儿,你把我养这么大都没嫌过麻烦,现在我才照顾你几天啊?”

“傻丫头。”父亲紧了紧手,语带哽咽,“我这一倒,怕就不是几天的事情了?”

“瞎说,医生都说你没事,你……”

“佳佳。”父亲打断她的话,“我自己的病,我自己清楚,你没必要瞒着我,你跟我说实话,我是不是癌复发了?”

父亲平静的神色和语气让戚佳红了眼眶,她静了一瞬,与母亲做了眼神交流,然后决定跟他说实话。

“医生说有可能,不过病理诊断还没出结果。”

戚父望着天花板,久久不言语,半晌他才吐出一口气,“还是复发了啊!”

“爸,你别瞎想,就算复发,咱们也可以治,以前能治好,现在照样可以。”她紧紧握住父亲的手,急于传递信心。

戚父扭过头,看了看眼睫含泪的女儿,扯出一抹笑,“幺儿,别哭。放心,你老爸不会轻易绝望,我还想看着我的小公主结婚,我还想抱抱我的小外孙呢。”

戚佳垂下头,眼泪掉得更凶。幸而母亲接上话来,才不至于冷场。“想抱外孙就要快点好起来,你上次不是说过,以后女儿结婚你要学电视里那种,陪着她走红地毯……”

戚佳听着父母小声的对话,悲从心来,如果父亲真是癌症晚期,那他还能等到自己的婚礼和孩子吗?如果不行那不是让他带着遗憾离世?

倏地,一个念头生起,只是……她不安地看向窗外,不敢确定他是否愿意娶她?

☆、V章

晚上,医院规定只能留一人陪护,戚佳就让母亲先回去,自己留下守夜。7点多时,林萧墨发短信告诉她已经在C市到Y县的路上,算算时间,如果顺利他应该10点半能到Y县,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医院?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吃饭?

戚佳关掉灯,蜷在沙发上东猜西想,不时又看看手机,到后来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正睡着,忽然,她紧握在手里的电话微微震动,她霍地睁开眼睛,愣了一秒立即坐起来,沙哑着嗓子,唤了声“喂。”

“宝贝,我到了。”

“你在哪里?”她激动掀开身上的被子,开始穿鞋。

“住院部门口,你在几楼?”

“你等我。”戚佳喊完这话便拉开门冲出去。

她跑得很快,到大门口时就看见方庭里的林萧墨。在这个略显阴冷的的雨夜里,他没有打伞,也没有带多的行李,只拎着个小袋子,身上的衣服上是雨水打下的斑点。戚佳怔怔的凝视他,眼睛一阵阵发酸。

林萧墨张开手臂,嘴唇微动,隔着遥远的距离,戚佳还是看清他说的是,"过来。"拼命压抑的眼泪溃不成军,她扑向他,紧紧的抱住。

他们就这样抱着,直到落在脸上的雨点越来越大,戚佳才松开他的怀抱,哽咽的说,“雨好像大了。”

林萧墨搂着她走到屋檐下,手指揩拭她的眼泪,“好了,不许哭了。”

戚佳吸吸鼻子,止住哭声后才想起来问,“你是怎么来的?”她记得C市到Y县最晚的班车是下午3点半,他下机时应该已经没车了。

“打了出租车。”

“那你吃饭了吗?”

“路上随便吃了点。”林萧墨揉揉她的头发,“宝贝,我不饿,你不用管我,来,跟我说说你爸的情况。”

戚佳向他大致讲了父亲的发病和医生的判断,然后说,“我想转院到武警总院,不过医生建议我们到华西。”

“武警总院?北京那个吗?”林萧墨问。

“嗯,据说那儿是全国最好的肝病医院。”

林萧墨略作思考,不认同的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太好,这儿到北京路途太远,你爸现在的情况恐怕不适宜长途奔波。”

“我觉得医生的话有道理,转院到华西可能更适合。”

“华西的医疗技术和条件在国内也算好的,而且我们可以请武警的专家来会诊,制定治疗方案。”

林萧墨的分析有一定道理,只是,戚佳迟疑地说:“华西也很难住进去,我们家没什么熟人……”

“这些都交给我。”他拉起她的手,缓慢而坚定的许诺,“这一次,我会陪着你。”

**

林萧墨坚持要留下来陪她守夜,戚佳只得找值班护士商量,“护士,我男朋友是专程从北京赶过来的,坐了10多个小时的车才到这儿,你能不能通融通融,让他在这里过一夜?”

