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们要去捡枪,准备再次发起攻击时,那边的打斗已经分出胜负,暗夜骑士躺在地上,一个身影单膝抵在他的腹部,指锋已经落在他的咽喉处。
“吱”
房门再次被推开,奈哲尔在几个保镖的保护下从小会客厅里走了出来,看清来人,奈哲尔掩饰不住惊讶的喊出对方的名字:“米迦?怎么会是你?”
奈哲尔知道他们正遭遇一轮接一轮的袭击,情形十分的凶险,刚才外面有打斗声,他这个地主出来看看,没有想到一开门,看见的刺客是米迦。
“奈哲尔,我昨天可是提前预约了造访的呦!”
米迦姿势没有变,眼神顾盼流离间望向了奈哲尔,光华闪动,嘴角轻飘飘的扬起一个弧度,笑得慵懒而肆无忌惮,像一朵妩媚而娇艳的花朵,盛开着,美丽着,这样的画面,让人完全无法想象,前一秒,这里才打斗过。
约翰一行人已经全部举起了枪,加上奈哲尔保镖举着的枪,十几只枪管同时对着米迦,气氛依然紧张得可以将空气凝结。
米迦直接无视那些个枪管,她的目光落回到地上躺着的人影身上,微微一笑,竖在对方咽喉处的手指柔美的上移,摸了摸对方的脸,说道:“托马索,离开异能,你弱得像一只猫勒,这几年都没有进步呦!”
说完这才移开抵在对方身上的膝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人影,嘴角含笑,整个气场却压得所有人呼吸都变紧。
躺在地上的暗夜骑士面色潮红,像小学生犯了巨大的错误,他迅速的站了起来,下一秒,却重重的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上,涨红了脸说道:“教官!托马索请求责罚。”
教官?在场所有人被这一幕震在了原地,眼前这个*光般柔媚的少女是暗夜骑士的教官?她说几年未见,那她多大当的教官?
7完美之上
“起来吧!你这次的守卫我打合格!”
米迦说话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像是在表扬,托马索一听却僵直的站起了身,脸上的皮肤涨红得像火烧过,满脸的羞愧,一点也不像获得表扬后的表情。
米迦再瞟了一眼一旁的约翰,淡淡的一个词:“无用!”
一个词,就让约翰一张老脸像硬生生的挨了一记耳光,羞愧难当,却反驳不出一个字。这个年轻的女孩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却如此轻易的就让他们所有的安保设施形同虚设,这让他情何以堪。
米迦对奈哲尔妩媚的眨了眨眼睛,再扫了她身旁的保镖一眼,男人们自动让出一条路,米迦步伐优雅的向房间走去,路过奈哲尔时,妖孽的蓝眸再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这眼,不到一秒的时间,没有丝毫yin邪,奈哲尔却觉得再次被这个女孩从头到脚赤luo裸的调戏了一遍。然后她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推门进去,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奈哲尔先生,加齐陛下的安全现在受到威胁,怎么能放这个可疑的危险人物进去?”
约翰有些着急,刚才被这个年龄上可以做自己女儿的孩子羞辱了一番,虽然脸上挂不住,但是他不能忘记自己的职责,不应该放这个女孩进去。
“如果教官想刺杀加齐陛下,这个世界上没人能防得住。”
托马索已经代替奈哲尔回答了约翰的问题,话外之音很明显,她不会这样做,就算她想做,做了也就做了,没人能拿她如何。
“为了国王陛下在星国的安全,我必须要了解每个接近他,可能危及他人身安全的人物,我需要刚才那个女孩的资料。”
约翰被托马索一句话顶得气结,好在修养还在,不至于当场发飙,他依然恪守自己的职责。
托马索不以为然的看了约翰一眼,说道:“你是被教官评价了无用所以心里郁结吧?不用太失望,能被教官评价,说明你还不算一无是处。”
这个年轻的暗夜骑士说话相当直接,没有一点修饰,听上去像是安慰,却能让人胸中瞬间挑起一把火,约翰正要开口,却被奈哲尔打断:“托马索,我很好奇教廷的评价系统,说来听听。”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年轻的暗夜骑士脸又再次涨红,停顿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教廷的评价系统里有8个等级,从低到高分别是废弃、无用、平庸、合格、优秀、天才、完美”
“无用不是最低等价嘛,不错!”
奈哲尔笑了起来,和约翰开着玩笑。约翰却更加羞愧难当,但是细心的他马上发现了一个问题,向托马索问道: “完美不是最高的等级吗?”他发现托马索只说了7个等级。
“不是,完美之上还有一个最高级。”托马索的目光落在米迦消失的方向,开口说道。
“完美不是最高级?”
