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墨耸耸肩,指指远去的老外,“我同学来北京,带他来感受下北京文化。”
“哦!”戚佳干干地应着,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林萧墨似乎也没有开口的打算,就这样双手插兜,半眯着眼,懒散的站着,一如既往地庸懒与闲适。
从前戚佳最喜欢看他这样站在宿舍楼下,单手拎着书包,神态闲雅的样子,可今天的他却让她感觉到一股窒息的压迫。
时隔多年,他们之间,很多东西早就变了。戚佳攥紧手提包的袋子,打破沉默,“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萧墨的眸光忽然变得异常冷沉,“就这么不想见我?”
戚佳的身子僵了一下,轻声叹息,“我怕你不想见我才是。”
“有驾照吧?帮我把车开回家!”他没有接话,而是忽然转换话题。
开车?戚佳傻傻地愣在原地,有点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不愿意?”他扬眉,语带不满。
戚佳赶紧摇摇头。
“那就走吧!”他一把捉住她的腕子,不轻不重却又霸道极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不是双号,可是我还是更新了,下午在开一个很无聊的视频会议,我抱着电脑在上面修好了这章,然后发布。你们不会说我没信誉吧,亲们,双号的更新会坚持,单号有时间也会更的哦!看在我那么用功努力的份上,求收藏和评论,还有花花啊!!!!!皮埃斯,我直觉,这篇文会扑死,但无论如何,我都会坚持写下去,所以收藏了的亲们,给我点力量和鼓励嘛……
☆、重逢质问
戚佳茫然无措地被他拖到停车场,直到坐进车里,她还感觉刚才被握住的地方热热的,连心里都似被羽毛刷过,说不出的柔软与酥.痒。
“不会开吗?”见她呆坐着,久久不动,林萧墨不禁耸起眉毛,语带质疑。
戚佳摇头,胡乱找了一个借口,“位子有点远,我调一下!”
调好座椅,她发动车子,正准备松开电子手刹,一道人影忽地压下来,陌生的男性气息携着芬芳地酒味缓缓逼近,让她浑身一僵,睁大眼睛,既期待又紧张地屏住呼吸,他要,是要……
“系好安全带!”林萧墨附在她耳边低语,清冽的声音直扰入她心弦深处。
安全带?老天,她刚才在想什么,她竟以为他要亲吻自己,简直是又花痴,又自恋,关键是她还特别期待,根本就是饥渴色.女嘛!
羞红双脸的戚佳尴尬又慌乱地拉过安全带,连扣了几次都没法把插销插.进槽里,忙乱得手心都溢出薄薄地汗。
“GS的VP就这个智商吗?”林萧墨拿过被她肆虐的安全带,轻松系好。
戚佳有一瞬间的失神。从前,他也是这样,在她做不好一些事时,笑骂她为傻瓜,再揉着头发宠溺地问一声,“你确定不是走后门进P大的吗?”
“位子还没调好?”他静静注视着前方,冷静且不含感情的声音最后仍是掺杂了戏谑与笑意。
戚佳摇头,赶紧松开手刹,踩下油门。
车驶上大路,林萧墨报了个地名,然后不再说话,只是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养神。
密闭的车厢里有淡淡地薄荷香,还有迷蒙的酒味。车的密封性太好,好到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浅浅的呼吸还有自己的狂乱的心跳。
戚佳急于逃脱这样的静谧,于是伸手拧开了CD,悠扬的音乐响起,慵懒的节拍,性感的嗓音,熟悉的旋律,“As I sit and watch the snow fallin' down,I don't miss you at all……”Norah Jone的Don't Miss You At All——不去想你。
她睨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林萧墨,嘴角抿成苦涩的弧线。这是他们都喜欢的一个歌手,还记得那时在法律双学位的课上,他们一人一只耳塞分享着Norah Jone的音乐,他凭着优异的听力能力,一句句写下她喜欢的每一首歌。
林萧墨有一个书法家的外公,自小练得一手好字,戚佳每拿到一首歌词都得意地玩笑,“我要藏好,以后等你成名了,就拿去拍卖!”