小护士睨了一眼倚在吧台前的林萧墨,长途奔徙让他看起来有点疲色,可丝毫不减帅气魅力,特别是与生俱来的优雅气度在这个小县城更是少见。护士看着看着,不禁脸微红,匆忙别开头,说:“那好吧。”

戚佳把小护士丰富多彩的表情看在眼里,暗下笑了笑,离开吧台后她才意味深长地瞅了瞅身旁的男人,语调轻扬:“美男计?”

“只是朝她眨了眨眼,表达我的真诚渴望。”他揽过她,放轻脚步走进病房。

由于吃了助眠的药,父亲睡得很熟。戚佳走到沙发旁,拿了自己的毛毯扑在上面,然后转头对林萧墨说,“这个太窄,你先睡会儿,我看着我爸。”

“我没事,你先睡。”林萧墨拉她坐下来。

“那就一起睡吧。”戚佳知道拗不过她,索性躺下来,使劲往墙边靠了靠,尽量把留给他最大的位置。

椅子其实很小,一个人睡都嫌小,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不要说翻身,连呼吸都困难,实在难受。

“要不,还是你先睡,我下半夜再睡。”戚佳支起身子,正欲起来,腰就被他环住。一个眼花,她已经僵硬的趴在了林萧墨的身上。

“这样睡就不挤了。”他伏在她耳边,轻声说。

“可是……”

“嘘。”他贴上她的嘴唇,低声呢喃,“别吵醒你爸。”

这样的睡姿很不舒服,可是他却紧紧地箍着自己,闭目不语,摆明是不容拒绝。

戚佳轻叹口气,脑袋贴在他的胸口,闻着他清浅温热的呼吸,听着他一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慢慢合上眼睛。

直到颈间的呼吸变得缓而沉,身下紧闭的双眼才缓缓睁开,林萧墨看着趴伏在胸口的小脑袋,思绪越飘越远……

接到江承宇的电话时,林萧墨第一感觉是愤怒,自己女友家里出了事居然要外人来转述,最气氛的是,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竟然连他的电话号码都记不住。气过后,接下来便是透心凉的失望,好似一腔深情被践踏,这种失望到最后全演变成悲哀,为自己,也为他们的感情。

江承宇问他,“你会去吧?”

林萧墨想了很久才对江承宇说,“我累了”。他真的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下去。爱情也好、婚姻也罢都是两个人的事,他再努力,如果只是独角戏,结局一定不会美好。

出乎意料,江承宇并没有指责他,而是静默了很久后,缓缓的说道:“不要质疑她对你的感情,如果不爱你,我不会追了她8年还没追到手。”

“林萧墨,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她值得人爱。她的好,应该不是只有我能看懂。她只是不善于表达,不懂得怎么去示弱,特别是对着她在乎的人,她总想把最好、最完美的一面展现给你,希望自己能与你并肩而立,能配得上你,这样才不辜负你爱上她。”

“她觉得配不上我?”林萧墨不解,当初发起追求的是自己,死乞白赖,苦苦纠缠的也是他。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不够打动她,所以才不能让她心动。

“人是奇怪的动物,有时候骄傲和自尊的背后映射的是自卑。”江承宇一语指出他们的症结,“她没有你想的那样坚强,而你没给她展示脆弱的勇气。”

江承宇的话就像一把锥子直直的凿进林萧墨的心里,虽然不想承认,可他必须得说江承宇讲的都是对的。他们在太年轻的时候遇见,爱得太早,也自认爱得很深,可到头来,他们压根没有学会怎样去爱对方。

戚佳的爱是共富贵,是像孔雀一样,把最美的自己展示给你看。而他的爱是苛求,是幼稚的想让对方跟随自己的舞步前进、转圈。那江承宇呢?他的爱又是什么?