奈哲尔也很好奇起来,在他眼中已经是全世界第一流的安保专家,在米迦眼中的评价是无用。他眼中世界上最强的暗夜骑士,米迦的评价也仅仅是合格。合格之上有优秀、天才和完美,完美之上又是什么?
“是米迦!”
凌驾在完美之上的评价标准是米迦。
托马索脸上的火红燃进了眼中,他开始思索米迦这个形容词在他的生命里意味着什么。
10年前教廷选择了100名身怀异能的8-16岁孩子参与暗夜骑士培养计划,在经过6年的最残酷培训和层层淘汰之后,仅有22名学员进入到最后一轮的培训,那时,每个人都对即将掌握他们最后命运的教官翘首以待,却没有一个人想得到,那个掌握他们生杀大权的教官,竟然是一个只有13岁的萝莉。
“那简直就是一段噩梦!”每个经历过暗夜骑士最后训练的学院的都会心怀恐惧的这样说。
她明明没有丝毫异能,她明明比所有学员都要年轻许多,她明明看上去只是一个精致漂亮的芭比,却硬生生的将所有人死死的踩在了脚下,而且永不翻身。
半年的时间托马索经历了过去6年加在一起都没有受过的折磨,炼狱一般的生活,每天在绝望中醒来,在绝望中睡去。
“废弃”
“无用”
“平庸”
…
几乎每周都有被教官评价为“废弃”后被残酷淘汰的学院,托马索耗尽全力,听到也只有“无用”和“平庸”。
他永远也忘不了最后一次考核时,他超越自己异能极限的定住了一架那架向他驶来的飞机,身体的极限让他的七孔都在流血,他以为自己会死,他拼尽全力的撑着最后一口气。
然后他看见飞机的驾驶舱缓缓的打开,一身飞行服的教官从驾驶舱里跳了下来,走到他的跟前,伸出手摸了摸他脸上的血,淡淡的说:“合格!”
22个学员,最后从教官手下毕业的,只有6个。因此现在世界上仅有6名暗夜骑士。
这些年来,无数午夜梦回,都会回到那一段炼狱的时光,很痛,却没有一点抱怨和不甘,他是在这个恐怖的萝莉手中完成了蜕变,他心服口服,心存感激。
在成为暗夜骑士后的日子,他每天都在暗自努力,这种努力与日俱增、从未间断,他一直期待着,如果有一天再遇到,可否不再是“合格”,他希望自己“优秀”、“天才”甚至是“完美”,这样就可以更接近米迦。从那时起,米迦已经不再是一个形容词,同样是托马索眼中最美好的名词。
在托马索为自己的教官陷入回忆的同时,米迦已经穿过小会客厅和书房,进入到总统套房的卧室。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卧室里空无一人,米迦四下打量着,这个酒店的总统套房她是如此的熟悉,然而这一间,她却感觉到如此的不同:窗台上一盆火红的玫瑰盛开着,米迦的眼中仿佛能看到一个身影曾经站在那里温柔的浇水。床头柜上摆着一个个精致的相框,米迦仔细打量着相框里的每一张照片:一张是一个少年和一个女孩分别抱着一头雪豹在草地上嬉戏,两人都笑得很迷人;一张是长大后的两人坐在一起看日落,女孩的头靠在男人的肩上,眼神带着忧伤;一张是穿着婚纱的女孩被男人拉着手,两人望着彼此,嘴角挂着温暖的笑容;…
每一张照片,都像一个讲述着,对米迦娓娓道来一段美好的故事,米迦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墙面上:一幅巨大的照片挂在墙上,是一个13、4岁的女孩骑在马上,对着镜头回眸一笑,女孩笑得很甜,像一幅*光明媚的画卷。
米迦走到了墙壁跟前,缓缓的伸出了手,轻轻的抚摸着照片上的女孩,抚摸着她的眼睛、鼻子、笑容…一寸一寸,眼神里各种情愫交织在一起,一片幽深。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停住,米迦轻盈的翻出窗外,隐在了黑暗的角落,过了一会,米迦探出头来,向窗内望去: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穿着浴袍背对着她,一个5、6岁的小男孩像无尾熊一样挂在男人的身上,露出一张小天使一般漂亮精致的小脸,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手里拿着宽大的浴巾,动作温柔的为男孩擦着身上的水珠。
这是一幅安静而温馨的画面,却让米迦很动容,外面的喧嚣依然消散不尽,然而在这个空间里,没有国王和王储,没有让人压抑的政治,只有一个爸爸和他宠爱的儿子,只有最简单的生活方式:爸爸为儿子洗澡,为他擦干身上的水珠。
