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不能眼看着你……”戚佳背转过身子,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戚黎明也察觉自己语气有些过,他长叹口气,抬手握住女儿的手臂,“傻丫头,命由天定,强求不来的。”
“爸,不会的……”
“好了,跟爸说说,你和小林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戚父忽然问。
“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戚佳摇了摇父亲的胳膊,佯装撒娇的说,“我还要让你陪我走红地毯呢。”
“好啊,老爸还要穿西装,打领结。”戚黎明摸着戚佳的头笑,过了一会儿,眼中的忧色又浮现出来,“只是……我怕……”他终是不忍心说下去,轻声一叹,夸赞起林萧墨来,“小林这小伙子真不错,这段时间多亏了他帮忙。”
戚佳认同的点头,住进华西这几天,不管是护士还是医生对他们的态度都特别和蔼可亲,虽然她不知道林萧墨外公的学生是何方神圣,但至少能请动这么多专家汇聚一堂,绝对不是一般人物。
“对了,你们的事他们家知道的吧?”戚黎明忽然问。
戚佳微楞,迟疑了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没什么意见吧?”戚父又问。从林萧墨隔省都能请动这么多专家,戚黎明大致也能猜出他非富即贵,都说豪门难进,他从不觉得自己女儿配不上谁,只是作为父亲,他也不愿意让女儿去别人家受气。
“爸,他们都挺好的。”戚佳含糊的说。
“那就好、那就好……”戚黎明长舒口气,喃喃的重复。
由于药物影响,戚父的精神并不好,戚佳看他没说多会儿,就怏怏的,便摇低床,轻声说,“爸,你先休息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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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戚母坚持要换她和林萧墨回去休息,戚佳本想拒绝,可母亲却说,“你不累也要考虑考虑小林。他这些天连轴转,身体哪里吃得消?”
“阿姨,我没事。”林萧墨急忙说,“您身体不好,还是你回去休息,我们年轻……”
“还是听妈的吧。”戚佳拉住林萧墨的胳膊,朝他笑了笑,“护士和护工都在,有事可以叫他们。”
“对,你们回去好好睡一觉。”戚母挥挥手。
林萧墨见状也不再推辞,牵起戚佳的手说,“阿姨,那我们先走了,你有什么给我们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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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林萧墨托人在医院找了一个小套房,位置就在医院的家属区,房主是华西的医生,房子干干净净,家具家电一应既全。
戚佳是真累了,回到家直接瘫在沙发上不愿意再挪动半步。
“先去洗澡吧,洗完澡早点睡。”林萧墨站沙发前,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睡不着,我怕他……”
“戚佳,你这样子怎么陪你父亲打胜仗?你也听医生说了,意志很重要,叔叔那么坚强,你不能泄气。”
“萧墨,我知道,可是我还是怕。”戚佳伸手环住他的腰,把头贴上他的肚子。
林萧墨的语气立即软下来,“不怕,医院已经把你父亲的情况送到武警总院,他们会制定新的医疗计划,而且陈教授今天跟我说,接下来会特批一些国内没有的特效药给叔叔用。”
“特效药?”戚佳兴奋的抬起头,似乎在这三个字中找到了一线希望。
“嗯,他说效果还不错。”林萧墨抚摸她已经明显瘦下去的脸颊,心疼的说,“倒是你,再这么下去,我真怕你垮了。”
“不会,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戚佳捉住他的手,眼睛润湿,“萧墨,真的很谢谢你。”
“傻瓜,有什么好谢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捏捏她的下巴,柔声说道,“去洗澡好不好?”
“你陪我。”
林萧墨微怔,没说话,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进浴室。
戚佳刚才那话只是随性而说,等到了浴室,看着林萧墨开始自发自觉的动手脱衣服时,她才想到害羞。
“那个……”她推着他赤*裸的胸膛,不好意思的说,“我还是自己洗吧。”
“笨蛋,别瞎想,我知道你累了。”林萧墨笑着拉下她的手,“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以后?戚佳一僵,想起了父亲。医生说过,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肝源,他最多还能活一年。如果这样,那看着她成婚,看着小外孙出世的全成最大的奢望。对父亲而言,如今最宝贵的就是时间。
倏地,一个念头从脑子里闪过——要一个孩子吧。
思及此,戚佳仰起头,双臂缠上林萧墨的脖子,细滑的舌头伸出来,描绘着他的喉结。
诱人的挑*逗让林萧墨如触电般推开她的脑袋,呼吸不稳,“乖,别闹,我不想……”
“我想。”她坚定的说,而后又带着几分乞求,“萧墨,给我一个孩子,我想要一个孩子。”
“你……”林萧墨皱起眉头,半晌才长长的叹口气,“我知道你想让叔叔安心,可我不想孩子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带到这个世界,而且……”他顿了顿,“你现在需要休息,等你状态好点再说,好不好?”