林萧墨抬起头,望向窗外,“你很爱她,是吗?”

江承宇嘴角微微上扬,肯定的回答,“是,爱了8年。”话落,他稍停,带着几分挑衅的语气,警告:“所以,如果这一次你再放手,那我会不顾一切把她带到我身边,哪怕她并不爱我。”

“那要让你失望了。”林萧墨轻笑,“因为我也爱她,而且一定比你长。”

去机场的路上,林萧墨还在问自己,到底是因为江承宇赤*裸裸的挑衅激发出男人的好斗和占有欲,还是他真的不想放弃,他想了很久,终于明白,其实,他只是不想再错过一次。

正如江承宇所说,戚佳为了自己接受不了别人,而他何尝不是因为那份年少的爱情,蹉跎岁月?既然上天给他们机会再续缘分,那他就要抓住。

“戚佳,让我们共同学习怎样去爱。”林萧墨抚着她柔软的头发,低声允诺。

**

清晨五点,戚佳被走廊上护工拖地的声音吵醒。她睁开眼睛,看着被压在身下的人,嘴角微微上扬。她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脖子和手臂,小手反转,轻轻挪开环在腰上的手,只是刚移下去一点,手就被捉住。

“老婆,再睡会儿。”林萧墨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你再睡会儿,我先起来。”她低声说,“待会儿医生就要来查房了。”

林萧墨哦了声,抱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戚佳怕被人撞见这暧昧的姿势,撑着他的胸口就要起来,谁料身子刚挪动就被顶在小腹处的某物惊得傻了眼,“你……”

“老婆,这是正常反应。”林萧墨勾唇,咬着她的耳垂又说了两个字,羞得戚佳直瞪他。

她羞红的小脸取悦了林萧墨,他嘴角的弧度勾得更大,抬头咬了她小巧的鼻子一口才说,“好了,起来吧,再不起来,我可不敢保证是不是cb了。”

戚佳的脸赧得更红,在他胸口捶了一拳,迅速逃离危险地带。

两人洗簌好,戚妈妈正好过来送早饭,推门见到林萧墨时神色一怔,还是林萧墨落落大方地叫了声,“阿姨,好久不见。”

戚母回过神,笑容僵硬得像糊了一层浆糊,“真的是好久没见。”

戚佳装作没看懂母亲询问的眼神。她伸手接过饭篮,转移话题:“我爸昨天说想吃咸鸭蛋,你带了吗?”

“嗯,在最下面那层。”戚母指了指提篮,随即又想到,“你们还没吃吧?佳佳,要不你带小林去外面吃一点。”

“阿姨,我等医生查完饭再去吃。”林萧墨说。

“这不太好,别饿坏了……”

戚母还在为怠慢客人不安,门却忽然被推开,护士拿着一张单子过来,递到戚母手里,“37床欠费了,去一楼交一下钱。”

“啊,这么快就欠费?”戚母不敢置信的接过单子,仔细的看了看,长长的一大串,全是钱。

“妈,给我……”

“我去交吧。”林萧墨打断戚佳的话。

“不用。”戚佳急忙站起来,下意识的拒绝。可看到他脸色的愠色时,她又坐下来,朝他笑了笑,说:“那你去吧,就在进门口的地方。”

林萧墨紧绷的脸霍地放松,转身拿出钱包就去楼下。

他走没多会儿,戚佳的手机震动,她翻出一看,竟是他的短信,“这才像话嘛……”

戚母拍了拍对着手机发笑的女儿,神色凝重:“他怎么来了?你们不是早就分了?”

当年,林萧墨大老远赶来给女儿过生日,他们是知道的,也打心底里喜欢这个修养举止都很好的男孩儿。可快毕业时,女儿却告诉他们已经和林萧墨分手了。他们追问原因,女儿不肯细说,只轻描淡写的说林萧墨去国外留学,她不想去,所以就分了。为此,她和丈夫都很自责,认为没有给女儿提供更好的教育,也拆散了这段好姻缘。

“年前他从国外回来,又碰到了……”戚佳大略的说了重逢和再次相恋的过程。

戚妈妈听完连连点头,拍着女儿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佳佳,这就是缘分,要好好珍惜,知道吗?”

