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名字样貌都不知道,很难查。”这一点大家都很认同。
“该亚,你去想办法把喀琉蓝斯镜找到。”奥斯吩咐该亚道。
传说中的喀琉蓝斯镜能照映出人心中挚爱的模样,如果苒苒心里真有一个人,在镜子面前那个人就无处遁形。
这就是奥斯的做事风格,这世上他想做到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不折手段的,不计后果的。
“好,交给我来做。” 该亚点头。
在接下来的时间,奥斯对苒苒更是加倍的宠溺,抽出了更多的时间陪在苒苒的身边,又重新回到了形影不离的生活,奥斯开始带着苒苒上天入地的玩,他教苒苒驾驶飞行器和潜水艇,他们一起去很多美丽的地方游玩,每一天就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生活:“对,苒苒,就这样,干得漂亮!”
“啊…奥斯,我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万家灯火的璀璨夜景、云顶之上的飘渺浩瀚,两人手握着手,一起观看。
“真美”
苒苒的眼睛散发着灼灼的光彩,孩子般对美丽事物的惊喜从璀璨的大眼睛里清澈的流淌了出来,那里炫动的光波栩栩如生,充满着无限的幻想,就像许多年前那个漂亮的孩子。
“很美!”
奥斯望着苒苒,由衷的说,不知从何时起,那个懵懂的小白兔,开始一点点的蜕变,慢慢的变得光彩照人,让人移不开眼睛。
“奥斯,我想把看到的都记下来,我要画出来,等我再见到他时,和他一起分享。”
苒苒就这般用心的看着每一处风景,认真而虔诚的,奥斯从苒苒的眼中,看到的不是风景,而是一个女孩,对他心爱之人的喜欢和执着。
奥斯像一个观众,但是他无可指责,因为在看到无数的风景时,他的脑中也时刻浮现另一个人的身影,他对苒苒,竟然能感同身受。
他和苒苒变成这样一种奇妙的关系:他们成为人们眼中最幸福般配的一对,他们每天一起聊天、一起游玩、一起做爱,像爱人一起分享生命。
“奥斯,我还能开得更快”
“那就开得更快!我陪着你!”
苒苒的赛车速度越来越快,奥斯就做在他的旁边,车窗外的景致已经变得模糊,就像身临幻境,在极限的速度中,人的情绪也被带到极致,当赛车停了下来,两人同时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
“奥斯…奥斯”
苒苒带着颤声的喊着奥斯的名字,扑进奥斯的怀中,而奥斯疯狂的亲吻着怀里的女孩,意乱情迷。
“苒苒,别离开我!”只有在吻道迷乱中,奥斯才会说出他的祈求。
是因为孤单得太久,是因为失去得太久,是因为期盼得太久,是因为失望得太久,所以怀里的人对奥斯至关重要。
就算深知他们的爱情并不纯粹,甚至从来没有相爱过,但是没有关系,就这样能守着苒苒,奥斯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他也在努力带给苒苒幸福。
“宝宝,这面镜子名叫喀琉蓝斯。”
一面泛着银光,透明而带着光波的镜子立在苒苒的面前,放大,光芒闪动,正是传说中的喀琉蓝斯镜。
“它可以告诉我世界上最美的人是谁吗?”苒苒同学满脑子都是童话故事里的魔镜。
“它能告诉镜子前的人,他最爱的人是耍”
“真的吗?”苒苒的眼眸中闪动着惊奇。
“奥斯,和我一起看,我想和你一起看。”苒苒拉着奥斯的手,走到镜子的面前,她想让奥斯看见漂亮哥哥的模样。
镜子里映着奥斯和苒苒般配和甜蜜的一对,流光掠影,银色的光芒闪动,镜子里的人影开始旋动,最后一切尘埃落定,镜子里出现一个俊秀的身影,他正凝望着镜子的这一面,眼眸中像旋动着整个星空,光华璀璨,那是一种光亮至极的美,超越了人类的美丽与风仪,奥斯愣在了原地。
43对情敌的报复
是希佐!