他总是笑着揉乱她的马尾辫,“笨死了,生蛋的是鸡,你藏字干嘛,应该藏好我。”
“对哦,我该养好你这只老母鸡。”戚佳大胆地取笑,换来他恼火地“惩罚。”
“哼,让你看看母鸡啄米的厉害!”林萧墨捉住她,薄唇牢牢封缄她的抗议。
音乐换转,戚佳从回忆里抽身,轻轻吸吸鼻子,把车驶上环城高架。
尽管此刻已近十一点,但环城高架一如既往地拥堵,她一脚刹车一脚油门地跟着车流缓缓挪移,时而停下来等着前车移动。车厢内New York City欢快的节奏还在继续,戚佳侧过头,凝视着熟睡中的林萧墨。
重逢之后她其实没有好好看过他的样子,他已经从七年前阳光帅气的大男孩脱变为成熟优雅的男人,英俊的五官减去了年少的青涩,添了一份稳重和俊朗,连穿衣打扮也体现着他的身份和地位。他变了,早不是她记忆中的林萧墨,他们之间也变了,早不能相拥着嬉闹亲昵,承诺一生一世。
戚佳咬紧唇,看到睡梦中的他微微蹙起的左眉忍不住勾起嘴角,这家伙,这个习惯还是没有变。
大二时,为了获得交换生甄选资格,早已达到审核条件的他陪着她准备GPA和TOEFL的考试。她埋头认真做试卷,他百无聊赖地翻着杂志,常常翻着翻着就趴在桌上会周公。冰冷的桌面睡起来极不舒服,让他就像现在一样,簇紧左眉,看得她忍不住伸出手去为他抚平。
待戚佳反应过来时,她的手指真的已经不自觉地划上他紧皱的眉头,刷过睫毛……
身后刺耳的喇叭声唤回她的注意力,她猛地收回手。老天,她竟然……她侧眼,看看仍然闭着双眼的林萧墨,暗松口气,幸好,他没有醒,要不真的囧死了。
戚佳深呼出口气,紧跟着前车,缓缓踩下油门。可惜过于专注,没有看见那双合上的眼皮在微微的震动。
车到他的公寓,戚佳正准备叫醒他,问他车停在那里,林萧墨霍地睁开眼睛。
“到了?”他的声音沙哑。
“嗯。”她侧过头问,“你的车位在哪里?”
“我自己来。”林萧墨解开安全带,径自走下车。
戚佳拉好手刹,把档位挂在P档,再下车把车子交还给他,准备功成身退,不料脚步还未迈出就被林萧墨喝住,“站在这里等我!”
“啊?”她不解。
“我送你回去。”
戚佳还来得及开心就被他浇下一盆兜头冷水,“我不想欠你人情。”
她咬着唇,胸中泛起难言的苦痛,他们之间的已经生分到这种地步了吗?
戚佳仰起头微笑,虽然眼中一点笑意也没有,“不用了,我家隔这里不远,走走就到。”
见她真的转身走人,林萧墨索性熄了火,就这样大刺刺地把车停在小区门口。
“先生,这里不能停车的,会被贴牌的。”门卫见状,连忙追上来,好心提醒。
林萧墨瞄瞄身形一滞的戚佳,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让他贴吧。”
“可有时会被直接拖车哦!”门卫不死心地劝阻。
“那就让他拖吧。”他无所谓地说。
戚佳在心里呐喊了无数声不要多管闲事,可在听到他不以为意的回答时,还是忍不住转身,不满地问,“把车停进去会耽误你很多时间吗?”
“那你站着等下我会浪费很多时间吗?”他不正面回答。
戚佳别过头,否定了自己在车上的判断,他一点都不成熟,遇到坚持的事情仍旧孩子气。
“你先去停好,我等你!”她长吁口气,又一次折服在他的执拗下。
“不用!”他眉毛微挑,冷冷地说。
戚佳刚想发火,一旁的门卫倒很热心,“先生,你去,我帮你看着她,保证她不会跑。”
这话听起来怎么让人觉得她是嫌疑犯,而且还是信誉极差的嫌疑犯呢?
她瞪了一眼门卫和面色清冷的男人,无奈地叹息,“快去吧。”
门卫大哥还真是尽忠职守,在戚佳保证了不会乱跑的情况下,他还是坚持等到林萧墨出来,才笑嘻嘻地对她说,“妹子,有啥好好说,吵架伤感情。”
吵架?她瞟了一眼身边的林萧墨。他们的样子看起来是像情侣间的争吵吗?
戚佳没有撒谎,她家真的就在前面两个路口再左转,刚才他在报出他家地址时,她暗暗一惊,没想到原来他们住得这么近。
盛夏的夜晚,黑夜洗去城市的喧哗,习习凉风带给来一丝清凉,他们就这样并排着、沉默着、缓缓地走在安静的街道,路旁的街灯晕出橘红色的光,像是夜的眼睛,温暖而宁馨。
凝视着幽长的路,听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感受着身旁陌生又熟悉的气息,眼泪猝不及防涌进眼眶。她咬紧唇,防止哭声外溢,却防不住眼泪一滴滴顺着脸颊滑下来……
第一次,她失去了对家的眷念;第一次,她期盼脚下的路永远没有尽头。
只可惜,再长的路也有终点。
“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戚佳攥紧手提包的袋子,低着头道谢。
她浓重的鼻音没有逃过林萧墨灵敏的耳朵,“声音怎么了?”
