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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囚徒(卷完结).12

作者:和风晓听 当前章节:154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2:44

没有“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类的劝解,德高望重的大师,佛门五戒首戒即为不杀生,一开口,却是谈及自己的性命。

“哄”一阵火光,静空大师自残,坐如洪钟,岿然不动。

“大师”身后的人群哭喊声一片,却没有人敢上前制止。

在静空大师自残后一分钟,像数着秒针一针针滴答而过,坐毯之上的少年挥了挥衣袖,大师身上的火焰化作青烟,全部熄灭,一个医生模样的男子走上前去熟练的为大师注射针剂,烧成重伤的大师虽然已经面目全非、奄奄一息,却吊着一口气,死不了。

“大师,佛祖制戒:若佛子,若自杀,教人杀,方便杀,赞叹杀,皆极恶。您怎么可以轻生呢?”

少年的声音关切,语气诚恳,像救人一命后劝诫宽慰的晚辈,礼貌而谦和。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大师身后的一众弟子身上,微微皱眉,似在埋怨为什么大师自残,身为大师坐下弟子的他们,都不上前营救。

“佛说,不识本心,学法无益。大师,我帮您考验弟子的本心如何?”少年露出乐于助人的柔和笑容。

不用少年再多说一句,带着金属面具的军人,将人群里十几个女人抓了出来,“唰唰”两下扒光了衣服,扔到一众僧人面前,吓得僧人们全部闭上眼睛,不停的念佛。

面具下一个冰冷的声音说:“和这些女人**,马上。”

僧人们依然紧闭眼睛,念诵着佛经,不为所动。

“所有人都睁开眼睛看着。”

冰冷的声音只说了一句,几个军人上来,已经用薄薄的剃刀割下了僧人的眼皮,年轻的僧人止不住痛呼,有几个痛得昏死过去。

“打醒他们。”一脸温和的少年开口说道,声音悦耳动听,就像一个善意的提醒。

“啪啪啪”响亮的巴掌声将昏迷的僧人全部拍醒,他们无法合拢的双眼,渗着血,被迫看着眼前一丝不挂的女人们。

“不做她们就只有死。”

面具下冰冷的声音一个提醒,无数个只枪口已经对准了地上的女人们。又一阵尖叫,几个女人吓得昏了过去。

“把她们打醒,然后再杀。”少年又一次善意的提醒。

再次响起响亮的巴掌声,昏迷中的女人们被硬生生的抽醒,然后睁着恐惧的双眼,对着枪口,再“砰砰砰砰”几声,没有一枪击中要害,而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上被击穿一个个枪孔,然后慢慢等死。

“佛主救命…拯救我们”人群里已经哭喊声一片,大家都在祈祷,恳求佛主的拯救。

一旁奄奄一息的静空大师知道,眼前的少年就是想要这样的结果。他没有直接攻进泸莱,而是在这里血腥的杀戮,就是要把听南逼出来。

泸莱 奥斯的实验室内

苒苒在疯狂的做着实验,此时的她每个毛孔都在往外渗血,如果她不是懂得医术,早就惨死。即使此时她尽全力吊着一条命,她还是配不出解药,她会死,她的朋友们会被她连累着一块去死,云海所有的百姓,全部都会被她连累死。

苒苒从不知道和自己一墙之隔的同学,每天在研究什么。他曾随口提过分子生物学,他没有骗苒苒,是苒苒忘记联想,这门学科和病毒学是孪生子。

直到苒苒第一次进了峦末的工作室,才发现里面各种各样致命的病毒。而琪达留给她的玉佛里,就有其中最凶猛的病毒,剧毒而无解。

那个男人要琪达惨死。他怎么可以想杀死琪达,她一直以为他非常疼爱琪达,他难道看不出宝宝是多么的喜欢他,她是多么的信赖他吗?

腾林说,他就是受人敬仰的慧笃大师,曾经在云海众人面前向她表达爱慕之心。

萨库说,当初是她救了他,求纳卡放行,是她把他带进了泸莱,为他学习医术。

她为了救他,答应会继承泸莱;她为了救他拼命学习医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害琪达?害自己?害她身边的朋友?

