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跑了进来,医生也来了,他们宣布着死亡时间,无数人说着话,戚佳一句也没听清。她只紧紧握着父亲逐渐冰凉的手,不肯松开。从此以后,再没有人会唠叨她晚上要记得泡脚、再没有人会跟她说找个合适的男孩子,再没有人给她包“戚氏”秘制馄饨,会给她塞满半箱自制的“美味”……
林萧墨跪在她身边,摸着她的头喃喃重复:“还有我、还有我。”
戚佳反手抱住他,将头埋进他的肩头,就像个孩子般号啕大哭起来。林萧墨一直紧紧紧紧地抱着他,任由他宣泄自己的痛苦和不舍,直至她哭晕在怀里。
她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林萧墨焦急的神色。
“你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戚佳点点头,撑着床垫坐起来,悲伤过度加上一天没吃东西,她的身子有些发软,幸好林萧墨及时扶住她,才不至于再跌回床上。
“先喝点温水,润润喉咙,晚点再喝粥。”
戚佳顺从的喝下一些水,然后问:“我妈呢?”
“她在出租房休息。”
“她一个人?会不会有事?”
戚佳挣扎着想起来,却被林萧墨按下去,“你别乱动,妈比你想的要坚强,她不会有事。”
戚佳怏怏的退回来,的确,最不坚强的就是她。
“喝点粥,我叫人再送了汤来。”
看她摇头,林萧墨又劝道,“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医生说再这么下去,你没事,但宝宝就危险了。”
林萧墨叹口气,语气严肃,“戚佳,你忘了答应过爸会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宝宝了?”
提到父亲,戚佳微微一震,木然的看了眼林萧墨,最后乖乖的长大了嘴巴,用力吞咽着他喂过来的粥。
吃过饭,戚佳又睡着了。林萧墨看着床上黑发环绕的她,心脏一阵阵抽疼,他明白此时此刻再多的安慰劝解都没有作用,唯有抱着她,陪着她,守护着她,让时间沉淀悲伤。
戚父去世的第二天,江承宇和陆铮就先后赶到,他们和林萧墨一起分工筹备着戚父的身后事。戚佳由于情绪波动太大,造成血压、血糖一直不稳定,出于母子安全,她被勒令待在家里。
“你放心,我们会做好一切。”林萧墨拉着她的手承诺。
几天后,戚佳捧着父亲的骨灰回到Y县。在下车那刻,身旁的母亲哭出声来,“老戚,咱们回家了。”
在他们三人的配合下,戚父的葬礼隆重到有些奢华,不知拖了谁的关系,县里四套班子竟都来送行。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里,林萧墨以女婿的身份手捧骨灰走在最前面,那挺拔的身子,笔直的脊梁让戚佳心蓦地暖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又陆续处理好其他事情,才飞离Y县,回到北京。戚母没有跟他们一起来,戚佳原本很担心她待在家里会睹物思人,母亲却笑着说,“你爸的一切在我脑子里,没有物我也能全记起。”
“你先回去,妈还得给你爸烧尾七,另外我也想自己待段时间。”怕她不肯走,母亲又说,“你别守着我,我真没事儿。小林这小半年一直耗这儿,你工作也停了半年,是该回去了。”
“妈像你保证,肯定好好照顾自己,等你快生时,我再过来。”
回北京第三天,林萧墨便带着她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没过几天,苏荷来看她,盯着她凸起的肚子半晌才问,“是为了你爸吧?”
戚佳摇摇头,缓缓的说,“是天意。”
苏荷没再说什么,只承诺会将她的职位一直空缺,等她生完孩子再回去也不迟。
这些日子太累,戚佳也想休息一段时间,等孩子出世以后再考虑复职的事情。
为了照料好她,林萧墨托人找了个老阿姨做保姆。阿姨每天来给她做中饭和晚饭,临走时还会给她留下一锅营养汤,在阿姨的细心调养下,戚佳的身子渐渐恢复,脸上也有了血色。
周五的下午,戚佳一个人去医院做产检。本来应该是林萧墨陪她来的,可惜公司临时有事来不了,她看阿姨也放心不下火上炖的汤,便提出自己去医院。
做完B超出来,戚佳用手机对着报告单拍了一下,再将照片微信给林萧墨。揣好单子,她扶着腰往外走,结果刚拐出妇产科的门,就看见走廊里中间的女人。
她一怔,怎么就这么巧呢?不过随即又想,还是决定当作不认识,反正她记性不好。
不过,就在她准备视而不见时,对方却抓住她的手臂,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我有话跟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胃镜检查结构不太好,又转看了中医,说我作息紊乱,需要好好调养,开了一大堆药,中药吃起来……
家里那位勒令我这篇结束后,就不能再写文了,目前正在艰难谈判中,但愿能获得胜利。
这一篇会尽早结束,爱占的话,也会在今晚或明早更新。
谢谢大家的陪伴
☆、V章
原本戚佳觉得在妇产科遇到洛煦没什么奇怪,现在的成年女性谁还得过妇科疾病。加上她看病的这家妇产医院以私密性强、服务品质高闻名帝都,洛煦选择来这里看病并不稀奇。不过,当洛煦拉住她,说有话跟她讲时,戚佳就明白自己猜错了。
她眯了眯眼,侧眸打量洛煦的脸片刻后,视线往下,落在她抓自己的手上。
洛煦似也觉得不妥,忙松开手,不过语气依旧强硬,“我们聊聊。”
“聊什么?”戚佳浅笑,“洛小姐,我们好像不熟吧?”