“没事,可能吹风了,有点感冒!”戚佳把头埋得更低,生怕被他看到眼泪。
“是吗?”林萧墨抬起她的下巴,灼灼的目光盯着脸上的泪痕,不曾稍离。
“我从不知道你感冒会掉眼泪。”他语带讥诮,眉毛高高耸起。
戚佳别开脸,笑得有丝凄凉,“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你在怪我?”他捏紧她的下巴,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如果我没记错,当初是你不要的我。”
当初?又是当初?从重逢以来,这个词就像一个魔杖时时鞭笞着她的心,短短几天已经让她鲜血淋淋,痛得难以自已。
戚佳忍受着胸口的疼,苦楚一笑,“我不怪任何人,要怪也只怪我自己。”
林萧墨松开对她的钳制,冷冷地讽刺,“没看出来,我看你过得挺滋润的。”
“那你要我怎样?”戚佳拧眉,不懂他现在秋后算账是何意思。
“要你怎样?”林萧墨仰头一笑,“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有没有想过挽回我们的感情?有没有想过放下你该死的自尊和骄傲给我打一个电话。”
刚分手的日子里,林萧墨赌气关掉手机,不跟她联系,但没几天他就因为担心她会来电再次开机,可是没有短信,更没有电话。
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七年多来,他无论走到那里都不敢换掉在学校时的手机号码,就怕她找不到自己,可是……她却如此干脆地消逝在他的世界里。
醉过、痛过、哭过之后他终于明白,一直以来放不下的都是自己,爱得深的也是他而已。
林萧墨开始刻意的把有关于她的记忆封锁在心的底端。不轻易回想,不让曾经的美好延伸成更进一步的怨恨,和泛滥成灾的思念。
可就在他觉得要忘记,觉得已经可以放下时,那个女子却来撩动他尘封的心。
她说,“你好。”她准确地说出,“七年四个月!”
那一刻悸动的心难以平静自持。而现在,她却哭着问自己要怎样?
如果他知道自己想怎样,就不会因为她能记住分手的时间窃喜,就不会在见后海见到她时鸣谢上天安排的巧遇,更不会鬼使神差地坚持要送她回来……七年前她轻易搅乱他的心,七年后她有同样的本事,让他心烦意乱,不知所措。
这女人毒如罂粟,偏偏他饮鸩止渴,甘之如饴。
林萧墨抓住她的双臂,清冷的嗓音让夏夜比冬日还要寒气逼人,“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可以一边做出旧情难忘的样子,一边又在七年多里一个电话、一条短信、一封电邮都没有?”
“林萧墨。”戚佳敛眉,被抓住的手臂疼痛极了,但开口的声音却是悠远而平静的,“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联系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啊,继续求支持,求鼓励,求收藏和花花啊这个故事,一路下来,写得其实不太顺,内心戏太多,小秋似乎又不太擅长走内心戏,写写修修,今天才有点点顺起来。希望以后一路都顺下去有个妹纸在微博上留言,一语中的,说出男女主角的性格,都是傲娇的人,偏偏女主还自卑,七年的隔阂,男主傲娇地觉得自己受了伤,所以……她说最好的方法是滚床单,哈哈滚床单……稍微改动了下,觉得这样会更自然。好主意啊!!
☆、冷言警告
“林萧墨。”戚佳敛眉,被抓住的手臂疼痛极了,但开口的声音却是悠远而平静的,“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联系过你?”
“什么意思?”他浑身一震,手上的力道更重。
“你不是想知道我有没有找过你吗?”
“那我告诉你,我找过你,像疯子一样不停给你打电话,去你宿舍楼下守通宵,可是我站到烧成肺炎也没有等到你。” 戚佳说得很慢,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也很清冷,“他们告诉我你回H城了,他们说你会直接去日本,不来学校了,他们劝我别傻了……”
林萧墨怔怔地放开她的手,“你找过我几天?我一直留着原来号码,但凡你真的想找我,又怎会找不到?这几年里,你想过继续找我吗?”
戚佳抿着嘴唇,抬头迎视着那复杂光影的深沉眼眸,他说得对,在最初的几天过后,她就放弃了,她觉得他是铁了心的不想在与她联络,既然如此,她也决计不会再去乞求爱情。
见她沉默,林萧墨低头一笑,“没有是不是?”