苒苒的头脑一片混乱,她想不出,想不出,她已经不眠不休一个星期在寻找杀死病毒的方法,还是没有成功。

“嘭”试管碎落地面的声音。

苒苒又一次失败了,她颓然的坐在地上,双手止不住的发抖,她很快就会死,恐惧像爬墙藤蔓一样从她的脚底处蜿蜒攀爬,死死缠绕自己,直到将她整个人淹没,在灭顶的寒冷之中。

苒苒抱着装有旷世种子的小花盆,就像严寒里的人依偎着火炉。她种下的种子没有能发芽开花,她临死也见不到旷世盛开的样子。苒苒很害怕,鼻血越流越多,再也止不住,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很想加齐,苒苒拿起了手机,拨打加齐的电话,这是她很多年都没有拨打过的号码。她不去想泸莱怎么会有信号,她不去想许多年过去了,加齐的号码有没有变过。

电话里嘟嘟的声音,每一声,苒苒都很想哭,她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喂”

通了!是加齐的声音,苒苒一直手捂住自己的嘴,在确定自己是不是幻觉,她一直没有出声,只是举着手机,听着加齐的声音。

“苒苒?” 加齐怎么知道会是自己?

苒苒哭了,她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悲切的流泪,她想加齐,她很害怕,她不想死。

她有很多话想对加齐说,但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一句话也没有说,苒苒挂断了电话。能在最后的时刻,听到加齐的声音,已经很好,她突然觉得好累,再没有一点力气,苒苒靠着在地上,抱着旷世,闭上了眼睛。

155如果就此死去

好累,想好好的睡一觉,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苒苒听到有敲门声,还有熟悉的声音在喊着自己的名字。她努力让自己清醒,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现在已经是晚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缕清幽的月光从窗台落下,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毛孔还在渗着血,她还没有死,留着最后一口气。

“苒苒”熟悉的声音在唤着她的名字。

幻觉吗?她在临死之前听到加齐在喊她,不错,幻觉也好,她很想死前再见加齐一次。

直到清晰的脚步声在靠近,苒苒抬头看见加齐月光下挺拔的身影,带着仆仆风尘,在向自己走来,这不是幻觉。

“别过来,我染上了致命的病毒,会传染给你的。”

意识到眼前是真正的加齐后,苒苒回光返照一样的大声喊了出来,本能的往后退,她不能害死加齐,这种病毒人体接触马上就会传染,无药可治。

加齐看着角落里小小的身影,苒苒像癌症晚期的患者一样瘦得变形,她的身上全是血,她一边挥舞着手不让自己过来,一边用袖子用力的擦着脸上的血,像个收到惊吓的小动物,无助而绝望的不让自己过去。

“苒苒别害怕,是我,我赶过来了。”

在接到电话时,他就知道苒苒一定是出事了,否则他不会给自己电话,幸亏他赶来了,原来她是想一个人偷偷的去死。

“加齐你站着别动听我说,我不能让你死,我要你好好活着…我原本以为,我们还会有10年,或者15年的时间,本来想,我再努力一些完成功课,然后等加齐坐船来接我,我本来想,我要等旷世开花和加齐一起看”苒苒一边流泪一边止不住的颤抖。

加齐走到了苒苒的面前,蹲下,安静的望着苒苒,耐心的听着她说。

“对不起…我不能再陪着加齐…对不起,让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死了以后,你不要再一个人躲着偷偷的哭”

等苒苒一字一句全部说完,加齐微微侧头,俯身吻上了苒苒的唇。

时间在苒苒的世界里瞬间停住,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加齐温柔的吻,很暖,很轻柔。

就像寒夜里行走的孩子,找到了光亮,加齐的吻安抚了苒苒所有的恐惧与不安。

但是,眼泪,止不住的眼泪,无声的往下落。因为苒苒知道,加齐愿意陪她一起死。

不!加齐,我想你活着,你怎么不明白,我多么希望你能平安喜乐的活着。苒苒想逃开。

加齐的手捧上了苒苒的脸,他的舌尖探入苒苒的口中,轻轻滑过她的贝齿,一点一点,舔过她小嘴里的每一寸,再缠住她的舌,辗转反侧…

时光在这一刻似乎倒流,回到5年前流星之下深情相拥的两人,加齐对她说:“永远在一起,好吗?”加齐答应她,再也不会将她丢下。

不用再等10年15年,我现在就已经在你身边,不会再把你丢下。

终于,苒苒伸出了手环上加齐的脖子,回吻过去,用生命力最后的力量,深深的吻着加齐。

这是两人最刻骨铭心的吻,眼泪和血交融,那一刻,他们触碰到彼此的灵魂,在一起。

人们常说死亡是一种悲剧,加齐后来不止一次想过,如果那一天,那一刻,他们就这样一起死去,他会认为是一个美好的结果。不再有王权、不再有战争、不再有万劫不复的诅咒、不再有各种责任,他们以最单纯的方式在一起,死亡也无法将他们拆开。

捧在手上的旷世,在两人的吻中悄然的发芽,开花,绽放,绽放出惊心动魄的美丽。

一滴鲜血落滴落花瓣,原本绿色的花朵,在光耀中慢慢的变色,知道成为艳丽的红。

那时的两人并不知道,只有世界上最纯挚的爱才能让旷世开花。加齐从未对苒苒表白过,他只是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红色的旷世,交到了苒苒的手中。

手指抚上红色的花瓣,光亮顺着苒苒的手指,一路向上,原本渗血的毛孔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旷世,是解药。

“加齐,这是瘟疫的疫苗和治疗血清,数据我已经传到你的邮箱,时间很紧,你需要马上回去。”

“苒苒你呢?不跟我一起走吗?”

