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我把小朋友交给你,送他平安的离开。”如此混乱的场面,苒苒并没有一丝的慌乱。
“妮寇、该亚,谢谢你们出席我的婚礼,今天不是叙旧的时候,下次我再好好招待大家。”面对来“砸场子”的两人,苒苒很诚挚的开口,就像老友碰面,非常淡定。
这时,一个俊朗的身影带着一丝慵懒,出现在苒苒的面前,精致的脸上带着漾着好心情的微笑,眼波如水,潋滟妖冶。
“美丽的新娘,我叫卡米洛,我的朋友让我请你去图里达做客,我来接你。”
“小星,我会很开心在图里达和你叙旧。”
该亚也向苒苒走来,三个人的位置就像三角形的三个点,看似和谐的氛围,早已剑拔弩张。很显然,他们是冲苒苒而来。
“想要邀请客人,得主人亲自开口。”苒苒平静的开口,同样强大的压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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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婚礼诅咒
红色的火焰将苒苒和两人阻隔,苒苒扭头,加齐示意她先离开,苒苒点头。该亚和卡米洛相视一笑,同时向火焰处动手。白色的风暴交织着淡蓝的冰晶,呼啸着向火焰扑去。
苒苒转身离开,却在一片屠戮后尸体横陈的血腥背景下,一个枯槁的身影坐在轮椅上朝自己缓缓而来,像来自地狱的幽冥,全身上下死亡的气息,阴冷而冰森,却用一双最温柔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他们都是你的人?” 苒苒并没有一点害怕,而是迎上对方的目光,开口问道。
没有回答,那湛蓝的眼眸却给出了答案。
“是你想把我带走?”苒苒上前一步,居高临下俯视着奥斯。
对方只是抬头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还是没有开口,点了点头。
“所以你杀了这样多人,用这样残忍的方法?” 苒苒的口气变得严厉起来,就像教导主任在教训犯错的小学生。
被当成小学生教训的奥斯乖乖的看着苒苒,他的眼神告诉苒苒,他讨厌那些人来看苒苒结婚,恨不得把所有见到苒苒穿婚纱的人都杀死。现在看见苒苒真生气了,有些慌,马上把目光落在放在腿上的一束白色的马蹄莲。
“你以为送花给我我就不生气了吗?”苒苒对着花儿依然在教训“小学生”。
“你真幼稚!”
苒苒最后的评价,不再理奥斯,昂着头大步从他身旁离开。奥斯还想追过去,就见苒苒马上停下来凶巴巴的对他说:
“不准跟着我!”
苒苒气场很强大,奥斯就真的就乖乖的停在了原地。没有跟上去,眼睁睁的看着苒苒离开。的确是很幼稚的一幕,能让奥斯变成这样的幼稚园水平的,世界上只有离开的那个人。
“你就这样放她走?”
妮寇对争斗不敢兴趣,走到奥斯的身旁,开口问道。她这次来原本只是想旁观的态度,但是当看到加齐真要娶苒苒时,她失去了所有的淡定和从容。而眼前的奥斯。受尽屈辱、残破不堪的回来,面对自己心爱的人,竟然就这样轻易的放她走,她还以为会有一场抢亲的好戏。
奥斯把目光落在了加齐的身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对苒苒不会有一点怨言,苒苒怎么样他都喜欢。但是这个男人,他们的账得好好算一算。
卡米洛和该亚都停止了攻击。他们并不急于将加齐杀死,现在3对1,加齐处于完全被动,到底怎么个玩法,他们想听听奥斯的意见。
“亲爱的妮寇,我们把他也手脚废掉。送给你当玩具怎样?”卡米洛挑起眉毛,坏坏的笑着。
“奥斯,把加齐交给我来处置吧!”显然妮寇在护着加齐,加齐要是落在他们几个的手上,只有生不如死的份。
奥斯看了妮寇一眼,眼神歉疚。不等妮寇开口,奥斯不动声色的看了该亚和卡米洛一眼,两人心领神会,电光火石间。三股力量同时向加齐发起攻击。金色、白色、蓝色交织在一起,铺天盖地向加齐袭来。
“不”妮寇声嘶力竭的嘶喊,这样的攻击加齐不死也会重伤。
却在这时,一道银色的光芒。像树梢之上皎洁的月光,飘渺灵动,缓缓而来,轻描淡写间就将三股力量同时挡回,一起压下去的,还有加齐红色的火焰。
以一敌四,这是远强于他们的力量,谁有这样厉害的身手?
“咳咳…这难闻的气味…令人生厌的粉尘”
银色光影流动,一个白色的身影捂着一块玫红的丝巾,很不情愿的出现在剑拔弩张的几个人面前,一幅打酱油的模样,完全无法和那般强大的力量联系在一起,来人正是亚伦。
“果真是幼稚啊!”