“你……”洛煦被戚佳毫不留情面的话呛得脸发白,连连深呼吸才又开口,“是萧墨的事。”
萧墨?用得着叫这么亲热吗?戚佳不悦的皱起眉头,话带挑衅,“他的事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是吗?”洛煦也扬声,讥讽的望着她,“那你已经知道他快被炒鱿鱼了吧?”
看戚佳惊讶的神情,洛煦便笃定她一定不知道。嘴角的弧度也扯得更大,笑容更是从讥讽变成藐视、甚至还有丝同情,仿佛在同情这个枕边人出了这么大事还被蒙在鼓里。然而,让她没料到的是,戚佳只在片刻的震惊后就恢复正常,眼神清冷的扫了她一眼,扶着腰,潇洒离去。
这下换洛煦惊愕了,“你不想知道为什么?”
戚佳停下脚步,转过头莞尔一笑,“他既然不想告诉我,我为什么要知道?”
洛煦被她的笑和眼底的幸福感刺得浑身难受,她想起之前恼怒的问过,“Merlin,你在这儿腹背受敌,她却有事没事就让你往C市跑?她知不知道你在打硬仗啊?”
林萧墨是怎么回答的?他笑,一副保护的姿态说,“这些,她不需要知道。”
看戚佳老神在在的样子,洛煦忽然自嘲的笑起来。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皇帝不急太监急,两个当事人都不担心,她个外人瞎紧张什么劲。思及此,她斜睨了戚佳一眼,负气走人,可没走出几步又改了注意。
洛煦转过头望着大肚翩翩的戚佳,眼底闪过阴狠的戾色,“如果不是你,他不会落到这样被动的局面。”
哼,林萧墨不想让她知道,想把她护得严严实实的,那自己偏偏要让戚佳知道她才是罪魁祸首。
也不等戚佳发问,洛煦继续说,“这半年来,他一直在请假,根本无心顾及公司的业务,MH的业务下滑了40%多,老板非常不满意,现在对手公司又来挖人,几个vp都想跳槽,如果留不下他们,他估计也得走人。”
戚佳瞄了一眼愤愤不岔的洛煦,思忖着她此行的目的。
“你想我做什么?”她面无表情的问。
她的单刀直入倒让洛煦怔了一瞬,好会儿才自负的说出,“我可以帮他扭转局势。”
戚佳抬眸,浅浅一笑。
“你不信?”洛煦声音高了几度。
戚佳摇头,缓缓的说,“不,我信。只是我更信他。”
“什么意思?”洛煦不解。
戚佳抚了抚肚子,笑意更深。“我信他的能力,既然你能扭转局势,他为什么不能?而且……”她顿了顿,有些骄傲的说,“他若真被炒鱿鱼,凭他的能力和条件,我想损失最大的是MH。”
“呵,说得轻巧,你知不知道他爬到今天这位子付出多少努力?他在纽约和香港打拼得多辛苦才能获得重任?”洛煦激动的指责,“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让他轻易放弃,你根本不配跟他在一起,你……”
“你有什么条件?”戚佳打断她的话,斜斜的看向洛煦。
“离开他。”洛煦言简意赅。
戚佳微微皱起眉头,明白这才是洛煦此行的真正目的。诚然她没有参与林萧墨事业成长的那些岁月,可她能想象他为了今天的成绩付出的艰辛呢?只是……离开?
她扯起一抹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问“你觉得可能吗?”
“只要你想。”洛煦嘲讽的望着她,“我也想知道,他为你牺牲这么多,你能回报多少?”
戚佳的眉头蹙得更紧,似乎在思考洛煦的提议。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笑着摇了摇头,不疾不徐的说,“我不想。”
“你……”洛煦气急的瞪她,“你太自私了。”
“爱情本就自私。”戚佳笑答,“再说,自私与否是我和他的事情。”
“而且,我自认比你了解他。”戚佳自信的说,“或许,失去今天的职位他会失落,或许他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但那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我们的孩子,我们感情还抵不过一份事业?”