“妈,我一定会的。”来之不易的感情,她定会加倍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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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做好了心里准备,可当医生把病理诊断结果告知他们时,戚佳和母亲还是不敢接受。父亲的病还是复发了,而且还是三期,也就是晚期。

相比于痛苦不已的戚佳母女,林萧墨是最冷静的人。他揽着哭成泪人儿的戚佳,问:“医生,你们已经确诊了吗?”

“基本能够确诊,不过你们也可以去其他医院再看看。”

“如果我们转院到华西,会不会更好?”林萧墨又问。

“华西的诊疗技术肯定比我们这种县医院好,如果条件允许,我赞成你们转院。”

“那什么时候去比较好?”

“那边开接收单,我们就给你转过去,医保也能转的。”医生说完又强调,“不过,华西的床位一直很紧张,你们最好是确定下来再转院,因为病人不能太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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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佳和母亲商量后都同意将父亲转到华西,可是正如医生所言,作为西南地区数一数二的医院,真的是一床难求。

“这事儿交给我。”林萧墨握紧她的手说。

“你有关系?”戚佳怀疑的看看他。

“我外公有学生在C市做领导,我叫他帮帮忙。”

林萧墨说找家人帮忙时,戚佳还担心外公会因林母的态度而不喜欢自己,可出乎意料的是,外公

竟然要求林萧墨把电话交给她,并和蔼的告诉她,“佳佳,等爸爸病好了,让萧墨带你回来见见外公。”

放下电话,戚佳由衷感慨,“你外公真没架子。”

林萧墨自豪的笑了笑,突然又凑到她耳边神秘兮兮的说,“我外公是预言家。他第一次看见我们的合照,就说我要跟你栓一辈子。”

“那我们不能辜负他老人家的信任。”她握紧他的手。

朝中有人好办事,戚父的转院手续办的很快,他们到C市时才发现,父亲不但有床位,还是高干病房。

戚母看着房间里的配置,悄悄把女儿拉到一旁,“佳佳,这里不便宜吧?”

“妈,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主要是爸住得舒服。”

办好住院手续的第二天,医院就来了专家组,对戚父的病情进行会诊,可惜诊断的结果仍不乐观。

“目前没有扩散现象,但肝部已出现坏死。”负责戚父的主治医生告诉他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合适的肝缘做换肝手术,如果找不到,我们只能做保守治疗,也就是尽可能延缓病情,减少病人痛苦,不过你们要有心里准备,情况可能会继续恶化。”

“医生,如果不能换肝,我爸还能活多久?”戚佳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要看癌细胞会不会扩散,不过临床上,像你父亲这样的,一般不会超过一年。”

“那换肝吧,这个要什么条件,我的可以吗?”戚母问。

“这要看配型的,一般情况下有血缘关系的配型成功率会更高。”

“那用我的。”

戚佳刚说完就遭到母亲的强烈反对,“不行,你还年轻,怎么能割你的。”

医生看着激动的戚母,耐心的解释:“活体肝脏移植只需要切一部分肝,而肝脏有很好的自我修复功能,捐赠者在3个月左右就能长回切掉的部分,不会对生活产生影响。”

“还能长回来?”戚母不敢置信的望着医生,“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医生笑笑,进一步做详尽的说明,“目前,活体移植已经非常成熟,只是按照

规定捐赠者必须跟受赠者是亲属,如果能找到合适的肝缘,这是救你父亲最有效的手段。”

听着医生的话,戚佳侧眸看了眼身旁的林萧墨,似是看明白她的心意,林萧墨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她握紧他的手,感激一笑,然后侧过头,对医生说,“那就先看看我的能不能用?”

蜜月之旅(周妖孽和微微番外)

这天周延下班,忽然想起孩子都一岁多了,还没跟媳妇去度蜜月,想想三哥因为身份原因,不能出国都带三嫂去了趟海南,自个儿半闲人不去实在对不起媳妇儿,于是晚上临睡前,周延摸着微微的肚子,提出想法,“老婆,你想不想去度蜜月?”