“爸爸,我今天想多听一会故事,可以吗?”小男孩粘着爸爸,很乖的说。
“好!但是明天早上不准赖床,要早起。”加齐把宝宝放在床上,为他盖上被子。
“我一定早起。爸爸太棒了,我今晚要听完一本书,一整本书” 宝宝手舞足蹈,看上去兴奋极了。
加齐拿着本书也坐上了床,宝宝立刻就靠了过来,小小的身体缩进了爸爸的怀里。加齐不慌不忙的将书本打开,温润的声音开始讲一个故事娓娓道来:“今天的故事名叫《废墟上的城堡》”
米迦在窗外也坐了下来,她安静的听着国王在为自己的儿子讲故事,加齐的声音非常好听,在安静的夜里,就像一双温柔的手,和风细雨一般的拂过心头,触动心底深处最不为人知的柔软。
一个无论去哪里,都会把儿子带在身边的父亲,在外间,却是被视为洪水猛兽的杀戮者。米迦想起每一个曾经贴在加齐身上的标签:暴君、侩子手、战争狂人…
这一刻,米迦只看到一个舐犊情深的父亲。从女人的角度看,这个男人,有着暖阳一般的温柔。
8 目标错位的绑架
《废墟上的城堡》讲述的是一个爱和死亡的故事,有很深奥的哲学寓意,通常十五六岁的中学生都不一定能懂,加齐却在讲给自己五六岁的儿子听。
“爸爸,我觉得妈妈没有死。”宝宝突然小声的说。
“嗯,我也这样觉得,她一直都在。”加齐亲吻着宝宝的额头。
“爸爸,妈妈其实很爱你。”宝宝很认真的对爸爸说。
“琪达怎么知道的?”
“小时候妈妈每天都很忙,但是她总会微笑着对我说:‘琪达,我几天的功课很顺利,我们很快就可以见到爸爸了。’妈妈每天都会想你哦,爱一个人,才会想他,不是吗?”小宝宝有他的逻迹
“爸爸,我爱你!带着妈**那一份。”宝宝在加齐的脸上吻了一下。
“孩子,我也爱你,带着你妈**一份。”
…
夜,静谧而悠长,屋内加齐继续给宝宝讲着故事,窗外,米迦一直安静的坐着。
她造访了加齐,一整夜,在窗外!
第二天酒店的宴会大厅,星国各界名流聚集一堂,这是非官方的欢迎仪式,国王陛下会当场发表演讲,外界普遍认为这是明天联盟国大会上加齐国王演讲的预热。对于安保人员来说,这同样一场艰难的预热,经过昨天突发“演习”,每个人的压力更加巨大。
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布置一新,奢华的水晶灯悬垂而下,灯火辉煌,四周墙壁的古典浮雕独具匠心,巧夺天工。
盛装出席的各界名流在镁光灯下已经一一入场,对号入座,所有人都在等待宴会的正式开始。
同一时刻,酒店的秘密会客厅,一场交易已经完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已经把一个紫木方盒交到了加齐的手中。
“加齐,你的手下追踪了我整整3年,现在东西到了你的手中,我这回总算是解脱了。”
“法赫尔丁已经把最后一笔尾款打入你的账户,一共100亿星元,我们钱货两清。”
加齐没有老人脸上的轻松,他的语气冷淡而疏离,这一次如果不是为了这场交易,他根本不需要这样大费周章的在星国出现,眼前这个老人和他捉了3年的迷藏,现如今才算是如愿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加齐,在这场交易的最后,我希望你能重新审视现在手中握着的力量,我不愿看到无辜的生命因它丧生。”老人在加齐起身离开之前,给出了最后的忠告。
“我至始至终想要的,只有一个人的生命。”
抛下简单的一句,加齐离开了房间。不远处,一个一身白衣的美丽女人正带着琪达在一起玩耍,她是加齐多年来最信任的伙伴雪。在男权至上的阿锐比世界,雪无法在政坛上身处要职,但是伊觉政坛里,每个人都知道这个隐形首相的存在,整整10年,他们是最重要的搭档,无论是政治上,还是私下里。
看见爸爸走过来,宝宝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加齐一直冷漠的脸上,露出柔和的神采,他伸出一只手,小家伙乖乖的将手放入宝宝的宽大的掌心中。
宴会大厅里已经高朋满座,所有的聚光灯全部落在贵宾入口处。
金色的大门缓缓打开,闪光灯“咔嚓”不停,所有人从座位上站起了身,大家热烈的鼓掌,国王陛下手牵着年幼的王储,面带微笑的走进宴会大厅,此刻掌声雷动,全场沸腾。