是他朝思暮想的希佐,虽然镜子里的人身形消瘦、面色苍白,但是没有错,是希佐。整整半年的时间,他心底的秘密,在一面镜子面前无所遁形,他爱的人是希佐。
奥斯几乎贪婪的眼神注视着镜子中的人,没有留意到身旁苒苒嘴角的笑容,她看着镜子里的希佐,眼神是那般的满足,那是她最想见的漂亮哥哥。
两个人心中都对喀琉蓝斯镜的神奇惊叹不已,竟都没有想过,照出的,会是对方心上人的模样。
“苒苒,你先回去休息,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一下,一会就回来陪你。”
奥斯摸了摸苒苒的头,让苒苒先回去,他过去是不会丢下苒苒一个人的,现在的反常他自己也清楚,但是他相信单纯的苒苒并不会深究。
“好,一会见,我有很多很多话想对奥斯说。” 苒苒漂亮的眼眸闪亮着,笑得如春花般的甜美。
奥斯需要一个空间,让他独自一个人面对镜子里的人,让他可以想清楚许多事情。如果镜子里的人是现在的希佐,那么意味着他还活着,但是身体很糟糕。
他这半年没有心脏是怎么过的?默默的注视着镜子里的人,奥斯伸出了手,尽管触碰不到,一片虚无,但是奥斯有一种想把希佐拥进怀里的冲动,他想他,想保护他,他不想让他在受到伤害,尽管曾经伤害希佐的人就是自己。
“奥斯,康迪那一日所有人的资料都已经到手了,分析下来的结果,有三个人接近苒苒的描述,但是其中有两个在时间上不可能接触到苒苒,最后只剩下一个人嫌疑最大。资料在这里,对方是丹尼威的琼森蓝爵,他外婆还是凯瑟琳女王,目前看来最有可能是苒苒喜欢的那个人。”
卡米洛走了进来,奥斯交给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他拿了一份资料交给奥斯,那个叫做琼森这家伙长得很不错,性格也绅士随和,一直很受上流社会女士的追捧,在苒苒失踪的前一天刚到康迪,据说对犹嘉倾慕已久。
奥斯随手接过资料,翻开来开始看,卡米洛拿捏不出他的想法。
“接下来怎么做?把人绑过来吗?其实怎么处理这个人不是问题,我比较担忧的是苒苒。”
卡米洛的话没有说透,他侧面的提醒着奥斯,奥斯和苒苒两人好不容易能在一起,他不希望两人之间再出现间隙。
“我一会把照片拿给苒苒看,如果是那个人,不用绑来,直接将人弄死会显得我过于仁慈,先给弄个意外事故,毁掉他这张脸,还要让他当不了男人,记得不要让他伤得太重,我要让他一次次的手术,抱有希望再不断的失望,最后再绝望”
奥斯停了一会,眼睛盯着资料,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笑,落在卡米洛的眼底全是残忍。奥斯行事一直如此,他所有的慈悲仁和,只停留在他渊博的佛学理论中,得罪他的人,不会有好结果。
“这个人既然最疼爱的人是他的妹妹,我们就成全他,让他身败名裂,受人唾弃,这种爱惜自己羽毛的人,这会比死亡更加让人痛苦。先玩他个一两年,等他自己想死了,再把他关起来让他求死不得。”
奥斯的声音冷静平和,低沉悦耳,简单的过一遍资料,就抓住对方的弱点,怎么折磨一个人,他有的是手段。
“至于苒苒”
奥斯眼睛变得幽深,停顿了两秒,却也只是微微一笑,接着说:“苒苒找不到人是不会死心的,找个人整容成那个人的样子,按照我的要求演一场戏,我要让苒苒亲眼看到他喜欢的人有妻有子,家庭幸福。到时候她自然会放手。”
“好的,那你尽快去确定,我帮你做好剩下的事情。奥斯,这种拆散别人的事情残忍而又无聊,我只帮你做这一次,对苒苒好一些,你们有今天很不容易。”卡米洛说。
奥斯何尝不知道他和苒苒的今天不容易,但是要他如何对苒苒更好一些呢?他所有的付出和努力,在他牺牲了希佐以后换回的感情,轻易就输得一塌糊涂。
残忍!谁对谁的残忍!
“苒苒,你想找的人已经有了消息,你来看看,是不是照片里的人。”
奥斯回到他和苒苒的住处,手里握着资料,声音里带着伪装出来的愉悦,他在为苒苒“开心”。
苒苒没有像以往一样欢快的奔跑出来迎接他,没有喊着他的名字,扑进他的怀里告诉她今天又做了什么。苒苒面向窗外背对着奥斯,她没有说话,只是立在那里,背影显得纤细而单薄。
仅仅是一个背影,奥斯的心底渗入一股凉意,没来由的竟会有一种苍凉的感觉。
“苒苒”奥斯走到了苒苒的身边,伸出手扶过苒苒的肩。
苒苒转过头来望着奥斯,这是奥斯见过最纯净的眼眸,清澈见底,没有丝毫的瑕疵,倒影着他的面容。
“为什么?”