“从你选择放弃我们的感情时,我就知道你的自尊和骄傲比一切都重要。” 他抬头凝视着她,声音低哑悲戚,“我真的好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戚佳轻笑,带着自嘲。没爱过?如果没有爱过就不会明知道他不会再选法双,仍然一堂不落的给他摘抄笔记;如果没爱过就不会找计算机的男生帮她翻墙,只为了看到他在日本的facebook;如果没爱过,就不会一遍遍读他喜欢的阿加莎,看他提过的每一部文艺电影,然后一边看一边哭……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没爱过。
“你说没爱过就没爱过吧。”戚佳掩下眼睫,也掩饰住眼底的泪。
她转身,踩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走向公寓,突然,身后一双手臂将他硬生拉回,过大的力道使她跌入带着酒香的怀抱,“放……”
话没说完,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在下一秒,唇被炽热的吻封缄,灵活的舌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她的口中,恣意翻搅,辗.转厮.磨。
戚佳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理智责令她必须推开他,可久违的怀抱和气息却让她晕眩,任由他加深对唇舌的掠夺和占有,将属于他的温热气息,缓缓倾吐入她的檀口,也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泻在这个吻中。
林萧墨不断加深这个吻,直到尝到咸涩的泪水才猛地松开她。望着满脸泪痕的她,他呓出一声凄凉又带着点决绝的叹息,“不爱我就别再来招惹我……”
是夜,毫无意外地失眠,早上闹钟响时她怎么都醒不过来,尽管已经快马加鞭地梳洗,可赶到楼下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公交车扬长而去。
戚佳住的地方出租车本来就少,还碰到雨天,车更是难打。她正想打电话到公司请假,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嗖地刹到面前。
“上车。”林萧墨摇下车窗,不容置喙地命令。
她挑眉,不懂他的用意,昨晚的冷言警告还环绕在耳,那今天的举动又是什么意思?
“上车。”林萧墨低沉的重复。
戚佳握紧伞,后退一步,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她和他一样,不想彼此再有过多的纠缠。
察觉她的意图,林萧墨眼底浮现一派冷色,直直逼视着她。下一刻,他霍地推开车门,修长的腿跨进雨里,再绕道她身前,拉住她的手腕,拖往路旁的车。
戚佳一怔,想要甩开,却被抓的更牢,虽然并不觉得痛,却是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放开……”她有些恼了,口不择言,“林萧墨,你发什么神经?”
林萧墨回头看着她,眼神深沉,手仍未松开,“你是想以出水芙蓉的姿态去参加晨会吗?”
看着他湿透的衬衫和自己半湿的袖子,戚佳终于放弃挣扎,认命地钻进车里。
“请把我送到前面地铁站口,我搭地铁过去。”她愠怒地建议。
“顺路。”林萧墨从后排拿出一条毛巾扔给她,冷言,“不想感冒就擦一下。”
戚佳看着他打湿的衣服,很想回一句,“不想感冒就换件衣服。”可最终还是咽下了。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讲话。林萧墨带着蓝牙跟下属谈工作,戚佳则是靠着椅背望着窗外飞逝的景物。车到地铁口他并没有停下,反而是一个左转,把车子驶上了去她公司的必经之路,直到他把车停进大楼的公用车位,戚佳才轻嘲,“你不会要送我上去吧?”
林萧墨径自拎起包,拉开车门,对着耳麦结束通话,“我已经在楼下了,上来再说。”
原来他是要到大楼里办事,自己还真是自作多情了!她自嘲地笑笑,跟在他后面进了电梯,再看着他收好电话,伸手摁下19。
“你去我们公司?”戚佳惊讶地张大嘴巴。这幢大楼机构林立,他们公司办公的地点是16-25楼,19楼正是他们IBD所在楼层,难怪他说顺路,这还真不是一般的顺。
“苏荷是你上司?”林萧墨不答反问。
“嗯,怎么了?”她不解,他怎么会忽然提起苏荷。
“她应该是GS最优秀的IBD董事吧?”他轻语,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得意。
“是的。”说起上司,戚佳由衷的骄傲。作为GS的唯一女董事,苏荷的战绩比起那些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连续10年业绩排名第一,连总部的大boss来中国视察,都点名要见这位铁娘子。
“希望她不会太难缠。”林萧墨轻笑。
戚佳还来不及问这话是什么意思,电梯门叮地打开了。她侧头,就看见一干人杵在电梯口,像是在等什么人,见到他们,站在最前面的苏荷脸上扬起职业的微笑,“林董,欢迎,正想下去接你。”
林萧墨不着痕迹地睨了一眼呆愣的戚佳,笑盈盈地步出电梯,“苏董太客气,你是前辈,哪里能让你来接我。”
“来者是客,你是第一次到GS吧,先参观一下,如何?”苏荷笑眯眯地问。
“好啊!”他大方地随着苏荷往办公区域走去。
戚佳傻在电梯里,直到楼上的同事低声提醒,“Jocelyn,你不出去吗?”才仓惶逃出电梯。
一进办公室,她立即给公司的“百事通”打电话,“Amy,苏荷上午跟MH的人在一起?”