亚伦不屑的看看加齐,再看看奥斯,就像看到了40岁的大叔提着两把菜刀在学古惑仔对砍,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奥斯对亚伦向来没有好印象,当年他可以置加齐于死地时,就是他出来捣乱,今天看来是又要护着加齐。只是没有想到,4年多的时间,他已经具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加齐,你既然答应了犹嘉开启战争,就把战争这项艺术完美的进行下去,不要动不动就和人拼命,别忘了你的身份。”亚伦对加齐开口,气场一如既往的强大,完全的“父辈”风范。
“奥斯,你想找加齐报仇,也用一些有技术含量的方法,难怪苒苒说你幼稚,完全看不下去了呢。”亚伦的气场同样压迫着奥斯,很难相信,他的年龄是最小的一个。
“还有你们两个,跟着奥斯怎么混都行,但是别想碰犹嘉的人,我们诛神都不会眨一下眼睛,何况你们还没成神。”亚伦细长的眼睛一扫,如锋利的刀芒掠过卡米洛和该亚,银色的光影已经将两人包裹,完全不能动弹,威慑力的提醒。
“哎! 真是让人厌烦的环境,可怜我的肌肤,得好好补水才行!”亚伦伸手看了看自己的皮肤,心痛的叹息,瞬间又变回妖媚的模样,银光闪动,挥了挥衣袖,闪人。
“陛下,都已经结束,是宣战的时候了!”雪送完小朋友回来,一身雪衣,纤尘不染。
加齐点了点头,转身对妮寇说道:
“妮寇,我很爱我的妻子,我和你过去没有可能,以后也不会有可能,希望你能放手。”这是加齐对于妮寇最直接的拒绝。
加齐看了奥斯一眼,奥斯迎上加齐的目光,他们两人,太多的恩怨纠葛,无法原谅,不可能化解。
“奥斯,有一天在战场上和我打一仗吧!我等你。” 加齐淡淡的说完,没有再停留,跟着雪一起离开。
伊觉国王加齐的第二次婚礼,在一片硝烟火海中惨烈的结束,这是远比原本设计更加严重的结果,上千宾客,死于非命,许多还是外宾,消息一出,举世震惊,纷纷谴责布尔其斯恐怖分子的暴行。
在这个地狱一般的婚礼后,阿锐比王室30年内没有再举行过一场婚礼,因为即使举行,也没有贵宾再敢参加,这个典故渐渐变为一个风靡世界的传说,关于阿锐比王室婚礼诅咒的传说。
而阿锐比人民的王妃,在婚礼上身受重伤,连同腹中的骨肉一起危在旦夕,加齐国王冲冠一怒,战争的利剑,直指布尔其斯。
和平4年之后,德约半岛烽烟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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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 东夏
作为东方文明发源地的东夏,历史悠久,和西方文明平行于世界的两端,千年来,大河文明与海洋文明的迥异,道德与科学的碰撞。这是世界另一端强大而神秘的国度,让无数人心驰神往。与这个国度相关,是另一个更加神秘的地名——云法。
云法东临东夏,从北到南,分别被莫桑、伦泰、泊锡三国所环绕。这片多国交界处交通闭塞、山峦叠嶂,高低起伏的山脉形成了立体形的气候,山脚处酷热难当,山顶处冰冻刺骨。
“死亡之地”,云海闻名于世的第一个名称。这一处无政府的盲区,传说中军阀毒枭林立,动乱贫瘠,人民水深火热。50年来,多国部队前后围剿6次,然而军队一旦深入云海,围剿行动全部以各种理由不了了之,再无下文。
10年前,多年来一直袖手旁观的东夏第一次出兵清剿,执行清剿任务的第47军团,在深入云海4日后,凭空消失,无影无踪。
“消失的军团”,从此成为世界上最著名的未解之谜之一,无数外国记者前赴后继,不畏生死的进入云海,想还原这片地域一个真实,然而绝大多数人一去无回,生死未卜。
唯一的例外,却给予了云海另一个更加著名的名字——“佛法之海”。7年前,世界时报资深记者奈斯进入云海,三周后,联合救援队在东国边境处将奄奄一息的奈斯营救,昏迷前,奈斯唯一的一句话是:“佛法之海!”