“我暂时不能走,我还要去救纳卡他们,我不能丢下朋友。”

活下来,他们就有各自的责任。加齐的国家有百万子民生命垂危,需要他;苒苒找到了解药,她有朋友需要救治。

“苒苒,我要你答应我,见不到我,你不许死!”

“好,我答应加齐。”

那一日分别前,加齐得到苒苒一个承诺,两人当时都没有意识到,这个承诺,对于他们的宿命,意味着什么。

云海 燕宿寺

哀鸿遍野,哭喊声震天

直面死亡,人们沉浸在亡灵的氛围中,突然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奄奄一息的静空大师,虚弱的声音朗诵着一段简单的经文,被胁迫的众僧,同时朗诵着这段经文, 处于绝境中的人们没有了最初的慌乱,人们开始跟着高声的朗诵。

信仰、神佛,是一种彼岸的召唤,潜伏在人们的精神或灵魂里,在生死别离面前,人们会窥见自己灵魂的单薄孱弱,绝境中,勇气重生。

“‘佛法之海’原来如此,我欣赏坚定的信仰。”俊美的少年微微偏头,嘴角挂着浅淡的笑容,似在仔细凝听,似在欣赏。

“这样虔诚而恭敬的咏颂,必然会口渴。”

柯迦门农关切的一句话,全副武装的军人,已抬来整桶强腐蚀性的液体,桶盖打开,浓酸与空气接触产生白色的烟雾,强刺激性的气味在空气中扩散,面对抬在面前的强酸,每个人都知道喝下去的后果,比死亡更大的恐惧在人们心中蔓延。

就在这时,空气似乎变得透明而质感,带着七彩的光泽,世界似乎在一瞬变得安宁,天空中流光浮动,浸泡在光影中的浓酸,变得不同。

却也只有一瞬,如利剑一样的强光将安宁粉碎性的撕破,苒苒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女孩,你刚才做了些什么?”

柯迦门农居高临下的看着苒苒,温和悦耳的声音,似在好奇。苒苒现在消瘦到变形,看上去像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

苒苒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有尴尬,拍了拍手,说道:“我最讨厌浓硫酸,在里面加了氢氧化钡,中和中和,还是水好。”

说完不理饶有兴致的少年,跑到了静空大师的身边,打开随身携带的医疗箱,马上动手开始救治。

“苒苒”静空大师虚弱的声音。

“是我,我来了,一定会治好您。”

苒苒救治手法熟练迅速,用药疗效显著,静空大师虽然烧伤非常严重,但是暂时已经生命无忧,苒苒为大师注射了安睡的药物,静空大师现在需要休息。

静空大师昏睡前,伸手拉着苒苒的衣角,苍老的眼睛望着苒苒,满是期许,却说不出话来,他在把云海的百姓拜托给苒苒。

“我会尽力。”苒苒点头,安慰着大师。

说完苒苒的目光竟是转向身旁两个带着面具的军人,交代说:“把静空大师抬到禅房休息,动作一定要放轻。”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两个柯迦门农的手下,就小心翼翼的将静空大师抬走。

苒苒立刻又向慧能走过去,小和尚一看苒苒过来了,也顾不得什么僧侣形象,流着血的眼睛,抱着苒苒嚎啕大哭起来。

“哇…苒苒…吓死我了…我不要**…他们用刀割我的眼睛”

“不怕不怕,先别哭,我给你治眼睛。”

苒苒用手轻拍着慧能的背,安抚着浑身发抖的男孩,压抑着满腔的怒火。慧能只有11岁,还是一个孩子,平日里苒苒把他当小dd,很是照顾,她本就是护短的人,现在慧能被人逼着**,还被人割下了眼皮,她怎能不气。

现在却不是发火的时候,苒苒将慧能被割下的眼皮立刻消毒处理,然后给慧能缝合。

整个过程柯迦门农都没有制止,相反,非常有兴致的看着苒苒的一举一动。

“女孩,你的医术很特别,是泸莱的医术吗?”