“不好,来不及的。”戚佳摇头,柔嫩的红唇不顾他的抗拒,主动找寻到薄唇,贴上去。
“戚佳……”林萧墨别开头,躲过她的吻,“你别这样,你有没有想过我现在并不想要孩子?”
戚佳动作一滞,若有所思的望着面带怒色的林萧墨,扯起嘴角,努力笑了笑,“对不起,我失控了,你出去吧,让我自己洗。”
“戚佳,我……”林萧墨抬手想来抱她,却被她巧妙的避开。见她神色凝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他只得无奈的长叹口气,“那你先洗吧。”
戚佳背对着他,头也不回的嗯了一声。直到听到关门声响起,她才抬手打开花洒,让冰冷的水从上而降,瞬间打湿她的衣服。她捂着脸,慢慢蹲下来,压抑的泪水夺眶而出。
“傻瓜,我该拿你怎么办?”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把戚佳吓了一跳,她猛地回过头,看见林萧墨紧蹙着眉头缓步向自己走来。
“洗澡不用脱衣服吗?”他拉开淋浴房的门,将她拉起来,灵巧的双手抓住她衬衫的纽扣,一粒粒解开,当外衣褪去,黑色刺绣内衣包裹着的雪白便清晰的展露在眼前。
“我自己来。”戚佳捉住他的手,扭开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眼泪。
林萧墨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就着她的柔荑,覆上那处高耸,使劲揉捏。
如此轻佻的举动让戚佳一愣,转过头想询问,却被他勾住下巴吻下来。灵巧的舌头趁着她惊呼的间隙,长驱直入,在她口中翻转,最后缠着,含在嘴里重重的吸。
“等、一下……”她慌忙躲着他的吻,试图让他停下。这男人刚才还对她的引诱无动于衷甚至勃然发怒,可现在怎么会反攻为守。
“等不及。”他套用她的话回答她。并将她按向自己,以狂热又温柔的热情,放肆的吻着她,大掌也沿着腰,抚摸她柔滑的肌肤。
热情在轻柔的触摸中逐渐加温,戚佳的耳中嗡嗡作响,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抵在自己小腹上的某物,那种滚_烫的感觉和身上的冷水形成强烈的对比,让她不自觉的扭动身子。
“想要吗?”他用嘴咬开她胸衣的前扣,再坏心的叼起那颗小草莓把玩。
强烈的刺_激让戚佳仰起头,低低的哼了一声。
“乖,搂紧。”他拉起她的手绕上自己的脖子。
戚佳听话的搂住他,下一秒就被他腾空抱起。“啊”她尖叫一声,本能的夹*住他的腰,身后是冰凉的墙壁,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这样的姿势让她有些害怕,“不要,会摔下去……”
“那就夹*紧。”他拉起她的腿,将她抵在墙上,在洞口磨了几下,便失去耐心的慢慢进入。被填满甚至有些胀的感觉让戚佳不由自主的低低呻吟了一声,“嗯……”
林萧墨闭着眼睛感受着她的狭小紧致,层层叠叠的嫩肉在他进入的瞬间就紧紧包裹着他,就像无数张小嘴吸着他,摩擦着他,让他想要进的更深要的更多。
他将她白皙的双腿分得更开,下腹的动作和频率也更大更快。
“太……太深了。”戚佳低喊着,双手攀紧他的肩膀。
他不理会她的话,头一低就咬住她胸前的嫣红,轻轻扯起来,在她惊呼抗议时又温柔的吸允。
上下两重袭击,加上如此敏感的姿势,让戚佳气喘连连,臻首直摇地求饶,“不要,萧墨……不要。”
“不要?”他扬声,果真听话的抽出深埋在里面的火热,可就在戚佳以为一切结束时,他又狠狠的顶进来,属于他的热烫和坚硬携带着某种无限的力量,猛地贯穿花径。
“啊……”剧烈的刺激让戚佳全身紧绷,不由自主的想要夹紧双腿,连带着内里的细肉也紧紧的收缩,绞得林萧墨直抽气。
“好紧。”他喟叹。她的湿热销魂,让他难以承受,必须连连吸气,才能克制释放的欲望。待那阵电流般的刺激消失后,他才拖住她的臀,猛地再度撞入,热烫的欲望急促的冲刺,让她因为强烈震动,黑发甩开,覆盖两人的裸体。
戚佳喘个不停,努力适应体内狂烈的冲击,眼角有着些许泪水,“啊不要……太……太里面了啦……”她断续呼喊。
室内春意浓烈,男性的喘息伴随女性的娇喊,令人面红耳赤。
随着一个深入,戚佳又叫起来,“顶到了……”
“顶到哪儿了?”林萧墨一边问,一边顶着那个软软的小口使劲研磨,脸上的笑好邪恶。
“啊!”快感如火花,在身体里流窜,戚佳高声娇喘,脑海一片空白,差点要晕了过去。她双唇微颤,不住呵出温暖的芳息,花径紧缩,将他包里得更紧。
“宝贝。”他粗声唤着她,黑眸锁住她,猛烈在她体内制造与夺取欢愉。他猛力的摆动,展开凶狠的连连击刺,让欲望嵌入柔嫩花径的最深处,烙下他的印记。
欢爱的气息弥漫四周,她的双手无助在他背上撕抓,发泄体内如脱缰野马的欢愉……在他的冲刺下,快感一阵接连一阵,猛得像烟火般爆发,她听见林萧墨越发急促的喘息,感觉到埋在体内的欲望越来越大,大到胀满她的花径,然后再一阵快速的抽送中,火热的精华喷发而出,灌入最深处……
浴室里弥漫着水气,轻柔的水声中夹杂着喘*息和S*吟。过了很久,一切平静之后,戚佳已经累瘫在浴室的地上,任由林萧墨从身后抱着她,帮她清洗身体。
他轻轻揉搓着她的长发,“抽空我们去把证领了!”