“你太轻看他了,你也轻看了我。”戚佳冷冷说道,“除了死别,这辈子我是跟定他,想要我离开?”
她顿了顿,仰起下巴,慢慢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回家路上,戚佳想起洛煦临走前负气甩下的狠话“你不要后悔。”
后悔?她笑了笑,如果她答应洛煦狗血的请求,那她才会悔恨终身。
回到家,她先喝了阿姨炖的土鸡汤,再坐在沙发上等林萧墨一起回来吃饭,跟往常一样,等着等着她就睡着了。
林萧墨进门时就看见斜靠在沙发上的戚佳,他嘴角微微扬起,放下包去卧室拿出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也不知是阿姨照顾得好,还是体质的关系,跟许多孕妇不同,怀孕来戚佳几乎没有出现水肿,妊娠斑、激素痘痘也统统没来困扰她,反而是白皙的脸庞多出几分红润,看起来很健康,特别是那微启的嘴唇,水润红嫩得诱人。
林萧墨的喉结动了动,眸色越来越沉,在越发急促的呼吸中,他俯身,撷取那娇润的果实,有点甜,有点咸,似乎还有淡淡的鸡汤味……
睡梦中的戚佳只觉得嘴唇覆上来一个凉凉的、软软的东西,条件反射的就想扭开头躲避这扰人梦的纠缠,无奈那物什却像黏在唇上,不管她怎么躲都躲不开。恼火得她抬手就要挥开这烦人的东西,孰料手刚挥过去就被稳稳的接住,肆掠唇瓣的力道也倏地加大,从刚才的描-绘变成了舔-舐,最后成了啃-咬。
“唔……”她张嘴抗议,却给人可乘之机。灵活的舌钻进湿润的口腔,拖住她的丁香狠狠的玩-弄、吸-允,不容她退缩,更不容她抗拒,直到她憋红脸快要窒息时,他才放过她。
一得自由,戚佳就抡起拳头捶向林萧墨的肩膀,爱娇道,“讨厌!”
拇指抚过那微肿的红唇,林萧墨痞痞的问,“哪里讨厌了?”
戚佳递给他一记白眼,作势要起来,怎奈挺着个大肚子,又被吻得气息不稳,起得太猛,头一晕就又滑下去。
林萧墨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气急的抱怨,“跟你说了多少次要慢慢起来,就是听不进去吗?你是不是想吓死我?”
戚佳回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依着他的力量坐直身子后,娇蛮的问,“谁吓谁?你问也不问就亲我,我才吓死了。”
“是是,我不对。”林萧墨忙赔不是,道歉的话却十足欠扁,“老公亲老婆是天经地义,相亲就亲,哪里需要请示?”
戚佳知道他是故意跟他唱对台,也不反驳,只娇俏的笑了笑。手指沿着他俊朗的脸颊一路滑倒下巴、喉结,再调皮的探入他微敞的衬衫,而后气若兰息的说,“好像是不用请示,那我摸摸亲亲应该没事吧……”
林萧墨倒抽口气,不敢置信的盯着滑向裤子里的那只手,咬牙警告,“别闹!”
手中某物的反应让戚佳很是得意。她娇笑的望着他,手指若有似无的滑动着,还调皮的用指甲轻刮那早就胀热的某物,引得林萧墨连连吸气。
“不要命了?”他哑声问,眸子里是隐忍的欲-色。
“要。”戚佳爽快的回答,又狡黠的笑,“所以……咱们吃饭去吧。”
语落,她故意在那最敏感的的顶端捏了一把,成功引发林萧墨的呻-吟。看着他猛地绷直身子,戚佳得意的笑了笑,刚想抽出手拍屁股走人,却被他死死按住,低声喝令,“不许走,帮我弄出来。”
“不要,我饿了。”
“乖,我也饿了,先把我喂饱。”他抓着她的手在炙-热上滑动,昭然若是自己到底是哪里饿。
见他大刺刺的拉下裤子,戚佳慌忙往厨房的方向看了看,提醒道,“阿姨在呢。”
“那就快点。”他咬着她的耳垂催促,“老婆,摸摸它,它好难受。”
戚佳没想到开个玩笑会擦枪走火,可实在不敢在客厅就帮他弄,万一阿姨忽然出来,她非得羞死不可。不过看看埋首在她颈侧的男人,也明白要是不遂他的意,指不定他干出多出格的事儿呢。于是,只得讨好的说,“去卧室好不好?”