苒苒的喉咙里发生轻微的一个词,却在奥斯的眼底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奥斯感到极冻的暴风雪已经在他的周围交织。
她知道了!没有怨责、没有仇恨、没有不甘,而是直视他的眼睛,问他为什么。
曾经的苒苒,从未问过他为什么,即使他们之间存在过诸多的误会,他伤她,他想解释,苒苒不会问,她只会用自己的方式报复,奥斯知道,苒苒从不认为原因重要,她的眼中只有结果。
现在,眼前这个女孩问他为什么?
给个原因!要骗她很容易,奥斯可以找出100个说辞。
奥斯的手抚上了苒苒的脸,他没有逃避,迎上苒苒的眼睛,微微说道:“因为你是我的,我不会把你给任何人。”
资料在奥斯的手中化为灰烬,金色的火焰倒影在苒苒清澈的眼眸中,他没有选择说谎,而是捧着苒苒的脸,用力的吻了下去。
44失踪
苒苒的唇冰一样的冷,她没有任何的反抗,更没有一丝的回应,奥斯一遍遍的吻着,想将苒苒吻热,然而那股寒意却没入自己的肌肤,渗入心底。
很涩,这是什么?
奥斯睁开眼,看着眼前的苒苒,眼泪顺着眼角无声的滑落,她望着他,纯净的眼中全是泪水,苦涩的,那里有苒苒无法言喻的伤痛,流进了两人相吻的口中,也流进了奥斯的心里。
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他应该惩罚她的,一个吻算什么,她的背叛,他应该永远将她囚禁在自己的身边,让她喜欢的人生不如死,让她知道喜欢上别人的下场。
然而,这个伤痛的眼神,这样无声流泪的苒苒,让奥斯的心中涌起一种陌生的情愫。
愧疚!奥斯生平第一次感到愧疚。
这是一个会受伤、会伤心的苒苒!她毫无反抗的能力,她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他所有的惩罚在这样一个柔弱的苒苒面前,全部变得讽刺和可笑,把她绑起来日夜强*暴吗?
光是这样的想法都让奥斯觉得心痛,他邪恶,但是并不禽兽。
那默默落下的泪水,一滴一滴,让奥斯无法承受。无论是过去的苒苒还是现在的苒苒,她的眼泪,就能让自己伤到体无完肤。
“对不起!”
奥斯落荒而逃,伤她!他做不到!
接下来的日子,图里达让人艳慕的连体婴,再也没有见面过。奥斯对苒苒从此不闻、不问,就像苒苒从来不曾存在过,这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落。
“或许奥斯腻味了!”
“那个女孩本就不是苒苒,一样的身体也终究是替代品,奥斯总会有醒过来的一天。”
“我突然觉得爱情很可笑!前一刻可以为你生为你死,后一刻才发现原来你什么都不是!”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是永恒的真理。”
爱情本来就不是生命的全部,奥斯的爱情变成图里达高层闲暇时光的谈资。苒苒就像一个被厌倦了的玩偶,抛弃在了角落,奥斯连一个询问也没有再有。
奥斯每天变得异常繁忙起来,他的武器销售如火如荼。奥斯将传统的人体炸弹加以改良,新型的人体武器,就是我们身边的人,他可以是普通的路人,也可以是美丽的少女,他可以瞒过所有的安检,按照使用者的要求随时随地爆炸,完全无法防止。
“奥斯,新一批的人体武器销售不错,你猜我帮你卖到哪里去了?”卡米洛笑得眉飞色舞。
“我不感兴趣。”
研究出一种新型武器对于奥斯的惊喜,远远大于它的销售。他们是早已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赚多少钱对于他们没有吸引力。
“你会感兴趣的,我卖到了忒尔渣,对方的时间赶得很急,因为你‘喜欢’的加齐人刚到忒尔渣”
能让卡米洛感到有趣的事情,是奥斯不一样的反应,既然他已经对苒苒漠不关心,那加齐呢?加齐的敌人购买了人体武器来对付他。
“那个男人不会这样死。”
一句话,竟然是奥斯看好加齐。即使是奥斯这样的恶人,也有身为恶人的风度,他讨厌加齐不假,但是这个敌手对于自己的意义,远远不是想着弄个武器对方炸死。
“让我们拭目以待!”卡米洛的笑容更加灿烂。
卡米洛刚说完,一个仆从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面色惨白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颤巍巍的说:“领主大人,大事不好了,苒苒小姐她…她失踪了”
“苒苒怎么会失踪?”