“是的,这会儿正带着MH的董事在逛大观园呢。”Amy笑着说。
“我们跟他们有业务吗?”她好奇,这事儿没听苏荷说过啊。
“刚接手的。” 电话那头的Amy突然压低声音,“一个风投合作案,原来是king chen在负责,但……”她拖长了声调,做出很难开口的样子。
“他搞不定,所以BOSS把案子转给苏荷?”戚佳深知Amy的性格,连忙给她搭起话梯子,好让她继续说下去。
“可不是嘛。”Amy轻声抱怨道,“这种易手的案子都是硬骨头,全公司估计也就苏荷有这个本事啃下来。”
“你不知道,是客户亲自打电话给BOOS要求换人,听说MH的董事Merlin快把kingchen谈哭了。”
谈哭了?这也太夸张了吧?虽然在GS,IBD一向是苏荷的天下,可是kingchen好歹也是董事。在他们这行,能坐上董事的谁没几把刷子?不过想到林萧墨在辩论塞上激扬陈词把对方辩手驳得哑口无言,戚佳倒是能想象出kingchen的境遇了。
一个上午苏荷和林萧墨都关在会议室里,戚佳从茶水间倒完咖啡出来,就看见Amy在向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怎么了?”她走近,轻声问。
“你咖啡机坏了?”Amy盯着她手上的杯子问。
她微顿,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办公室有咖啡机,这样去公共茶水间倒咖啡确实怪异。
“有点不太好用。”她随口说。
“要找人来看看吗?还是换一台?”Amy展现热心肠。
“没事儿,过几天我去网上淘一台过来。”她打着哈哈,然后问,“你叫我过来不会就问我咖啡机吧?”
共事这么多年,她摸清Amy的个性,绝不会为这点小事儿就神秘兮兮的叫她。最关键的是,此刻,Amy脸上正闪耀着八卦的光彩。
“嘿嘿,知我莫若戚佳!”Amy笑嘻嘻地捏捏她的脸,而后用眼睛指了指会议室门口打电话的女人,“你觉得这女的漂亮吗?”
戚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虽然隔着点距离,但仍然看得出那是个美女。高挑的个子,剪裁得体的白色雪纺裙突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材,一头大波浪显得风情万种。
“很漂亮。”戚佳如实答。
“MH的董事助理。”AMY羡慕地说,“California的金融硕士。”
“California?”戚佳讶异,“那不是跟他们董事是校友?”
“对呀。”Amy向她勾勾手,示意她低下头来才说,“她是跟Merlin一起从MH总部到香港,再从香港一起来北京的哦!”
“什么意思?”戚佳突然很不喜欢Amy这样故作神秘的语气,一起工作而已,怎么被她一说就变得像有暧昧关系一般。
Amy递给戚佳一记白眼,“什么意思?鹣鲽情深呗。”
鹣鲽情深?戚佳睨了一眼会议室门口的女子,顿时觉得一股寒意袭上心头,她摇摇头,暗示这事儿跟自己无关,可嘴上却止不住八卦,“一起回国而已,能说明什么?”
“你傻呀,要是没关系会一路追随?”Amy眼带鄙视,“而且,他俩早就同居了。”
“同居?”戚佳惊愕地瞪大眼睛,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个同学在林萧墨手下,她告诉我的。”Amy的情报网不仅覆盖GS,还几乎遍及全北京的大小投行。要知道林萧墨这样的人,不只是猎头追逐的对象,也让圈子里类似Amy这样志在嫁钻石王老五的人眼放精光。不过,她刚打听就被告知,钻石男已经名草有主,这主还是才貌家世四全的小公主。
“哎,你说好男人怎么都被订走了呢?”AMY径自感叹资源流失,丝毫没注意到一旁已经石化的戚佳。
他有女友,还是同居女友,难怪他会警告自己不要招惹。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单号更新,因为连着两天是单号,所以趁着周末先更新了继续各种求这个文我写得没啥信心,总觉得节奏太慢,太小清新,怕大家等不到看完就弃文了,哎,好忧桑有位亲说第五章发展得太快,有点接不上,可能跟我突然加快节奏有关,后文还得主意节奏把握。谢谢亲们的建议,也欢迎继续提哦,小秋的绝对珍惜每一个亲的意见。还要谢谢wcj111给我扔得第一颗雷,还有微博、晋江上留言的各位亲的鼓励。我一定会努力写好这个故事。也请大家继续支持我
☆、刻意找茬
他有女友,还是同居女友,难怪他会警告自己不许招惹。
这么多年过去,戚佳从未奢望林萧墨会站在原地等待,可昨晚相遇后他的别扭、那狂暴的吻,还有今早刻意的礼貌疏离都让她燃起一丝丝希望——或许他还爱她。
可是,看着会议室门口的女子,心底里那丝寒意迅速流窜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让她就像跌进冰窖里,说不出半句话来。
她,还是天真了……
“佳佳,你没事吧?”Amy终于察觉到戚佳的异样,连摇晃她好几下,唤回她的注意力。
“没事,胃突然有点不舒服。”戚佳想努力微笑,可黑眸里没有一点温度。
“那赶紧回办公室休息。还有不要喝咖啡了,我去给你倒杯热水。”Amy抢过她手上的杯子,径自去茶水间换来一杯开水。
“你脸色很难看,要不请假去看看。”Amy放下水,关切地说,“你这胃啊,一定要去看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疼就疼呢?”