微微晚上跟儿子玩得很疯,这会儿正累着,捉住他的手,语气有些敷衍,“嗯。”

“那你想去哪里?马尔代夫还是欧洲?”周延兴致勃勃,“要不咱们先去马尔代夫,再去欧洲?”

微微困得哈切连连,随口说道,“都可以。”

“那我明天就去办手续。”

大约一周后,微微哄周子星吃完米糊,就看见周延兴冲冲地走进来,扬了扬手上的护照,“搞定了,周一出发,先去马尔代夫。”

“什么马尔代夫?”谈微微诧异地问。

正在兴头上的周延脸色一僵,解释道,“咱们不是说好去度蜜月吗?”

“度蜜月?”微微更是不解,“度什么蜜月,孩子都那么大了,还蜜月?”

这下周延不高兴了,跨着脸一屁股坐在飘窗上,没好气地说,“孩子大了就不能度蜜月了?再说,那天是你说想去的啊?”

谈微微歪着脑袋想了想,终于想起那晚自己好像是这么说过一句,可那时她困得要命,就算周延说周子星的粑粑是香的,她估计都会点头说对。

她看了看一脸郁结的周延,笑着道歉,“哎呀,不好意思,我那天就随口一说,没想到你当真了。”

“什么随口一说,我都办好手续了。”周延瞪着她,“你耍我呢?”

周延语气不善,谈微微也没了讨好的兴致,脸一沉,讪讪地问,“咱们去度蜜月,孩子怎么办?”

谈微微此话一出,周延更是恼火。扳过盯着儿子的老婆,愠怒地说,“孩子、孩子,你心里就只有孩子,你说说自从这家伙出生,你几时理过我?”

“什么这家伙那家伙?”谈微微生气地说,“他是你儿子。”

“那我还是你老公呢?”周延恼怒地顶回来。

谈微微刚想跟他辩驳,可一回味他的话,噗哧笑出来,这男人感情是在跟儿子吃醋呢。

“笑什么笑?”他没好气地问。

谈微微凝视瞪目的周延,渐渐收起笑意。他的话虽幼稚,但不无道理,这一年多她的确是全副身心都扑在儿子身上,对他没怎么上心,特别是子星学走路这段时间,因为担心孩子摔着、碰着,精力全被牵扯,好几次他想求欢都被她拒绝,还真是为难他了。

她叹口气,站起来主动坐到他腿上,双手环过他的颈项,娇滴滴地叫了声,“老公。”

“干嘛?”周延冷着脸问。

“老公……”谈微微圈紧他脖子,继续撒娇。

“叫什么叫?”周延脸色仍臭,可手却搂住她的腰。

“你生气了?”谈微微这一次索性将头靠进他脖子,“别气嘛,好不好?”

热热的呼吸从侧-颈传来,怀里的人儿又胡乱磨-蹭,周延只觉着全身血液迅速往某处蹿涌,胀得他难受。

“别蹭。”他摁住她的腰,低嘎警告,“再蹭我办了你。”

谈微微当然感觉得到抵住她的硬-热,她瞅了瞅吃饱后就陷入睡眠的儿子,决定也得喂喂这个饿久了的大男人。

“怎么办我?”她故意在某物上压了压,并在他发出喘-息时,将唇贴上他的嘴,坏坏地笑,“老公,你-硬了。”

周延倒抽口气,惊叹平时羞羞答答的小妮子竟然敢对她调-情,眸色一沉,张嘴就咬上她的唇,又吸又咬,大手也没闲着,掀开她衣服下摆就伸进去,一把抓住她的高-耸,又捏又揉,直弄得她从鼻子里发出嗯嗯地叫唤才托住她的臀,大步往卧室走去。

路过楼梯间时,谈微微怕会被人看到,吓得拍打他,“快放我下来。”

“别动,要不然就在这儿办。”周延的步子迈得更大,裤间的某物随步摩-擦,胀-鼓鼓地疼。

一进屋,周延甚至等不及去大床,就把她抵-在门上,动手扯她的衣服。

“周延。”谈微微得空喘气,“别在这里,去床-上。”

“不去。”他拉高她的手,头埋进白白-嫩嫩的胸,轻-咬、舔-弄,直把她弄得软在他怀里,他才拉起她的腿,挎上他的腰,凶狠进-入,放肆移动,满室春光涟漪。

在第三次被推上顶-峰时,谈微微累得气都喘不过来。她看看身上还在运动的某人,不由感慨,这男人真的是饿狠了啊!