戚佳刚想拒绝,又听到他说,“你爸不会想看到你未婚先孕。”
☆、45章
“我想你爸不会喜欢你未婚先孕。”
他考虑周到,戚佳很是感动,但她有她的顾虑。“萧墨……”戚佳迟疑的开口,“还是再等等吧,我爸那儿,我会去解释。”
“是不是担心我妈会不同意?”林萧墨问得一针见血。
戚佳轻轻嗯一声,脑袋往他怀里钻得更深。
“这个你不用担心,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妈再不同意,如果我坚持,她也没办法。”
林萧墨坚定的态度让戚佳动容,她眨眨微润的眼睛,抿了抿唇,“萧墨,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也许是我贪心吧,我不想我们的婚姻得不到双方家长的祝福。”
“这些天,我守在病床前一直在想,当年的事情是我错得太离谱。我不该把自尊和骄傲看得那么重,宁愿去做……”她蹙眉,始终说不出那个词,思忖了半晌才说,“宁愿做那些事,也不肯向你示弱。”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林萧墨用手指拂开她额前的流汗,怕她旧事重提又难免伤心。
“不是的。”戚佳激动地抓住他的手,从他怀里仰起头,“我真的觉得自己错了。我一直以为爱是要有所保留的,要守住底线,我的底线就是不能让你瞧不起我。可现在我才明白,真的爱一个人不是在他面前扮女神,也不是把自己装成一个发光体,让他看到最炫的一面。”
“那应该怎样?”林萧墨适时插进话来,希望引到出她内心深藏的想法。
“应该是把真实的自己摆在你面前,我的缺点和优点;我的自卑和懦弱;也应该把内心真实的想法告诉你:我很骄傲,可我更自卑,我一直都不知道那么平凡的我怎么会让如此优秀的你喜欢?我怕自己没有你现象的那么好,那么优秀,怕配不上你,怕你的家人会嫌弃我是穷人家的孩子……我更应该对你、对自己、对我们的感情有信心。”
“不管你为什么喜欢我,都应该坚信我是值得你喜欢的。也许在外人眼里我不是你的最佳伴侣,没有优秀到可以与你并肩而立。可我是真心的喜欢你、爱你,我会全心全意的对你好,会竭尽全力让我们都幸福。或许我无法给你事业上的帮助,但我会永远支持你;或许我没办法成为你的骄傲,但至少不会丢人现眼。”戚佳顿了顿,忽而有些歉意的说,“不对,以前的事让你丢脸了。”
“不过,绝不会有以后。”她斩钉截铁的说,“所以,不管你妈妈对我是什么态度,不管她多反对,我都会努力让她接受我,并真心祝福我们。”
戚佳一席掏心窝子的话说得林萧墨心底一软,胸口就像塞进一个发酵的面包,先是酸酸涩涩的,接着便剩下甜甜的发胀,因为这么久以来,他终于走进了她的心。
林萧墨盯着怀里白皙滑嫩的侧脸,那上面是平静又真诚的神色,可这样的真诚让他都有点心疼。将她紧紧楼进怀里,林萧墨眼眶微红,沉吟良久,却只宠溺的叫了一句,“傻瓜!”