“这里不好吗?”他啃着她的脖子,坏坏的说,“这里更刺激。”
戚佳翻翻白眼,推着他的头威胁,“要么卧室,要么你自己解决。”
“不行,我要你。”林萧墨说完,穿好裤子,弯腰将她抱进卧室,路过厨房时,他朝阿姨吼了一句,“阿姨,戚佳困了想先睡觉,我陪她,你做好饭先走吧。
”
接下来……戚佳很悲惨。先是五指发酸了,他仍坚硬不倒,接着又被摆弄成羞人的姿势,并拢双腿让他在腿间摩擦,也不知道是不是憋太久,戚佳腿根处早被磨得湿润一片,该出来的还是不出来。到最后,她实在累得紧,一横心,便埋首下去,拿出岛国小片里的必用招数,张嘴生涩的包住那巨大的火-热,不料,还没来得及有进一步动作,某人就激动的推开她的头,热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事后,林萧墨搂着她回味刚才的美好,想着那温润、湿滑的包-裹和她凹下去的脸颊,小腹一紧,刚刚释放的林小弟又有复苏之势。低头看了看面色潮红的戚佳,知道不能让她太累,所以只轻抚着她的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今天检查怎么样?”
说到孩子,疲倦的戚佳猛地来了精神,仰着头,将检查结果和医生的话一股脑告诉林萧墨,说到最后,就想到了下午的事,忽的就停了话头。
林萧墨看她神色不对,忙关切的问,“怎么了?”
她凝视着他,想了很久,才说出,“下午碰到洛煦。”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时间每天跑医院打针,两遍屁股轮流打,睡觉都睡不着,没能更新,对不住大家。
之前的伪更替换回来了,另一章也会在今天更新。
身体正在逐步恢复中,谢谢大家的关心和体谅,高考结束,不知道有没有参加高考的孩子呢?希望你们考试顺利,有好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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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章
“我下午在医院碰到洛煦。”
拍抚的动作滞了一瞬才又继续,“她跟你说了什么?”
戚佳没回答,反问他,“现在是不是很麻烦?”
“有点。有人拆我墙角,手下三个VP都向我提出了辞职。”
他说得云淡风轻,戚佳却听出事情的严重性。MH的FID一共四个组,现在三个组的负责人要辞职,那整个部门的运作和业绩肯定一落千丈。
“知道谁干的吗?”她急迫的问。
林萧墨不回答,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脑袋,“这些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处理好。”
戚佳凝视着林萧墨,想起了洛煦的指责。虽然当时她反驳得义正言辞,可心底里是认同洛煦的说法的。她叹口气,抱他的手紧了紧,“都怪我不好,让你耽误了这么多工作。”
“这不是主要原因。”林萧墨认真的解释,“一些元老对我空降到FID本来就有意见,他们蓄谋已久想打压我,就算我天天坐镇北京,他们一样给我使绊子。”
“可是……”戚佳迟疑的开口,“话虽如此,但如果你不这样分心,他们也不会找到机会。”
林萧墨垂眸,将她的自责看在眼里,知道她一时无法释怀,也不再解释,只用手敲敲她的额头,转移话题,“对了,洛煦找你就说这个?”
戚佳微楞,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实话,“她说可以帮你,只要我离开。”
“哦?”林萧墨扬眉,严肃的问,“那你怎么回答?不会答应了吧?”
“当然没有。”戚佳着急表白,“别说她叫我走,现在就是你亲自赶我,我都要死皮赖脸跟着你。”
“这样啊……”林萧墨佯装无奈的叹口气,“哎,我还怕失业后会让你跟我过苦日子,想……”
“少来。”戚佳蹭地坐起来,打断他的话,“林萧墨,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学那些有福同享,有难你当的男主,我跟你没完。”
林萧墨静静的注视满脸严厉的戚佳,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捉住她的手指,一个巧力将她带进胸膛,轻声说,“傻瓜,我怎么能离得开你?”
戚佳哼了一声,嘟囔着,“这还差不多。”
林萧墨没有再说话,只是温柔搂着她,大手一下下轻抚那凸起的肚子,徐徐说道:“老婆,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早就坚定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在一起的念头,我很高兴你也这么想。”
“另外,要对你老公有信心,公司的事我会处理好。而且,就算MH呆不下去,我也会找到其他工作,不会让你和宝宝吃苦。所以,你现在主要责任就是吃好睡好,安心养胎。”
“最好养成肥母猪是吧?”戚佳没好气的皱皱鼻子,抱怨道,“我都要肥死了。”
“瞎说,医生还说你偏瘦。”林萧墨捏捏她的脸颊,有些心疼的说,“前些日子太辛苦,吃不好睡不好,都没长肉。”
话落又怕她想起父亲的亡故,忙不迭转开话题,“忙过这阵我带你回杭州。”
“回去?”戚佳紧张的问,“你妈那边……”
“我爸和家里人都在做她工作,应该没太大问题,再说咱们现在已经是夫妻,孩子也有了,难不成她还逼我俩离婚?”