一系列欢迎的程序流水的走下来,国王陛下马上就要开始他的演讲,现在小王储已经坐到了雪的旁边,乖巧的准备听爸爸的演说,全场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负责探测的安保系统全部发出警报,反狙击探测系统顷刻间就做出回应。
“有刺客!”这是约翰第一时间给出的答案。
“嘭嘭”枪声响起,座上宾客尖叫声四起,现场一片混乱。
“保护国王陛下”安保人员向加齐围了过来。
“轰”又是一声,却不是子弹,而是白色的烟雾在大厅里迅速的满眼开来,四周一片朦胧,视线完全受阻。
这该死的刺杀!约翰在心中不停的咒骂,有了昨晚的经验教训,他没有轻易被外间干扰所动,他和他的手下,关注重心全部放在加齐身上,担心烟雾有毒,约翰在第一时间将防毒面具为加齐戴上,他要确保万无一失。
枪声停止,白色的烟雾渐渐散去,并没有大家预想的激烈交火,加齐陛下安然无恙。
就在大家松了一口气时,只见小王储冲到了国王陛下的更前,焦急的说:“爸爸,雪不见了!雪被抓走了!”
奈哲尔这时也来到了加齐的身旁,听见琪达的话,和约翰沟通一下,开口对加齐说:“加齐,看来这次的目标不是你,而是雪!”
这是一个出乎大家预料的结果,为什么会绑架雪?如果是为了威胁国王陛下,绑架他的儿子不是更直接有效吗?
加齐的表情变得凝重,雪并不是普通人,谁能绑架得了她?对方连琪达都不动而只动雪,加齐已经猜到答案。
当雪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的空间,耳边充斥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呻吟声,高分贝的环绕立体声,这里似乎是一个影院,她所处的位置是屏幕后的一个独立空间,这样的位置很难被人发现,她现在就算高喊呼喊,在震耳欲聋的印象背景下,外面根本不可能听见。何况,以她的实力如果都不能自救,她怎么指望得了普通人。
“雪,好久不见!”
一个俊美无比的身影走到雪的面前,他面色柔和,湛蓝的眼眸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明亮,如星辰闪动。
雪看清来人,整个人马上平静下来,她望着奥斯,面色平静的说:“奥斯,如果你是要问我主人的事情,让你失望了,我什么都不会说。”
9 不适情节(慎入)
对于雪的拒绝,奥斯并没有太意外,似乎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打开了一个黑色的箱子,偌大的公文箱里,只有放着三管针剂,奥斯的手触摸着针剂,没有看雪一眼,却是口气平淡的说:“雪,我有很多得力的手下,已经有许多年不需要自己行动,你知道这一次我为什么要亲自动手吗?”
奥斯平淡的一句好话落在雪的耳中,却是掀起了一场海啸,她猜得出,她不愿相信。
“如果让我现在的手下知道,对于我曾经最得力的心腹,我都可以下狠手,那么他们一定会对我非常失望。雪,我们共事过多年,你一定知道我从来不是君子,为了目的我不会计较后果。”
奥斯的话让雪控制不住的头皮发凉,不寒而栗。她当然知道奥斯的行事风格,为了目的他从来不折手段。现在自己落在奥斯的手中,想要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她现在已经完全沦为砧板上的肉,任奥斯宰割。
“这一管是我最新研制的神经性毒品,只用注射一只,就会终身成瘾,无法摆脱。雪,你有尝试过毒瘾发作的痛苦吗?”
雪望向一脸淡然的奥斯,这个男人早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那个为恶而恶的小恶人,时间已经让他将所有的恶沉淀了下来,在他的脸上,找不到一丝浮躁、暴戾和残忍,他平静如水、波澜不惊,但是他如果出手…雪已经不愿再继续想下去。
“主人她已经死了,死了快6年,放下吧!奥斯,放过你自己!就按照你的话说,我们共事过多年,你也定当了解我,就算你把我折磨死,我不想说的事情,一定也不会说。”
雪的声音带着叹息,他们认识了13年,从成为他的上司,到他的搭档,再到现在的死敌,一路走来,她很清楚奥斯的死结在哪里。
“嗯,所以我准备了第二管针剂,这是我在研究性冷感治疗上的意外收获,只需要为你注射一针,你就会永远欲壑难平,不做爱,你会死。我在针剂里加入了DNA属性,你只有和特定的人每天做爱才会活命,那个特定的人,是加齐!”