不晓得是不是那晚敞开心扉的作用,戚佳和林萧墨都察觉到了他们之间微妙的变化,那是一种说不出所以然,却让彼此都欣喜的改变。
由于没有合适的肝源,专家组只能对戚父展开化疗,而这是一个漫长耗时的过程。戚佳担心林萧墨长期请假影响工作便催他回去,“这里有医生、护士,我跟妈两个人能照顾好爸爸,你先走吧,别把事儿都荒废了,再说……”她稍停换了一副玩笑的调调,“我爸这病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现在这批特效药都特别贵,还不能进医保,我那点积蓄怕是撑不了多久,还等着你赚钱养我和爸妈呢。”
她能向自己示弱,让林萧墨心情很好。他笑着用手指顺了顺她的头发,“放心,你老公还有点小钱,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不过公司的确压了很多事儿,我是必须回去一趟。”他思考片刻后,“要不我先回去,争取每个周末都过来陪你。”
“你钱多了啊?”戚佳不满的嘟起嘴,“而且,这样跑来跑去你不累死才怪。”
“我没事。”他点着她的红唇,有些心疼的说,“我最怕你吃不消。”
“我也没事。”她拉开他的手指,用商量的语气说道,“一周一次真的太频繁,要不你一个月来一次。”说完,不等他开口,戚佳忙补充道,“我向你保证,有什么事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绝对不死扛。”
林萧墨眉毛微微拢起,像是在思考她提议的可行性,过了一会儿,才把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落下一吻,“那好吧,有什么一定打我电话。”
“嗯。”戚佳用力的点头。
虽然戚佳和父母万般催促林萧墨赶快走,但他还是坚决要陪戚父做完第一次化疗。
戚黎明在8年前曾做过化疗,可这一次的剂量和药力显然要比上一次更猛,从化疗室出来,他已疼得脸色发青,就像一个活死人。
戚佳和母亲都心疼的背过身子,偷偷掉眼泪,唯有林萧墨最坚强,从护士手上接过戚黎明搀着他回病房。晚上,他又陪着戚佳守夜。
由于反应很大,戚父睡得并不安稳,他怕吵醒熟睡的两个孩子,死死咬着牙不肯泄露呻*吟,可细心的林萧墨还是发现了他的不适。
“叔叔,是不是很不舒服?”林萧墨凑到床边,压低声音问。
戚黎明摇了摇头,可额头上的冷汗显示出他此刻的痛苦。
“我去叫医生吧?”
“不用。”戚黎明忙不迭扯住林萧墨的手,“这是正常反应,没关系,我能熬得住。”
“那喝点水吧?”
“好。”
林萧墨将手穿过戚父的肩膀,把他搂起来,再把水递到他嘴边,小心的喂了几口,直到戚父摇头表示够了,他才放下杯子。
“小林,我想靠一会儿。”戚父半撑着身子,尽量不让自己全副力量全倒在林萧墨身上。
“那我把床给你摇起来些。”林萧墨摁下床头的电动按钮,将床头抬起到合适位置,才把枕头往上拉了拉,好让戚父靠得更舒服。
一切做好,两人身上都有些薄汗。于是林萧墨又去卫生间接来热水给戚黎明擦身子,并给他换上干爽的病服。
“小林啊,真是谢谢你。”戚黎明望着给他削水果的林萧墨,真诚道谢。
“叔叔,你别这么说,你是戚佳的父亲也就是我父亲,照顾你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佳佳找到你是她的福气。”戚黎明由衷感概,“也是我们的福气。”
林萧墨笑了笑,将手中的苹果分成小块,递给戚父,“那你就好好养病,以后享我和戚佳的福。”
“我也想,不过……”戚父顿了顿,“怕是我等不到了。”
“不会的,你要相信医生,更要相信自己,一定会好起来。”
戚父轻轻咬了口苹果,说道:“能不能好,我自己知道,这次复发我就知道不会像上次那么简单过关。不过我想得很开,人命天定,该河死的不会井死,如果阎王爷真的要收我,躲也躲不掉,我只是……放不下戚佳和她妈妈。”
戚父说到这里,忽然拉住林萧墨的手,“小林,我看得出来你对佳佳好,把她交给你我很放心,我也知道你是个有孝心的孩子,以后会和佳佳一起照顾好她妈妈,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家里人会不会对佳佳好。”
“叔叔年轻时觉得只要两个人相爱,家庭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这么多年下来,我才看透,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磨合。”
“当年,我跟戚佳妈妈在一起,家里是坚决反对的。我却坚持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我爱她就行。可就是因为我的固执和决绝,害得家里一直无法接受戚佳的妈妈,给了她很多冷脸恶语。戚佳奶奶临死时,还说不准她去吊孝。她虽然笑着说不在乎,但我知道她心里是苦的,有那个女人不希望自己得到公婆的祝福和认可呢?”
戚黎明说起往事不禁感怀,扭过头去擦了擦眼泪,才又说,“从你的举止言行,叔叔猜你家条件肯定很好。我不知道你们家会不会有门第观念,会不会觉得佳佳配不上你。我也看得出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不太会在乎这些。可叔叔还是想拜托你一件事,那就是别走叔叔的老路,一定要保护好佳佳。”
这是一个临危的父亲的嘱咐和托孤,情真意切,又带着几分担忧。林萧墨凝视着脸色青白的戚黎明,紧紧的握住他的手,郑重的承诺:“叔叔,我一定会保护好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我也会让我们的婚姻得到父母、家人的祝福。”
“那我就放心了。”
对于父亲与林萧墨那场对话,戚佳一点都不知情。第二天她送林萧墨到医院楼下,告别时,他用额头抵着她的,“宝贝,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
“嗯。”她仰头,贴上他的唇,将离别的不舍和眷念蕴在吻里。
直到林萧墨乘坐的出租车远去,戚佳才转身往住院部走,不料快到门口时,一抹熟悉的身影进入视线,她脚步微滞,讶异的问,“你怎么来了?”