“可我还是觉得挺不好的。”戚佳咬了咬唇,“现在感觉像是在逼她接受我一样。”
“傻瓜!”林萧墨揉着她的头安慰道,“我妈那人是嘴硬心软,她心底里是喜欢你的,就是对以前的事儿有点疙瘩。别看她强调不会接受你,可每次我跟老爸打电话,都能听到她在边上指使他问你和宝宝的近况。”
“真的吗?”戚佳惊喜的问。
“骗你干嘛?”林萧墨肯定的说,“前段时间我跟老爸提起医生说你胎儿偏小,要注意营养,没多久他就托人带来一大堆燕窝、虫草,你觉得我爸这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会有这心思?”
看戚佳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林萧墨又说,“有件事我没告诉你,就是每次你产检的日子,我妈都会刚巧给我打电话,再刚巧听我说你的检查结果。”
戚佳听他连用两个“刚巧”,忍不住笑了笑,可嘴里还是嗫喏,“也许真是巧合呢。”
“是不是巧合,以后就知道了。”林萧墨顿了顿,“来日方长,她总会接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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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林萧墨叫她不要操心公司的事情,可第二天,戚佳还是约了苏荷吃中饭。
“有什么电话里不能说,你顶着个肚子跑来跑去,万一摔着碰着,你家林萧墨还不劈了我啊!”苏荷一坐下来就喋喋数落。
“哪有这么多万一,医生也说孕妇要适当运动。”戚佳笑着把餐单递到苏荷面前,“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苏荷接过来,翻都没翻开便对服务生说,“一份特色中餐,饮料不要加冰。”
“我也一样,饮料换成白开水。”
见服务生下去,苏荷身子一倒,歪进沙发里,“说吧,找我什么事?”
“MH的FID最近是不是有状况?”戚佳也不跟她客气,单刀直入,“跳槽的三个人中有来GS的吗?”
苏荷嘴角微翘,脸上挂起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揶揄道,“还真是女生外向,你这还是GS的人呢,怎么就帮MH打探起军情来了?”
“我可不是帮MH,我是帮我家男人。”戚佳笑着应道。
苏荷啧啧两声,却还是给她兜了底,“原本是三个都来GS的,不过位置有限,最后定下来两个。”
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戚佳拢起眉头,眸色暗沉的问道,“是因为我在GS吧?”
苏荷瘪了瘪嘴,“我想也是。”
戚佳冷哼一声,“他们倒是费了些心思。”林萧墨负责的FID业务急剧下滑,手下又纷纷提出跳槽,而跳槽的下家竟然就是林萧墨妻子所在的公司,这么一来MH的高层想不误会林萧墨别有异心都难。看来安排这出戏的人不仅仅是觊觎林萧墨现在的职位,怕是想把他彻底赶出MH,甚至整个投行界。
“能告诉我是谁吗?”戚佳问。
苏荷蹙起眉头,犹疑了半晌才说,“GS这边是坐收渔翁之利,是谁对你们而言都没有意义。倒是MH那边,你让林萧墨小心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戚佳玩味着苏荷的话,答案浮于脑海。她叹口气,苦笑的感慨,“爱情的力量真可怕。”
“你应该说,嫉妒的力量很可怕。”苏荷状似纠正她的话,却再一次佐证了她的猜测。
跟苏荷见完面,戚佳坐在餐厅的沙发上整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洛煦敢夸下海口承诺只要她离开林萧墨就能帮他力挽狂澜,自然是跟跳槽的人达成了某种协议。如果她没料错,洛煦应该是许诺了这些人,如果跳槽会给他们找到东家,而不跳,她会让他们在MH获得更好的利益。可是,凭她一个助理,怎么有本事给出这样的许诺,这只能说明她背后还有人,而且是一个足以跟林萧墨平起平坐甚至地位略高于他的人,纵观MH的高层,除了MH的总裁助理pule,再找不出其他人。
林萧墨空降到MH,又一跃成为FID中国区的负责人,外界传闻曾在美国总部待过的他受到高层青睐,有意培养成中国区的接班人,不管传闻属不属实,他的存在对pule都是极大的威胁。不过这人自然不会笨到亲自去鼓动林萧墨的手下跳槽,洛煦无疑是个优秀的马前卒。
只是,这种挖公司墙角的事情,一旦被高层得知,这两人别说在MH待下去,怕是整个业界都不敢要这种为个人利益跟外公司勾结损害本公司的“叛徒”吧?
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找证据。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戚佳还不信,他们这般动作,会不留下蛛丝马迹。
晚上林萧墨回家,戚佳便把自己的推测告诉林萧墨,他听完沉吟道,“原本我也没想过怀疑洛煦,但昨天听你说她找过你,提出那样的条件,我就估计是她在搞鬼,只是没有证据的事情不好乱说。”
戚佳想了想,说道,“IT那边应该可以查出点东西,洛煦作为中间人跟这么多人联络,保不住就用了公司的网络交流过,只要在你们公司服务器上查一查这几个月的mail备份就行。另外找行政查下洛煦的直线和分机费用清单,看看通话记录和频率。”
林萧墨愣了一会儿,抱住戚佳的额头狠狠亲了一口,“老婆,你可真聪明!”