奥斯的话音刚落,就已经用光芒将雪死死固定住,她已经在想死,奥斯怎么可能会让她死。
“你说加齐会不会救你?我听说他这几年一个女人都没有碰过,我想他会乐意帮你的。”
雪现在全身无法动弹,脸上却已经一片死寂,奥斯要针对的人不是她,是加齐。她无法想象加齐知道只有这种方式才能救她,会陷入怎么样的两难境地,奥斯太可怕,这比用刀一片片割她还要生不如死。
“雪,你现在还想听第三管针剂的用途吗?”
奥斯扭过头平静的看着他,眼神竟是清澈透明。但是这样的眼神,已经把雪彻底击垮,她输得一败涂地。她其实知道的,她斗不过,这世上除了她的主人,没人斗得过他。
“在星星。”雪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给出奥斯要的答案。
奥斯站在原地,身体没有动,根本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下一秒,他拿起了第二管针剂,低下身动作轻柔的注射进了雪的身体。
“奥斯,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守信用”
雪已经失去了平日里的从容和冷静,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喊着,带着凄厉,他还是不放过加齐,他还是把她当做了复仇的工具。
“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守信,雪,我相信他会救你的。”说完奥斯就站起了身,不再看雪一眼,冷漠的离开。
很好!奥斯已经走了,他没有将她送回去, 雪希望加齐不要找到他,一定不要找到他,她宁可就这样死去。
但是奥斯怎么可能让雪如愿,很快会有人来这里,那个人,不管她立场如何,有何目的,她一定会把雪送到加齐的手里。
星星
暴风雨肆虐的岛屿宛若在被怪兽啃噬,一道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幕,撕破天际,恐怖而狰狞。
疯狂暴雨中,小岛上一处有人在挖坑,泥土混着雨水还在被掘到地面上,这个坑已经很深,瓢泼大雨灌在其中,坑里已经开始积水。
终于,一口被深埋的棺材出现在泥土中,一直在挖掘的人停下了动作,他使用异能将坑里的积水除去,再布了一个结界,那这个空间隔离在雨水之外。
他的手放在棺材上,小心翼翼的将棺材打开,他的动作很轻,就像怕吵醒棺材里的人一样。
棺材打开,一幅已经白骨化的尸体躺在里面,这里一片寂静,和结界外咆哮肆掠的环境鲜明对比。
他的身上全是雨水,浑身湿透,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冰凉,于是他又用异能将身上的衣服全部烘干,然后这才一个翻身,爬进了棺材,侧着身,躺在白骨的旁边。
他是奥斯,他花了6年的时间,找到了苒苒的是尸体。
白色的裙装完好的裹在尸体上,甚至粉色的丝袜还贴在白骨上。是苒苒最喜欢的裙装,现在只剩下了一具白骨躺在这里。
奥斯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尸体的头骨,那里有两个创口,他的修长的手指一遍遍的抚摸着那里,像要把那里抹平,抹不平,奥斯身体贴过去,轻柔的吻落在创口上。
他吻着她,一具白骨。
他亲吻着她空荡荡的眼眶,她森森的颧骨,他将她轻轻拥入自己的怀中。
他找了她6年,每天都在想她,终于找到了,奥斯的吻虔诚而温柔。
“苒苒,你还在,真好!”奥斯的唇贴在颅骨上,轻声的低喃。
一道光束,棺材盖轻轻的合上,四周变得一片漆黑,奥斯很累,闭上了眼睛。
死亡,能让金钱、名利、野心统统归为尘土,全部消失在无尽的时空中,一切归为素净。
死亡,割舍不了我爱你!
10 爱情是什么
瓢泼大雨中,米迦举着一把红色的伞,安静的站在树下,昨夜她“陪”着加齐,今夜她“陪”着奥斯。
人类的感情,是一个深奥的课题,她用了半年的时间来体验人性,欲望横流的***俱乐部、纸醉金迷的各色酒吧、盘龙之癖的赌场…
她曾问:爱是什么?
书上说:爱很抽象,是一种身心超越现实的纯美反应,精致明锐,牵动着整个身心和悲喜情绪,它力量巨大,大到往往不是理智可以控制,根本无理可眩
老师说:世界上所有最智慧的人加在一起,也无法对一个不懂爱的人说明爱是什么,只能自己感悟。
她听过无数的人说爱她,但是对于爱,她还是不没有太懂。
现在,她觉得爱是一种触动,一种顿悟。
如果现在问米迦爱是什么,她会说:爱是我的尸首早已腐烂在泥土中,还会有人拥我入怀,吻着我。
米迦拿出3D成像,只接通音讯,一个潮湿和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米迦,你在淋雨吗?”