☆、46章
你怎么在这里?
如果说陆铮的出现让戚佳吃惊,那他接下来的话更是令她跌破眼镜。
“我把你两个姑姑带来了,你看看什么时候能安排她们化验。”陆铮神色淡然的看着她,好似在说一件极稀疏平常的事儿。
“我姑姑?”戚佳惊愕的睁大眼,语无伦次,“你怎么会……还有她们怎么会?”
陆铮上前两步,定定的站直在她面前,视线在她脸上端详片刻后说道:“你瘦了。”
这不着边际的话让戚佳愣怔,好会儿才回过神,于是又想起他刚才带来的重磅消息。
“你的意思是她们愿意来救我爸?”她不敢置信的问。
陆铮微微牵起嘴角,“嗯,她们愿意。”
“怎么可能,我之前那样求她们,她们都不肯……”戚佳反驳着,忽然停下话头。她抬眼盯着陆铮,问得迟疑,“你是不是给她们钱了?”
“过程怎么样不重要,关键是结果。”陆铮浅浅的笑,不等她抗辩立即话题一转,“对了,我方便上去看看你父亲吗?”
他刻意避重就轻反而让戚佳的心涩涩发紧。怎么会不重要?当初她不是没想过给姑姑们钱,甚至提出谁能捐赠肝给父亲就给一百万的营养费,可姑姑们是怎么回答的,“一百万,你以为钱多就了不起啊?一千万我都不会答应,这捐肝搞不好要死人的啊,我们可不想有钱没命花。”
如果真如姑姑所言,一千万都不会答应,那陆铮给出的价码必定远远超过这个数字,才能让惜命的二人愿意冒险赌一把。这样重的厚礼,她拿什么去还?
见她兀自低头,沉默不语,陆铮佯装轻松的笑笑,“呵呵,没事,我想也不太方便,还是等你跟医生讲好,再联系吧。”他说完又静静的看着她,沉吟良久,艰涩开口,“那……我先走了。”
他隐忍的情绪让戚佳的心抽得更紧,手上的动作快过嘴,她一把扯住他衬衫的袖子,怯怯地迎上那带着点希翼的目光。
“没有不方便。”戚佳松开他的袖子,牵动嘴角,扯出一点笑,“只是我爸刚做完化疗,精神不太好。”
“那就改天吧。”他笑,脸上是儒雅绅士的模样。
戚佳忽然被这样的陆铮弄得有些心慌意乱。她一直对陆铮是持抵制情绪的,一开始是厌烦他无缘无故的纠缠和追求,在得知真相后又痛恨他对自己那段不堪回首过去的窥视和通透,甚至把这些日子一连串的“倒霉事”都归咎在他的身上。在父亲吐血的那晚,她在心里一遍遍诅咒、痛骂陆铮,更偏执的认为如果不是他的出现,自己就不会掀开那段陈年旧事,林妈妈不会找她,她和林萧墨不会陷入前途渺茫的境地,而父亲或许也不会癌症复发。她恨他,在那个脆弱无依的夜晚,似乎一定要找一个人来恨才能让自己坚强的挺下来。可是,如今这个她深恶痛绝的人却站在他的面前,用他的方式和情谊替她排忧解难,还卑微得要看她的脸色来决定去留。
戚佳抬起头,直直望着眉目含笑的陆铮。这是她第一次仔细的打量他,与林萧墨的俊雅清冽不同,陆铮身上有别样的成熟和韵味,是一种坎坷和磨难锤炼出的历练和儒雅,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说的大抵就是他这样的人。
看着看着,戚佳忽地笑出来。她何德何能,能被如此优秀的男人喜欢上?难道真如江承宇所说,她有自己看不透的吸引力?
“笑什么?”陆铮一头雾水的望向戚佳,而后勾起嘴角,自我揶揄,“我长得让你发笑?”
“不、不。”戚佳忙摆摆手,慌张的解释,“我只是觉得自己挺好笑的。”
“哦?”陆铮语调轻扬,“说来听听,让我看看到底值不值得笑。”
他故意营造轻松的谈话氛围,倒真令戚佳卸下防线。耸了耸肩,说出心中的疑惑,“你为什么喜欢我?除了想感谢我外?”
陆铮的嘴角慢慢抿成一条直线,眉头也微微拢起,仿佛真的在认真的思考她的问题。不过,思考得太久,让戚佳都有点慌神了,“喂,要想这么久?还是你自己也搞不清?”
“我表达能力不好。”陆铮没头没脑的扔出一句。
“嗯?”戚佳蹙眉,表示不懂。
“所以,我想那么久是在组织语言,希望能尽量表达我内心的想法。”陆铮解释道。
“那你现在组织好了吗?”