第二天,林萧墨私下找IT部和行政部关系很铁的同事,拜托他们帮忙找证据。很快就查出了结果,证实戚佳的分析是正确的,洛煦和pule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一时不慎用了公司的网络做此等事,也是合该他们倒霉。
拿到证据后,林萧墨并没有立即呈交上去,而是约见了几位欲跳槽的同事聚餐。席间,丝毫不提证据的事情,只拿出FID这半年多来的费用清单,“内控部说我们这半年业务下滑60%多,费用却没少用,要着手查我们的账。”
讲完,他叹口气,自责道,“哎,这都怪我,前些日子老丈人得了肝癌,老婆又怀孕了,我只顾着忙家里的事情,把公司业务给耽误了。费用上我可能没把好关,不过我已经坚决反对这样查账,搞得都没有心思做生意,伤的还是公司业务。”
就在三人舒口气,纷纷应和“就是、就是。”时,林萧墨突然又说,“按照规定,你们要是离职,我可以提出离岗审计,不过……”他顿了顿,“我怕你们审不过啊!”
“林董……”
林萧墨摆摆手,状似不以为意的说,“算了,共事一场,你们的个人能力我还是很欣赏的,我也不想为了个内部查账就断送你们大好前途,审计就免了。”
这招以德报怨让三人面露赧色,其中一人有些难堪的说,“林董,真对不起。”
“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人往高处走,你们有好去处我也替你们高兴,只是……”他稍停,续说道,“我不知道对方许诺你们什么待遇,不过换成是我可能会更看重今后的发展。MH的FID占据国内一半市场份额,失去这个好平台,太可惜。”
见三人沉默,林萧墨嘴角一勾,自嘲的感慨,“说出来也不怕几位笑话,原本我是想带着大家在FID干出一番业绩,证明自己担得起‘接班人’这个传言,现在看来……”
他没说完,三人却接过话去,“你能力一流,总部又看重你,肯定还有机会。”
林萧墨颔首,仰起下巴,自信满满的望着三人,“当然,想打倒我,还得看看总部愿不愿意。”
如此狂放的话让三人面面相觑,心里纷纷暗忖林萧墨定是拿到了总部的尚方宝剑。暗自扼腕后悔不该为了小利丢失更好前途,可现在他们时骑虎难下,要走的话早就说了,难不成又死乞白赖说不愿意走?
似是看穿他们的挣扎和后悔,林萧墨笑吟吟的说,“今天找你们来还有一件事,想让你们推荐几个能顶你们位置的下属。”
不等他们回答,林萧墨便喟叹,“哎,其实我也知道,他们还嫩着,怕是没能力委以大任,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来,倒是最好……”
看他们面露犹豫,林萧墨笑了笑,“我知道你们答应了人家,我也不强人所难,你们回去好好考虑吧,晚点再答复我。”
说是不强人所难,但当天晚上三人就收到林萧墨抄送的邮件,里面是洛煦和pule企图挖公司墙角的内容,并附上了二人的邮件记录,而主送人除了中国区负责人,还有亚太区负责FID业务的董事,邮件里虽然丝毫没提他们三人的事情,但也把他们惊出一身冷汗。
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林萧墨又将亚太区总裁李浩天“严查严处”的回信转发给他们。这一来一去,三人立即明白了林萧墨的用意——非但既往不咎,还保住他们。
于是,三人一商量,一致决定继续跟着林萧墨卖命。
不久,pule黯然离开了MH,MH对此没有任何解释,甚至没有发一个通常都会有的官方邮件来宣布他的离开。
不过,让人费解的是,林萧墨竟然力排众议,极力保住洛煦,最后公司决定将她调往上海分部,职务和待遇全都没有变。
临走前,洛煦问林萧墨,“为什么?为什么明知道是我做的还要保我?”
“因为你值得。”林萧墨浅浅一笑,“洛煦,这些年从纽约到香港再到北京,我们一路并肩战斗,你是我最好的伙伴,我怎么能把你毁了?”
“你已经把我毁了。”洛煦苦涩的笑道,“从你对我的爱视若不见开始,你就在一步步的毁灭我。”
“林萧墨,你以为我很在乎这份工作吗?你错了,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让你看到我对你的感情,天真的希望你有天会被我打动,会看我一眼,可你从头到尾心里都只有那个女人。”
洛煦笑着仰起下巴,不甘的问,“她何德何能,让你死心塌地的喜欢她?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林萧墨望着眼神倔强和不服的洛煦,微微摇了摇头,反问道,“那我又何得何能,让你喜欢我呢?”