苒苒没有理会柯迦门农的问题,而是声音波澜不惊的说:“谈条件吧!”

没有多余的废话,苒苒直接进入主题。

“哦?请问你以什么身份呢?”柯迦门农面上依旧温和无害的笑容,依旧彬彬有礼。

苒苒已经完成了慧能的手术,将孩子扶了起来,示意一个军人将慧能带去休息,然后转身望向柯迦门农,一字一句的说道:“以我和你同样的姓氏,以我是泸莱未来的主人!”

156赌局

柯迦门农望着眼前这个瘦到不成人形的女孩,一张脸完全看不下去,除了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眸,里面闪烁着从容、倔强和勇气,看着这双眼睛,俊美的少年笑了,讳莫如深。

“犹嘉人最喜欢玩游戏,我和你玩一局,你若是赢了,我放过他们,若是你输了,他们全部得死,你整个人也是我的。”

“既然是赌命,就公平些,若是我赢了,你整个人也是我的,如何?”苒苒争锋相对,寸步不让。

“好,有趣的游戏。”柯迦门农答应得非常干脆。

“赌什么?”

“我听说泸莱拥有起死回生的医术,现在我将几个俘虏弄伤,你来救,只要能救活,就算你赢。”

赌医术,是苒苒的强项。

“可以,前提是病人没有伤到要害部位,我的医疗设备要全部到位。”苒苒为自己留有余地。

“成交!”

苒苒此时指甲陷进了肉里,控制住自己排山倒海的怒火,努力对自己说,她的对手是一个疯子,她必须冷静。

苒苒的眼前吊着四个人,分别是纳卡、素攀、腾林和萨库,曾经意气风发的军人,此刻浑身赤luo,周身的毛细血孔渗着血,奄奄一息,在见到苒苒后,眼中先是欣喜,随之而来的变成担忧。

她的朋友们在为她担忧,然而此刻,她眼睁睁的看着柯迦门农所谓的“弄伤”,是直接将他们像牲口一样开膛破肚,将腹腔里的器官扔进一个桶中。

忍住!一定要忍住!

“你违规了,我们说好的前提是不伤及要害。”苒苒试图在和一个疯子交流。

柯迦门农面带无辜的说:“没有打开他们的头盖骨取出大脑,也没有将心脏取出,哪里伤及要害了呢?女孩,温馨提示,你应该担忧怎样不把他们的器官混淆。”

俊美的少年“善意”的提醒,四个人的器官,是放入同一个桶中。

“请把他们抬上手术台,然后你的人全部出去,我需要立刻手术。”

等柯迦门农的人全部退出,苒苒立刻用“安宁”将素攀、腾林和萨库三个人“封”住,然后先给纳卡手术。

“纳卡,现在我们的命绑在了一起,你们能活,我们大家都能活;我救不了你们,我们大家都得死。所以,你一定要撑下去。”

苒苒一边为纳卡解毒一边说道,这一仗,他们的对手是柯迦门农,赢下了几乎所有黄金一代大神的疯子,胜的机会微乎其微,但是他们必须得放手一搏。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苒苒这一年在泸莱所学长于外科,今天这样的情形,世界上能救纳卡的,除了她的老师,只有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小时、三个小时、五个小时…

苒苒开始流汗,时间似乎又回到了她和纳卡相识的最初,他们并肩作战一起救素攀,只是此时此刻,她全力以赴要救的人换成了纳卡。

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苒苒的额头,男人粗粝的指腹为苒苒擦去汗水,像晚间微凉的夜风,安静而祥和,却能抚上心头。

苒苒的目光迎向纳卡,微微一笑,他们依旧在并肩作战。

“纳卡,知道吗?我很庆幸这一年我没有浪费光阴,否则今天,我只能抱着你哭,束手无策。至少现在,我可以努力治好你。”

“我不会死!”

纳卡的声音有些嘶哑,苒苒没有将他全麻,他的头脑现在很清醒,这是他对苒苒的保证。

嗯,不能让纳卡死!苒苒百倍的努力在完成手术,这样的信念一直在支撑着自己。

纳卡没有再说话,苒苒知道他本来就是一个寡言的人,他只是会伸出手,轻轻的为她拭擦着汗水。苒苒没有制止,她只会配合的把头放低一些,这样纳卡擦起来就不会很费劲。

他们依旧是搭档,他们一起在努力。

纳卡的手术进行了一天一夜,苒苒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个一处缝合。

“好好睡一觉,快点好起来。”苒苒为纳卡注射针剂。

“嗯,我一会醒来帮你。”冰冷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苒苒笑了,这个男人啊!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要帮她,不过苒苒知道纳卡说的是真心话。看来还得给他多注射两针针剂,让他多休息一会。苒苒马上又给纳卡补了两针。

顺利完成了纳卡的手术,苒苒又来到素攀的跟前,对他进行救治,很庆幸毕维斯把“安宁”给了她,她不可能同时进行4台手术,如果没有“安宁”,那么她只能救得了一个,其他三个人都得死。

“素攀,你的命是我花了13个小时救回来的,这一次,你也得努力撑着,不能死,知道吗?”