陆铮笑着摇头,“没有,因为喜欢一个人是忽然而至的感觉,说不出为什么。”他顿了顿,斟酌说,“如果真的一定要说为什么,那可能是你对了我的胃口,让我想保护你,竭尽全力给你想要的生活,让你幸福。”
“至于你为什么对我的胃口?”陆铮无奈的摊开手,指了指心脏的位置,“这要问它,为何偏偏对你产生异样的悸动。”
不算浪漫的表白却让戚佳的心漏跳了半拍,她面色微赧,认同的颔首,“有道理,人跟人的磁场很奇妙,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可惜,我跟你是有缘无份。”陆铮落寞的说。
戚佳垂下头,心里升起愧疚的念头。“不好意思,你是好人,只是……”
“只是不是你的良人。”陆铮接过话,挑起眉头看向戚佳,过了好会儿,徐徐说道,“戚佳,你没必要内疚,就像我说的,喜欢是一种感觉,你对我没感觉也强求不来,是吧?”
“那天跟你讲完电话,我安排好公司的事,第三天就到了你老家,在医院里我看到了你和那个男孩子。”陆铮稍停,目光越过戚佳的肩膀,看向院里的大树。
陆铮以为自己是最早赶来的,可看见林萧墨时他忽然有种被比下去的挫败,无关其他,只是男人的好胜和自尊心。他没有进去,因为这刻戚佳不再需要他,或者说他从来没有需要过自己。
陆铮决定退回自己的世界,可临走时还是忍不住向护士打听戚父的情况。很糟糕,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癌症晚期,寿命所剩无几。
两个年轻的护士说起来有些感慨:“哎,据说8年前就得过肝癌,控制住了,这次恐怕就没那么幸运。”
“是呀,癌症一复发,基本就无望了。他女儿说要转到华西,可到了哪里都一样啊!”另一个护士应和道。
8年?陆铮被这个数字冲击得微怔。如果他没有记错,他就是在8年前遇见在夜宴上班的戚佳,如此推算,当年她是因为父亲重病才会忍受屈辱在夜总会上班吧?难怪他总觉得她眉眼之间尽是忧色,难怪她跟自己说,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时刻,坚持下去才会有希望……原来她比自己更渴望看到希望的曙光。倏地,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攥着,心疼得喘不过气,每一次呼吸都细细密密的牵痛他全身的神经。
那种保护她的念头再次油然而生。是的,她心有所属,就算他用尽所有也不能换来她的青睐,可是有什么关系?爱一个人不就是如若相爱便携手到老,如若无缘便护她安好吗?
他没机会成为护士口里“好得不得了的男友”,没有机会像林萧墨一样陪她守夜,帮她倒父亲的屎尿,更没有机会搂着她,轻声安慰:“别怕,有我在。”但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她,去证明错失的不过是缘分,而不是爱情。
在得知她想将父亲转院到华西后,陆铮立即动用一切熟悉的资源替她找门路。不过,林萧墨比他预想的还要有本事,竟比他更快办妥转院手续,还让戚父获得了最好的医疗资源。
事后,他托的老总打电话调侃他,“老弟,你可真是寒碜哥哥啊?我去华西一打听,人家说你那朋友的父亲早就有人去打过招呼了,还是C市的一把手。”
“大哥,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她还托了别人。”陆铮陪着不是,“改天我请你吃饭。”
“没事没事,你这朋友可真牛,连C市老大都能托得动。”
陆铮应和的笑笑,可不是吗?在这个权力社会,权始终大于一切,他连护她安好的机会都没有。也许,真的是时候离开……
只是,他回到S市没两天就接到电话,获知戚佳的肝脏与父亲不匹配,而她的两个姑姑不肯捐肝。
明明决定放下的他却在例会上倏地站起来,留下一群茫然的高层面面相觑,然后带着助理飞回C市,再次踏上Y县的土地,在一番“努力”下,戚佳的两个姑姑欣然同意捐肝。
听他轻描淡写讲完事情始末,戚佳抿了抿唇,问:“你给了他们很多钱是吧?”