“洛煦,如果爱只是身份、家世、能力这些东西的较量,那根本就不是爱。”林萧墨一字一句的说,“爱一个人是不会计较这些的,如果你爱她,那她在你心里就是独一无二的,她的优点、缺点都弥足珍贵。她什么都不好又如何,只要你爱她,只要她爱你,那一切都不重要。”
洛煦直视着面前跟她谈论爱情的男子,无力的扯出一抹笑,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她很想知道的是……“如果没有再遇见她,你会选择我吗?”
林萧墨认真的思考了很久,才缓缓说道,“不会,因为她是我的命中注定。”
作者有话要说:原章已经替换下来,字数应该多了快一千字,早买的同志应该不会亏了。
端午三天,一直都在跑医院,抽了好几管子血,做了好多检查,听了很多吓人的话,自己瞎担心了很久,最终得出的结果是胃肠植物神经紊乱。
植物神经是啥?就是管理内脏运动的神经,我的胃肠神经估计抽抽了,该动的时候不动,不该动的时候死命动,于是就成了吃饭前胃胀,根本没有食欲,强迫自己吃下去,接着就上吐下泻……悲催的人生不过如此!
关于它们为什么会紊乱,我也不清楚,其实,我平时对它们挺好的啊,该吃吃、该喝喝,没虐待过他们啊,所以……医生也说不清楚原因,只说好好调养
打了小半月的针,治标不治本,换了吃中药,大夫说我是气血两虚、阴阳俱亏……吃了几天的中药,这两天稍微好了些,至少每天拉肚子的次数少了很多,反胃也没有这么厉害了。感慨一句,还是我大中华的医术博大精深啊
最后,说到文。这文大概还有一章,正文就快完结了。番外暂定了陆铮和江承宇的。完结后,小秋承诺的军旅文应该不会马上开出来,这病一闹,我差不多憔悴得不成形了,人懒懒的,上班都吃力,码字可能有心无力。不过,写文是我的乐趣,我还是会写的,只是得等我养好身子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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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最后,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和关心,谢谢大家的理解。小秋会一如既往写好文。
☆、大结局
年关将近,戚佳戴着口罩在客厅做孕妇瑜伽。没怀孕前她也练过一阵子瑜伽,可那时候太忙,晚上经常加班,办的两年卡一共去了六次。幸好瑜伽馆的老板娘会做生意,获知她怀孕后主动提出延长年卡时间,给她换了一个孕妇瑜伽的课程。戚佳咨询过医生,说这孕妇瑜伽的呼吸练习和静心法有助于顺产,所以她一直坚持练习。
前些日子,她是去瑜伽馆上课的,但这些天B市PM2.5连连红色预警,整个城市都笼罩在灰暗的雾霾之中,空气质量差得让人无法呼吸。她有鼻敏感,遇到扬沙的天气,鼻子就不会舒服,从一开始的流鼻涕发展到后来成串的打喷嚏,最后恶化为在家里也必须戴着口罩,否则就是一连串的喷嚏来招呼。
一套动作结束,戚佳平躺在垫子调整呼吸。安静的空间里,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格外清晰。她惊讶的睁开眼睛,瞄了瞄墙上的挂钟——4点半,林萧墨今天下班也太早了点。
戚佳正欲起身,客厅里忽地传来一声尖叫——“啊”。
戚佳吓得失了神,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尖叫的人又开始惊呼,“妈,戚佳摔在地上了!”接着,两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到自己面前,不等她说话,便一左一右的将她搀起来。
“摔到哪里?肚子有没有疼?”左边年轻些的女人焦急的问。可她还没回答,右边年长的已经开口了,“先扶她去沙发那里,你去打120,叫救护车。”
“我没事,我……”
戚佳刚想解释,就被年长的女人打断,“什么没事?你现在挺着个肚子,这么摔下去,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对呀……”年轻的也□话来。
眼见两人脑补的情况和现实越来越偏差,戚佳忙出声阻止她们的“关心”,“我没有摔倒,我是在做瑜伽。”
“没摔倒?”
“做瑜伽?”
二人异口同声,继而面面相觑。感情是摆了个大乌龙!
戚佳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轻轻的把胳膊从她们的手里抽出来,问出最该关心的事,“请问,你们是?”
其实戚佳问完就隐约猜到答案,她们用钥匙开门,自然是跟林萧墨极亲近的人,而且刚才她偷偷端详了年轻的女人,隐约觉得和以前林萧墨给她看过的林母的照片很像,只是一头长发剪短为齐耳短发,才让她不敢确定。
年轻的女人这才拉了拉衣服的下摆,做自我介绍,“我是萧墨的妈妈,这是萧墨的外婆。”
“外婆好,阿姨好。”戚佳礼貌的打招呼,声音有些紧。
外婆似是看出她的紧张,和蔼的牵过她的手,拉着她坐到沙发上,笑道,“怎么还叫阿姨,孩子都有了,不是该叫妈?”