“安了安了,反正命里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条命归你了,死活都由着你说。”

苒苒笑了,素攀的性格比纳卡开朗,他们在一起时说说笑笑一直很开心,真没想到这次说笑到手术台上了。

为自己连续注射了两针,苒苒努力让自己保持体力,全力以赴的投入到素攀的手术当中。

这场赌局很难,难的不仅是医术,而是她的体力能不能撑得下四台手术。她一刻都不能休息,“安宁”的施展需要她强大的意念支撑,她哪怕是打一个盹,腾林他们几个就会没命。

不吃、不喝、没有一刻的休息、高强度高精度的手术、意念力分秒不停的集中,其实这场赌局,柯迦门农玩的根本不是素攀他们几个,他在玩苒苒。

他心情愉悦的看着她,一点点消耗自己的命,去完成一场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救助。

倔强的人,就要用倔强的方式让她生不如死。

一定要给她希望。

希望是什么?是娼ji,她对谁都献媚,对谁都蛊惑,让人们心甘情愿将一切都献给她,殒身不顾,待你牺牲了所有以后,她就残忍的抛掉你,绝望和毁灭是唯一出路。

五天五夜

苒苒片刻不停的坚持了五天五夜,她最后手术的人是腾林,她的身体早就已经超过了极限,死死咬住的唇已经血肉模糊,通红的双眼全是血丝,她的身体每一秒都有可能会倒下。

不能停!不能停!

苒苒连续给自己注射了5支兴奋的针剂。

“苒苒”看着已经不成人形的苒苒,腾林难过得不知该说什么。

“腾林,我们一定要撑下去,我可以的,你同我讲话,我们可以的”苒苒已经气若游丝的声音。

“我同你讲话,你现在瘦得像根火材棍,等一切都好了,我一定给你补回来,把你喂胖。”

“好,我一定多吃。”

“你一定不要有事,我想看着你平平安安的。苒苒,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我们都要活下去。”

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就算身躯残破、眼含泪水,我还会选择站在那里,为什么这样坚持?因为我的身后,有我想要保护的朋友!

当奥斯得知柯迦门农攻下了云海,风尘仆仆赶到云海时,苒苒的手术已经进行到了第六天。

苒苒手术的地方,正是奥斯曾经住的房间,门口层层守卫,外围处慧能本来就没消肿的眼睛哭得像两个核桃。

“师兄,你快救救苒苒,她要死了…她要死了…大坏人让她去救俘虏,她已经不吃不喝的手术6天了”慧能哭得伤心欲绝。

房间内,柯迦门农兴致勃勃的看着苒苒,就像在欣赏一出名为死亡的演出。眼前这个早已迈入地狱的女孩,还在挣扎,就是不肯死。

“女孩,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会动的干尸。”柯迦门农微笑着看着苒苒,像在欣赏一个心爱的标本。

“柯迦门农,你上次输是什么时候?”

一直沉默不语的苒苒,突然从手术中抬起了头,血红的眼眸像两个空洞,却泛着让人心悸的雾气,就像散发着恶臭的腐烂死人堆里,凭空开出了花朵。

那是比鹰还犀利的眼神,利剑一样的锋芒,似乎可以穿过血肉,轻而易举撕开神经纤维,深入到人的骨髓之中。

苒苒手上的手术刀在两人的眼神交汇中,面无表情的扎进了自己的大腿中,鲜血喷涌而出,她只是对柯迦门农抽了抽嘴角,那是胜利者的表情。

然后苒苒拿起了缝合装备,低下了头看着腾林,锐利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腾林,我会在十分钟内为你把伤口缝合…

“苒苒我们成功了吗?”

“嗯,我们成功了!”