“没有,我打着伞勒!希佐,我有说过我爱你吗?”
“说过,你从小到大每次见我都会说勒。”男人的声音中带着对孩子一般的宠溺。
“希佐,我爱你!”
米迦抬起头望着下雨的天空,嘴角漾起美丽的弧度,认真而坚定的说着我爱你。
对方的声音停了两秒,然后温柔的笑了起来。“孩子,我也爱你。”
米迦终止了通讯,微微说道:“我完成任务很快就回来。”
罪恶之城
医生面色凝重的从房间里走出,加齐连忙走了过去。
“医生,雪的情况怎么样?”
“所有能想到的治疗方法我们都已经尝试过,病人现在的**完全偏离正常人的范围,情况很糟糕。”
医生心里摇头,雪中的哪里是*药,根本是致命的毒药,把人往兽逼的致命毒药。
“难道真要让加齐用身体去救吗?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这简直太疯狂了!”奈哲尔难以置信。
医生迟疑了一会,对加齐说道:“病人让我向陛下转告,您是她最好的朋友,生命和尊严放在一起,您一定会知道她的选择。”
医生说完点了点头,然后离开,和另外几个医生重新回到病房,继续抢救病人。
“爸爸,雪会死吗?”小琪达拉着爸爸的衣服,小声的问道。雪是他除了爸爸以外最亲近的人,他舍不得雪死。
“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呢?活下来,才能找到解救的办法。”
奈哲尔很想直接的劝加齐先救下雪,他并不认为,和朋友上床是一件没有尊严的事情。但是他知道,雪是苒苒的人,加齐这些年来一直把苒苒当妻子,这种建立在身体上救,是加齐无法容忍的背叛。
奈哲尔在心里叹了口齐,这都是怎样纠结的感情,苒苒已经死了6年,加齐为了她一直单身未娶,这些年和奥斯斗得天翻地覆,说到底为的还是为苒苒。奥斯同样如此,否则不会用这样狠毒的手段,也就不会有现在这般的情形。
加齐自然知道奥斯的狠毒,他就是要把加齐推上背叛者的位置。加齐珍视雪,苒苒在这个世界上只留给他两个人,一个是琪达,一个是雪。他是不会眼睁睁看着雪去死的,他越爱苒苒,就越要救雪,但是这种救,是硬生生的提把刀把他现在的生活割裂,他和雪以后如何相处?他无法面对苒苒。
这时托马索走了过来,他将一个盒子递到加齐的面前,开口说:“教官让我转交给你,她说,她已经给了你诸多的提示,你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
加齐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管针剂。
“这应该是雪的解药,我相信米迦有救雪的能力。”奈哲尔在一旁说。
这甚至不能算是一场谈判,因为米迦已经直接把解药交到加齐的手中。然而这样更让人有压迫感,这个女孩完全胜券在握的自信,她料定加齐会用她的解药,就一定会拿她想要的东西交换。
米迦从未在加齐的面前露面,却的确早已给了加齐的暗示,他这次的交易是有法赫尔丁负责转账,交易的价码是100亿星元。米迦让法赫尔丁输给自己100亿,已经在暗示加齐中止交易,但是加齐并没有中止。她第二天的造访先兵后礼,是告诉加齐她不会坐视不理,同时告诉加齐,他正在遭遇危险,随时会有针对他的行动。
她要的东西现在的确在他的手上,他花费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辛苦的弄到手。有了它,他可以至奥斯于死地,现在给还是不给?
“我会信守承诺!”