首先问出话的人是卡米洛,那只被关起来的小白兔,层层看守,怎么会失踪的?说她自杀都比失踪可信。
奥斯没有说话,风一样的站了起来,就往苒苒的住处赶。卡米洛也连忙跟了上去。
穿过长长的回廊,这里曾经到处都是奥斯和苒苒的足迹,每次奥斯回来,苒苒就会小鹿一样的奔跑,扑进奥斯的怀里,喊着他的名字。
再不会有“奥斯…奥斯”的甜美呼喊,今天,在回廊上奔跑的人竟然变成了领主大人。
不关心!真的是不关心吗?
“苒苒”
奥斯冲进苒苒的住处,所有的女仆们立刻跪了一地,害怕得发抖哭泣。
“对不起…对不起…领主…大人,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了,苒苒小姐…突然就失踪了”
“都给我出去!”
奥斯清退房间里所有的人,然后径直走进苒苒的房间。里面的一切依旧,只是空空荡荡,少了苒苒的身影。
这是奥斯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苒苒的房间,他送给苒苒的所有礼物如山的堆积在偌大的套间里,奥斯才发现,苒苒连包装都没有拆过。
“见鬼,奥斯,你这里连个摄像头都没有,苒苒还真是人间蒸发了!”
卡米洛无奈的摇头道。奥斯不喜欢自己的隐私被监控,所有他和苒苒的空间,全部是监控的死角,现在想查出苒苒怎么失踪都很困难。
“查外围,她不会凭空消失。”奥斯说得很冷静。
他走进苒苒的书房,书桌上是苒苒摆放整齐的作业,奥斯拿起一本打开,本子上的字迹一笔一划非常认真,看得出写字的人努力学习的心意。
“我不是奥斯的,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我自己!”
奥斯笑了!
他难得做一件仁慈的事情,这段时间他不闻不问,是不想自己做出伤害苒苒的事情来。他不愿再惹她流泪,他也再说不出一句“我爱你”来安慰。
奥斯在等着,等苒苒主动想见自己的一刻。却发现,苒苒带给他如此的惊喜。
再翻开苒苒的素描画夹,里面厚厚的一沓画纸,画的全部是人物素描。苒苒学画只有3个多月的时间,从第一张的完全看不出轮廓到后面一张张从生涩到成熟,苒苒在画同一个人。
45 战火中的重逢
奥斯的手一页页翻动着画纸,越到最后,他的心越不由控制的在跳动,当最后一张,那张微笑着的面容映入奥斯眼帘时,他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已经凝结。
往事一幕幕的在奥斯的脑中回过:
“那位哥哥是我见过世界上最美的人,他有我见过最温暖的笑容,只要看见他对我微笑,我就觉得幸福极了,我愿意用我所有的果果和鲜花,换他的微笑呢”
那个在喀琉蓝斯镜前笑靥如花的苒苒,她对他说有很多话想对他说,是因为她已经看到了自己喜爱的人。
希佐!
苒苒喜欢的人是希佐!
“奥斯,查到了,你看这段录像”
卡米洛形色匆忙的来到奥斯跟前,他的表情凝重,直接用3D成像显示一段被录下来的监控:一列身着阿锐比长袍的人正在上飞机,他们每个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画面中,一个身影在进入机舱之前,回眸望了身后一眼,那一眼落在奥斯的眼中,穿进了他的心底,她在看自己,对自己最后的道别。
是苒苒!
“这飞机是飞哪里?他们是什么人?”奥斯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奥斯,冷静一些,你要有心理准备,他们是我们卖给忒尔渣的武器,现在不清楚苒苒是怎么混进去的”
不用卡米洛讲完,奥斯已经明白苒苒危险的处境,他们是被送去忒尔渣的人体武器,要杀死的人是加齐。
“飞机已经起飞多久?”奥斯还保持着冷静,内心实则已经慌乱。
“一个小时!他们乘坐的是‘天马’,现在人已经到达忒尔渣。”
卡米洛也开始惆怅起来这是什么样的巧合,他们平时不会销售“天马”,若不是对方说赶时间,而他由急于想看加齐怎么死,他不会把“天马”连带着售出。现在已经无可挽回,卡米洛似乎已经听到了炸弹爆炸的声音。
“我马上赶过去。”
“我和你一起去!”