人们在奈斯的相机里发现了仅存的一张照片,海一样无垠的红色花朵,与碧澄的天空相连,天堂一般的美景,而天空中,有一抹七彩的光影掠过。关于这种花朵,截然不同的两种说法,一种说法对应千年前古宗教典籍,这是“神之花”。另一种说法来自权威植物学家,这种花是罂粟的变种。
获救后的奈斯神秘的消失在公众视野,三年前,人们偶然识得,曾经风光一时的记者,早已落发为僧,皈依佛门。
无论是“死亡之地”还是“佛法之海”,云海作为谜团始终存在,人们对于这篇领域的探究从未停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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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圣甘露
云海东夏交界处
有雨时不会有太阳亦不会有月亮,淋淋漓漓的雨,浇落在丛林深处,一片片雨雾弥漫,一眼望去,从眼睛到心灵,所有的一切都被绿色淹没,让人震撼于森林的大旷大美之中。
“砰砰砰”刺耳的枪响惊起一片片飞鸟嘶鸣,扑扇着翅膀四散飞去。
“轰轰”一枚枚榴弹在四处爆炸,火光与雨水相容,火花四起、水花四溅。
全副武装的军人从四面八方围拢,刚才还四散逃窜的人群,此刻不得不全部向寨子里聚拢,片刻功夫,聚拢的人越来越多,惊慌失措的人群全部跪在地上,双手抱在头上瑟瑟发抖,妇女儿童哭喊声一片。
风雨中,几个军人迅速搭起一个雨棚,里面铺上竹垫,两个军人抬起一幅担架,小心翼翼的放在竹垫上,担架上的人浑身是血,奄奄一息,旁边一个军医正在时刻关注他的伤势。
几个一身戎装的军官走向人群,为首的年轻军官样貌冷峻、浑身冰冷,目光凌厉如电的扫了地下的人群一眼,哭喊声瞬间就弱了下来。
士兵们将人群中的青年男子全部拉了出来,举枪就是一阵射击,所有的子弹全部打在男人们的四肢躯干处,不伤及要害,却能让人生不如死。顷刻间,尖叫声、哭喊声又是一片。
几个士兵把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抓了出来,动作娴熟的把男人十字形绑在木桩上。
“巴颂,把圣甘露给我!”年轻的军官声音冰冷刺骨。
被唤作巴颂的男人看着地上挣扎扭曲的同胞,摇了摇头,说:“寺庙刚才被盗。圣甘露不在我们这。”
“哼!你们守了20年的宝贝,我们一来,马上就被偷,还真是巧得很啊!”另一个军官冰冷的嘲讽。
为首的年轻军官眼神一扫,一个士兵走上前去,拔出匕首就插进巴颂的手掌心,将整个手掌钉在木桩之上,巴颂忍不住痛呼一声。另一个士兵走上前去,将匕首拔出,对着刚才的伤口一指处,又狠狠的扎了进去,接下来又是第三个士兵…
“邦邦邦”
冰冷的雨中一次次匕首插进木桩的声音,在人们的哭喊声中,一会的功夫,巴颂从手掌到手臂。几十个窟窿,全部渗着血,混着雨水四处蔓延,惨不忍睹。
“把圣甘露给我!”年轻的军官再次开口。
“纳卡,我知道你想救你哥,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巴颂强撑了自己。艰难的开口。
纳卡一个眼神,士兵的匕首插进了巴颂的大腿,更加凌虐的酷刑继续上演。
担架上的男人呕了几口血,已经全部发黑,军医立刻上前急救。
“哥,你怎么样?”
一直面无表情的军官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慌乱,他迅速来到担架前,握着男人的手。重伤的男人只是勉力的睁开眼睛,出气似乎都困难。哪里还能讲得出话。
“情况很严重。如果没有圣甘露,素攀长官拖不过今天。”军医面色凝重的说。
纳卡如苍鹰般锋利的眼眸盯着木桩上的巴颂,冰冷的开口道:
“我哥哥活不了,我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纳卡的声音并不大。却如一把把锐利冰冷的利剑,穿透人心,让人头皮发麻,全身冰冷。
一个军官招了招手,士兵将一个四五岁男孩抱了出来,孩子挣扎着踢着腿,冲着巴颂大声的哭喊:“爸爸…爸爸”
“纳卡,你放了他,我们真没有圣甘露,真没有”只剩一口气的巴颂回光返照一样的大声嘶喊起来。
士兵拔出了刀,手起刀落,一刀就扎进了孩子的掌心。
“啊”孩子的痛苦的尖叫声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鲜血汩汩的从孩子稚嫩的小手里涌出。
“哎”一声清浅的叹息,从人群外传来,声音很轻,却落入了纳卡的耳朵。
“哐哐哐”子弹上膛声,所有士兵的枪口全部指向声音处。
“什么人?”纳卡也同时迅速的拔枪。
一把白色的雨伞在雨中撑开,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一个20出头的年轻女子打着伞,琥珀色的眼眸,五官轮廓分明,典型的异域美女,而另一个身影…再冷血的士兵也暗自吸了一口气,一个漂亮得不得了的女孩。
晶莹剔透的肌肤,如花树堆雪,海水般澄澈的眼眸,好似坠满了无数的星光,璀璨迷离。淡淡雨雾环绕四周,宛若笼上一层金色的光波。白衣白鞋,空灵淡雅、明若烟火,正是苒苒。
“我本来只是想避雨的”
苒苒的声音如流水潺潺,悦耳动听,带着遗憾和无辜,就像被人无辜被打扰的孩子,众人吵了她的清净。
周围安静得诡异,所有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漂亮女孩震在了原地。只见她一步步走来,目光扫过地上扭曲挣扎的男人们,走到了巴颂的跟前,平静的看着对方,眉梢眼角,微微含笑,一脸纤尘不染的纯净。
“我帮你可好?”苒苒开口了。
巴颂看着女孩的眼睛,面色变得柔和,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苒苒伸出了手,她皓白的手指很美,细细长长的,像雨后新出的笋芽尖。快如闪电的速度,匕首拔出后划向巴颂的颈动脉血管,1.5厘米的距离,不会鲜血喷涌,却一刀致命。
巴颂嘴角漾着平和的笑容,低下了头颅!