“还好。”他无所谓的说,“在我能力范围内。”
“到底是多少,我还……”
“戚佳”陆铮打断她的话,脸上带着薄怒,“我说过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如果你真的要计较……”他顿了顿,似是用尽力气说出剩下的话,“那就当是我还你的,谢谢当年你的鼓励、支持和帮助。”
戚佳望着他认真严肃的神情,默默垂下头。别说钱的数目她有可能一辈子还不起,单是陆铮这份情谊她怕就要背负一辈子了。可惜,就像他说的,心不同意,他们只能有缘无份。她无以为报,千言万语只能蕴在两个字里:“谢谢。”
☆、47章
送走陆铮,戚佳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要把这事儿告诉林萧墨,她简略的讲完与陆铮相识的过程,也把陆铮对她的追求说给他听。林萧墨听完有片刻的沉默,好会儿才跟她说,“救叔叔要紧,欠他的,我会想办法还。”
戚佳欣然勾起唇角,含笑说好。心念:原来所谓的安全感就是无论遇到任何困难那个人都会跟你说,“别怕,有我。”好似天塌下来他也会给你扛。
两个姑姑能主动接受亲体肝脏移植令父母百思不得其解,追问下戚佳只得说出陆铮帮忙的事儿,戚黎明深谙姊妹的脾性,私下里严厉交待女儿:“欠钱好还,人情难还,爸可不要你为了我跟他搞不清,做出对不起小林的事。”
“爸,您别瞎想,我跟他没什么。”戚佳柳眉蹙紧,半真半假的对父亲说,“他帮我不过是还人情,他以前遇到过大困难,是我帮他解决的。”
“我看没那么简单,你爸坏的是肝不是脑子。”戚父盯着女儿,眸色暗沉,“佳佳,爸爸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幸福。小林是个好孩子,把你交给他我放心。人这辈子能遇见一个相爱相知的人不容易,你一定要懂得珍惜。”
“爸,我会的。”戚佳握紧父亲的手,郑重承诺,“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他。”
“那就好。”戚父抚着女儿的手,释然微笑。
经过前期的配型检查,两姊妹中只有小姑的肝脏适合亲体移植,而在巨大“利诱”下,二人的态度也发生180度转变。在等待移植中心审批的日子里,两人几乎全天守在戚黎明床前,与他回忆儿时的趣事、聊起共同熟悉的老友……虽然心知她们是一切“向钱看”不过,见到父亲高兴的样子,戚佳又一次感激陆铮的帮助。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戚黎明的亲体移植要求被审批中心退回来,退审的原因是捐者肝脏不符合移植标准。原来按照移植条件,捐赠者须切掉达到受体自重1%的肝脏才能有实现活体移植的效果,而移植中心认为小姑姑体重过轻,捐赠后极有可能出现小肝综合症,对她的生命产生威胁。
“医生,就没有其他办法吗?比如我姑姑增重或者我爸减肥?”戚佳抓住主治大夫的手问。
马教授拍了拍戚佳的手臂,“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移植中心的评估不仅仅是从体重考虑,捐者肝脏偏小,而你父亲肝叶偏大,两者吻合度、手术的效果、风险的高低都是需要考虑的。”
“而且,就算你姑姑肯冒着生命危险捐赠,那她的家人会不会同意?还有你父亲会不会接受呢?术后心理康复也是我们要考虑的。”马教授冷静的分析。
“我知道,可是……”可是她接受不了,她不明白上天明明给了他们希望,为何又要收回去,难道真如父亲所说,命中注定?
“再等等吧,或许会出现合适的捐赠者。”马教授安慰道。
等待?对癌症患者而言既是希望又是陌路。
戚佳把审定结果告诉父母,父亲的平静在她的意料之中,可母亲释然的神色却让她不解,趁着父亲去做检查,她问:“妈,你一点都不失望吗?”
母亲涩涩的笑笑,“有一点。不过,我觉得这样或许更好。”
“为什么?”
母亲转过头直直的看着她,手指覆上她滑嫩的脸,“佳佳,你知道她们为什么敢冒死来捐肝吗?”
“陆铮给她们了好处。”她如实说。
“那你知道,他给了多少吗?”戚母又问。
戚佳摇头。
“陆铮跟她们签下协议,如果能自愿来捐肝,那不管配型成不成功都会给他们10万块。而配型成功的那个,将得到2000万的现金,C市一幢别墅,2套商品房,4间商铺,另外还会帮她们把孩子安置在C市工作……”
戚佳吃惊的捂上嘴,她早猜到陆铮一定是下了重饵,但她没想到这个饵会竟这么重,这些东西加起来价值竟超五千万,是个人都会心动吧?难怪小姑姑在获悉自己不符合捐赠条件时嚎啕大哭,在场的医生护士还以为她是爱兄情深,原来她是为自己错失成为千万富翁悲恸。
不过,戚佳好奇母亲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按照陆铮的做事手法,应该会要求姑姑们守口如瓶。“妈,你怎么知道的?”