卡米洛不信神,但是此刻他祈求那个漂亮的女孩能够获得神明的眷顾。
爆炸的轰鸣声过后,忒尔渣的欢迎仪式上早已一片焦土,惊慌失措的人们四散逃去,帝国的侍卫们守护着国王陛下的安全。
这样的刺杀在占领区隔三差五总会出现,来到这里,加齐对这种局面并不感到稀奇。
鲜血、残肢、尸体…
加齐冷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然后冷漠的离开。这12年,坐在王座上的他早已麻木了死亡和血腥,在这片土地上,他是名符其实的暴君。
一只血淋淋的小手竟然抓上了加齐的裤脚,不到一秒的反应时间,加齐贴身的保镖,已经将地上纤细的人影一脚踢出了好几米,这个人是怎么能够靠近国王陛下的,每个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正要开枪,发现重重摔在地上的,是一个女孩,白色的阿锐比长袍已经染得血红,她的整张脸已经被炸伤,全是血,她本能是伸出一只手,朝着加齐的方向,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救救我”
已经转过身准备离开的加齐,却因为这弱到几乎听不见的一句话,停下了脚步。早已经麻木的心,会因为陌生人的一句求助,而慌乱的跳动,加齐用手捂上了自己的心,真是奇怪,为什么他会觉得很痛。
是了!那个声音,和苒苒的很像!
已经多少年没有听见苒苒的声音了,记忆还是如此的清晰,加齐转过了身。
“陛下,你不能过去”
专业的侍卫们顿时慌乱了起来,国王陛下怎么会失常的突然向那个重伤的女孩走了过去,如果对方刺客该怎么办?
女孩的手一直努力的伸出,鲜血顺着她的手不停的向下流,她的整张脸受了很重的伤,她的双眼鲜血淋淋。
看不见,她还是感到一只手向自己伸过来,她想活下去,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她紧紧的抓住了那只手。
“我想见他…我想活”
那只紧握着自己的小手,滚烫的血和手心炙热的温度,那双满是鲜血的眼睛,那死神面前“我想见他”的话语,都使加齐的心底一片温热,即使知道这个女孩不会是苒苒,但是那是早已陌生的熟悉感,还是让加齐开口说:“别怕,我救你!”
加齐在女孩昏迷的一刻,将她抱入了怀中,又一阵的爆破声在身后响起,在烽烟四起的背景中,伊觉的侍卫们,看到阿锐比的王,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抱起。
大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国王陛下的眼中,不是以往的冷漠,那是一双带着温度的眼睛。
而当奥斯和卡米洛赶来时,现场除了熊熊燃烧的大火,就是满地的尸骸。他想找到苒苒的身影,没有!即使是地上的尸体,也早已经血肉模糊,分辨不清。
“哈哈”
奥斯突然笑出了声,那种凄凉的笑声,比眼泪更让人心如刀割。
“奥斯,你不要难过,苒苒说不定早一步逃开了”看着面色凄绝的奥斯,卡米洛不知该如何的安慰。
“她对于我,从来都是想逃、想忘,每一次,她都是死在我的手中”
她当着他的面用匕首刺进心脏,她当着他的面跳下深渊和加齐一起死,她当着他的面开枪射向自己的头颅她对于自己的誓言,从来都是要将他忘记,想将他摆脱,她一直对他充满厌恶,她曾说过:看着你,我宁可死。
即使是现在这个柔弱的苒苒,她选择离开时,没有带上一件他送她的东西,就连穿的也是买方准备的衣服,她不想和自己再有瓜葛。
“苒苒”
奥斯颓然的跪倒在地,对于她,他从来都是输,一塌糊涂。
46哄你入睡
加齐在新占领区有历时十日的公务安排,因为新占领区动荡不安,他并没有将琪达带在身边,雪也留在了伊觉处理国事,同时替他照顾孩子。
对于自己偶然救下的女孩,加齐也并没有太多的关心,他很理智,不会因为一个女孩感觉像苒苒,就让自己与陌生人有过多的交集;他很忙,有处理不完的公务在等他。
深夜,黑天鹅绒似的夜幕上,熠熠发光的星辰撒下晶莹柔和的光辉,白日里动荡不安的占领区,在黑夜中,也变得那么静谧、深幽。
加齐从如山的公务中抬起了头,他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即使有针剂的帮助,此刻也感到周身的疲乏。
很困,但是睡不着,加齐很了解自己的状况,并没有打算去睡觉,而是站起了身,打算到处走走,呼吸一点新鲜的空气,回来再接着工作。
占领区的临时住处不比坦布尔皇宫,只是一处面积比较大的别墅,加齐走下了一楼,拐角处,他感到角落里有人藏在黑暗处。
“谁?”