优雅的将匕首扔到地上,清脆的响声,苒苒转身,迎上纳卡的目光,轻轻的指了指地上痛苦挣扎的人们,开口说道:
“你杀了他们,我救你哥哥!”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人眼神交汇中达成了什么协议。却看见纳卡已经扬起了手,士兵们举枪射击,顿时枪声四起,子弹击向男人们的要害,片刻间,刚才还在地上扭曲的身影,全部停止了动作。
所有人都望着苒苒,风轻云淡间,这个小仙女长相的女孩要了上百条人命,却偏偏你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戾气,她由内而外散发着高贵,一种对生命充分尊重的高贵。如果死亡已经无法避免,应该给予一个生命最后的尊严。
苒苒走到小男孩面前,没有将他从地上抱起来,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说:“站起来,我们去包扎手。”
小男孩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大眼睛看着苒苒,硬是忍着痛,勇敢的站了起来,苒苒伸出了手,小男孩把没有受伤的手伸到了她的手中,苒苒牵着他,向担架处走去。
“大叔,麻烦你帮小朋友把伤口缝合好,要缝得仔细哦!”苒苒先给了军医一个任务,那声大叔叫得个甜,军医竟然笑得嘴都合不拢。
苒苒仔细检查着担架上男人的伤势,纳卡一旁略为急切的问:“我哥伤势怎么样?”
刚才和这个苒苒眼神交汇,没有任何理由的,他选择相信对方,这个漂亮到不真实的女孩,就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伤得很重,需要马上手术。”苒苒眉头紧锁,看来情况的确很严重。
“谁来动手术?”纳卡原本以为这个仙女一样的女孩会有圣甘露,听她说来,却是要动手术。
“当然是我啦!”苒苒看了纳卡一眼,一幅“这还要问吗”的表情。
“你治不好怎么办?”纳卡被苒苒看得心里一抽,却不忘补问一句。
“治不好他就得死。”苒苒再次看了纳卡一眼,一副“大哥你的问题真够傻”的表情。
“来来,你们两个先把他抬进去。”
苒苒站了起来,大大方方的招呼了士兵将男人抬进屋里,而那两个士兵,竟然受宠若惊的表情就把人抬了进去。
纳卡觉得有一口气堵在胸口,却对着苒苒一点火也发布出来,现在没有办法,只能选择相信她。
“艾莎,把我的医药箱拿来。”苒苒安排起她的随从。
“你,快去烧两桶热水。”
“你,将火炉抬进屋里。”
“你,帮我准备好剪刀和纱布。”
…
苒苒指挥着周围的士兵,井井有条。
“你,弄些麻醉剂来,没有的话去找毒品。还有哦!来给我当助手!”苒苒最后指的人是纳卡,指挥起来非常自然。
房间内,手术刀已经进行了消毒处理,各种手术设备虽然简易,但也已经准备就绪。纳卡把一包白粉交到了苒苒的手中,女孩打开了看了看,说道:
“不错哦,一号海洛因。”
世人只知道海洛因根据纯度不同,分为“2号”、“3号”和“4号”海洛因,只有专业人士知道,世界上还存在“1号”,即极品海洛因。
苒苒走到病人跟前,看着对方的眼睛,微笑的说:“素攀,一会咱们俩有场硬仗打,我相信你一定能撑得住。”
苒苒的墨绿色的眼眸闪着晶莹的光芒,像金石为开的宝石,真诚的目光,能找信赖与鼓励,素攀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一定坚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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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让人蛋疼的淡定
苒苒拿起注射器,将海洛因往素攀的静脉里推,一边推一边说:“我现在给你催眠,你放松。”
纳卡就看见苒苒和他哥轻柔的说着话,不一会,他哥面色放松的闭上了眼睛。
苒苒戴上了医疗手套,有条不紊的开始了手术。