戚母笑笑,“我那天无意中听到你大姑和小姑在楼道里聊天。”
“你可好了,一下子就变千万富翁了。”大姐酸溜溜的说。
“大姐,我这可是拿命换的啊!虽然医生说切肝不会有影响,以后还会长出来,但谁晓得会不会出现啥意外,说不定会有后遗症,到时候拖个病身体,下半辈子就遭罪了。”
“哎。”大姐长叹口气,“我要是符合条件,别说后遗症,就是死在手术台上都无所谓,就当是个儿孙积福。”
大姐说完,又哀叹自己从小就运气不好,这么好的事儿都落不到她身上,说着说着忽然就讲到陆铮,“老三,你说那个陆老板是对佳佳有意思吧?要不然怎么肯拿那么多钱出来救她爸。”
“这还用猜,肯定是啊。”小妹递给大姐一个白眼,“说不定佳佳被她包了。”
“不会哦。”大姑立即否定,“要是他们有关系,陆老板干嘛不让我们跟戚佳说,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他都不要,除非他脑子有病。”
“谁晓得啊?说不定就是脑子有病。”小妹贱笑的说,“不过,说他没脑子吧也挺聪明的,你看他提的条件,现金、住宅、商铺还有娃儿的工作,跟电话套餐一样。”
“可不是嘛。”大姐应和道,“你姐夫和两个外甥一开始都不同意我捐,结果听到他提的条件立马劝我来。”
“2000万是多,不过坐吃山空也吃不了多久。”小妹感慨道,“但在C市一幢别墅,还有四间店面就不得了啊,以后还会有收入。”
“对呀,他不是说可以把你家吕强和媳妇都安排到他朋友公司去上班啊。”大姐说完,又哀叹时运不济,“你可好了,我就没那个运气,只拿到10万块。”
“呵呵,10万也好。”小妹挽起大姐的胳膊往下走,并故作义气的说,“要不这样嘛,以后你们来C市做生意,大不了我店面租给你便宜点……”
戚母站在楼梯口听着二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心却越来越重,她坚信女儿绝不会是陆铮的二*奶,但这个陆铮能拿这么多钱出来帮女儿,不敢笃定他对戚佳有企图,但至少能肯定他是很喜欢很喜欢女儿。现在他是说别无所求,可万一以后他反悔,或者用这事儿要求什么,那叫戚佳怎么去还这份人情?这不是要孩子背负一辈子的债吗?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自私?可是,想到病床上日渐槁枯的丈夫,她又自私了,决定把这事儿瞒下去,装聋作哑当不知道。
但这些天她一直处在痛苦的纠结中,在得知小姑子的肝脏不符合捐赠条件时她竟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老天爷都不要他们做害闺女的事。
“佳佳,妈想清楚了,如果你爸等不到肝*源那是他的命,咱们能做的就是让他安安心心的走。”戚母用手指揩掉女儿脸上的泪水,“我和你爸一样,唯一的心愿就是你找到个好归宿,看到你和小林能再在一起,我们也放心了。”
“妈……”戚佳把脸贴在母亲的手掌里,哽咽得说,“我只想我爸能多活几年,至少看到我结婚生孩子。”
“傻丫头,妈也想……”戚母扭过头,擦掉眼泪,“不过,一切都有注定,即使等不到,只要你好,你爸也会安心。”
由于找不到合适的肝*源,化疗开始进入第二个阶段,戚父的身体被化疗摧残得越来越差,头发逐渐掉光,副作用大的时候,他疼得身体蜷缩成一团,戚佳无能为力,只能束手无策站在一旁看父亲痛苦,常常是他疼完了,她就躲到卫生间或者走廊大哭一场。
让人绝望的是,即使遭受如此巨大的痛苦,戚黎明的病情仍没有得到控制和缓解,医生告诉他们二期化疗的效果并不理想,而且癌细胞有扩散的迹象,在胃部也发现了阴影。戚父的身体逐渐消瘦,饭量越来越小,每天活动的时间也逐渐缩短,他的身体越来越容易疲惫,常常和他们说话的时候,说着说着就睡了过去。
戚佳每天都跟林萧墨通电话,汇报父亲的病情,而他来C市也更勤快,原本说好的一月一次变为半月一次,最后成了一周一次,每次来都要待足三天才肯走。
看着他疲乏的脸庞,戚佳心疼的劝他不要来回奔波,林萧墨只是温柔地揉着她的头发,“别赶我,我想陪你,也想陪叔叔。”
江承宇和陆铮也来过许多次,父母一开始还有点别扭,可人家一片好心,渐渐他们也就默许了,只叮嘱戚佳要注意分寸,别让两人误会。
也不知是默契还是他们刻意避讳,两人来了这么多次竟一次也没有和林萧墨撞见过。不过概率这事儿是最奇妙的,原本固定每周五来的林萧墨因为在重庆出差特意赶早过来,刚好和陆铮在病房里碰了个正着。
戚佳和父母好不尴尬,可两个男人只怔了一瞬便神色如常,林萧墨径自走进来,朝陆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叔叔,今天精神好像不错。”林萧墨将手里的西装外套递给戚佳,动作娴熟自然,跟老夫老妻一样。
“小林来了啊,佳佳不说你周五才来吗?吃饭了没?”戚父热情十足,并朝林萧墨挥挥手,示意他坐到边上来。戚黎明心里想得简单,那就是要坚决站在林萧墨这边,帮忙吓退“情敌”。
“我在重庆出差,就早点过来。”林萧墨乖顺的坐下来,“最近感觉怎么样?上次说胃不舒服,现在有没有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