久不运动的后果就是到晚饭时她还下不来床,阿姨将子星送来喂奶时脸上挂着暧昧的笑,羞得她一个劲拧罪魁祸首。

刚刚吃饱的男人拉住她的手,露出知足的笑。可视线瞄到儿子叼着的白软时,下-腹又蹿起一阵燥-热。

“这奶要喂到什么时候啊?”他瞪着儿子,暗骂,臭小子,霸占你老爹的福利。

一旁的陈姨似是看穿他的心思,笑着说,“其实可以给子星断奶了。”

“嗯,上次医生也说过可以给他断奶,不过,我怕他不习惯。”谈微微如是说。

“有什么不习惯,难不成还让他吃一辈子。”周延没好气地说,“给他断了,这么大了还吃奶,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陈姨笑着翻了翻白眼,没好意思告诉某人,他可是喝奶喝到足足2周岁才断掉。不过,对于断奶陈姨是赞同的,她看了看闭着眼睛喝奶的周子星,说道,“差不多也可以断了,子星都长牙了,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在奶上磨牙,到时候你疼死。”

“他敢。”周延低吼一声,成功吓哭了正在享受妈妈奶水的儿子。

谈微微忙抱着儿子轻哄,“不哭、不哭,你爸坏死了。”而后转头瞪了他一眼,“你吼什么吼,他这么小,你凶他,他也不知道。”

周延被骂得一肚子委屈,可老婆大人的话不敢违抗,只得怏怏地起身去书房干活。

陈姨见他走了,才接过孩子,说道,“要不就断了,他吃得也够久了,再说现在奶水营养其实跟不上他的需求。早点断还好断。”

谈微微想了想,觉得陈姨的话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可怎么断?”

“最好是你跟他分开一段时间,让他习惯没奶。”

“分开?”谈微微心念一转,想起周延的提议,便说道,“要不,我出去旅游。”

“行,总之就是让他习惯就好。”陈姨搂着孩子出去。

于是,谈微微的蜜月旅变相成了断奶之旅。不过对于周延而言,管他啥目的,能跟老婆去度蜜月就值得开心。

由于担心孩子离开太久不行,所以他们选择只去马尔代夫。直到抵达他们入住的One&Only,谈微微才明白那句著名的广告语的含义。

“如果你是第一次出国一定要来马尔代夫,如果你是唯一一次出国,那更要来马尔代夫……”

办理好入住手续,岛上的小黑便将他们领至Beach villa,谈微微一进屋子就被震撼住了。这也太奢华了吧,150多平的面积,客厅、卧房、阳台一应俱全,深棕色的木制家具更是给人以奢华感。

她放下手提包,转身进入那个巨大的卧室,首先就看到那张正对大海的床,接着就看到了阳台上硕-大的浴缸。

她走出去,双臂张开,深深地吸了口气,刚想土不啦叽地大叫一声“我来了。”腰就被人圈住。

“喜欢吗?”周延把头搁在她的肩头,小声问。

“喜欢。”

“热不热?”他下巴轻轻蹭着她的皮肤,“要不要先洗澡?”

谈微微瞅了眼那个精致的双人浴缸,诧异地问,“在外面洗?被人看到怎么办?”

“不会,这里独栋别墅,私密性很好。”他边说边动手拉下她的吊带裙,“宝贝,别说洗澡,就是做-爱也行。”

“等一下啦!”谈微微急忙捉住他的手,“先打个电话报平安啊!”