这个女孩有一双魔术师般的手,动作细致入微,却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处理起外伤来,专业而老到,有着和年龄外表不符的干练和沉着。
“艾莎,我想听音乐。”
艾莎立刻将一幅小巧的耳机,放进女孩的耳中。
“艾莎,我要吃橘子糖。”
艾莎立马将一粒橙色的糖果喂到女孩的口中。
“擦汗”
纳卡这个助手,被安排的唯一工作,就是为女孩擦汗。在场的其他几个士兵全部眉头紧皱,他们一向暴戾的长官,怎么容得了这样的事情。
只见纳卡举起纱布,仔细的为女孩擦去额角的汗水。他很清楚,掩藏在女孩从容不迫、不紧不慢下的,是如履薄冰的每个细节,他能感受得到女孩的紧张和吃力,她的汗水越来越多,脸色变得惨白,这是一场在和死神角斗的手术,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
“艾莎,把我的针剂给我。”
苒苒接过一管针剂,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就往自己的手肘内侧注射,动作十分娴熟。
“擦汗”苒苒开口。
纳卡马上拿起纱布为苒苒擦汗,现在擦汗的频率越来越高,纳卡离女孩很近,很清楚的看见。她吹可弹破的肌肤,在粗糙的纱布一次次摩擦下,已经越来越红。
不动声色的招来士兵,交代下去找最柔细的绢丝。
“血不够,还需要输血。”苒苒淡淡的开口。
“抽我的,我和我哥血型相同。”
纳卡挽起了袖子,身后的士兵马上开口:“长官,我们去弄血。”护主之心十分明显。
“很吵。军医大叔去做这个事情。”苒苒清浅一句话,所有人马上闭嘴,军医没有动纳卡,而是把士兵们都叫出去,只留了几个跟在纳卡身边。
“没电了,我听不到音乐。”一刻不停的手术,不知不觉中刚已经过了5个多小时。
“我要听音乐!”
苒苒简单的一句,声音很低。纳卡却感觉这句话很重。这不是小女生的任性,她需要音乐来让自己的身体放松。
现在这个地方哪里有音乐?纳卡只能布置下去:“把会唱歌的召集起来,分为两组,在门外唱歌,不要停!”
“长官,下面都是糙老爷们。谁会唱歌啊!”手下一脸纠结的表情。
“马上去学,我只给十分钟。”纳卡眼光凌冽的一扫,手下一个冷颤,马上就下去行动。
“我要听音乐!”苒苒第二次开口,汗水大滴大滴的在额头上聚集。
纳卡拿起绢丝,在苒苒你的额头上轻轻的擦汗,然后很不自然的清了清喉咙,冷峻的脸上竟然也冒起了汗,低声的唱着:
风儿静风儿静
宝宝闭上眼睛
月儿明月儿明
歌声悦耳动听
摇啊摇…
摇啊摇…
宝宝快快睡
梦儿轻梦儿轻
星星亮晶晶
…
这是一首低缓悦耳的摇篮曲。渺渺歌声中。似乎能看到儿时在风里捕捉阳光的影子。那里泥土芬芳、蝴蝶纷飞、像一个彩色的梦境,香气氤氲了星星和月亮,梦境中,那宛转悠扬的旋律。始终徘徊不去。
有一个瞬间,苒苒扭头来看了纳卡一眼,没有说话,然后继续低头专注的投入手术。
那双清冽的眼眸中,汹涌的深邃让人沉溺,纳卡只看到一种情愫,思念。
灵魂深处,一个让人仰望着天空的思念,夕阳一般遥遥的注目。一瞬回眸,就落进了纳卡的眼睛。
纳卡将他唯一会的摇篮曲一遍又一遍的清唱,周围的士兵全部像身体过了电一样全身僵硬,立得直直的。今天是个牛x的日子,他们听到了平日里话也难得说几句的老大唱歌,还是这么个娘们的小曲。别说,老大唱得还挺好听。
10分钟以后,屋外传来男性荷尔蒙喷涌的洪亮歌声:
风儿静风儿静
宝宝闭上眼睛
月儿明月儿明
歌声悦耳动听
摇啊摇…
摇啊摇…
宝宝快快睡
梦儿轻梦儿轻
星星亮晶晶
…
雄赳赳气昂昂的唱法,竟也是这首摇篮曲,雨淅淅沥沥,注定此夜无人入睡。
“艾莎,我要吃橘子糖。”女孩吃糖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苒苒,已经没有橘子糖了。”7个小时过去了,苒苒已经一连吃下三盒糖。
“我要吃糖!”苒苒向自己的助手开口。
纳卡心里清楚,这个女孩7个多小时没有吃一点东西,全靠糖来支撑,马上交代下去,不一会手下来报:
“报告长官,我们四处搜了,没有糖!”