“可能吃坏肚子了。”
看她垂着眼没有半分精神,Amy也不久留,轻声交待她好好休息,就带上门回自己的座位。
戚佳傻傻地坐在办公室,过往片段与昨晚的画面交叠出现,纷乱得她根本静不下心来做任何事情。
她就这样在发呆中度过一个上午,望着OA里堆积如山的报告,她灌下那杯冷咖啡,企图清醒一些,但刚静下来片刻,走廊里就传来苏荷高亢的嗓音,“林董,时间不早了,中午赏脸一起吃个便餐吧?”
“好呀。”林萧墨笑笑,视线却有意无意地瞟向戚佳办公室的位置。
苏荷立即心领神会,侧过身子对Amy说,“叫戚佳一起去。”
AMY知道戚佳是苏荷最钟意的下属,可这案子戚佳不参与,再想到她刚才苍白的脸色,便直觉想帮忙推掉饭局,“她胃不舒服,刚才还直说疼呢,是不是?”
她的声音不大,但站在苏荷边上的林萧墨却一字不漏听到耳朵里,眉毛也微微蹙起,“胃疼更要按时吃饭。”
一句话听得AMY是满头雾水,可人精苏荷倒是有几分明白。忙噙着笑,表示赞同,“林董说得对,她的胃就是三餐不均匀给闹的。”
说完瞥一眼眉头蹙得更紧的林萧墨,向Amy下旨意,“去,就说我叫她吃饭,一定得去。”
AMY虽然看不懂苏荷的笑,但执行上司的命令还是做得透彻,而苏荷似乎知道戚佳会推辞,所以特意来了电话,“我们都在停车场等你,下来吧。”
这下,戚佳就是再不愿意去,也不能让一群人等她,于是挂掉电话,抓起手提包,跟着AMY下楼。
中餐定在谭家菜,老北京有名的私房菜馆,色香味俱全,偏偏她味同嚼蜡,食不知味。
席间刀光剑影,觥筹交错,两个公司的人互相敬着酒,说着恭维的话,戚佳却只顾埋着头,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也不知是早上空腹喝了太多咖啡还是人的意识左右身体,此会儿她的胃倒真的是一抽一抽的疼,连灌下两杯热水才舒服些。
黄焖鱼翅上来时,她稍稍有了点食欲,可刚把勺子放进炖盅里,就听见主坐的林萧墨忽然说出一句,“怎么有薏米?”
戚佳舀起一看,果然看到几颗炖烂的薏米仁,暗自庆幸没吃下去,否则又少不了过敏之苦。
“现在天气湿热,薏米是除湿的,所以这个月起,我们许多炖品里都加了薏米仁。”服务员耐心地解释着。
众人一听连连称是,唯有林萧墨皱起眉头严肃地说,“改了原料要在菜单上写出来,否则遇到食物过敏的,问题就大了。”
如此煞有介事,让服务员紧张不已,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们会跟经理建议的。”
苏荷见气氛蓦地凝重,忙挥手示意服务员撤走林萧墨面前的炖盅,再侧过头笑望着他,“给你换一份海参吧。”
“不用,其他菜我也很喜欢。”林萧墨回以微笑。
苏荷也不再多劝,招呼着大家继续吃饭。倒是坐在林萧墨身侧的洛煦有些许诧异,“你不吃薏米吗?我怎么不知道。”
林萧墨没回答,巧妙地转换话题,“洛煦,苏董跟你是校友,你该敬她一杯才是。”
洛煦眼底有一闪而过的不悦,可站起来时却满脸笑容,话语更是动听,“学姐,一到北京就听闻您的大名,以后要多多指教。”
苏荷笑盈盈地站起来,“那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马上就是你们的天下啦。”
两人坐下时,GS的另一个VP罗翔突然问了一句,“林董是一直在国外念书,还是?”
不等林萧墨开口,边上的下属已经帮他解答了,“Merlin本科是P大毕业的。”
“P大?”罗翔咧嘴一笑,赶紧拉近乎,“我们Jocelyn也是P大毕业的,原来是校友呢。”
说完又望着埋首饭菜的戚佳,“Jocelyn,你是哪一届的,说不定你们之前有见过哦!”