“我在接待处给他们发过短信了。”周延把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别动,我要问下陈姨子星乖不乖,有没有闹。”微微挥开她的手,一溜-滑出他的怀抱。

周延不耐地皱眉,随后跟了上来。

谈微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电话,电话接通,她刚说了句,“陈姨,我是微微。”就看见周延一屁股坐在她边上。

她怕他捣乱,便拿着电话站起来往卧室走,“子星有没有闹?”

“哭了一小会儿……”

“那……啊!”后背忽然贴上的身躯让她失声尖叫。

“怎么啦?”陈姨问。

“没事。”她说应着,可事实是身后的男人已经推高了她的裙子,大手也钻了进去……

当谈微微终于被压-在双人浴缸里,被迫洗鸳鸯浴时,她终于体会了啥叫蜜月旅。

  “别闹。”她压低声音警告某人。不过没有作用,周延邪笑着挑开她的丝质底裤,寻到那柔嫩的豆豆,慢捻轻揉。

谈微微那里经得起这般对待,腿一软,险些就跪倒地上,幸好周延眼疾手快,搂住她的腰将她移到床边的矮塌上。

不过,周某人可不没那么好心,故意让她半趴在榻上,背对着他,方便作业。

谈微微一边听着陈姨讲述儿子的情况,一边忍受着背后男人的挑逗,当他的手指探入已然润湿的花径时,她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差点溢出声音。

“老婆,放松。”周延伏在她的耳旁低声说,“夹那么紧,我动不了。”

谈微微狠狠地剐他一眼,压低声音提醒,“别闹,我在打电话。”

“你打你的,不用管我。”

谈微微翻个白眼,她也不想管他,可是他这样自己怎么打嘛?

“等一下,好不好?”她娇声讨饶。

“好。”周延嘴里应着,手上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拇指摁住小豆豆,中指探入已然湿润的花径,缓缓抽送。

突如其来的侵袭让谈微微从背脊处蹿出一阵酥麻,浑身止不住颤抖,陈姨的声音越飘越远,私密处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她咬住唇防止声音外泄,并喘息着说,“陈姨,我有事,晚点再打过来。”

“等一下,你妈有话跟你说。”陈姨把电话交给了周母。

“微微,你们回来的时候,是不是经过迪拜?”

“嗯。”谈微微长长地吐气,脸红得快滴出水来。这个流氓,竟然把头钻进了她的裙子里。湿滑的舌尖不断在她的私密处舔噬着,继而旋转、按压,让她不自觉又喘息起来。 随着他舌尖翻搅的动作越来越快,谈微微身下传来的酥麻感也越来越狂,几乎快把她逼得喘不过气。当他恶性地咬住她娇嫩的花瓣时,谈微微抑不住叫了出来,“啊……”

电话那头的周母听到媳妇大叫,忙不迭地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微微哪里还说得出话,张着嘴只顾喘气,最后还是周延站起来,拿过她的手机,“妈,我们在忙,晚点打给你。”

周母是过来人,一听这话瞬时明白儿子在忙什么,面色不禁一红,可临挂电话时还不忘叮嘱,“儿子,努力点,我还想要个孙女。”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谈微微耳朵里,让微微又羞又恼,趁着他松懈的空档,翻身就要逃走,却被他迅猛地压下去,从背后含住耳垂魅惑地低喃,“老婆,很好吃。”

好吃?谈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垂着他的肩膀,直骂,“下流!”

“还有更下流的。”他分开她的双腿,一个挺身,将火热的硬物刺入湿润的花径。

“啊!”后进的位置,让谈微微不禁溢出声来。

“叫出来,我喜欢!”周延轻笑着,性感的脸庞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他托高她的臀,方便他更好的进入,而修长的手指却捏住她丰盈前的红梅,或松、或紧、或搔、或掐……

谈微微毕竟还未断奶,胸本就涨得厉害,被他这么一捏,更是刺激得连连颤抖,一个尖叫就达到了顶峰。

“老婆,你也太快了。”周延笑着揶揄,拔出火热,可就在谈微微诧异他怎么这么快放过自己时,他已将她反转过来,让她的背靠着自己胸膛,坐在自己怀中。他一手环着她的纤腰,另一手由下往上抬高她修长雪白的腿,炙热的硬物顺着她的蜜汁再次挺入。