加齐冷静的出声,没想到对方听到自己的声音,竟然跌跌撞撞的出来,他清晰的听到对方被撞到的声音。
“大叔,是你…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女孩的声音带着惊喜,一个纤细的身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她伸着手在前方摸索,近了,一张裹得像木乃伊的脸出现在加齐的眼前。
这个声音加齐记得,再看看对方的样子,加齐这才想起几天前他救了一个人。可是,她喊自己大叔?
“大叔…你在哪里?”女孩看不见,有些着急。
“站着别动,我过来。”
加齐开口了,对于称呼他不介意,30岁的他对于十几岁的小女孩来说,的确算得上大叔了。
他向女孩靠近时,听到自己的声音和脚步,女孩兴奋的跑了过来,一下子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大叔,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你找不到,我很害怕,你不要丢下我”
女孩的头靠着加齐的肩,双手紧紧的环上加齐的背,声音里带着哽咽,她在昏迷前听到了大叔的声音,他握着自己的手,对她说别怕,他会救她。醒来时,周围就全部是陌生人,他们说的语言她听不懂,她就很想见当初救自己的大叔。
突然被一个陌生人这样抱着,还是女孩,加齐有些不适应,但是女孩那软软的声音,还有那拥抱自己的感觉,都会触动他心底深处隐藏着的柔软,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回抱住了对方,在女孩的耳边轻柔的安慰:“别怕,我在这里。”
宽厚的臂膀用力的抱着怀中柔弱的女孩,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如此熟悉,加齐整个人被温柔所包裹。
“大叔,我跟着你好吗?他们说的话我听不懂。”女孩的语气带着恳求。
加齐这才想起,女孩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自己又完全看不见,一定非常没有安全感,对于能和自己交流的自己,自然是十分的依赖。
“好,现在太晚了,我带你回去休息。”
加齐牵住了女孩的手,拉着他往自己的房间走去。那只小小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像握着一块温暖的玉,那熟悉的触觉,让加齐有一阵恍惚,加齐觉得自己一定是太缺乏睡眠产生幻觉,他竟然有种牵着苒苒的感觉。
上楼时台阶太多,女孩看不见,即使是加齐牵着她的手,走起来也很困难,几次差点摔倒。
“我抱你!可以吗?”加齐一直很绅士。
“嗯!”女孩信任的点头。
小心翼翼的将女孩抱了起来,对方的小手环上自己的脖子,末了,头轻轻的靠着她,这种信任和依赖的感觉,让加齐心里升起一股亲切感和保护欲,国王陛下还真有了当大叔的感受。
将女孩抱进了自己的卧室,轻轻的放在床上,才发现她赤着脚,看来是乘着半夜偷偷的跑出来,连鞋也没有穿。
“冷吗?”加齐温柔的询问。
女孩点了点头,然后乖乖的说:“脚有一点冷。”
加齐先用毯子披在女孩的肩上,对她说:“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嗯!”
走进了浴室,加齐用热水打湿了毛巾,然后再蹲在了女孩的跟前,用毛巾将女孩的双脚用热毛巾捂住。
直到将女孩的双脚捂热,加齐才动手为女孩擦脚。女孩脚纤细娇嫩,莹白如雪,软软的握在掌心,让加齐的心也变得柔软。没有一丝猥亵,更没有把玩的感觉,加齐的动作很轻柔。
这是一双婴儿一般的脚,一看就知道没有走过多少路,再想想女孩说话时孩子气般依恋的语气,这个孩子年龄一定很小,13岁?14岁?加齐心里真把她当成了小孩子。
“现在还冷吗?”加齐将女孩放躺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轻声的询问。
“不冷了,被子很温暖。”
从声音中,加齐能感受到女孩的笑意和满足,他阅人无数,能看出眼前女孩纯真的内心,这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孩子,让加齐心中的亲近更是多了一分。
“病人要多休息,现在好好的睡一觉。”
加齐关了床头灯,起身准备离开,手却被女孩一把握住,拽得紧紧的。
“大叔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你陪陪我好吗?我害怕”女孩的声音带着恐惧。
加齐想起了第一眼看见女孩时的场景,周围全是鲜血和尸体,她鲜血淋淋的握住自己的裤脚,那般血腥的画面,她这样一个小女孩一定是吓坏了,会害怕是很自然的事情。
“好,我陪你。”
加齐从来不是扭捏的人,他脱鞋上了床,躺在女孩的旁边,平日里给骐达讲故事,哄琪达睡觉他都是如此,他把女孩当成琪达一样的孩子,做起来驾轻就熟。
47缠人的萝莉
“大叔,我睡不着,你唱小曲哄我睡觉好不好?”女孩握着加齐的手,摇了摇,恳求道。
加齐笑了笑,心说这真是一个孩子,和琪达真像,忍不住伸出一只手,将女孩揽进自己的臂弯中,柔声的说道:“闭上眼睛,乖乖的睡觉。”
“可是我想听小曲”女孩像小孩子一样的固执。
“我唱给你听,乖,先闭上眼睛。”
加齐宠溺的哄着怀里的女孩,贴着她的耳朵,轻柔的开始唱着:宝贝快快睡梦中我相随
陪你笑陪你累
有我相依偎
宝贝快快睡
梦到我几回
…
卧室里飘荡着加齐温柔而又低沉的摇篮曲,他轻柔的唱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倦意将自己包裹,不知不觉中,疲惫的加齐也没有丝毫防备的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加齐的女仆进入国王的卧室,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不受控制的尖叫出声:国王陛下和一个木乃伊一起睡在床上。
虽然那个尖叫声在第一时间控制住,虽然声音并不大,但是睡眠一向很浅的加齐还是从睡梦中醒来。
加齐已经很多年没有睡得这样熟,疲惫过后充足睡眠的感觉很棒,低头看看依在自己怀里的人儿,一只手将自己的手握得紧紧的,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很乖很乖的姿势,和苒苒小时候像极了。
“早安!”