被点到名字,戚佳不得不抬起头,努力扯出一抹笑,正烦扰怎么回答,一旁的Amy忽然笑着插.进话来,“P大这么大,同系之间都不一定见过,何况是同校呢。我还P大EMBA呢,还不是……”
戚佳刚松下一口气,不料一直沉默的林萧墨突然扔出一句,“我跟她是同届,而且在学生会共事过。”
哗!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射向她。戚佳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半晌才喃喃地开口,“P大学生会人挺多的。”言外之意就是,共事过也不一定熟悉。
“哦?”林萧墨挑眉,玩味地嘲讽,“戚小姐贵人多忘事,我记得咱们还一起修过法律双学位。”
戚佳心口猝然一颤,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正对面的人,不明白他为何要故意揭穿她,挑明他们的关系。
“……”一片沉寂下,众人的眼波在她和林萧墨身上涌动。
罗翔大概也意识到自己挑起了一个敏感话题,皱着眉歉意地看向戚佳,而Amy则是在桌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还捏了捏表示鼓励。
戚佳抿着嘴,无力地笑笑,时至此刻,量是巧言的苏荷怕是也解不开这个尴尬的场面。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他想让自己难堪,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吧。
戚佳仰起头,迎上林萧墨讥诮的目光,嘴角挂起职业的微笑,“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太好,这么多年前的事儿,早忘了。不过被林董一说,我倒是有点印象。”说完,她自觉注满一杯红酒,笑盈盈地说,“就我这烂记性,实在该罚,我就先自罚三杯吧。”
语落,她朝着林萧墨微微举杯,仰头灌下一杯酒。
Amy见她真的要倒第二杯,连伸手拉住,“哎呀,罚一杯就好了,大伙儿都知道你记性差。难道人家林董还真跟你计较不成。”
Amy是热心解围,可戚佳是个倔性子,此刻又堵着一口气在心口,哪里听得进去劝。只见她挥开Amy的手,二话不说就连着灌下去两杯。喝完了还不肯坐下,只是举着杯子问林萧墨,“林董,您看我自罚已经罚了,你还需要加罚不。”
林萧墨的眉头拢了几分,冷静自持的表情如斯,但那道眼神却变得莫测难解,良久他才扔下一句,“不用了,罚再多想必戚小姐也是转眼即忘。”
戚佳手一僵,没再接话。他是最佳辩手,论口才她甘败下风,况且这样的话题说下去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苏荷把一切看在眼里,微蹙着眉头,瘪了瘪嘴,再斟满酒杯,举向林萧墨,“接这个案子前,kingchen就跟我哭诉说Merlin厉害,今儿一见深有体会。”
“苏董过誉了。”林萧墨微笑。
“过誉?”苏荷扬起尾音,巧笑着说,“依我看,kingchen形容得还不到位,你哪里才只厉害,简直是所向披靡嘛。谈判桌上自不用说,咱们上午都见识过了。你看就这饭桌上认个校友,还能让我们公司出了名滴酒不沾的Jocelyn一口气灌下三杯,佩服啊,佩服。”
这一番明褒暗贬再加上刚才那场认校友的暗战,众人自是明白苏荷是护犊子心切,都闷着头,默不作声。幸而能坐上董事的人都不是常辈,再多的私人感情也不会影响工作,话到这里也就点到即止。
苏荷再次端起杯子,笑吟吟地说,“还希望接下来林董不要把我这个前辈杀得片甲不留才是。”
林萧墨面色如常,微笑回应,“那里,前辈要手下留情。”
大boss谈笑风生,虾兵蟹将们也从善如流,纷纷碰杯,预祝合作愉快。
酒足饭饱,众人趁着等代驾的功夫见缝插针地谈着案子的细节。戚佳不是项目组成员,自觉不便多听,于是装作接电话溜出来透气。
洗手间出来,她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玩着游戏,忽然听得耳畔响起悦耳的女音,“现在这游戏很流行。”
戚佳惊诧地抬头,一张美女的脸闯进视线。虽然见面不多,但她记得美女的名字——洛煦,林萧墨的助理兼女友。
“还行,Amy帮我下的。”她扬唇,莞尔一笑。
“Merlin也在玩。”洛煦也笑。
也?戚佳挑眉,敏感地察觉这位美女助理绝不是要跟自己讨论这款风靡的游戏。只是,敌不动,我不动,论耐心,她一向取胜。
果然,洛煦看她回了一个“哦”后就继续埋首游戏,一副不理会她的样子。只觉得干坐着也是自找无趣,便站起身扯了扯飘逸的雪纺裙,礼貌地说,“我去看看代驾来了没。”
“好。”戚佳微抬睫,屏幕上点击的手指丝毫没有停歇。
洛煦见状,牙关紧咬,也不再说客气话,径自离去。可就在戚佳垂首吐气,暗叫谢天谢地时,她又倏然转过身子,问出,“戚小姐会织毛衣吗?”