“舒服吗?”他稳住她的腰,狂野的向上顶,巨大的火热深深的挺入温暖的通道,恣意进出摩擦。

“慢一点。”她求饶。

“慢不了!”周延发出沙哑的低吟,“微微,你夹得我好舒服。’

近乎垂直的姿势,让他每一下都顶在最深处,又胀又疼的感觉让谈微微哀声乞求,“周延,我不行了……好难受……”

可她的哀求,却引发男人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兽性。周延开始对她做更狂暴的占有,先缓缓退出,再顶到进去,每次猛烈的抽插,都伴随着她情欲难耐的呻吟。一次次狂烈的顶撞,制造出啧啧的声响,分不清是谁的液体也沿着大腿滑下来。在不知经历过多少次高潮后,周延突然紧紧握住她的纤腰,律动的动作更是加快,带着她一步步登上喜悦的高峰。

事后,谈微微累瘫在榻上,再由他抱着去双人浴缸冲洗,察觉到他的手指探入花径时,谈微微赶紧求饶,“老公,不要,我好疼。”

周延怜惜地吻了吻她红肿的嘴唇,应诺,“好,不要了。”不过就在她放下心时,他又补上一句,“反正有的是时间。”

接下来10天,他用行动证明,时间的确很多。自从儿子出生来就没吃过饱饭的某人就像服用了蓝色小药丸一般,随时随地兽性大发,把她压在房间的每一个地方极尽缠绵,甚至大胆到将她拖到水屋的楼梯上,迎着海浪一次次将她顶上高峰。

蜜月回来,家人好奇地问,“微微,你怎么去度假回来更累的样子?”

谈微微狠狠地瞪了一眼容颜焕发的某人,哀叹,可不累吗?精气都被他吸走了。

回来后某天,她给肖梓涵送手礼,禁不住抱怨,“再待两天我都怀疑自己要被他累死。”

当晚,肖梓涵跟钟帅说起这事儿,钟帅睨了一眼正在喂奶的媳妇儿,眸光微沉,若有所思地说,“小宝也该断奶了。”

作者有话说:周妖孽憋死,小秋也快憋死了。憋憋果然持久,话说我以前最卡肉,可今天一上午就码出4千多字,修改时几乎没怎么动,哈哈,难道我真的有天赋

☆、V章

世事弄人,戚佳的肝脏和父亲的并不匹配。

“现在只能开始化疗,等待合适的肝源。”医生说。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戚佳知道,虽然医院会把父亲列入优先换肝,可是要等到一个愿意捐赠器官又恰巧跟父亲匹配的肝源谈何容易。

“没有办法,因为按照规定我们不接受非亲属之间的活体器官移植。”医生说完,忽然又说,“你父亲有没有兄弟姐妹或者其他直系亲属?”

“他还有一个姐姐和妹妹。”戚母回答。

“那你们可以做下工作,看他们能不能来验一下,或许能找到匹配的肝源,不过……”医生稍停,迟疑的说,“前提是他们必须是自愿捐赠,而现实中大部分人接受不了活体捐赠。”

对于医生的提议,戚父坚决反对,“她们绝对不会愿意,你们不准去自讨没趣。”

戚佳知道父亲的话有道理,当年母亲卧病在床,两个姑姑连借点钱都不肯,现在还要切肝,她们怎会同意。但是即便如此,为了父亲,她还是要去试一试。

大姑姑的话还算委婉,“佳佳,不是我不愿意啊,你看看我年纪大了,身体也差,你表哥工作又不好,要是有个啥后遗症,家里上下都还靠我呢!”

而轮到小姑姑时,就变得尖酸刻薄,“你为了救你爸,当然说没问题,可好好的人,把肝切掉一半,不死都少半条命。再说,你现在不是有钱吗?花钱去买呗。”不仅如此,小姑姑还打了电话给戚黎明,一番明嘲暗讽,气得戚父把女儿骂了一顿,“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叫你不要求她们,你偏偏不听,她们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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