女孩还睡得很熟,加齐在女孩满是纱布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动作很轻的将女孩的头放到枕头上,把手抽出,为她盖好被子,这才下床。
“陛下,你还好吗?”
女侍很关切的问,被木乃伊枕了一晚上的肩膀,一定很麻,女侍心疼极了,这些年她们倒是很期待有人能上得了陛下的床,可是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情形。
一个木乃伊,呜呜呜呜呜…国王陛下好吃亏,她们能联想到的就是国王陛下心底善良,同情伤者,这样牺牲自己。
“乌黛,我没事。”
加齐做了一个轻声的姿势,微笑着安慰乌黛,然后示意乌黛换一个房间。
“乌黛,你会西格兰语,我暂时把这个孩子交给你照顾,她受了伤现在又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恐惧感很强,需要你耐心一些的安抚!”加齐礼貌的将女孩拜托给乌黛。
听着国王陛下称呼对方是孩子,再听着加齐长辈一般细致的交代,乌黛的心中很温暖,了解他们的国王陛下人,没有谁不喜欢他的。
世界上哪里会有这样的暴君,像骄阳一样的温暖,对妻子忠诚而痴情,对孩子宠爱而关切,对周围的人谦和而尊重。
她们最喜爱的国王陛下,在王妃去世的7年里,多少女人想靠近陛下,即使不求王妃的名分,女人们也愿意陪在这样的男人身边,但是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形,国王陛下总是微笑着说:“王妃最讨厌花心的男人勒,我不是那样的男人。”
每次听到国王陛下这样说,她们都会有想流泪的心情,那本是被整个阿锐比所祝福的一对啊!他们一起长大,如此般配的一对,怎么会给予这样残忍的结局?
她们真心的祈祷真神庇佑,能给予她们的国王陛下幸福,她们期望有一天陛下能遇到一个能走进他内心的女人,然而如同今天一样,即使多么不容易有一个女人上了陛下的床,结果都是让她们动容的善良和关爱,这个世界上除了王妃,再也没有女人能住进陛下的心了。
加齐今天工作效率很高,占领区的事务一件件处理下来,得心应手,比前几天快了许多,在忙完公事,加齐让助理把女孩的主治医生叫了过来,询问女孩的伤势。
“陛下,您询问的女孩伤势主要是眼睛和面目,其他部位只是轻微的外伤,并不严重,我们在第一时间对她进行了眼睛和面部的手术,手术很成功,康复情况也非常良好,现在只需要每三天换一次药,再换两次药就可以取下纱布,等着自然康复。”
“她的视力和面容能恢复吗?”