加齐给出了答案。这是他和奥斯的不同,他始终有自己的原则,对于朋友,他不会不管不顾。
针剂已经交给了医生,托马索开口说道:“陛下,教官在帮你,有人在帮你。”
托马索没有说得明晰,但是连奈哲尔也听出了另外的声音。他知道昨晚米迦并没有打扰加齐,而是在外面吹了一晚上的风。米迦那样的妖孽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救回了雪,送来而来针剂,奈哲尔相信以她的能力,并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和加齐交易。
她在帮加齐,奈哲尔也这样认为。
4年前加齐遭遇暗杀,托马索就像天降奇兵一样突然出现,力挽狂澜的救下加齐,然后影子一样的保护着他。
这些年来加齐东征西伐,树敌太多,无论遭遇什么样的凶险,加齐却总能逢凶化吉。是的,有人在帮加齐。他相信加齐一定也很清楚。
窗外传来悠扬的歌声:
这是一首给你的歌
夜深人静 静静凝听
我一直在这里
我从未离开
我的灵魂我的心
宝贝请抬头看
我为你布置的星空
苍狗海鸥
天空的那一边
我的爱从未离开
宝贝给我你的笑容
再快乐一点
再幸福一点
…
11死地对手
迈雅顿 联盟国总部
一年一度的联盟国大会今天召开,世界各大媒体的焦点全部集中在伊觉国王加齐,媒体戏称今年的主题应该定为“国王和战争”,因为不仅有伊觉国王加齐的个人演讲,还有针对是否对伊觉做出军事制裁的全体成员国投票。
联盟国总部外,早已被示威者和支持者围得水泄不通,在不断遭遇恐怖袭击的背景下,已经历时一周的抗议活动今天打到高潮,无论如何,这个世界上最有争议的国王他今天会来,然后成为主角。
在最高安全级别的保卫下,数辆加长版豪车停在入口处,早已翘首以待的媒体闪光灯刺眼的闪动,车门缓缓打开,在保镖的护卫下,加齐一身军装风格的大衣从车里走出,然后伸出手抱出年幼的小王子,支持者们一片欢声雷动。
即使最苛责的反对者,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国王的个人魅力,从小接受西方教育,毕业于世界顶尖大学的高材生,能说5国语言,年轻英俊,一直致力于推动阿锐比民主和女权的发展,获得过世界最高成就的经济学大奖,有着无数辉煌的荣誉…
加齐国王此刻保持着亲和力的笑容,如骄阳般阳光俊朗,牵着小王子对来迎接的人群礼貌的点头,小王子可爱的向人群挥手致意,露出孩子甜美的笑容,非常温馨而富有感人力的一幕。
这一刻,连刚才一直高声喊着反对口号的人们也会不禁迷惑,是不是搞错了?这样一个阳光温柔的男人,怎么会是暴君和侩子手?
在众多安保人员和工作人员的层层簇拥下,国王陛下一行人进入大厦内部的VIP专用电梯。
“陛下,刚才最后确认的结果,这次对伊觉的军事制裁投票,已经有63个国家明确表示会为伊觉投反对票”
雪带着耳机,手上拿着掌上电脑,不浪费一点时间,细致的为加齐汇报工作。
这几年,伊觉的外交政策一直采取远交近攻的策略,算得上成功。加上加齐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们,现在已经成为各自国家的中坚力量,让加齐在世界大国中人脉一直不错,因此虽然这些年伊觉穷兵黩武,外交上从未遇到麻烦。这样的军事制裁投票,几乎每年都有,每一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雪,你的身体应该多休息几天,我真该逼着给你放三天假。”昨晚雪还在医院抢救,今天就投入工作,加齐不免有些担忧。
雪停了停,没有说话,她知道加齐昨晚为了救她,放弃了很重要的东西,加齐什么也没有说,但是雪会在意。
电梯门打开。
“加齐,谢谢你!”雪现在没有称呼加齐为陛下,她是以朋友身份说这句话。
已经走出电梯的加齐扭过头,看了看雪,笑了,一如既往的温暖和阳光:“说这话真不像你了,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
雪看着加齐的背影心中酸涩,这就是加齐和奥斯的不同,无论加齐对外间变得怎样残暴和无情,他骨子里永远是一个善良而高贵的人,这样的加齐这让她有不好的预感,心里一直很忐忑。
“陛下,刚才临时接到主会议负责人的通知,今天您的演讲会压缩一半的时间。”伊觉方面一个工作人员带来最新消息,面色很凝重。
“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让压缩时间?出了什么事情?”其他工作人员也很惊讶。
“会议方给出的解释是临时会有人加入演讲,安排在国王陛下演讲之后。”
联盟国大会的会议的日程安排都是提前就制定好,每个步骤都非常严谨,绝对不会随意就加入某个人的演讲。能让会议方做出这种极端让步的,一定不是寻常人。
同一时间联盟国总部入口处,一队黑色的轿车低调的驶来,在这之前三分钟,世界各大媒体接到最新消息,图里达领主奥斯,今天会首次参加联盟国大会并发言。
这样的爆炸性新闻让所有记者为之沸腾。奥斯是谁?