作者有话要说:hoho,修文控来了,反复斟酌后,修改了前面几章(4、5、6)的一些情节,会更合理地交待他们的故事和感情走向,没看的,抽空返回去看一下呗,给大家添麻烦了哦。继续各种求啊,需要撒泼卖乖吗?对了,为了减少大家反复刷新的困扰,从下章起,更文时间固定在晚8点半-9点。亲们准时签到哦!我继续码字存稿去。
☆、故地重逢
“戚小姐会织毛衣吗?”
织毛衣?这问题好诡异啊!
戚佳抬头,浅笑,“我手笨,这种心灵手巧的活做不来。”
“我也不会。”洛煦笑着说完,转身离去。
是错觉吗?她怎么觉得洛煦的表情像是放下心头大石,特别的安心呢?
戚佳摇摇头,决定不去纠结这个问题。
回到公司苏荷立即把她叫到办公室,扔下一个IPO项目,“在上海,你带着人过去吧。”
“谢谢苏姐。”她知道,苏荷是顾及她和林萧墨的尴尬关系,才故意支开她。
“本想推波助澜帮你们旧情复燃,谁晓得燃起来的是火气。”苏荷愤愤不岔,“你当年做了什么啊,让他恨意难平?”
戚佳苦涩一笑,半认真半玩笑,“我把他甩了!”
“啊!”苏荷不置信地睁大眼睛,“你甩他?可我怎么觉得你对他还余情未了呢!”
“什么时候过去呢?”她垂睫,转移话题。
苏荷知道她不愿意多谈,也不勉强,只是喟叹,“尽快吧。”
“那我把手上的案子交一下,明天就过去。”
“嗯,去吧。”
戚佳起身,走到门口时又被苏荷叫住,“过去就让他过去吧。”
她微愣,明白过来,笑着说,“谢谢。”
第二天戚佳带着陈欣和几个下属直飞上海做前期尽职调查。通常这是AN的活,所以跟对方做好方案的洽谈后,戚佳基本就没什么事情可做,可她从Amy那里得知,苏荷同MH的风投案正处于焦灼状态,双方在投资比例、持股分红等问题上僵持不下,她现在回去,无疑会跟林萧墨撞个正着。算了,还是应他的要求,别去招惹为好。
尽职调查告一段落,戚佳看大家挺辛苦,便提议回北京前去上海周边玩两天。都是刚毕业每两年的孩子,听到可以公费去玩,开心不已,热烈地讨论着去哪里好。
“去周庄吧。”
“周庄不好,据说进去全是卖猪蹄的,河里全是油污,还是乌镇好,你看刘若英那个广告都说了,枕水人家。”
“我觉得这种古镇都不好,不如去杭州吧,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还没去过呢,现在有高铁去也方便……”
“杭州有什么……”
“就去杭州吧。”一直静默的戚佳突然发表意见,有效截断下属的争辩。
陈欣问她,“佳姐,你去过吗?”
她微笑颔首,去过,那里是他的故乡。
大二时林萧墨为了给她惊喜,专程赶到老家给她过生日,回来时他们从杭州过,本是想带着她去见父母,却被她死活拒绝,那时她嗔怨,“八字没一撇,这样去见家长算什么啊?”
他生气,不高兴地说,“我那撇早就划下去了,没撇的是你。”
那是他们第一次吵架,就在西湖边,像所有小情侣一样,互拉着脸,谁也不理谁,望着碧波荡漾的湖水,她只觉得委屈,负气转身就走,走出好长一段距离,忽然被扯进温暖的怀抱。
“宝贝,别闹了,我错了,别生气好不好。”他哄着她,也无奈地叹息,“你可真狠,头也不回,就不怕我把你扔了?”
她扬起下巴,趾高气扬,“哼,我又没让你跟着,是你自己要追上来的。”
他憋屈得皱眉,刮着她的鼻子,满是宠溺,“你就吃定我爱你,哼,小心那天我扔下你,让你试试等人回头的滋味。”
还真是一语成谶,分手时,她通宵达旦地守在他的宿舍楼下,也终于尝到等待的苦果。
“佳姐,我们去灵隐寺吧。”陈欣的话唤回戚佳的思绪。
“好啊。”她点头。
虽然不在假期,但这座千年古刹还是香火茂盛,大雄宝殿内挤满了进香的游人和香客,望着诚心叩拜的人,戚佳脑子里闪出那个青葱少年,他也是这样,拉着她的手跪下,虔诚叩首。
她并无佛教信仰,看他如此认真,忍不住好奇地问:“你刚才许了什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