这个村落本就是贫瘠之处,村民能温饱就已经不易,糖果这种玩意,那是稀罕品。
“只找到这个,将就一下?”手下端来个破罐子,里面有小半罐蜂蜜。
纳卡二话不说就用手沾上蜂蜜,递到了苒苒嘴边。
苒苒专心手术,还看不出表情,就先见苒苒旁边的艾莎立马瞪大的眼睛,恶心的摇着头,满脸的不可思议。纳卡这才反应过来他忘记了习俗问题。
艾莎不知道,当地人用餐都没有餐具,吃饭也是手抓饭,用手直接拿着东西吃或者蘸酱,是最正常不过的情形。
纳卡正要收手,心想去找个什么东西来代替餐具,就感觉食指一暖,酥酥麻麻的感受,一个很滑很软的东西,像小鱼一样圈着他的手指在动。
周围的士兵都看傻了,咽了咽口水,比身体酥软更加刺激的是眼前两个人的现在淡定到逆神的状态。
苒苒完全目不斜视,全神贯注在手术上,当有蜂蜜递到嘴边,张开口就含住,然后就这样一直含着不放,面色平静如常,淡定到他们蛋疼。
他们老大更强大,就从从容容的让这么个仙女含着自己的手指,另一只手还时不时淡定的为仙女擦汗。直到仙女松口,他又手指上继续沾上蜂蜜,重新递到仙女嘴边。
他们看得腿都软了,他们老大身体立得像棵青松,换做其他人他们会说:“靠!他妈的是不是男人!”换做眼前这位,他们只会说:“他妈的太爷们啦!”
“擦汗”
苒苒的汗越流越多,原本粉粉的嘴唇开始干裂,已经进行9个小时的手术,女孩一滴水也没有喝,却一直在大量的流汗。纳卡知道,她需要补水,却一滴水也不敢喝。
“我要喝牛奶!”
手术进行到第11个小时,苒苒终于开口要喝牛奶。
“牛奶!”纳卡向手下交代。
“艾莎,我要喝热的,你顺便去吃点东西。”苒苒交代纳卡和艾莎,用的是不同的两种语言。
现在手下已经适应,这个小仙女开口要什么都得马上去弄,要人命啊!去哪里找奶牛?一脸苦x相的和异域美女出去。
“我想要吸一口烟。”艾莎一走,苒苒就对助手开口。
“大麻还是可卡因?”云海是出毒品的地方,苒苒要吸烟,纳卡自然想到的是毒品。
“你真重口味,我是要吸香烟,就是细细长长的那种。”苒苒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得全神贯注的手术。
纳卡本人不吸烟,马上交代下去,让手下去找烟。
“一会别让艾莎发现。”苒苒小声的说。
将点好的香烟熟练的递到苒苒的唇边,她用力的吸了一口,纳卡从她的表情看出,她并不享受,只是当做一种刺激和醒脑的工具。
在士兵的眼中,今晚真是神了!老大从擦汗到唱歌到喂蜂蜜到喂烟…现在这一幕其实很滑稽,他们冰冷的长官一只手叼根爷们的烟,一只手握着一块娘们的绢丝,一会递烟过去给女孩吸一口,一会又要小心翼翼的为女孩擦汗。在另一个异域女人进来时,长官还得最快时间将烟灭掉,不留痕迹。
只有当事人知道,这和滑稽一点关系也没有,现在纳卡也在不停的流汗,手术已经进行到收官阶段,他已经感到女孩的体力不支,她的牙开始不停的咬嘴唇,一整块绢丝已经完全湿透。
“苒苒,喝奶!”艾莎表情有些怪异的将杯子递到苒苒的嘴边。
这个粉紫色的保温杯非常精致,吸管头还是小鸭子的设计,很是可爱,苒苒一边吸着小鸭子,一边专心的做着手术。
其他几个士兵忐忑的看着苒苒一口一口的喝,嘴巴张得大大的。
“你把剩下的喝完。”苒苒喝了一半,就交代他的助手。
纳卡也同样十一个小时滴水未尽,听苒苒这样交代,并没有扭捏,直接就接过了苒苒的小杯杯,对着小鸭子吸了起来。
士兵们这会是看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们老大捧着这样个粉粉紫紫的小杯杯,吸着个小鸭子的形象…而几个去弄牛奶的手下,已经是快哭出来的表情…
130 你真坏
“这是什么奶?”纳卡喝完以后,面无表情的开口问手下。
几个手下扭扭捏捏,不知道怎么开口。
“是人奶!”苒苒替纳卡的手下开口了!