加齐这样问,是考虑到女孩的年纪还很小,视力和面容对女孩都很重要,他不希望那个纯真的孩子以后失明毁容。
“陛下,那个孩子的视力恢复问题应该不大,但是脸上的伤即使康复也会留下疤痕,请原谅我的医术做不到让她康复如初。”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医生。”
加齐礼貌的送走了医生,心里对于女孩的伤势有了一个了解,那个孩子还是会毁容,加齐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决定现在去看看那个孩子。
刚刚走到房门外,就听见女孩跌跌撞撞的脚步声,还有女孩急切的声音:“大叔…大叔”
然后一个满头纱布的人影就扑进了自己的怀里,把他抱得紧紧的。加齐伸出手将女孩回抱在怀里,感受着女孩“见”到自己的喜悦,这种喜悦有着幸福的传染力,一声“大叔”就让加齐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
“大叔在这里,你的眼睛看不见,以后不要这样跑,小心会摔到。”
加齐牵起了女孩的手,往房间里走。
“大叔,我等了你一整天”女孩的声音带着委屈。
生病的孩子总是特别粘人,加齐笑了,走进房间,看见女侍们正拿着盘子和勺,一脸郁闷的表情,不用说,一看就知道遇见了一个不配合的病人。
“为什么不好好的吃东西?”加齐的询问一点也不严厉,而是带着宠溺的问。
“我不喜欢吃洋葱。”
加齐的心里一紧,这个孩子和苒苒一样的挑食,他几乎没有思考的,就对乌黛说:“交代厨房烤两块羊排,做一份蘑菇汤,再准备一杯牛奶。”
“咦!大叔,你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女孩的声音带着好奇和惊喜。
48国王的专宠
“因为我的妻子和你一样不爱吃洋葱,我刚才让准备的食物,全部是我妻子爱吃的,我猜想你或许也会喜欢。”
“嗯,我和大婶的口味一样哦。”女孩用力的点头。
听见苒苒被称呼为大婶,加齐笑了,连周围的女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为了这个女孩的纯真和可爱。
“你们为什么要笑,我说错什么了吗?”女孩的问题很认真。
加齐笑意不减,他用手摸了摸女孩纱布裹着的头,说道:“因为我的妻子很年轻,你称呼她为大婶,所以我们笑了,这没什么,她如果见到你,一定会非常喜欢你的。”
“真的吗?我也喜欢大婶,因为我们一样讨厌洋葱。”
女孩的话把加齐又逗笑了,这个孩子有着连琪达也没有的单纯。
“女孩,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加齐询问道。
女孩低头想了想,似乎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良久,她才开口说:“我本来有一个名字,后来才发现,那个名字不是我的,而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姐姐的,她很美、很聪明,每个人都很喜欢她,我因为和她长得一样,所以就被大家叫这个名字。大叔,我想有我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别人的。”
加齐能够体会女孩的心情,没有谁喜欢被当做替代品,他微笑着对女孩说:“我能理解,你是你,不是其他人。现在就给自己取一个名吧!取一个自己喜欢的。”
“大叔,你帮我去一个名字好吗?”
女孩紧握着加齐的手,他能感受到对方对她的信任和依赖,加齐的心里很温暖,这是值得加倍珍惜的事情,他温柔的说了一声:“好!”
想了想,对女孩说:“叫索法如何?在阿锐比语中,索法的含义是清澈、纯洁和宁静,和你很契合。”
“好啊!索法,我很喜欢这个名字。我有自己的名字了,我叫做索法”
索法像个孩子一样开心极了,整个人扑进了加齐的怀中,抱着他一起分享着自己心中的喜悦。
这种感觉很奇妙,加齐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简单的名字,就能带给一个人如此真实的欢乐,他被感染着,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的女侍们,心中都被温暖所包裹,加齐陛下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了,因为这样的笑容,她们都会感谢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
接下来的时间,索法就像一个粘人的小动物一样缠着加齐,而加齐也给予了她所有的宠溺和关爱:他会在吃饭前为索法将小手仔细的擦干净,然后为她耐心的切好牛排,再一点点的喂她。
他会抽出时间拉着索法的手,在花园里散步,告诉索法周围的风景,拉着索法的手触摸着盛开着的鲜花。
他会每天睡前为索法讲她爱听的故事,回答她所有好奇的问题,然后将她搂在怀里,看着她安然入睡。
索法是很乖的孩子,她虽然很粘他,但是从来不淘气和无理取闹,当他在书房里处理公务时,她会安静的坐在地毯上,把头靠在他的腿上,乖乖的睡觉,像一只可爱的猫咪。
两人的感情一日千里的进展,索法越来越粘加齐,加齐也越来越宠她。女侍们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他们都替加齐陛下开心,因为自从索法来了以后,她们每天都可以看到国王陛下开心的笑容。
这一天,加齐正在会议室里和占领区的大臣们开会,大家正为棘手的各种问题而焦头烂额、争论不休,就在这时,一个甜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大叔,你在里面吗?我刚才有听到你的声音。”
国王陛下突然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看向门外,就见一个木乃伊一样的女孩摸索着打开门闯了进来。