戚佳征询的看向林母,等待她的示意。可惜,后者只是面色平静的望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去玄关处捡拾刚才慌乱下扔掉的行李。
戚佳见状,也跟上去,正欲弯腰捡东西,却被林母喝住,“你别乱动。”
看戚佳尬尴的僵着身子,林母连忙出言解释,“你大着肚子不要动来动去,去陪外婆坐会儿,这里我来收拾。”
戚佳哦了一声,暗暗舒口气。原来林母是怕她大着肚子不方便,而不是嫌弃她,不让自己乱动她带来的东西。
虽叫她不要乱动,戚佳还是先去厨房给外婆倒了杯水,“外婆,不知道你喝不喝茶,给您倒了杯温水。”
“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外婆起身接过水杯,视线瞄到她脸上的大口罩时,皱了皱眉。
戚佳被她一看才想起自己还戴着个大口罩,着实不礼貌。忙伸手去摘,却被老太太阻止,“诶,你戴着。萧墨说你鼻敏感,不带这个就要打喷嚏。”
戚佳难为情的点点头,“今年才这样,以前都没事。”
“主要是B市空气差,你看外面灰蒙蒙的,张口说话,嘴里满是沙子。”外婆说道。
“是呀,今年特别严重,连续雾霾。”戚佳应和着。
两人从B市的空气一路说到拥堵的交通,再到惊人的房价……就这样,祖孙俩没多久便熟悉起来。戚佳这才想起问,“外婆,你们怎么会过来?”
老太太用嘴努了努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女儿,笑眯眯的说,“喏,你妈听说保姆回家过年了,怕你们照顾不好自己,所以过来看看。”
“那萧墨呢?他没去接你们吗?”戚佳有些好奇,如果林萧墨没去接她们,那他们怎么会有钥匙。
“接了,不过半路上他公司有急事,所以赶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林萧墨也真是,怎么也不早点告诉自己她们要来,搞得她措手不及,连个准备都没有。
说曹操曹操到。戚佳正想着待会怎么收拾他,门铃就响起,戚佳看看钟,不用说这点上肯定是林萧墨。
她还没站起来,厨房里的林母已经走出来开门,门一开,就听到林萧墨甜蜜蜜的马屁,“妈,你在烧什么,好香。”
“还没炖好就闻到香?猪鼻子还真灵。”林母打趣的推了一下儿子的头。
“那是,我妈炖的笋干老鸭煲最好吃了,我刚出电梯就闻到香味了。”
看林母喜笑颜开的样子,戚佳暗暗翻个白眼,哎,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啊!
“行了,少拍马屁,去陪外婆聊会儿天,晚点就可以吃饭了。”
林萧墨说了句得令,脱下大衣走过来,挨着戚佳坐下,“外婆,你们聊什么呢?”
老太太咧嘴笑笑,“在聊你小时候的事儿。”
“小时候?”林萧墨眉毛微微拢起,“外婆,您可别把我小时候那些糗事全抖给她,要不然她该笑话我了。”
“糗事?你有什么糗事?”老太太笑得一脸奸诈,“是被狗追掉进粪坑?还是参加游园会,被女生亲得满脸的印子?还是……”
“外婆!”林萧墨长长的叫唤一声,“有你这么掀老底的吗?你再说我可要生气了。”
“好好,不说不说。”老太太含笑应诺,却在转头时对戚佳炸了眨眼,小声嘀咕,“吃过饭奶奶再告诉你更好笑的。”
戚佳被外婆的动作逗得噗嗤笑出来,不过侧眸一看某人乌青的脸,忙忍住笑容,偷偷捏了捏他的手。
“哼,想笑就笑吧。”林萧墨轻敲她的额头,语带无奈和宠溺。
老太太也是识相之人,看小两口亲亲热热的样子,便寻了借口,说去看看林母的饭做得怎么样,离开了客厅。
直到外婆走远,戚佳才在林萧墨的腰上掐了一把,压低声音质问,“你早就知道她们要来,怎么不告诉我?”
“我也是早上才知道的。”林萧墨捉住她的手解释,“我妈临上飞机前才给我打电话,说要来B市看我们。”
“那你也该早点告诉我啊,害得搞了个大乌龙。”
“什么大乌龙?”
戚佳把下午的事大略说了一遍,听得林萧墨直发笑,“我妈当时肯定被吓死了。”
“我也被吓死了,你妈突然来,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戚佳抱怨道。
“要什么准备?这样不是挺好?”林萧墨摸了摸她的脑袋,“早告诉你,肯定会东想西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