苒苒这一说,听见的士兵们瞬间都有一种反胃的感觉,那几个找牛奶的手下,也反胃得想吐,真不怪他们,这里哪里有奶牛呀,找来找去,正好看到一个妇女在哺乳,就只能用人奶代替了。
大伙觉得反胃,却看见喝了的两个人,一个淡定的手术,一个继续淡定擦汗,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强大!
整整13个小时,手术终于完成!
“你哥命保住了!”
苒苒一句话,下面人欢欣鼓舞,站着的两人依旧淡定。
“他什么时候能醒?”
“说不准,晚点醒最好,要不然疼死,他若疼得受不了,就给他注射吗啡。还有,记得定时给他吸痰。”
“吸痰?怎么吸?”
“没有吸痰器的话只能嘴对嘴的吸。”
纳卡盯着苒苒漂亮的唇瓣。
“别指望我示范,我向来只吻美人,这牵涉到品味问题。”
苒苒实话实说,在犹嘉,向来人格是小,品味是大。这事外人很难理解。
是很难理解,周围的士兵听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云海的女人,哪个敢这样说话?
这还有一个文化背景,这周边几个国家,除了东夏,全部男权极重,女性没有地位。虽说国家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实际上一夫多妻正常不过。这还和阿锐比的一夫多妻不同,阿锐比国家富裕,女性出嫁娘家准备丰厚的嫁妆,嫁过去在家庭中还是拥有地位的。
这里则不然,一个男人花点小钱就能买个老婆,当骡子使唤,在农村。全部是女人在地里干活,男人在家里当爷。
这个小仙女一句“别指望我示范”就已经够强悍了,更强悍的下面那句,她如此明目张胆的将他们眼中帅气不凡的素攀长官归为不美一类,虽说长官现在躺着不那么帅,但是怎么可以这样被嫌弃呢?
“我想洗澡!”已经手术结束,苒苒继续使唤他的助手,依旧很女王。
大家都在担心他们老大什么时候发欤却只见老大一句话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好嘛!这次都不用他们老大再交代,两个跟班已经领着艾莎下去。
“我想吃烤排骨和蘑菇汤。”苒苒交代给自己的助手听,拿起一瓶水,径直就向外走去。
一到户外,转个没人的角落。苒苒就蹲在地上不停的呕吐,一直吐到再也吐不出一点东西,胃里火辣的疼。有些吃力的喝水,苒苒找到一块干净处,再也撑不住坐了下来。
将鞋和袜子脱掉,一双脚已经肿得惨不忍睹,苒苒并没有太关注她的脚,而是背靠着墙,抬起头望着天空。安静的仰望。没有月亮和星辰的夜。死亡一样的漆黑一片,苒苒却嘴角扬着笑,这样深切的凝望。
晚风夹带着星星雨丝,拂过苒苒的秀发。丝丝寒意,苒苒就这般安静的作者,和黑夜与细雨一起,绽放着冷冷的光,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
“出来吧!”良久,苒苒开口道。
一个鬼魅般的身影从暗处缓慢的出来,来人坐着轮椅,枯槁的身躯。黑夜中,一双湛蓝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望着苒苒,眼中掠过无数情感,心疼、难过、喜悦…有一种淡淡的忧伤萦绕在眼中。
苒苒13个小时的手术、难受的呕吐、她苍白的脸、支撑不住的身体、肿得变形的脚…每一样都让他的心刀割一样的疼。
她却完全不在乎,这样温柔的凝望着天空,就像凝视着情人的眼睛,没有哀伤却更令人酸楚。
奥斯想走过去,将苒苒抱在怀中,亲吻着她的脸,告诉她看他这里,不用那样抬头望着,他爱她,他心疼她,他看着她这个样子有想杀人的冲动。
是的,狠得牙痒痒,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现在手脚都动不了,他只能远远的看着苒苒,看着她望着天空。
“是你偷的圣甘露吧?”苒苒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怪人并没有惊慌,而是微笑着开口问道。
奥斯看着苒苒的眼睛,想问她怎么会知道。
“圣甘露其实治不了泰攀的外伤,它只有一种功效,就是生肌通络,正对你的症状哦!”
苒苒的眼睛望向奥斯肌肉萎缩的四肢,这种程度的症状,要想康复,只能用圣甘露。
奥斯又向苒苒靠近了些,对他女朋友,越看越喜欢,苒苒咋个这么聪明呢?
苒苒迎向奥斯的眼睛,微微弯起的眼睛,亮亮晶晶,带着一丝狡黠,摇了摇头,说道:
“你真是个坏人!”