苒苒嘴角扬起了浅浅的笑,手术只剩下最后一点缝合,大腿的刺痛足够让她保持清醒完成最后一点小手术。

一直昏睡的纳卡像获得感应一样,在此刻醒来,他睡了整整5天,拔掉了手上输液的枕头,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们会赢,他们会赢下了不可战胜的柯迦门农。

157他的阴魂不散

当奥斯闯进来时,映入眼前的,是已经消瘦到骷髅状的苒苒,她的眼睛渗着血,她的大腿上插着刀,她的嘴唇血肉模糊…却还在拼命投入手术。

表面不动声色,奥斯的眼底却已经冒出焚烧一切的火。

她白痴吗?难道不知道柯迦门农在耍着她玩,与虎谋皮,她以为她有机会?如果再继续陪着玩下去,苒苒只会死得渣都不剩。

“停下来!”奥斯的声音冷得可以结冰,里面的情愫却像一股闪电要撕碎乌云。

苒苒专注到忽略周围的一切,她只差最后一点,手术就全部完成。只差最后一点。

她一个消息,他就再次抛下一切赶了回来,低贱、卑微的又回到她的身边,她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却在拼命救一些不相关的俘虏,她就这样喜欢自虐吗?

“苒苒,停下来!”

再次平静的出声,此时的奥斯,就像是硝化甘油一般,看似平静无害,其实只需一点震动,就能地动山摇,而苒苒的无视就是那能让人粉身碎骨的震动。

“光芒”强烈的光芒将苒苒从手术台上隔开。

“不要”

反应过来的苒苒大声的尖叫,因为她的眼睛,眼睁睁的看着腾林在她的面前,被交织而来的光线包裹,密集的光线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顷刻间,殷红的血沾满了她的眼睛,腾林四分五裂,死无全尸。

“现在没有人给你救了,我来给你包扎伤口。”

奥斯走了过来要处理苒苒腿上的伤,苒苒用尽全力一把将他推开,整个人扑向了腾林的满地尸块,抱起了腾林的头拢

“怎么办?怎么办?腾林,我要怎么给你缝好?我们明明只差一点了”

怀中的头颅望着苒苒,说不出话,他的眼神里带着安慰,最后闭上了眼睛。

“腾林…不要死,说好我们都要活下去,你说你喜欢我”苒苒整个人像树叶一样颤抖,却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出来。

“别闹了,我给你包扎伤口!”

奥斯压抑住怒火,再次走了过去,苒苒腿上的伤口血一直在喷涌。

“不要碰她”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奥斯从苒苒的身边割开,下一秒,苒苒落到了纳卡的怀中,苒苒拉着了纳卡的手,就像垂死的人握住救命的稻草,纳卡安抚的回握着苒苒的手。

这样的亲密刺痛了奥斯的眼睛,已经不用再多一句话,光影交织中,两个男人拼到了一起。

室内的空间根本容不下诛神之力的拼杀,纳卡要护着还在昏迷中的萨库和素攀,这样的分心无疑在奥斯面前暴露出弱点,奥斯直接向昏迷中的萨库和素攀全力攻去。

伤势未愈的纳卡本来就力不从心,再加上要护着萨库和素攀,已经完全处在下风。

死死的护着萨库和素攀,他们是他的兄弟。

光芒越来越强,奥斯没有留一点余地。

血和光交织在一起,电光火石间,最后一轮攻击落向了纳卡。

一道强烈的光芒在撕开了萨库和素攀之后,向纳卡攻来,最后一刹那,一个身影扑向了纳卡,将他死死的压在身下。

收手!奥斯迅速的收手!来不及了吗?

纵横交错的光芒,如锋利的刀剑,将苒苒的整个背撕得血肉模糊,断落的头发在风中飞舞,那个本已经瘦弱不堪的小小身体,瞬间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苒苒”是纳卡的声音。

“我救不了他们…还好…你没事”苒苒一开口,血从口腔里一直往外流,却依旧整个人抱着纳卡,把他护在身下。

“苒苒!”奥斯走到了跟前,伸手要把苒苒抱过来。

“不要碰我”

苒苒从未有过的冰冷,那是冷得可以结冰的声音,苒苒瞥向奥斯的眼神,是垃圾一样的厌恶,还有恨意。

奥斯知道苒苒从未讨厌过任何人,她现在讨厌他,甚至是恨。刺骨的寒冷将奥斯包裹,他的心像被狠狠的浇上了硫酸一般又疼又冷。

“你的确不能碰她,她现在是我的。”

柯迦门农如欣赏了一处精彩的演出后微笑着开口,纳卡被定在了当场,苒苒的身体落到了他的面前。

跪着,臣服者屈辱的姿势,像个牵线的木偶娃娃。

俊美的少年把目光转向奥斯处,柔美的微笑着,面色喜悦的说:“我今天遇到天使了,我原以为再过一分钟,我就会输,我的天使救了我。哈哈,她坚持了6天,毁在最后一分钟。”

奥斯一听心里一紧,刚才自己破坏了苒苒的最后努力吗?冷静下来回响,刚才她要救的人,似乎也不是普通的俘虏,是苒苒认识的人,而且苒苒很在意对方,以苒苒护短的性格…

柯迦门农雪白的手指抬起苒苒的下巴,强迫苒苒看着她,苒苒迎向柯迦门农的目光,竟是笑了,血从嘴角流出:“柯迦门农,我输了,愿赌服输,我的命归你,我想尽办法的想要摆脱一个人,我忘了他,躲开他,他却总是阴魂不散的纠缠我,我始终不得解脱。柯迦门农,我现在是你的,帮我摆脱他,好不好?”