一个从奴隶变为领主,在一片蛮荒的大陆上建国,并且将它带向繁荣的人物,所以他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世界和平奖获得者。
奥斯的传奇并不仅于此,他在医学上的贡献更为外界称道,他旗下的医疗机构将器官移植变为大众化手术,在医学发展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他本人的医药团队,研制处诸多造福患者的特效药。因为奥斯对医学上的诸多贡献,他获得了世界医学院奖。
他是迄今为止唯一同时获得世界和平奖和医学奖的得主,他在位12年从不公开露面,低调到极致,关于他的传闻有很多,但是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一直不为外界所知。
当车门打开,闪光灯咔嚓聚集,奥斯一身白色的西服优雅的从车里走出,一段时间内,全场一片寂静,以至于奥斯已经进入总部,还有很多人完全没有回过神来。
那是一个像海神一样俊美的男人,大海般湛蓝的眼眸,莲花般圣洁高贵的气质,他很年轻,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怎么会这样?这要怎么让人相信他们看到的。
一个世界上最受人尊重的低调领主,一个世界上最受非议的暴虐君主。两个人同一天出现在大众面前,带着一片惊艳、一片唏嘘、一片争议、一片疑惑…
当奥斯和加齐在这样一种氛围里碰面时,两人对碰的目光,火光四射。奥斯看着加齐,加齐也看着奥斯。
他们是死敌,是对手,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从小到大,是恨、是厌恶、是鄙夷和不屑、是疯狂的嫉妒…
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们在对方的身上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年少志气、你死我活,何尝有悔?
12 逢场作戏
这样的两个人,在眼神交汇后,默契的同时微笑着向对方走去。
“加齐,好久不见!”
奥斯甚至热情的张开了双臂,给予加齐一个友好的拥抱,就像久未见面的多年好友。
“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到的?”加齐同样亲和力的询问。
然后两人开始热络的闲聊,面上工作都做的滴水不漏。
他们早已经不是懵懂莽撞的少年,岁月早已把他们磨砺得睿智而稳重。
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是惺惺相惜的,因为你的对手是你人生的衡量器,虽然我想让你死,你也不想让我活。
奥斯的衣角被拉了拉,他低下头,看见一个蓝眼睛的宝宝正水雾盈盈的看着他,两双湛蓝的眼眸碰在一起,奥斯早就古井不波的眼底,有一瞬像被劈过的冰河,表面上完好无损,底下早已波涛汹涌。
“抱抱”琪达向奥斯伸出了手。
奥斯弯下腰,一手将琪达抱了起来,一遍又一遍仔细的看着孩子,他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着孩子的脸,似乎从孩子的脸上,能找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琪达”奥斯的声音竟然有些沙哑。
“奥斯,我很想你,你为什么和妈妈一样,都不来看我。”
琪达的小手抚摸着奥斯的脸,有些委屈的说,奥斯在琪达最初的记忆里,有着不可取代的位置。他喜欢奥斯,非常的喜欢。
“对不起,对不起琪达。”几乎从来不会感到抱歉的奥斯,竟然连着说了两个对不起。
“加齐陛下,奥斯大人,你们两位认识很久了吗?”一位在场的资深记者问道。
看上去奥斯和加齐不仅认识,而且交往甚密!这是外间对于这一幕的解读。
“我和奥斯从小就认识,已经有14年了。”加齐礼貌的回答。
“是的,琪达还是我看着出生的,孩子小时候,一直把我当父亲勒。来,宝贝,叫声爸爸。”奥斯伸出手摸了摸宝宝的小脸,非常放松的口吻哄着琪达。
琪达还真的抱着奥斯的脸,亲了一口,甜甜的用东夏语喊了一声:“爸爸!”
看着两人几乎翻版的湛蓝色眼眸,听着奥斯这样的话,让人很难不去联想。奥斯心里暗笑,这就是他想要的。
“琪达,你干爸有事情要忙,一会再陪你玩。”
加齐微笑着很自然的将琪达从奥斯的手中抱了过来,交给雪。然后微笑着对记者说:“琪达出生时情况危急,幸亏奥斯医术高明,救了孩子,所以孩子一直和奥斯很亲近。”
加齐的话说得非常得体,大家再想想奥斯在医学界的地位,合情合理,暗自点头。
友好氛围下的两人就微笑着,现在变成了轻声的交谈,用只有他们才听得见的声音:“我今天是来看你如何变成落水狗。”奥斯不忘笑得友善。
“奥斯,让苒苒入土为安吧!”加齐比起奥斯,显得格外的平静。
“你的爱和你的人一样浅陋,你会舍得把苒苒埋进土里。加齐,我会让苒苒活过来,这之前,我会看着你死。”
工作人员已经在安排入场,刚才还私下里针锋相对的两人,又恢复了最初了友好:“奥斯,预祝你演讲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