为了一瓶药害死了上百条人命,真是够坏的。
这话听到奥斯的耳朵里,不会有一丝惭愧,只觉得全身酥麻,爽得不得了,他爱死苒苒这个样子了,奥斯觉得苒苒迷死人的性感。
苒苒依旧把目光投向天空,嘴角扬起柔和的弧度,悦耳动听的声音说道:
“20年前,巴颂的祖父阿努蓬潜心向佛,禅坐三年,不移不动,最后四肢萎缩,被当地人称为‘圣僧’。佛主叹其执着,赠与他圣甘露,想助他恢复身体。不想阿努蓬得到圣甘露后,不仅没有使用,而且将其作为圣物供奉,让族人每日参拜。自从阿努蓬获得了圣甘露的消息传开,整个家族就遭遇无数次的偷抢,无数的族人因此而死于非命,20年内不得不搬迁了无数次。”
“这次你偷了圣甘露,虽然丧生了上百条人命,但是换一个角度说,你拯救了这个家族其余人的生命,他们从此也不必再受东躲西藏之苦。所以啊!你也算做了件好事!”
苒苒的目光落在了奥斯身上,微微说道。
奥斯从没有想过他会得到苒苒的“表扬”,死几个人他根本不在乎,他愧疚的是连累苒苒站了13个小时做手术。完全没有想过,苒苒会这样对他说。
这种感觉很奇妙,似乎又回到了黑暗大陆,奥斯面对的是菏泽。苒苒的思维一直和别人不同,摸不清、抓不透,似乎她光彩琉璃的眼眸中,有着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人。不过奥斯很清楚,不论是哪一个苒苒,他都喜欢,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喜欢。
“圣甘露既然到了你的手中,好好用哦,才对得起这些死掉的人。可惜它只能让你的肌肉恢复原状,你想要痊愈,还得去找卢莱,说起来,咱们同一个目标,说不定以后还得碰上,下一次见面时,希望你的肌肉已经恢复。”
苒苒穿上了鞋,起身站了起来,对奥斯一个礼貌的微笑,转身就离开了。
而那夜色中的一抹微笑,像冰爽的薄荷,让奥斯浑身上下透心的清凉。远远的看着苒苒,刚进木屋,没有一点征兆的,苒苒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艾莎一声尖叫。
奥斯想马上过去,一只手却搭上了他的肩膀。
“你现在找地方治伤要紧,她不会有事。”说话的正是卡米洛。
看着纳卡将苒苒一把抱了起来,走进了木屋,奥斯的牙咬得紧紧的,生平第一次,他会羡慕,羡慕其他人手脚能动,奥斯闭上了眼睛,和卡米洛一起离去。
木屋内,纳卡将苒苒放在床上,艾莎为苒苒脱了鞋,苒苒的双脚肿得触目惊心,艾莎连忙挡住纳卡的视线,但是显然还是被他看到,艾莎想找被子毯子之类的为苒苒盖上,却发现这个鬼地方穷得什么都没有。
军医赶了过来,要给苒苒诊治,艾莎坚决不让,语言不通,又无法解释。他们的王妃,怎么能轻易让男人碰?
纳卡也没有勉强,而是给手下交代了几句,不一会两个士兵抱着两块床单不像床单,被子不像被子的东西过来,纳卡拿了一床递给艾莎,艾莎连忙给苒苒盖上,再转过头来看着纳卡,发现他拿着另一块布规整的叠成一个枕头状,有楞有角,带着军人的严谨,然后递给艾莎。
艾莎点头表示感谢,连忙给苒苒垫在头下,她对这个军人印象不错,虽然看上去冷酷狠绝,但是艾莎看得出他的细心,从他为苒苒擦汗时不着痕迹的将纱布换成绢丝就知道。
也没有避讳纳卡,艾莎找来了一个星星抱枕,递到苒苒手上,哄小孩似的说:
“苒苒乖,抱上星星抱枕好好的睡一觉哦。”
就看见苒苒真就伸手抱住了抱枕,脸在抱枕上蹭了蹭,孩子一样的蜷成一个团子,抱着那个星星抱枕,嘴角漾着笑意,迷迷糊糊中,还用西格兰语小声的嘀咕着:“排骨,好吃的排骨!”
“乖!醒来就有排骨吃了!”艾莎继续哄着苒苒小朋友。
纳卡已经退出了房间,临走前回头看了床上的苒苒一眼,她像个累坏了的孩子,睡得很甜。纳卡手下跟随多年的士兵,那一晚觉得自己的眼花了,因为他们看见一向不苟言笑的老大,低声说了一句“排骨”,然后冰冷的嘴角一闪而过的笑容。
今天,真是个牛X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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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跋涉而来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