苒苒已经轻不可闻的声音,却一字一句,非常清晰的恳求着柯迦门农,那一句好不好,不停的在奥斯的耳边回旋,如建立的荆棘刺入心脏一般,瑟缩的疼痛。她哀求一个魔鬼,求的是摆脱他。

“善良是需要慎重考虑的事情。”少年柔美的笑着,然后收回了手,用丝帕擦着手指,继续说道:“女孩,你现在是我的,我可不会轻易让你死的。”

俊美的少年笑了,明明很美,却像沾满了毒郑说完两个医生走了过来,将苒苒抬到一旁,把她翻到在地上,直接撕开她的裙子,冰冷的救治。

“天使,你还站在这里?难道那个阴魂不散,永远无法摆脱的人是你吗?”柯迦门农的笑意更浓,心情正好。

“柯迦门农,把她交给我,我和你做一笔交易。”压抑住所有的情绪,奥斯开口了。

“女孩,我要对你表示同情,小天使还真是死追着你不放。哎!我怎么总有做不完的交易呢?”柯迦门农偏了偏头,就像在探寻一个懊恼的问题。

“说吧,你想和我交易什么。”

“你想杀的人是毕维斯,我能把他引来,用毕维斯交换她,这个交易如何?”

“哦?很诱人的交易。”

毕维斯对柯迦门农一直避而不见,对于这个大神,柯加门中始终无法下手。

“好吧!成交!”柯迦门农现在兴致很好。

奥斯走到苒苒的跟前,伸手去摸苒苒腰间的小包,一直没有动的苒苒突然扭头看着奥斯,锋利的眼神:“如果你这样做,我绝不原谅你。”

这个男人想利用自己引毕维斯来。他在杀死腾林、萨库和素攀后,现在想害死毕维斯。

“你以为我会介意吗?”奥斯冰冷无情的声音。

苒苒,你会原谅的,因为明天你就会忘记今天我所做的一切。我现在要做的,只是要救你,只要你平安无事,其他的我都不介意。

找到了要找的相信,奥斯起身,按动按钮,3D成像并没有毕维斯的影像,云蒸霞蔚间却传来了毕维斯华丽动人的声音:“奥斯,果真是你找我呢!”

“是我找你,毕维斯,马上到云海来!”

现在毕维斯能看到房间里的一切,为了苒苒,他会过来,虽然奥斯讨厌那个老男人,但是同为男人,他能感受到毕维斯对苒苒的关心非同寻常。不过他不能让柯迦门农知道毕维斯是为了苒苒而来,不然苒苒会被当做筹码被握在手上作为要挟,所以他会说是自己找他,希望能骗过柯迦门农。

要骗过柯迦门农很难,但是苒苒现在不成人形的样子,让对方妹妹毕维斯喜欢苒苒,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却也不容易。

这边话音刚落,外间突然传来巨兽的嘶鸣,飞行器起飞的声音,机甲的金属摩擦声,军人沉重的步伐声,人群的尖叫声…一片混乱。

“柯迦门农,你要找的人来了,我现在陪你出去,确认是毕维斯。”

奥斯不会单纯的认为对方会信守承诺的把苒苒交给他,同一个疯子讲信用,他还没有疯,现在要做的是把柯迦门农从苒苒身边引开,然后卡米洛会来救苒苒。只要苒苒平安,至于他,再想办法逃脱。

“你真是我的天使!”

柯迦门农柔和的微笑着,讳莫如深,目光却是望向了苒苒,说道:“原来大家想救的人,都是女孩你,真是一个惊喜。”

说完看着奥斯僵硬的身体,非常难满意,心情很好,挥挥手,一个军人像老鹰捉小鸡一样将苒苒一只手提了起来,向外走。

毕维斯,对你的到来真是满怀期待啊!

158到我怀里来(小高潮)

开阔的视野让人众人的眼睛有些恍惚,仿佛整个世界开始变换色彩,金色的流云、金色的墙瓦、金色的树枝、金色的空气…

一种光亮至美的气息笼罩着众人,如梦似幻,一个翩轩的身影周身光芒流动,缓缓而来。

攻击!飞行器的、机甲的、军队的,铺天盖地像对方袭来,光影中却仿佛陷入一个无形的漩涡,化为金色的流光,星辰一般的绚烂,衬得背景更加壮观美丽。

狂躁的人形巨兽咆哮嘶吼,对着迎面而来的身影挥舞着拳头,那从金色的流光里一步步走来的身影,明明没有一点压迫感,却让巨兽声音越来越弱,直至全部跪倒在来人的面前。

跪下的,不仅是3米高的人形巨兽,还包括柯迦门农坐下雪白的坐骑。

如水仙般出尘的微笑,似流云上洒落的金粉,透着露水轻敲花瓣的香气,一双星河璀璨的眼眸,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洗涤心灵一般。仿佛芸芸纵生中,你只看得到见,那双璀璨的眼睛。

神一般存在的男子,万物安宁的美,超越了一切的风仪。

提着苒苒的军人像被施展了定身的魔法,一动不动的望着缓缓而来的身影,手一松,苒苒小小的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她衣衫凌乱、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挣扎着爬了起来,抬头望着金光闪闪的毕维斯,委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苒苒,你的样子还真是狼狈啊!”

六天六夜没有掉过一滴泪的苒苒,因为毕维斯熟悉的一句话,泪水瞬间汹涌的夺眶而出,就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在无声的哭诉: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啊?

“毕维斯,终于见面了!不能杀你一直我心中徘徊不去的遗憾。”柯迦门农礼貌的招呼,就像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友。

“遗憾成就完美,柯迦门农,我以为你会喜欢我送你的礼物。”毕维斯如竖琴般华丽动人的声音。

“我不喜欢完美,我就是想问,怎样才能让你死?”

非常温和有礼的对话,柔和到诡异的氛围,让人无法想象,两个俊美不凡的男子,谈论的是其中一个的生死。

“我的生命是礼物,只留给我心爱的人。”

翩若惊鸿的男人灿然一笑,神一样存在的毕维斯,像一句最缠绵悱恻的情话,娓娓动听。而他的眼睛,一直温柔的望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小小身影。

这一刻,似乎周遭的一切都变成了布景,只有金色光芒笼罩下的两人,凝望着彼此。在奥斯的眼中,这就像是毕维斯的告白,让他觉得寒风刺骨,空气阴冷。这个该死的老男人!

“果然只有她能让你死。”柯迦门农微微一笑,转而对苒苒说:“女孩,你去杀了毕维斯,我就放了所有的人。”柯迦门农调笑的声音,就像在开一个玩笑,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真实性。

疯子!苒苒不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别说她杀不了毕维斯,就算能杀,她怎么可能去杀毕维斯?

“苒苒,你想救下这些人吗?”

毕维斯扫了一眼寺庙周围扶老携幼的人群,正望着苒苒的僧侣和成为俘虏的腾罗们。

苒苒点头,她不是冷血的人,这里的每一个人,她都希望他们能活着,尤其是她的朋友。

一抹浅笑若鸿羽飘落,翩若惊鸿的男人望着苒苒,微微说道:“苒苒想救的话,我就把我的生命交给你!”

苒苒愕然,柯迦门农疯就算了,毕维斯怎么也跟着一起疯?

她不可思议的望着毕维斯,眼前的男人微笑着,那样的美,然后缓缓的蹲下,向她伸出了双臂,那样的姿势!完全不像毕维斯,可是为什么?苒苒的心被撞了一下。

“乖女,到我怀里来!”毕维斯轻柔的声音再次让苒苒的眼泪汹涌。

苒苒摇着头,难以置信的表情,一句话激起了她所有的记忆,她张着口,却发不出声音,而是望着毕维斯,像要从他的口中得到确认。

那个一直如神明一般存在的男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的喷涌,苒苒用尽全力站了起来,踉跄的扑向了毕维斯的怀中。那如暖阳般温暖的怀抱,苒苒用力的抱紧,吸取毕维斯身上的味道,一边哭一边不停的问:“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苒苒儿时曾经不止一次许下的愿望,她希望她也有爸爸,像莉雅的爸爸一样会喊莉雅乖女,会给她住温暖的怀抱。

“苒苒可真是个爱哭的孩子啊!”

毕维斯捧着苒苒的脸,手指轻轻拭去苒苒眼角的泪水,最后落在苒苒血肉模糊的唇,一个轻柔至极的吻落在苒苒的唇间,宛若初春枝头绽放的第一朵花瓣,浅浅的触碰在苒苒的伤处,不再有疼痛,化去了孩子所有的委屈和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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